第42章 告死鳥裏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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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說一遍。”
宇智波田島眉頭緊鎖,眼角抽搐。
來彙報的三個宇智波低着頭,領隊擡着頭,第三次彙報相同的報告:
“我們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森林邊緣,周圍什麽都沒有……”
“你們還記得是去執行什麽任務的嗎?”
“……完全沒有印象。”三人搖頭。
“關于鴉的記憶還有多少?”
“……不記得。”三人撥浪鼓一樣搖頭。
“祈火,你也一樣嗎?”
機械搖頭,頭發如同枯草的青年茫然的擡頭,像是沒想到自己還會被族長點名詢問,很是緊張的吞了口唾沫。
“是的,我、我完全不記得這個名字。”
“那麽……”宇智波田島的臉色難看,繼續問:“宇智波鷹還記得多少?”
“也……沒有印象,是族裏的人嗎?”
領隊和另一人同樣搖頭,對這個名字沒有露出一點熟悉。
宇智波田島讓他們下去,手指按住太陽xue。
——可以确認了,鴉還活着。
寫輪眼封印記憶的術,毫無疑問是宇智波幻術的一種——總不會這世界上有什麽術,剛好能夠影響寫輪眼,還數千百年來都沒有任何風聲吧?
等級更高的寫輪眼可以影響等級更低的寫輪眼——該不會鴉已經得手了?
如果鴉已經得手,那麽事情的輕重緩急排序就要變動一番,與其去挽回沉默成本,不如先控制輿論範圍。
以靜制動,等對方先出招——簡單的說,先拖着,瞞不住了再考慮其他。
……
鷹的心情很好,正呆在二長老绀青旁邊看雨。
渡鴉們陸陸續續的聚集在洞xue裏,仔細一看,也有很多不是渡鴉的鳥類,只是都是深色的羽毛,混在這些大型渡鴉裏一點不顯眼罷了。
是個難得的機會,趁現在認識一下‘告死鳥’一族有多少種鳥類好了。
嗯,禿鹫不止大黑一只。
那是金雕嗎?後頸是金黃色……
怎麽還有白色的羽毛?那是什麽鳥?
鷹仔細一看,大為震驚。
——怎麽還有夜鷺啊,這對嗎?
那它旁邊白色小山也是夜鷺嗎?
但渡鴉有站在夜鷺腦袋頂上的習慣嗎?
白色小山狂甩腦袋,把渡鴉扔下來,蔫蔫的趴在地上打盹。
——原來是白狼。
嗯?白狼?
鷹翻身從二長老的羽毛裏爬起來,甚至急的用上自己最快的術,在原地留下閃爍的雷光與炸毛大叫起來的渡鴉們。
瞬光今天第二次被完全沒有任何氣息的人形貼近,吓得一個大跳,把周圍的渡鴉擠飛出去,才伏低身體準備呲牙戒備。
在看清來人是誰的一瞬間,瞬光原地坐下,尴尬的舔了舔鼻子。
它的目光飄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切正常的樣子。
它歪着腦袋仔細看了一會兒,尾巴掃了兩下地面,又仔細的抽動鼻子,前爪擡起又放下。
良久,鷹确認這只白狼的身份,慢慢開口。
“瞬光……真是巧遇。”
“鷹!”
名字被叫出來的一瞬間,瞬光飛撲過來,快的像是一簇白色的閃電,舔了鷹一臉口水——鷹也沒躲開。
“乾什麽呢乾什麽呢!都不準欺負小小鴉!”
正在到處飛來飛去給鴉烘乾的三長老萬羽從天而降,一翅膀就把白色的小山掃開。
“我沒有!鷹是我的朋友!”
瞬光站起來,和三長老萬羽對峙起來。
它長大不止一圈,現在趴着已經比鷹站着還要高了,站起來更是威風凜凜的一大只。如果不是剛才身上蹲着一堆渡鴉,那這一座白色小山肯定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萬羽比瞬光還大點,現在很護犢子的把鷹擋在翅膀底下,倒着探下頭和鷹說話。
“小小鴉,你們認識嗎?”
“認識的,瞬光确實是我的朋友。”
“那也不能直接撲上來!你才多大一個,它都那麽大了!”
嗖一下把腦袋從翅膀底下拔出來,萬羽對着瞬光嘎嘎叫:“還有你,你對自己現在多大沒數啊?你一張嘴把小小鴉吃了都不用嚼的!”
瞬光沒還嘴,腦袋往側面一轉,耳朵緩緩背過去。
鷹從萬羽的翅膀底下鑽出來,她看不到瞬光的耳朵,只能盡可能的大聲的給瞬光辯解。
“萬羽長老——我沒事,沒關系的!”
瞬光注意到鷹,迅速圍着她繞了一圈,趴下,正正好把她圈在身體裏。白色的絨毛沒有冬季那樣厚,短而順滑的貼着鷹。
“哼!好吧,小小鴉也要注意——你還太小一個,很容易受傷的!”
萬羽緩緩沉入影子裏,借由影子的通道傳送走,不知要去山洞的哪個角落裏待着。
鷹搓了搓瞬光的毛,夏毛和冬毛是不一樣的手感,換的很乾淨。
——不會是渡鴉們把冬毛叼走了吧?鷹不由自主的想。
“怎麽遷徙到這裏來了……和你之前住的森林隔了好遠。”
“因為你說要再遷的遠一點,我們走到一半,就有黑鳥找上來說是有合适的領地……”瞬光用光滑的像是保齡球那樣的眼瞳看鷹,老老實實的盤着,周圍的渡鴉們七嘴八舌的湊過來要關心一下兩個同伴是怎麽認識的。
沒一會兒瞬光就被渡鴉們蹦蹦跳跳的覆蓋了一層,像是被黑雪遮蓋的小山。
“去、去、沒空理你們!走開!”
瞬光用小雷遁劈渡鴉,于是這些紛楊的黑色雪花各自跳遠,隔着老遠聽到渡鴉們在說瞬光小氣的大叫。
随着瞬光的動作,鷹被埋在皮毛裏,雷遁從周邊閃爍,卻一點都沒有傷到她。
“鷹,你呢?你過得怎麽樣?”
瞬光沖渡鴉們呲了會兒牙,确定這些好奇心充沛的渡鴉們不會湊過來插話,才重新把頭轉過來,耳朵高高豎起,用濕潤的鼻子對着鷹。
“怎麽跑到沒有人的森林裏來?是我沒藏好嗎?”
“不是,我和渡鴉們是其他原因認識的……它們是我的通靈獸。”
“……你和告死鳥一族簽約了?”
“是。”
“那你怎麽不召喚我?”
“?”
鷹困惑了一會兒,不可思議的問瞬光:
“你也加入告死鳥——你也在卷軸上留名了?”
瞬光不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對它而言,告死鳥是和宇智波、千手差不多的,名字前面的前綴,也就和人類稱之為姓氏的東西差不多吧?
——誰都沒有規定一只狼不能姓‘告死鳥’吧?
“卷軸?好像是吧……”
“我記得,來了不久的時候,我們占據一片領地,告死鳥們問我要不要加入。”
“你同意了?”
“我不想同意的,但它們說加入的話可以幫我驅逐進入領地的人類——我答應你不在人類面前現身的。”
“我不現身,那些人類就覺得我的領地是只有普通野獸的安全地區,結果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好讨厭的!”
啊,原來如此。
鷹松了口氣,終于知道為什麽大黑崖洞裏那麽多商隊的卷軸,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真是巧合,我們運氣都很好啊。”
“……”
瞬光的腦袋貼在地上,神情有點鬼鬼祟祟的,一會撇鷹一下。
“鷹有想我嗎?……在天上下雨的時候、在雨天打雷的時候?”
“我有,但是沒想到你長得這麽快……細一點的雷電要裝不下你了。”鷹徹底放松下來,放任自己被瞬光的毛發淹沒。
“但我沒有……”
鷹愣了下,伸手摸瞬光的後背,安撫的說,“你好好活着,沒有被發現足夠了。”
瞬光伸長脖子,一點雷光在脖子後面閃了下,從脖子上掉了什麽下來,鷹探着手接住。
是一根用細線拴着的飛羽。
一根鷹類的飛羽。
“這個地方雖然很适合狼群生活,但根本沒有幾只鷹——就連吃肉的飛鳥都沒有幾只。”
“所以我收集了這個……不是完整的飛鷹。”瞬光重新趴伏在地上,這次不再偷偷看她,只是把耳朵背下去,貼在脖子上。
“我沒有好好遵守承諾……對不起,鷹。”
“你的意思是……會看着這根羽毛想起我?”
“嗯……明明答應的是看到飛鷹的時候想起,但我閑下來的時候總會想到你。”
鷹聲音如常,手指卻緊緊捏着羽毛的根部,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
“你會想些什麽?”
“想你的刀鋒上的閃電有沒有變快、朋友有沒有變多、環境有沒有變好、下雨的時候會不會想起我。”
“想你有沒有長大,變高——我看你現在都沒有長高,比以前還小了點。”
那是你長得太快了,瞬光。鷹眯着眼睛靠在白狼的身上想,随着白狼的呼吸起伏輕輕變動着視野。
“想你有沒有吃到飯,有沒有人發現你在撒謊,如果你想要逃跑,會不會想和我們狼群呆在一起。”
“……這些黑東西很吵,鷹,你要是一直呆在這裏,聽力會變差的。”
聽習慣的話,還好……渡鴉們只是好奇心比較重。鷹合上眼想,她的耳朵聽到瞬光血液流動的聲音。
“但它們很強,能幫到你很多……所以和它們契約也不錯。”
“就是……”
“下次召喚的時候,也召喚我吧?”
“……”
“鷹?”
白色的小山裏埋着黑色的一小團,安安靜靜的不動彈。
看到鷹睡着了,瞬光用長長的白色尾巴把人蓋起來,默默地趴着。
瞬光還有很多想問的,比如鷹有沒有見過那個闖到森林裏來的危險家夥、有沒有被渡鴉們和另一群綠翅膀的争鬥波及到……
沒關系,問不到也可以,朋友的身上沒有血味,那就是沒有受傷。
其他的問題,還有希望她召喚自己的請求,等人醒來之後可以再重複一次。
她就在這裏。
瞬光等待着,守護着,像是守衛它狼群那樣警覺。
……
千手柱間在做任務。
沒辦法,可靠的弟弟在照顧妹妹,父親要排查族地的情況出不來,族裏的任務又不能堆着不做。
宇智波斑是第二繼承人,宇智波田島的長子死去之後才開始作為下一任族長培養。
和宇智波斑不同,千手柱間是千手佛間的長子,雖然因為理念問題時常争吵,但已經過了需要時時刻刻帶着教導族務的階段——又或者是因為千手佛間對他的文書能力徹底絕望,打算多培養一下千手扉間的族務能力——總之,柱間現在更需要多做任務積累族中的。
任務并不困難,他有點心不在焉。
小祈陷入原因不明的昏迷,父親堅信這又是宇智波的一場陰謀——可宇智波是出了名的護短家族,真的會對自己的孩子動手嗎?
他的天啓告訴他,只要人們把彼此當做兄弟姐妹來相處,就能互相理解,最終鑄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宇智波鷹,宇智波的‘獸切’,繼承了‘雷息’的小天才,是他的表妹。
如果鷹真的離開宇智波,又不能回到千手……那或許有一天,他們會交手。
沒有或許,柱間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前就已經交過手了。
在戰場上,在森林裏,他們兩次交手。
他們這樣有血緣的家人都無法互相接受,無法走向和平的話,其他人又要怎麽辦呢?
要怎麽才能創建一個和平的村莊?
——要是斑在就好了,他那麽聰明,一定能給出新的啓示,為他指明道路。
千手柱間不由自主的這麽想,但他很快就更加低沉,被陰郁的氛圍籠罩。
——就連天啓也已經放棄那個願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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