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5章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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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入v三合一

“小祈,我來接你回家……咳咳!”

千手柱間推開門,被灰塵糊了一臉。

看到自己白白淨淨的妹妹坐在灰塵遍布的賬目中間,平日裏閃耀着光輝的發絲都暗淡了些。

他也沒提這些賬本不能坐在屁股底下,只是說:“小祈,還有多久能算完?不行的話還是帶回家裏算吧,這裏灰也太大……”

“嗯嗯,沒事的,動作輕點就行!”千手祈從賬本的小山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輕巧的從桌上摸出自己的工作成果,向千手柱間展示。

“至于賬,我這邊已經對完啦,都在這裏!”

“這麽快?”千手柱間還以為需要更長時間,高興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如果是我自己來做,那肯定要熬個通宵!就算扉間願意幫幫忙,也不會比祈算的更快!真了不起!”

“哼哼!再多誇我一陣也可以哦!”千手祈輕巧的擡着下巴,像一只得意的小羊。

千手柱間更用力的揉了揉妹妹的頭發,笑着問:“那小祈決定好了嗎?之後就調到二長老手下做後勤,那樣可就不能随便出入族地,小祈能接受嗎?”


“這些不都已經決定了嗎?”千手祈眨眨眼睛,哪怕自己的辮子被揉的雜亂也不反抗,腦袋随着柱間揉來揉去的力道搖晃。

“那是父親和長老的決定——我是要問你的意願,小祈。”千手柱間收回手,神情有些認真:“小祈其實更喜歡能到處跑,能夠看到各地不同風景的工作吧?如果小祈不想做後勤的工作,我會和父親解釋。”

“雖然家族現在缺人手,但這只是暫時的,總會有辦法解決,所以……”

還沒說完,千手祈用手裏的賬本敲他的嘴巴:“別說了別說了,我好不容易找個活乾,再沒活乾我都買不起編頭發的發帶啦!不許誘惑我!”

“發帶而已,我給你買不就……”千手柱間後撤兩步,躲開千手祈拍過來的賬本,舉手投降:“好吧,我知道了,那小祈要加油,這些事情很繁瑣的!”

既然賬冊提前算完,那就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冬會的準備中。

這次冬會對所有忍族都算大事,日向宗家要出行,浩浩蕩蕩的帶上十幾個分家;豬鹿蝶一體同心,但也不能讓三個族長一起出門,是由奈良一族的族長帶着另外兩族的族人們一齊參會;輝夜也收到邀請,十幾位輝夜帶着一振‘武器’出發……

整個火之國的忍族都籌備起來,大大小小的忍族都忙碌起來,雖然千手因為族內的小小風波慢一步動身,但他們也不是最慢抵達的忍族。

最慢抵達的是宇智波。

不知為何,原定随行的幾個負責和貴族交涉的族人臉上都挂了彩,就算用最好的藥材也來不及在冬會前治好。

這次是去開會的,出行人員全部臉上挂彩未免太過丢人。宇智波田島只能臨時捏着眉頭挨個劃名單,緊急重新換上一批族人同行。

新的名單出爐當夜,他按住宇智波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囑咐:

“你要找人過招,我不攔你,但動手的時候避開臉——如果到時候沒有人負責和貴族交涉,我會派你去交涉。”

“而我會确保沒有貴族敢給宇智波下委托。”鷹用軟布擦着雷息,一點不客氣。

雷息的吸引力超群,以這把刀為賭注,很多族人都想試試看她的斤兩。

好在‘雷息’——宇智波鴉的同名忍術,不是說刀——确實隐秘又好用,就算正面打鬥被壓制,影刃也能頃刻間逆轉戰局,對方的族服總比鷹脖子上的紙帶先一步破開。

現在實力強點的族人在找裁縫修族服,實力弱點的找裁縫的同時還得找藥膏。

“你這個性格——”

宇智波田島深吸一口氣,想動手,可一想這次是火之國大名指名鷹同行,又擔心給她留下傷口影響任務,只能咽下這口氣,說:“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

“我教你一項秘傳忍術,你安安分分不要挑釁貴族們,表現好一點——就像之前那樣。”

鷹放下擦刀的軟布,提起點興趣:“有什麽忍術是沒記在宇智波忍術庫存裏的?”

“哼,那裏面放的都是從其他忍族學會的‘戰利品’,家族成員研究出的術大都是口口相傳,少有人把自己研究出的忍術放進去——如何,要不要學?”

宇智波田島看着鷹下意識的摩擦刀柄,知道這是心動的表現,趁熱打鐵:

“鴉也學過,你總有一天要找那家夥的麻煩,多了解一點總不是壞事,不是嗎?”

鷹有點尴尬的将刀鋒入鞘,抿着嘴巴。

宇智波田島自從和她達成契約以來,似乎是默認她要向對宇智波鴉複仇,經常在這個立場上勸她——但她都不知道這人在什麽地方,而且宇智波田島到底是怎麽确定鴉還活着的?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解釋,又擔心張口露出破綻,只能沉默。

“我知道,你特地和族人們切磋,就是為了積累針對宇智波的經驗——但鴉和普通族人不同,只是在訓練場找人對戰,是找不到那家夥的弱點的。”

宇智波田島還在勸,但鷹已經被尴尬吞沒身心——你到底知道些什麽,怎麽這些我都不知道?

鷹去訓練場打人的理由百分百簡單,就是通過戰鬥迅速找回狀态而已,完全沒有其他含義。

畢竟要留在宇智波學忍術,如果不想暴露真正想學的東西,就要找個幌子。考慮到留在族內肯定免不了戰鬥,那麽用想要變強的理由肯定沒錯——天知道在宇智波田島的腦袋裏腦補出來些什麽東西!

眼看宇智波田島還要繼續說下去,鷹火速開口:“是什麽樣的秘傳?”

“你先答應我。”宇智波田島果然沒再繼續勸。

鷹用手指敲着刀鞘,嘴上仍舊不怎麽恭敬:“我答應——如何,需要我叫告死鳥出來見證嗎?”

“不必,我相信你。”

宇智波田島從袖子裏掏出一摞白紙,放在桌上,又從頂上抽出一張給鷹。

說是要教忍術,他卻沒有開始介紹忍術,而是開口說起完全不相關的事:“你知道我們宇智波的族徽象征着什麽吧?”

“役使火焰的團扇。”

鷹當然知道,沒分出多少心思就能回答,大部分心神都在觀察手中的白紙——怎麽看都是普通的白紙,摸着厚實,非常柔軟,質量還可以,看起來寫字不會沁墨。

“沒錯,宇智波是以善使火遁出名的一族。”

宇智波田島點點頭,似乎對鷹果斷地回答很是滿意,提問道:“那麽,你覺得我們是用什麽操縱着火遁?”

這個問題就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火遁當然是用查克拉控制,不然還能是什麽?

可宇智波田島既然這麽問,當然不是這麽淺薄的答案。

那麽是團扇?也不對,除去身為族長的宇智波田島,族內沒有幾個人用扇子作為武器。

和扇子有關,和火遁有關,同時她能學到的……

“風?”鷹捏住手中的白紙,摩擦着:“你說的秘術,是一種風遁?”

“反應很快。”宇智波田島點點頭,肯定這個回答:“宇智波雖然以火遁出名,但令火焰無休無止的燃燒下去的,其實是風。

通過混用一定比例的風遁,會比單純的火遁效果更好,能用更少的查克拉,釋放範圍更廣、威力更強的火焰。”

說到這裏,宇智波田島暫停,滿意的看着鷹正專注地聽,于是從桌上拿起一張白紙。

“和你見過的大多數風遁不同,目前在戰場上使用的風遁,大多是利用其無形無色的特性凝聚成風刃,或者是利用其範圍的廣闊,風勢的迅猛對敵人造成乾擾。

但我族用于輔助火焰的風——是這樣。”

說着,宇智波田島松手,白紙立刻脫手,飄飄忽忽的在室內盤旋。

柔軟的紙張被輕柔的、無形的力量引導着,在空中起伏,盤旋着遲遲不落地。

“這是……風遁?”鷹輕輕擡手,紙張立刻往上竄,她抓了個空。

她張開手指,驚訝的發現她沒有感受到一絲風的存在,甚至用寫輪眼都看不到一絲風的軌跡——如果是風,怎麽會連空氣中的塵埃都不波及?

“風遁·風引之術。”

宇智波田島點點頭,知道她想問什麽——他當年第一次見到這種風遁時,也有同樣的疑問。

“這确實是風遁。它和大部分風遁不同,是一種非常柔和,細小的風。它需要操縱者有極強的控制能力,只要能做到,那麽……”

宇智波田島輕點空中的某處,鷹注意到那正是一開始白紙飛起的位置——洶湧的火焰立刻開始燃燒,順着白紙盤旋飛舞的軌跡,直到将白紙完全吞沒!

“這是只有一部分人才能學會的秘術,但凡學會這招的族人,無一不是家族的支柱。”

宇智波田島張開手,猛攥成拳,在空中飛舞的火焰立刻熄滅,不留痕跡。

“現在,我做一遍這個術的印——很簡單,只有兩個,你仔細看好。”

說完,宇智波田島慢慢的展示這兩個印,給她展示查克拉的流向。

鷹仔細的觀察完,确認都記住之後,鄭重的問:

“但我用不了火遁?”

宇智波田島緩緩直起身,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知道,但你可以用這個增幅同族的火遁。”

看着鷹眼角抽動,他又緩緩的補充:

“我只說是秘術,鴉也學過。”他優哉游哉地補充:“怎麽,你要反悔麽?剛好這個交易沒有告死鳥見證過,反悔也沒關系。”

“不,我既然答應,就不會賴賬。”

鷹深呼一口氣,将手中的白紙放在地上,注視着宇智波田島:“所以,只要和之前一樣就可以?”

“表面聽話足矣,那群貴族,真的言聽計從反而會得寸進尺。”

宇智波田島抱起胳膊,補充說:“如果有展示力量的機會,不必留手,盡可能展示你的力量,這對你也有好處。如果其他忍族挑釁,無需忍耐,也不用給貴族面子。”

“怎樣挑釁都可以?”

“你要是能激得其他忍族動手,這次酬勞的任務加倍。”

鷹點點頭,示意她知道,卻發現宇智波田島沒有離開的意思,仍舊站在原地。

兩人默默的對視一會兒,鷹沒忍住,問:

“還有什麽事?”

“怎麽不練習?”

宇智波田島同時問。

兩個人各自疑惑的對視一陣,宇智波田島遲疑的開口:

“雖然你用不了火遁,可風引之術畢竟是秘術,總有其他用處,你難道不想學?”

宇智波田島眼中出現真正的疑惑,仿佛在問——怎麽會有人不想學呢?

和他常用的那些高速流轉的狂風不同,風引之術控制起來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東西。

如果說其他用于攻擊的風遁,控制起來就像控制一只水龍頭,只要打開閥門,查克拉就會按照規定的管道開始流動。那風影之術就像是手裏拎着一只水桶,舉起來往出倒。至于倒出多少,流淌到什麽方向,都完全不受控制。

用風遁将紙張撕成兩半很輕易,讓它被風渦卷成螺旋也很簡單——可不損壞紙,也不讓它折疊的同時,卻要讓它在空中飛舞,這本身就很困難,更不要說還要注意不要讓風遁碰到其他東西,哪怕是一粒灰塵。

再一次控制不好力道,風遁轉化成風刃,白紙切成數段,鷹懊惱地将手中剩下的紙揉成紙團,擲在地上。

“冷靜,耐心。”宇智波田島早有預料,并不着急,觀察好一陣之後才慢悠悠地給出指點:

“你或許認為風是永不停息的力量,唯有高速旋轉才能将它控制在方寸之間。但事實并非如此——風停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鷹沉默不語,深吸幾口氣強行調整自己的狀态,重新拿來一張白紙捏在手中。

術最大的難點在于風的控制,一張紙,不管風有多小都很容易被吹動。可再小的風也避不開空中的塵埃,如果沒有足夠的風力,風也不可能控制紙張的方向。

讓風停止——再起?

她舉高手中的白紙,松開,讓它自由落體。

在白紙即将落地的前一秒,紙張輕盈的上浮,如同有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托起這張紙。

這就是……風引之術。

“做的不錯,去冬會的路上可以再多練練,控制紙張只是入門的基礎。”

宇智波田島點點頭,從袖子裏又拿出一捆蠟燭來,放在桌上:

“下一步可以嘗試控制燭火的方向,混入多少風可以讓火焰燃燒最為旺盛,用多少力量可以引導火焰的方向,這些都需要一點一點的熟悉。”

說完,他自顧自的離開,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鷹的心情倒是很不好。

她總覺得宇智波田島在心裏給她編了個邏輯缜密的背景故事,并且比中了幻術的人還要相信故事的真實性,但她本人對此卻一無所知。

宇智波鴉,千手若葉,‘寶石姬’……

宇智波斑回家的時候,發現鷹的房間居然還亮着蠟燭。

門窗大開着,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景象——鷹坐在桌邊,桌上放着蠟燭。

鷹正在練習。

燭火擰成一根火繩,在空中盤旋。

宇智波斑敲敲大開的門板,看到鷹轉過頭來,開口問:

“怎麽還不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冬會——這是風引之術?”

一縷火焰擦着宇智波斑的發尖擦過,被他伸手攔下。

“雖然多練習是好事,但不要在屋子裏玩火——燒起來很麻煩的。”

鷹熄滅桌上的蠟燭,沒吭聲。

“……早點休息。”

斑看她不吱聲,倒也習慣這個不愛說話的樣子,正要離開,卻被叫住。

“這麽晚,你在忙什麽?”鷹看的清楚,宇智波斑情緒有點不對勁,眼睛裏也布滿血絲,看着像是用眼過度。

這很奇怪,現在可沒有任務可做,頂多就是處理族務或者待在訓練場——怎麽會用眼過度?

“我在查資料,查的多。”

宇智波斑沒有正面回答,但鷹能察覺到他的低落和煩躁,沒等她繼續追問,宇智波斑先開口。

“只是看到些值得在意的資料……我得好好想想。”

再次提醒鷹早點休息,宇智波斑回到自己的房間,只留下鷹留在原地。

這麽晚,有什麽資料連夜看,還一副要想一整頁的樣子?

夜深人靜,燭火熄滅之後,唯有不甚明亮的月光撒在地面,在鷹的身後投下影子。

影子輕微波動起來,是小祈和她的暗號,是祈想要聯系她。

在這裏開口很容易被發現,她一開始計劃回來的時候可沒想過會住在族長家。

這樣吧。

千手祈正在窗邊敲影子,不一會兒,一只小小的,影子做成的渡鴉跳出來,嘴裏叼着一張紙,上面寫着:

我這邊不方便開口,你說吧,我在聽。

“诶……明明我好不容易整理出來的,還想着讓你誇我呢!”

看完紙上寫的字,千手祈不由鼓起一邊的臉頰,有點沮喪。

紙上的文字波動,變化成新的文字:

這是你的卧室?沒關系?

千手祈知道鷹是擔心她被發現,戳了下這些由影子構成的文字,小聲說:“沒關系!族長和柱間哥出發做任務去啦,好像還挺重要的。扉間哥在加班,現在都還沒回來,只有我一個人在!”

“鷹,猜猜看我發現了什麽呀?”

白紙上的影子猶豫着,游來游去,最終組成幾個字:

珍貴的石頭?

“才不是!千手族地我都摸遍了,根本沒有值得注意的石頭!”千手祈先是反駁,捏着白紙生氣:“再猜猜?”

鷹沉思一陣,她覺得今天要猜的東西未免有點太多——宇智波田島的劇本,宇智波玉華的隐瞞,宇智波斑的狀态——現在連小祈的人都要她猜猜看。

但她還是用影子拼成一句話:

有冬天可以開的花?

“不對!是正事——我在你眼裏就是每天找石頭和花嗎?”千手祈坐下,拿出一摞寫滿了什麽的白紙。

“是千手若葉的情報!我收集了好久!”

啊,是幾個月前讓千手祈幫忙收集的情報,又因為情報本人直接出現,還帶來一大堆其他情報,鷹都快要忘記還有這回事。

鷹下意識的張口,出聲之前反應過來,擡手寫:

辛苦小祈,很難收集吧?

“哼哼,雖然很零碎,但我可是收集了很多情報的!”

白紙放在小渡鴉的旁邊,千手祈一一介紹起來。

千手若葉,千手佛間的妹妹,千手一族當年的知名忍者。

在她誕生的那個年代,千手的孩子6歲所有接觸戰場,自那以後的十年間,她活躍在各地,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

在戰場的位置很重要,每次參與戰鬥都能大大提高同族的生還率,很擅長醫療忍術和千手的秘術。

除此之外,她最出名的地方就在于她自創的‘練石’之術,可以生産創造出高純度的寶石,在當時很受追捧。直到現在,千手祈想要打聽關于她的信息,‘寶石姬’的名號也是最容易找到的部分。

在16歲時,她出嫁前夕,黑藍漸變的巨人斬斷山脈,将人擄走。

在千手這邊流傳的故事裏,她并非叛逃,之後和宇智波攜手去找人的事情更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沒從任何一個人的嘴裏透漏出丁點消息。

“我翻過記錄,可以确定,千手若葉的最後一個任務記錄在十六年前。如果她還活着,現在應該有三十二歲啦!”

千手祈叽叽喳喳挨個念着她收集情報,長舒一口氣,總結道:

“簡單的說,是個厲害的人呢,是當年最出名的忍者之一。”

鷹沉默的聽着,默默用影子寫字:

避開千手佛間,一點一點的收集到這麽多,這麽全面。

小祈,了不起!

在文字的末尾,還組成一個大拇指的簡筆畫。

“哼哼!是吧——族長一提到千手若葉就會變成超級大石頭,一點都問不出來!”千手祈得意的點點頭,盤腿坐在床上:“我在族地裏問了好多人,直到今天才确認了一部分信息!”

把總結到的情報塞到影子小渡鴉的屁股下面,千手祈戳了戳小渡鴉的翅膀,問:

“鷹已經回去了?有沒有被為難?”

小渡鴉搖了搖頭,在紙上寫:

還好,比想象中最順利的情況更順利。

“那就好,我還以為會很困難……”

千手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直到月亮越升越高,門口傳來推門的聲音。

“啊、扉間回來了——我們就到這裏,記得把我寫的這些帶走哦!”

她緊急起身,開門,去找千手扉間——她給扉間留了飯的,總不能讓他加班乾活回來餓着肚子睡覺吧?

被留在原地的小渡鴉默默的看着千手祈離去的身影,帶着她手寫的厚厚一摞情報沉入影中。

鷹在心裏整理着情報。

——原來千手若葉就是那個‘寶石姬’……那宇智波田島腦袋裏究竟是有個怎樣的劇本,才會同時出現這兩個人的名字?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鷹穿着族服跟在宇智波斑身後。

她睡得有點晚,還沒完全清醒,全憑本能跟在斑的身後。

斑也睡得很晚,眼下堆了一層黑眼圈,但好在精神還算清醒,強撐着在前面帶路。

本次去往冬會的宇智波共計七名,除去宇智波田島、斑和鷹之外,還有比斑略大兩歲,勉強算同齡人的宇智波火核,還有再大一些的宇智波焰華。

以及另外兩名成年的成員,宇智波赤烏和宇智波劫火——他們都是長老的親信。

因為出發最晚,哪怕一路都是毫不停息的急行軍,宇智波也仍舊是所有忍族中來的最晚的一族。

滿頭大汗的接引使者遠遠看到宇智波的族服,長舒一口氣,急急湊上來,問:

“宇智波的各位大人們,歡迎——人數似乎比報備的人數更少啊,是有什麽變動嗎?”

歡迎報一半,這位接引使者素質還蠻差的。

鷹在心裏腹诽,沒吱聲,沉默的待在宇智波斑的右後。

宇智波的人數有改變,因為鷹通過兩天艱苦卓絕的奮鬥,面上乾乾淨淨,能帶出來見貴族的人數确實不多。

宇智波田島沒有回複,隊伍末尾的宇智波劫火上前,面無表情的接話:

“之前發過人員變動告知函給大名,沒收到嗎?”

語氣很兇,很符合宇智波在外的名聲,成功讓接引使者的臉白上兩個度。

“哈、哈哈,近幾日火之國所有排的上號的忍族都派人參與冬會,許是沒有來得及通知到小人……”

他硬撐着解釋兩句,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請各位大人跟我來吧——最近城內忍族衆多,沒有落腳的地方,我們的主君殿下聖恩浩蕩,專為宇智波的各位提前備好了住處。”

“先修整一夜,明天一早,小人會接引各位大人去見大名。”

宇智波劫火點點頭,示意接引使者帶路。

“哦——斑!我就知道你也會來!”

接引使者擦着汗帶路,走到一半時,一個高興的聲音傳來,吸引了鷹無處安放的注意力。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宇智波的隊伍正面,讓宇智波的隊伍迅速戒備起來——來人是千手柱間。

他臉上帶着千手式的笑容,陽光的像正午的森林。

“斑,我還是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宇智波斑看清來人的瞬間就放下結印的手,可能是晚上沒睡好,也不知道是那根線搭錯,他做出一個讓自己後悔三天的決定。

——他居然從宇智波田島的右後側向左挪了幾步,躲在父親的身後。

他不躲還好,一躲開千手柱間的聲音更大:

“別躲我……诶、鷹?”

鷹後背一僵,有點擔心面前的家夥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希望宇智波田島給她找的借口用得上!

“鷹,好久不見!你上次走的太急,我們都沒說清楚。”

別說了,你怎麽和誰都沒說清楚,和誰都要談!

鷹恨不得用影子把千手柱間的嘴巴縫起來,可惜千手柱間一點都沒注意到,還在熱情的散發他的千手笑容和千手熱情:“原來你回去宇智波了嗎,上次怎麽沒提?”

鷹倒吸一口氣,也挪了兩步,躲在宇智波斑的身後。

現在他們的隊形變得奇怪。

宇智波田島站在最前面,宇智波斑沉默的站在他身後,鷹又往他們身後一縮——好在宇智波田島身形不算小,不然還擋不住兩個人。

“千手家的小鬼——我記得你,你是千手佛間的兒子?”

宇智波田島終于出聲,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到千手柱間,他會毫不猶豫的拿起扇子排除這個隐患。

哪怕是再晚一點,等大名派來接引的使者離開,他也會直接動手,就算不能殺掉,揍他一頓也是好的。

但現在冬會在即,所有忍族都是大名的客人,大名的使者還在一邊站着,總不好不給大名這個面子。

“嗯,是我,我也知道您——宇智波的族長閣下。”

千手柱間終于稍微收斂一點,不再毫不收斂的散發他在千手一族裏都格外澎湃的豪爽和熱情,但他仍然在笑,這笑容讓宇智波田島眉頭緊鎖。

“無禮的樣子倒是和佛間如出一轍,像這樣在街上大喊大叫——怎麽,他沒教過你禮儀?”宇智波田島不能動手,嘴上一點都不客氣。

對子罵父,也是一種非常無禮的行徑。

鷹有些好奇千手柱間會不會進入消沉狀态,又輕輕挪出來一點,露出一只眼睛觀察。

現在的場面看起來有點像是宇智波這邊一群人欺負小孩,畢竟千手柱間不知為何身邊沒有同伴,只有他一個人。

“……總比您帶着整個宇智波遲到要強?千手昨天就到了,但我等了一天都沒看到宇智波的人。”

出乎意料,千手柱間并沒有進入陰沉狀态,而是毫不猶豫的還擊,而且他話還沒說完:

“宇智波的族長閣下不會是年歲已高,趕不動路吧?”

哇。

鷹沒看到過柱間這麽會吵架的樣子,有些驚訝。

宇智波斑本來在反思,怎麽能下意識的躲起來?這未免有些丢人。

還沒反思出結果,就聽到這針鋒相對的對話。

他有些震驚,從未有人在他面前對父親如此不敬,有點擔心千手柱間要臉接火遁。

很顯然,宇智波田島也沒見過有人在他面前如此不知收斂。

他在不給大名面子,現在立刻打一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鬼,和暫且忍下此事,讓這個小鬼越來越嚣張這兩個選項裏沉思片刻,宇智波田島毫不猶豫的選擇爆發自己的查克拉。

“不知死活的小鬼,希望你的骨頭和你的嘴一樣硬!”

接引使者急得快要暈過去,嘴巴徒勞地張張合合,半天沒說出話來。

“父親!”

“柱間!”

幾乎是同時,宇智波斑和另一個女性的聲音響起,一個在身後拽住拽住父親的衣角,一個抓住千手柱間的肩膀。

“出門閑逛,逛到宇智波臉上?”千手桃華壓低聲音,按在柱間肩膀上的手十分用力,眼睛看向宇智波隊伍的方向,全身上下寫滿戒備。

她放大聲音,既是提醒也是警告:“這裏可是焚都,是大名治下,是火之國的都城——宇智波要破壞冬會的規矩不成?”

冬會的規矩,實際上也不是明文的規定,只是各個忍族約定俗成的默契,參會的忍族不管彼此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都不會在參會期間對彼此動手。

宇智波田島不接話,只是面色不善的眯起眼睛。

他身後,宇智波赤烏和劫火最為戒備,如果不是大名的接引使者還在一邊站着,他們想必已經動手。

焰華和火核相對克制,但也做出準備迎戰的準備。

宇智波斑有點擔心父親真的動手,拉着他的衣角勸:“父親,我們還是先準備冬會……正事要緊!”

鷹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周圍動作靈敏的路人們已經火速撤離,一個比一個動作快,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

接引使者也緩過來,臉煞白的接話勸起來:“是啊,冬會在即,各位大人還是先随我來吧,總不能這樣風塵仆仆的見大名,總要再梳洗一番的……莫要誤了時間!”

如果忽略他的聲音一直在抖,最後幾句話更是細得像尖叫,那這位接引使者還是很有氣勢的。

“……哼,令人煩心的小鬼。”宇智波田島最終還是沒動手,示意接引使者繼續帶路。

一行人與千手柱間擦肩而過,千手柱間倒是想再說些什麽,可千手桃華手疾眼快直接按住他的嘴巴,不讓他吱聲。

看着宇智波的隊伍遠遠離開,千手桃華才松手,對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的千手柱間詢問:

“柱間,這就是你說要給妹妹帶的發帶?宇智波進城第一件事就是搶你發帶?”

“啊哈哈,也不是,就是剛剛好遇見……”

千手柱間知道千手桃華不是真的在說字面意思,而是要責問他怎麽出門買個東西的功夫就惹事,還直接惹一整隊宇智波。

千手桃華深呼吸,她沒什麽立場能批評教訓族長的孩子,只能惡狠狠的威脅:“我一定會告訴族長的!”

“诶、也不用,桃華姐——”千手柱間一路被千手桃華拽走,聲音漸遠。

剛剛迅速撤離的小攤販們又從小巷裏鑽出,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若無其事的叫賣起來。

說是第二天正式面見大名,但宇智波田島剛進住處,都還沒分配完房間,就要出門面見大名。

在正式會議宣布事項之前,大名需要和各忍族——主要是大忍族——達成最基礎的共識,各個忍族之間也需要互相溝通,确認彼此之間的需求。

宇智波田島剛出門,其他忍族和貴族的拜帖也遞上來,宇智波斑迅速被族務淹沒。

是的,冬會不僅是大名和忍族雙方的讨論。

忍族和忍族,忍族和其他貴族之間也會通過這次會議溝通酬金分成等事。

比如在實力相近的情況下,酬勞提升之後能乾更少的活領更多的報酬,但主動降低酬金卻能接到更多任務。

實力在同一水平線上的忍族,任務酬勞的提高或者降低都是同進退,關系好的會直接詢問,關系不好的會通過其他忍族旁敲側擊。

如果某個忍族想要大幅提升酬金,或者某個忍族想要大幅降低酬金,其他忍族卻不知道,那麽之後在戰場上也會有摩擦。

例如原本酬勞相似的忍族,會以:“聽說你們酬金提升了不少,是覺得你們比我們更強?”或者“聽說你們降低一大筆酬勞,搶走了原本應該屬于我們的任務!”這種理由大打出手,因此結仇結怨的忍族不在少數。

除去忍族和忍族之外,貴族也會在這個機會和忍族商談,争取給自己談一個不錯的折扣——是的,雖然忍族的委托是按照冬會的結果作為參照,委托酬金是在貴族範圍裏半公開的事項,但貴族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想讓忍族優先接待并完成自己手裏的任務,為此願意多出錢;希望某些忍族不要接取對頭的任務,為此哪怕忍族什麽都不做也可以給他們打錢;

當然,最常見的是貴族和忍族之間存在穩定的長期合作關系,雙方會趁這個機會讨論,在冬會公開的标準作為基礎,在這之上專門給某些貴族家多少折扣。

有些貴族不在乎折扣,但貴族手下專門負責此事的管家會希望趁此機會中飽私囊,希望能從忍族手中獲得回扣——

如此種種,事項非常繁雜,每年冬會,忍族們都會派出族內最能算計的聰明人參會。

尤其是這次,召集參會的忍族格外多,宇智波一行來的還晚,剛進門沒多久,拜帖請帖雪花一樣遞上門。

其他忍族的試探、貴族的邀請、還有些想要詢問這次冬會是有怎樣的大動作,怎麽如此多忍族出席——每個宇智波都忙得團團轉,除了宇智波鷹。

她無事可做。

好在帶着不少白紙,她自己一個人在屋頂練習。

紙片如同飛鳥在空中盤旋,鷹在思考風引之術能不能輔助她的飛行忍術,将白紙折成紙鶴之類有翅膀的樣子,模仿飛鳥的軌跡。

掌握技巧之後,風引之術并不困難。

她現在可以灑出幾張白紙,用風引之術将它們同時折成紙鶴,讓紙鶴在她周身起舞——并且全程都不落地。

白紙用光,她就嘗試用風拆開紙鶴——這有些困難,但好在時間充裕,可以反複練習。

“掌握的很快——怎麽不試試火焰?”

月上枝頭,宇智波斑跳在屋頂,站在鷹的身後。

“就算是火之國,在屋頂上玩火也不好吧?”

鷹維持着幾十只紙鶴在空中飛舞——說起來這有些像雜耍技巧,只是她一口氣抛起的是幾十個,接紙鶴的也不是手。

“……你變得愛說話,這倒是件好事。”宇智波斑向前兩步,在一旁坐下,沉默良久,他開口:

“所以……你和千手柱間認識?”

天空中飛舞的紙鶴停頓,突然停在屋頂上。

“要問什麽,直接說——所有人都在忙着開小會溝通情報,少族長在這裏偷懶可不好。”

“父親還沒回來,現在沒什麽重要的人要聯系,需要我處理的部分都處理完了。”宇智波斑晃晃手裏的一摞信封,又把這些信封妥善收好:

“好吧,我有點在意……”

“至少你之前在戰場上,沒有認出他來……是秘密任務執行期間認識的?”

“……對。”

鷹眨眨眼,覺得如果将‘秘密任務’等同于她逃跑,那這麽說也沒錯。

“所以你也是隐藏身份和他認識……”

宇智波斑推測着,又推翻自己的猜測:“不對,他在那之前就和你見過。”

“也?”

鷹知道他們兩個認識,但這件事沒人知道,這個時候還是要裝模作樣的驚訝一番。

“我……好吧。”宇智波斑猶豫一會,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之後說出的話更加流暢。

“我和他認識,我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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