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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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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源的怒火

記上半年的仇,終于被鷹找到公開警告的機會,她大為滿意,高高興興的給自己倒茶喝。

至于這次表演會不會顯露太多,導致在戰場被針對——那當然是不會!

先不說鷹現在可以挑選任務,只有極少情況不能拒絕,就當她真的在戰場上遇到其他忍族,而敵方要用這些情報對付她……

——獸切又不是真的忍刀,她用影子攻擊的時候也不需要那麽多前置條件。

在敵人小心翼翼提防鷹用忍刀時,怎麽會想到她壓根無需拔刀?

錯誤的情報可比沒有情報更要命。

宇智波田島在喝空杯子。

鷹拔刀時,他立刻察覺不對勁。

獸切本身不過是一把結實耐用的好刀,既沒有鋒利得超脫其他刀刃,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功能,頂多是鑄造它的人出名一些。


但鷹拔出鞘的時候,那刀刃上纏的是什麽?

告死鳥的秘術?

結合起來用在這種地方?

生怕自己只有寫輪眼被針對得太少,生怕自己用超級明顯的雷息沒人能認出來,還要給自己編一把忍刀?

嫌在戰場上被針對的太少?

宇智波田島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也沒續上,只是強行鎮定着觀察鷹的下一步舉動。

當鷹在場中游移,針對性的挨個挑釁一圈,還将一只豕變成三只,又将三只變成一只時,宇智波田島沉靜地端起自己的空杯,喝了一口上乘的空氣。

場上還有另一個人在喝空氣。

不是無辜受害的輝夜,也不是被針對的猿飛和日向,更不是已經把杯子捏碎的千手佛間。

是奈良族長。

山中的傳話頻道此刻吵得幾乎要擠爆他的腦袋,而自家得血繼界限被人複刻到忍刀上,這樣的事實直接撐爆他的接受範圍,壓得他的心髒咚咚直跳,連肺葉都因此喘不上氣來。

——怎會如此?

宇智波鴉那個麻煩叛逃離開那麽多年,怎麽宇智波還有人會做忍刀?

總不會這把也是宇智波鴉的遺作?

宇智波什麽毛病,人叛逃十六年之後,留下的刀第一次在人前展露能力?

這不合常理!

可如果這不是忍刀的能力,那這份控制影子的能力又是從何而來?

奈良控制影子的能力可是血繼界限啊!

只能靠血脈傳承!

如果這不是忍刀?

奈良族長屏蔽掉腦海中嘈雜的讨論聲,呆呆地看向宇智波鷹的方向,艱難又徒勞的比對着。

不行啊,只能看到宇智波鴉的痕跡!

看不出另一個人的參與跡象!

遠處的忍族面面相觑,各自從彼此之間看到震驚——如此年輕的寫輪眼,如此詭谲的忍刀,如此恐怖的能力!

——如果是在戰場上遇到,要怎麽應對?

——攻擊範圍有多大,有多廣?

——對手只是普通的月豕,所以才能如此輕易的做到這個程度,還是連忍者都能這樣拆成三份?

——換成人的身體也能操縱嗎?

在場的忍族都是精英,沒人失态得大喊大叫,他們下意識的比較着自家年輕人面對這樣的對手能否存活,又得出一些不怎麽樂觀的結論。

能将動作控制的如此惟妙惟肖,只能說明施術者的控制精巧到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一柄能役使陰影的忍刀固然可怖,但這種游刃有餘的控制更讓人心驚。

侍者們走上來,将一灘月豕拾走,又小心翼翼的給千手佛間換上新的杯子。

千手佛間現在心情複雜。

因為他是在場除了宇智波三人之外,唯一一個知道獸切絕不是忍刀的人。

那刀還是他們千手折斷的,是不是忍刀他能不知道?

那陰影……告死鳥的能力,估計現在就有一只在鷹的影子裏。

這種剝皮拆骨,又控制起來的忍術并不是鴉的風格。

那就只能是鷹自己從告死鳥習得——但她學這個做什麽?

用影子操縱屍體,如此精巧,信手拈來,顯然練習很久……這是想讓她專精情報暗殺方面?

可作為情報暗殺方向的族人,就這麽帶上宴會,公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這不像是宇智波田島能做出的事情。

從之前見到的戰鬥方式來看,鷹是不折不扣的先登利刃,憑借極致的速度和力量撕開陣線,何必學這種八杆子打不着的忍術?

她那麽小,正是需要好好打基礎,專精一項的時候,這樣三心二意——宇智波田島你根本不會教小孩!

千手柱間的心情就沒有父親那麽複雜,他甚至敢于在寂靜的氛圍裏率先鼓掌。

“之前就聽說鷹特別擅長刀術,沒想到能做到這個程度,真厲害啊!”

他也不管周圍投來的異樣眼光,真誠的誇贊着。

宇智波斑覺得,這種全程沒怎麽用到刀鋒的技巧很難被稱作刀術。

他認得出鷹全程用的忍術——剛學會不久的風引術和昨晚還在練習的塑影術——甚至還都是在他面前練過的,一時之間心情複雜。

她這個天賦,想必多麽難的忍術都能學會,怎麽老是醉心于弄虛作假,搞些毫無意義的僞裝呢?

力量何必隐藏?

直接用通靈術有什麽不好,正好讓衆忍族看看她被多少忍獸認同。

他嘆氣,出于不讓柱間太尴尬,以及為鷹喝彩的目的,他同樣鼓起掌來。

有了兩人的帶動,寂靜的場面終于響起掌聲,氣氛逐漸恢複正常。

……

千手祈在加班。

賬冊清點完畢,冬日休戰期将至,千手的族人們陸續回到族地,正是任務點最熱鬧最繁忙的時候。

“這麽快,不會算錯了吧?”

這是今天第三次聽到這句話,千手祈重重嘆氣,給他看任務牌。

“如果覺得有問題可以在之後提交複核,沒問題的話請讓下一個人進來。”

早就到下班的點,千手祈的面前仍舊有一條長龍。

之前算錯要重算,之前算錯但沒領取任務金,執行超長期任務現在最終結算,冬季之前零碎的小任務……

“沒有其他人在乾活嗎,怎麽就這小丫頭一個?”

“算得明白嗎,不會算錯吧?”

“能不能快一點?我已經等了一下午……”

成功将最後一個族人送走,千手祈心累的趴在桌上。

這份工作最麻煩的不是一一核對任務,而是跟質疑她能力的族人吵架争辯。

明明自己的賬算得一塌糊塗,居然還好意思質疑,要求千手祈重算,一遍又一遍。

啊——工作就是世上最讓人火大的事!

……

“既然我的指名任務已經結束,那我是不是能先一步回去?”

宴會結束,鷹毫不客氣地站在宇智波田島面前,抱着胳膊問。

‘刀術’比試的投票結果毋庸置疑,沒有誰的展示效果能強過‘忍刀’,順利拿下大名許諾的彩頭。

“又生氣?”宇智波田島看着她皺起的眉頭,挑起一邊的眉毛:“你這脾氣比鴉當年還差,又是因為什麽?”

“大名的二公子,指名‘獸切’登場……”鷹小幅度歪着腦袋,眯起眼睛:“和大名指名宇智波鷹,還是有些區別的吧?”

“哦,就因為這個?”

宇智波田島聽一半,給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

“我可沒有騙你,你能來确實是大名的指名——大名私下的指名,只不過是借了二公子的名頭而已。”

“大名想看看,繼任‘雷息’的人,是怎樣的人,同樣也想教訓一番二公子——他想頂替大公子的繼承人之位,總想着做出些名堂。”

委托制變革就是二公子一力推動的,大名有興趣,但不認為應當操之過急,宇智波和千手的拒絕态度同樣在大名的授意下。

如果大名真要推行,總要許諾出更多好處。

如今的形勢,是要讓二公子在忍族面前丢個面子,好讓他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鷹對這些貴族間的彎彎繞繞不感興趣,總覺得心底有股無名火。

哪怕宇智波田島解釋,這股無名的憤怒也沒能消去。

“既然如此,那我能不能回族地。”

宇智波田島看着怒氣不減的小孩,沒猜出她在因為什麽生氣,問:“為什麽這麽急着回,在焚都很無聊嗎?”

“訓練放不開手腳。”

鷹勉強找了個借口,眼神傾斜看向一邊的擺設:“出去跑圈也有人盯,在院內能練的忍術又不多,只能練練體能。”

“那不是很好,你就缺體能訓練。”

宇智波田島最終還是沒答應讓鷹先一步回族地,看着鷹氣呼呼的走掉,他猶自疑惑,仔細思考有什麽地方他沒考慮到,居然能讓鷹這麽生氣。

鷹坐在屋頂上,千咲蹲在她旁邊,充當巨大的熱源。

無名的怒火充盈全身,鷹滿心都是打人的沖動,哪怕是在屋頂吹着涼風也冷靜不下來。

千咲忽然轉過頭,看向城中的某個方向。

它轉回來,用喙輕輕的戳鷹的肩膀。

鷹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波動——是她前幾天送出去的符紙。

迅速和被通靈過去的渡鴉共享感官,看到一個忍者打扮,遮擋五官的男人,四五個流氓地痞打扮的家夥。

那日的攤主正蜷縮着倒在地上,看樣子是腹部被踢了一腳,傷的不算重。

被符紙召喚而來的渡鴉是藍紀,擅長影子法術,是以在召喚來的一瞬間便遁入陰影,還沒開始動手。

那地痞打扮的人群裏冒出來個禿頭矮子,走上前來:

“我說小哥……不就是問你要幾個簪子做租費,何必這麽大反應呢?”

“你在我們的地界上擅自擺攤掙錢,影響我們幾個兄弟的生意,不過是要你幾個簪子而已,你可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那條街是焚都的街,我從官家那裏拿了許可的,攤位費的錢一分都沒少交!”攤主被傷得不重,只是疼得呲牙咧嘴,他此時尚未發現符紙已經被觸發,還有力氣反駁。

“話可不能這麽說,官家的錢是官家的,我們的錢是我們的——攤位費的錢要給官家,在那條街上掙下的錢也要抽給我們兩成啊?”

“規矩如此,家家戶戶,每個攤子都是如此!你這外地來的不懂規矩,不帶着好酒好菜與我們問好也就罷了,問你要點錢還如此拖拖拉拉!”

“兄弟們,上!把他這些破銅爛鐵拿去抵錢!”

地痞流氓們應聲圍上來,攤主倒是想抱着自己的貨箱跑,被一腳踹到地上,貨箱裏的首飾灑落一地。

那個忍者只是站在巷口,姿态悠閑地靠在牆上,倒是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手裏握着一只簽筒,裏面放着三支簽,他搖了搖,取出一只:

“哦,真是不幸,居然是下下簽……”

“可憐的外地人,今天真是你倒黴的一天!”

忍者打扮的男人将木簽放回簽筒,拍拍手,像是要放棄袖手旁觀。

“是啊,真不幸。”

屋頂上,傳來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沒有一點對不幸的難過,語氣裏洋溢着莫名的暢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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