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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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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快跑

千手兄弟瞬息之間交鋒數合。

和葉本就沒有哥哥那麽擅長體術,找不到猛擊小腹破除幻術的空擋,一時之間落入下風。

咬着牙硬接一記重拳,同時用自己最擅長的土遁攔下哥哥的行動,千手和葉飛快結印,要用土遁來一次重擊,喚醒千手和壽。

一簇雷霆順着千手和壽的後背躍起,滿斬而下!

“有個身強體壯的兄弟擋在前面,确實極有幫助。”

輪圓的刀鋒斬去千手和葉一臂,在軀乾上留下巨大的豁口,猩紅潑灑在地面,迅速從滾燙變得冰涼。

看着面前的千手面容因憤怒而扭曲,鷹旋身提刀。

這一次,刀身雷電轟鳴,光輝奪目。

這一刀若是落在實處,就算是千手這樣強悍的生命力也必定重傷!


雷鳴,爆破聲,奇妙的焦糊味,一個被斬做兩段的千手。

——卻不是失去一只手的千手和葉,而是精神剛剛還沉浸在幻術中,身體則被土遁攔住的千手和壽。

他在弟弟的鮮血飛濺到臉上的瞬間,從幻術的桎梏中解脫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切。

在那一瞬間,他做出決定。

沖出土遁的阻攔,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弟弟的身前。

他離鷹的刀鋒更近,被利落地斬作兩截,雷霆從刀口處爆發,貫穿他的全身,摧毀他的丹腑。

在上半截還未落地的時候,一記直刺貫穿心髒處,連帶着肺也被劃開,泊泊鮮血迅速灌滿每一個微小的肺泡,曾經為身體輸送養分的血液,成為奪走生命的催命符。

千手的生命是如此蓬勃。

腰斬也未必會死,貫穿心髒也未必會死,肺部破損也有人能活下來。

但如果同時收到多處致命傷,再加上丹腑破損,就算是千手也必死無疑。

剎那,千手和葉的悲鳴聲震天動地,将雷霆的聲音都壓下。

手中的苦無因憤怒失了準頭,又因為獨臂無法結印,揮拳被鷹輕巧閃過。

他看不清腳下,只知道咆哮着,向着眼中那個模糊不清的黑影沖鋒。

拳頭打不中就用腳,被擊倒在地就用牙齒咬。

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就這麽失去全部戰鬥技巧,像一只僅憑本能行動的野獸那樣戰鬥,他的咽喉在呼吸時也不停止嘶吼,聲音尖銳得像是靈魂正在被撕去一塊那樣哀嚎。

他的面容像是被悲傷融化,五官扭曲得像是要從臉上逃走。

千手和葉,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壽終正寝。

工作是人人喊打的忍者,每次但凡去離族地遠些,剛剛被戰火燒過的地方時沒有遮掩身份,多半要人見人躲,甚至會被幾個心存死志的村民扔石頭。

千手的名聲稍微好一點……那也是在忍族中比較起來,名聲勉強沒有那麽差。

那些父母雙亡,無人照料的孩子可分不清什麽忍族,只會向每一個看到的忍者扔石頭。

反正不會有誰關心他們的死活,有些意識不到這樣的行為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有些能意識到的,覺得就這麽和父母一起死去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不在家族的駐地或者隐藏身份的話,連旅店都不願意做忍者的生意。

怕他們去暗殺掉誰之後查過來影響生意,怕他們在旅店打起來破壞房屋,怕他們因為在旅店呆着哪裏不順心就大開殺戒,怕自己辛苦一生的經營在火海中付之一炬。

千手和葉年輕時還會因此不滿,但唯一一家對他們兄弟友好的旅店老板夫婦,因為針對千手的報複被開膛破肚挂在杆上後,他再也不覺得普通人的厭惡毫無理由。

那些普通人,他們賭不起。

大多數千手都或多或少信一點佛教,就連現任族長的名字都和佛沾邊。

他們大多相信,世間存在着名為因果報應的法則。

所以千手和葉堅信,自己多半會在某天橫死某處,性命絕不會以安詳做結。

畢竟他和大哥是家族的苦無,是針對各族威脅磨砺而出的,專為狙殺任務培養出的利器。

他們手下的亡魂,大多是十幾歲的孩子,最大也不會超過十四歲。畢竟已然成人的那些“天才”,已然不是他們所能對抗的對手。

最多的就是宇智波,一雙又一雙紅色的寫輪眼,渙散無光的躺在地上,或是被自己的苦無刺入,或是乾脆一張起爆符,沒有一個想要讓他們眼中的至寶被千手奪走,化作針對族人的武器。

他曾經猶豫過,也曾認為這樣針對沒成長起來的孩子是否有辱榮耀。

直到哥哥因為保護他,被他心軟留手的“天才”反手傷到頭顱,半個腦袋都被點燃,哪怕有百煉也養了足足一個月才養好。

尊重你的敵人,竭盡全力致他們于死地。

不管對面是多小的孩子,不管對面是否是小腹隆起的準母親,不管對面看起來多麽脆弱,疲憊,奄奄一息,都要竭盡全力。

防備他們帶着一身的起爆符撲過來——哥哥一遍一遍的教導他,提醒他。

哥哥。

千手和壽。

他一直是千手和葉的憧憬對象和學習對象,是無所不能的代名詞。

和葉第一次任務失敗的時候,是千手和壽帶着他認罰,手把手帶着他複盤。

第一次修習百煉的時候,他哭鬧着耍賴,和壽每一次都會偷偷幫他瞞過父母。

百煉學不會,練不好,那時還活着的父母責備時,和壽會很誠懇的認錯,但拒絕保證下一次仔細監督。

他說:我會成為弟弟的盾,我會保護他,和葉不學那麽好也可以。

他說:和葉,不要心軟,但如果你真的下不了手,就讓我來。

他說:不要害怕,我們是忍者,不會下地獄,只是會回到淨土——據說是創立忍宗的六道仙人保護着淨土,他不會因為我們是忍者就覺得我們有罪。

他說:保護好自己,和葉。

他說:快跑。

三足移動的野獸掙紮着要用牙齒撕咬面前的敵人,被又一道雷擊按在地上,行動越發遲緩。

周圍的千手已經趕過來,形成包圍圈,但鷹并不着急撤離,而是平靜地等待着地上的碎肉停止呼吸,才再一次拎起刀。

從停止呼吸的屍體上取走一條帶着族徽的護額,切下一只耳朵,剩下的部分丢在原地。

正要選個遠一點的位置起飛離開戰場,一只被雷電擊打得焦黑如碳的手伸出來,用這只僅剩的手抓住她的腳踝。

這只散發着焦糊味的手緊緊攥着,哪怕沒有力氣做任何事,仍舊不肯放棄的攥着。

在更多的增員趕來之前,巨大的羽翼張開,鷹飛向高空,揮刀擋下投擲而出的苦無。

從天空中不斷落下的,除了被投擲上來的苦無,還有連着手腕被斬斷的一只手。

……

“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乾,現在還能看到嗎?”

就算沒有視野,幻影的聲音也很清晰,真可惜。

上一次聽不到聲音,好像是因為提前觸發萬花筒能力,導致負擔過重——現在還沒到負擔過重的程度嗎?還是幻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鷹沉默的想,沒有張口回複幻影,徑自向着族地的方向飛去。

頂尖的感知型忍者,僅憑感知也能戰鬥,鷹雖然不覺得自己失去視力對戰鬥毫無影響,但好在日常行動并無大礙。

自從知道自己的視力狀态是通過石榴石治療才能維持的那天起,鷹就在尋找某種無需視力也不影響戰鬥的方式。

視力占據人類信息來源的八成,鷹很難同時掌握擁有視力和沒有視力的戰鬥模式,再加上她也并不打算将太多精力分給感知型忍術上。

所以,結合感知型忍術和幻術,将感知型忍術得到的信息在幻術中構建出景象,能得到一個和沒有失去視力時相似的視野,最小化失去視野導致的戰鬥不利。

唯一的問題就是,查克拉不足。

鷹的查克拉量在宇智波族內評價是超越很多成年宇智波的充盈——但那其實是鷹和千手祈兩個人的查克拉總和,兩個人加在一起有那麽多。

鷹自己的查克拉只占一小半,別說和成年的宇智波對比,和其他成年忍者對比仍舊稍遜。

供給寫輪眼的消耗很大,供給幻術視物要用的查克拉也不少,剩餘的量完全不足以支持長久戰鬥,只能打電光石火間分出勝負的閃電戰。

“又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你的情況在惡化,是想考慮我的提議?”

幻影和鷹貼的及近,從鷹眼睛視線一動不動判斷出鷹确實失去視覺,聲音中帶着微妙的歡喜。

鷹仍舊不理她,戰場和宇智波族地很遠,她必須全速飛行,不然很可能超時。

“玉華小姐,還沒有考慮好嗎?”

宇智波炎車神情嚴肅,放下手中的杯子:“您就算拒絕,我們也會為您保留焰華小姐的寫輪眼,但如果封存在眼庫,您之後想要繼承是要額外的金額……”

“我還需要再想想。”

宇智波玉華低着頭,看着桌下的手。

“我知道您的感受……失去親人确實很難接受,換眼手術也确實有一定的風險。”

“但那都是值得的,就像之前告訴您的那樣——宇智波鷹正是通過輪繼才擁有今天的力量!”

炎車的語氣越發高昂,像是吐露什麽鐵塊一樣的事實。

玉華低着腦袋,她并不認同這樣的話。

之前試探的時候鷹沒有否認,那麽她或許真的是通過輪繼獲得的寫輪眼,而且還是超出所有族人的,恐怖到足以站在家族頂點的力量。

但鷹并不依靠寫輪眼。

玉華知道鷹翻過多少卷軸,從她這裏了解過多少族人的習慣,又呆在訓練場的牆頭定定的觀察所有人的動作,一天又一天。

沒有寫輪眼的幻術,鷹一樣能用聲音、光照、鏡面、味道等等途徑布下幻術,比大部分族人都要更強。

也不需要寫輪眼來提升觀察能力,鷹一向擁有仿佛能預知未來一樣的聰明,哪怕只是觀察幾句話也能挖出多到難以置信的信息,然後從她學會的那些浩如煙海的庫存中,找出能夠讓自己占盡優勢的忍術。

玉華在心裏一遍一遍回想鷹半夜不睡覺,在屋子裏一次又一次的記憶學習的景象,想着鷹是如何在清晨的第一縷輝光中繞着訓練場奔跑,想着鷹揮斷的木劍還插在訓練場的地面上。

鷹并不依靠輪繼才走到今天,玉華比誰都知道這點。

從最開始,玉華就只是想把鷹推遠一點。

提出荒謬的要求也好,蠻橫不講理的指責也好,最好能讓鷹被那無端的指責挑起怒火,摔門而去。

這樣一來,就算玉華因為換眼手術失敗,也不過是個看不清自身能力的無能小醜獲得了應有的下場而已。

鷹一向冷靜又果決,想必能像大掃除那樣,把自己的痕跡從內心打包扔掉,不留下意思痕跡。

但她答應下來,毫不猶豫。

她答應了那無禮的要求,甚至生怕她後悔那樣飛快同意——玉華沒辦法理解。

為什麽不生氣,為什麽不憤怒,為什麽不丢下我,自己飛到更快樂,更舒适的地方去?

玉華越是一個人待在族地,越是想不清鷹的想法。

鷹,快點回來吧,我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

“好吧,既然您如此決定,那麽我今天就先回去……請您務必再次考慮,輪繼手術的成功率會随着寫輪眼保存時間的增長而下降。”

炎車發現宇智波玉華沒有動搖的跡象,只能起身打道回府。

如果是普通的寫輪眼,沒有繼承者也無關緊要,可偏偏宇智波焰華是三勾玉,如果确實無人繼承那對眼睛,對家族是實打實的不利。

丹腑受傷,玉華其實不适合這對寫輪眼,但她是和焰華血緣最近的人,沒有其它人能越過她繼承。

哪怕是繼承之後調到審訊小隊也好啊,聽說宇智波玉華和泉奈大人有舊,想必也能融入進去,只是威懾觀察廢不了多少查克拉,也能派上用場……

看來這次勸誘要以失敗做結,可惜了一對三勾玉,炎車沉着臉想。

翅膀拍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宇智波炎車停步,轉頭觀察。

鷹一身的血跡,從臉頰到腳尖沒有一處乾淨,被風吹得凝固在身上,結成硬塊。

背後的翅膀倒是乾淨,卻在落地時飛快收起,硬是沒沾染一點塵灰。

手裏拎着一塊護額,還有什麽墊在護額後面,像是之前滲過血,手指間隙都是乾涸的深色痕跡。

落地之後也不吱聲,只是向着門的方向邁步。

好像消耗很大,平常走路要小跳的人如今甚至回因為路上的小石子踉跄,只能随手抓着什麽扶穩才繼續邁步。

她抓着那護額敲起門,那護額上……

炎車沉默的轉出寫輪眼,在短短一瞬反複确認着。

——那護額上好像是千手的族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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