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同生共死又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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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我什麽時候憎恨過任何人?”
無名依舊笑意盈盈,舉着雙手大喊冤枉。
“我用的詞可不是憎恨……但你這麽說,倒也貼切。”
鷹漸漸冷靜,像一座正在冷卻的熔爐:“你希望我在戰場上活下來,所以教我雷獸,但同樣希望我因為這個和術被宇智波猜忌懷疑;
你希望我提前打開萬花筒的封印,不僅是因為這對你有好處,同樣是因為解開封印後,我的血繼病會加速惡化,只獨 焦 收能聽從你的指引去學仙人模式;
你希望我學會仙人模式,明知道萬花筒的效果不會致人死地,但仍舊給出隐秘的提示……你不希望我死,但也不想我活得太輕松。”
“你的建議永遠指向一條更兇險卻更迅捷的道路,比起面對一個殺之後快的敵人,更像面對一個同生共死但恨之入骨的仇人,希望對方存活下來永世受苦——用憎恨形容确實貼切。”
“哎呀呀。”無名假情假意地出聲:“怎麽這麽看我,我看起來是那麽壞的魂嗎?”
“你的惡意并不只針對我……那邊的告死鳥鴉,也未必是你想針對她做什麽,純粹是見不得有鴉的靈魂過得好些,随手把她一起關起來,不是嗎?”
被提到的告死鳥鴉抱着自己的太刀向上飄稍許,默默離那邊劍拔弩張的兩人遠了些——前天她還在數卷軸呢,誰知道僅僅一天的時間裏就經歷了一大堆事,解開封印之後又被轉移到新的封印裏?
好在這個新忍術确實有意思,先研究出來再說。
“我都說了這是你疑心病太重——要不要找個心理醫生看看?”無名的幻影抱起胳膊,并不承認自己對包括所有殘魂在內的‘宇智波鴉’都有惡意。
“如果昨天那個白衣殘片不是保護小祈的保護程序,我猜你也不會放過她。”
鷹很執着,就算無名一直嘗試岔開話題,她也仍舊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既然有一片碎片是為小祈準備的,那至少告訴我關于小祈身上到底發……”
“那可不一樣。”問話還沒說完,無名就開口打斷鷹的詢問:“那一片比我可完整強大得多,誰欺負誰可說不準。”
“我也比你更完整,怎麽沒見你怕我?”還在研究的告死鳥鴉頭也不擡,繁複的術式已經解析到一定階段,她也能擡起頭休息一會再繼續,于是興致勃勃地湊過來加入話題。
“因為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好魂?”無名轉身,遠離鷹站的方向,向着告死鳥鴉的方向飄近一點:“那個白衣服的一看就沒留下多少感情,覺得礙事的話真的會動手的!”
“不,是因為你在隐藏。”鷹出聲否定無名的回答,她伸出手,按在玻璃瓶的外側,臉色非常差:“我猜這個封印其實擋不住你——畢竟你對靈魂的造詣應當在我之上。”
畢竟鷹對靈魂忍術的了解和學習都來自于鴉的遺産,沒道理這份遺産的主人對靈魂上的造詣反而比後來者更低。
“我說過很多遍,疑心病重應該去看醫生。”無名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打定主意一點情報都不透露。
“我會在下午去倉庫找昨天說的那個結晶,先學會如何給小祈的結晶充能。”
鷹終于徹底冷靜下來,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得到更多情報,于是換了個交談對象,得到告死鳥鴉毫不猶豫的同意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精神圖景。
“哎呀,這個小炸藥桶,真恐怖。”無名抱着胳膊浮起來,用在場兩個魂都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
“我倒是很好奇。”告死鳥鴉盤起腿坐在空中,敲着自己的膝蓋:“按理來說,一個靈魂被分成多份必然會導致精神失常,但鷹的靈魂看起來非常完整,精神也很正常——很難想象我們是從她身上切下來的碎片。”
“……她精神正常?你認真的?”無名一下飄得老高,震驚地擡高音量。
“你難道沒見過人嗎?”
看着無名反應這麽大,告死鳥鴉側着腦袋不解:“雖然我也很久沒有見過活人,但我記憶裏還是有不少這方面的記憶……難道現在的活人已經連鷹這個狀态都能被歸類為精神異常了嗎?”
“她都沒有看到死去的家人在懸崖的盡頭向她招手;沒有夜半驚醒,尖叫徹夜,睡去的每個夢境裏都是血肉;沒有在吃肉的時候回憶起屍山血海無法下咽。”
“能吃能喝能睡,沒有想死的念頭。”告死鳥鴉數着手指,總結到:“現在只是保護欲稍微有點膨脹,有點容易易怒而已,這個程度如果也能被叫做精神異常……”
“那外面現在難道是個烏托邦一樣的美好世界嗎?我被關了兩三個世紀?”
無名難得無話可說,伸手蓋住臉,低下頭去:“這世界簡直就是個巨大的精神病院,也許成為瘋子才是正常的……”
再之後,告死鳥鴉不論再挑起什麽話題,無名都不再回應,只好悻悻地端起沒解析完的術式研究起來。
……
千手族長宅。
千手佛間和千手柱間正在大打出手,族長宅各種東西亂飛。
“什麽叫你沒找到小祈就回來了?你怎麽不把自己丢在森林裏?”千手佛間重拳出擊,千手柱間身姿靈活,上蹿下跳,倒是沒有還手。
“鴉讓我這麽說——總之父親你別管啦,小祈看起來住的挺開心的!”
千手柱間承認得坦坦蕩蕩,絲毫不管自己的父親氣得頭頂冒煙,甚至下一句話還在火上澆油:“還有我去确認過了,宇智波鴉是女人無疑,父親你搞錯小祈的身世了!”
“你居然和那個災星扯上關系!”
千手佛間大怒,動作肉眼可見地更加迅猛,千手柱間躲閃不及,只好召喚出木遁抵擋。
千手扉間沉默地站在院內,時不時躲一下被打碎的木遁碎片,沉默地思考着。
過去他看到父親和大哥大打出手還會着急一下,上去勸架,直到有一天端着藥箱去給哥哥上藥的時候,發現大哥身上的傷已經早早愈合。
那之後,千手柱間在日常父子吵架中就變得極少還手,只是一邊躲閃一邊大聲重複自己的觀點。
一次又一次,直到父親妥協,或者氣急敗壞的裝作沒聽到。
這次的事情關乎小祈,千手扉間知道,既然自家大哥這麽堅定地在父親面前大鬧一場,那多半是直接見過小祈,問過小祈本人的意見。
——所以,其實是千手祈不想回千手。
為什麽?
素未謀面的宇智波鴉,通過什麽卑劣的手段讓自己在千手祈的心裏比千手一族更重要?
千手扉間有些慌亂,他想過會因為幫助長老試探被千手祈埋怨,早早準備了一大堆道歉禮物,萬萬沒想到試探出的結果這麽不同尋常,道歉禮物都沒送出去,千手祈就被那巨人耀武揚威地帶走。
小祈不回族地,該不會是在生他的氣……
千手扉間搖搖頭,有些心慌地将這個猜測抛之腦後,思考另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是宇智波鴉用了什麽幻術,或者編織了什麽精妙的謊言?
就像千手這些年來總結下來的經驗那樣——一件針對千手的壞事詳細調查下去,一般會有兩種結果:
一種和宇智波有關,就是他們策劃的;
另一種是暫時和宇智波無關,但随着時間推移和情報搜索,最終還是能證明和宇智波有關。
叛逃的宇智波也是宇智波,千手扉間不覺得自家那個天真又理想主義的大哥能比宇智波更加心機深沉——大哥一定是又被宇智波騙了!
他之前就被騙過一次,哪怕這些年被點成火人好多次都堅信那個宇智波斑是個溫柔善良的好人,再被騙一次根本不稀奇!
他還相信下一次能從賭場贏錢回來呢!
大哥的判斷不可信!
宇智波鴉,多麽恐怖的宇智波——算上數年前被騙走的千手若葉,居然足足在千手家蒙騙了三個千手!
一定是個精于騙術的人吧。
千手扉間對宇智波鴉的濾鏡越來越厚,已然超越了在戰場上經常見到的小辮子和黑色陰沉聖誕樹,甚至超越了宇智波族長,成為千手扉間心中最需要提防的宇智波。
精于騙術的某個宇智波正在翻記錄。
昨天和千手祈玩了一整天,今天要徹查整個房間的記錄。
和之前那個房間裏以卷軸為主的記錄不同,倉庫中的卷軸幾乎都是儲物卷軸,真正記錄信息的載體另有它物——正是在房間裏各式各樣的水晶。
這些寶石和水晶似乎被特殊處理過,可以存進去相當真實的景象——就鷹來評價,這些術的構成有些像是宇智波的複現之術和傳影之術,只是施術對象不是另一個宇智波,而是各種各樣的寶石。
大部分都是實驗記錄,第一人稱視角的記憶,是宇智波鴉的視角,記錄着各種實驗結果,大多數以失敗做結。
一小部分則是忍術教學,比起記憶更像是幻術構建出的幻境,一個面目模糊但查克拉流動很清晰的火柴人在記錄中,簡單而細致地展示着不少忍術的學習要點,甚至還會旋轉身體重新展示,記錄得相當細致。
告死鳥鴉所提到的c4089,是一塊打磨精致的六棱柱樣式的綠柱石,鷹按照告死鳥鴉的學習着其中的忍術——就像是專門按照她順手的方式記錄一般,所有稍有困惑的地方都有詳細展示,學起來非常輕松。
“怎麽樣?”千手祈端着紅豆大福點心在一邊問,眼睛亮閃閃:“需要學很久嗎?難不難?”
“不,正相反……很容易,出乎意料的容易。”鷹放下綠柱石,轉過身來,鷹伸出手捏住千手祈脖頸上的海藍寶石,嘗試着注入一點。
控制着目前萬花筒能輸出的極限,鷹停下來,緩緩放下寶石。
“哦哦,這就成功了嗎……我沒什麽感受呢!”
千手祈閉着眼睛感受一會,但确實什麽都沒有感受到,困惑地側着腦袋。
“沒充進去多少。”
緩緩将額頭埋在千手祈的脖頸,千手祈伸手擁抱鷹靠過來的身體,聽到鷹有些挫敗的聲音:“這個石頭容量做得太大,我一次性只能沖進去一點點……”
“沒關系的,有一點點就很厲害啦!”
千手祈安撫地拍着鷹的後背,聲音輕快:“這可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其他人都做不到呢!”
“應該還有其他方法……還是得研究一下其他的忍術。”
擁抱一會兒,鷹支起身,看向櫃子上滿滿當當的寶石與水晶,有些頭疼:“就算不全學會記住,也得知道裏面有些什麽,是個大工程。”
“如果要學的話……鷹能不能幫我找一個術?”
千手祈單手按着胸前的寶石,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口:“現在我身上那個白衣服的靈魂,是在沉睡的狀态吧?”
“有沒有能讓她保持清醒的辦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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