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千手宅有兩個破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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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核憂心忡忡。
如果兩人之中确有分歧,而斑說的話又确有其事,那兩人遲早會爆發一場戰鬥。
打起來倒是不要緊,但如果鷹和斑撕開和平的僞裝,那之後的暗殺任務該交給誰做?
雖然坐在原地,千裏之外就不斷死人這種事情聽起來可怕了些,不像人了些,但那可是能解決燃眉之急的可靠力量——斑!如果要撕破臉的話至少等泉奈回來之後!等情報組和其他任務組能正常工作之後!
而另一邊,玉華的指甲掐在虎口上,不知如何是好。
得益于寫輪眼沖破的幻術,她完全記得鷹都說了些什麽,當她從眩暈中清醒過來,看到鷹轉身就定,一種巨大的恐慌攥緊她的心髒——不能讓她就這麽離開!
這份沖動一直持續到斑的查克拉緩緩壓來,帶着近乎冬日的寒意,讓人清醒。
如果,如果她确實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鷹讓她遺忘一切,确實是一種保護……可她不想待在被保護的位置上。
“斑大人。”
兩種完全不同而又相似的冰冷力量對抗着,讓離開戰場許久的玉華汗毛倒豎,但她仍舊開口:“我可以幫您說服長老,讓他站在您這邊。”
“鷹确實告訴我一些事,但她本來想要封鎖我的記憶,只是因為我覺醒寫輪眼才暫時失敗。”玉華深吸一口氣,保證道:“如果這些記憶是我不該知道的,只要重新補上封印就好……但在那之前,我想告訴鷹一件事。”
看着鷹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背影,玉華閉上眼睛:“鷹,很高興能知道你的想法。”
“雖然我還是很讨厭千手,但如果那是你的願望……我會幫你的。”
“所以,不要再嘗試把我推開,自己決定一切。鷹,你要對自己好一點,不然就算我失去這些記憶,看到你的時候也會難過——我會因你的痛苦而痛苦。”
而後,整個室內陷入一種堪稱詭異的寂靜。
“玉華。”鷹的聲音有些奇怪,帶着點不願張口的含糊不清:“你先回去吧,不會有事的。”
“可是……”玉華看着一動不動的,鷹的背影,又看看端坐原地,笑得高深莫測的斑,有些猶豫。
“回去吧,記得明天正常工作。”斑坐在原地笑了笑,“另外,恭喜你開眼,玉華。”
直到玉華遲疑的離開族長宅,宇智波斑才低下頭,爆發出一陣響亮的狂笑。
這笑聲讓火核疑惑,讓鷹緩緩軟下來,直接低頭把臉埋在雙手裏,又一路低下去埋在卷軸裏。斑的狂笑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直到鷹開始用卷軸丢他才停下。
在斑的視角,事情完全算不上劍拔弩張。
他看着鷹為了躲玉華一路竄上屋頂,看着她的靈魂因為羞惱不想見人,看着她因為玉華的不安和緊張自投羅網。
一邊擋着他的視線,一邊通過工作對抗着尴尬到想要逃跑的沖動,直到被斑的挑釁徹底點燃。
火核和玉華在她身後沒看到,從屋頂上下來開始,一直到現在,鷹不算成熟的面孔完全和成熟的番茄同色,一路從面頰紅到耳根。
直到任務完成,再也沒有什麽能分散注意力,鷹才完全忍無可忍,路徑依賴想要通過戰鬥離開現狀。
而這種在斑看來可以說是‘可愛’而又‘友善’的交流,似乎給看不到鷹正臉的兩人造成了些小小的誤會,但這也無傷大雅。
多虧玉華真誠的發言,才讓斑見識到,人類居然能一路從臉紅到手指,而且聲音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沒什麽變化。
“坦白之後封鎖記憶,真虧你能乾得出來。”斑嗤笑着,把鷹用來丢他的卷軸丢回去:“要坦白就做到底,要瞞着就一句話都別說,說了之後反悔?真不像樣。”
“我沒想說的!”鷹甚至都沒伸手接卷軸,就讓那卷軸在地上摔出聲響,整個人在地上卷着,像只被黑布條裹着的熟蝦:“玉華查到點東西,我本來想封印那些,封印的間隙有點長所以說了點……我有病吧我說那些做什麽!”
卷軸順着慣性一路滾到宇智波火核手邊,他迷茫的看着驟然變化的氣氛,遲疑地撿起卷軸。
……好像不需要擔心兩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也不需要擔心鷹撂挑子不乾?
但剛剛聽到的那些東西好像也不是能當做沒聽到,他是現在直接開口問,還是等鷹不在的時候問斑是怎麽回事?
“就算不是全部,明天至少玉華會帶着她那個小組回來工作。”
斑的心情很好,像只飽腹的大貓:“等泉奈收拾妥當之後寄信回來,也能通過書信說服情報組正常工作,就算執行組的人手相對少,族地也能正常運轉起來。”
而只要族地中的工作正常運轉,負責後勤的那位‘牆頭草’就會默默回來工作。
說到泉奈,鷹在地上卷來卷去的動作頓了下,掙紮着坐起來:“泉奈還沒寄信回來?”
不對,泉奈從昨天啓程,宇智波和千手的族地距離并不遠,以忍者一小時能從火之國竄到水之國的速度,一天的時間,怎麽想都應該抵達了很久才對?
泉奈确實已經抵達目的地相當一段時間,甚至很有時間寫信,但他沒能寫得出來。
他提筆又落筆,寫了開頭又把紙揉成一團,想着打個草稿把這團紙展開,提筆半天卻只能在紙上寫出一團意義不明的黑色色塊。
筆被再次放下,泉奈把自己的臉埋在胳膊裏,頹廢的希望這一切其實都只是一場夢。
兩門之隔,泉奈房間對面的另一個房間裏,千手佛間手裏捏了一串佛珠,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沒忍住,站起來給自己用了個幻術的解印。
兩個人近乎同步的,不知道多少次在內心大喊——
為什麽千手若葉一個叛忍會在千手族地住一年啊!
為什麽千手若葉嘴裏的‘同伴’會是宇智波泉奈啊!
宇智波田島!老狐貍、老毒蛇!他怎麽放心把人放出來的!這還不如是鴉呢!
就在兩人默默崩潰之際,宇智波泉奈的房門被不輕不重的敲響。
屋內的人把地上的紙團藏起,寫過字的幾張紙用白紙蓋上,下意識掩藏住情報痕跡,宇智波泉奈才打開門,看到和千手若葉完全相似卻更加年輕的一張臉,手裏端着個白色紙盒。
“早上好,小泉奈!”千手祈沿用着千手若葉介紹的方式稱呼着,她和泉奈一樣年紀,這麽叫有些過分親密,但也說不上失禮:“我給你帶了點心,能進去說話嗎?”
宇智波泉奈沉默一會兒,還是讓開門口的位置讓人進來,看着打開的門,不知道要不要動手關上。
按照常理,一男一女共處一室的時候應當還是開着門避嫌。
但千手佛間的房間就在對面,如果開着門,那對面千手族長出門的時候就會看到房間裏的景象,總覺得很方便他直接沖進來動手。
雖然一扇門其實也擋不住什麽……
泉奈最終還是沒把門關上,看着千手祈熟門熟路一點也不生疏地找地方坐下,把紙盒打開,露出裏面白白圓圓的可疑點心。
“是紅豆餡的,聽說是你喜歡的口味。”千手祈手上不停,從身後摸了摸,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圓圓的黑色小球,當着泉奈的面放在桌子上。
“是嗎?感謝您的細心。”泉奈眯起眼睛戒備起來,面上卻只是扯開一個微笑。
千手祈,一個對外完全沒有情報流出,簡直像是不存在的人。
就泉奈的觀察來看,此人一舉一動毫無戒備之意,不知是和千手若葉類似,自得于力量所以舉止随意,還是和千手柱間類似,習慣用可笑的舉止僞裝自身?
身為宇智波情報組的一把手,宇智波泉奈确定自己的喜好只有家族內的少部分人知道,千手祈能這麽輕易說出口,難道她是千手家情報組的成員?
“等等,我把嘴巴捏出來,這個還挺難的!”
千手祈伸出手,在桌上那個可疑的黑色小球上捏來捏去,揪出一個圓錐形的小尖,看着沉默的小圓球,左右研究了會兒,千手祈恍然大悟,又在這個小尖下捏出來一個更小的小小尖。
“……這是什麽?”宇智波泉奈看着這個原本還能說是圓潤的黑色東西被揪出兩個尖,宛如一個被三歲小孩禍害過的面團,完全看不出這個成品到底是什麽。
“是鷹。”千手祈表情認真,在仔細觀察一番之後,對自己的作品給出評價:“其實還挺像的,有一種神韻在。”
“啊……是吧,有吧。”泉奈看着這個黑色的一團,完全沒看出什麽地方存在神韻,但還是硬着頭皮評價:“有挺大進步空間的。”
“所以您特地來這裏一趟,”看着千手祈就這麽盯着自己的傑作,一直不說話,泉奈只能先開口:“是有什麽事情要通知嗎?若葉前輩有什麽安排?”
“那倒沒有,她今天忙着在訓練場打人,說是要和族人們聯絡下感情,估計晚上才回來。”千手祈把桌上的黑色團子捧起來,“我來是因為鷹找你有事。”
看着她手裏的一團,泉奈完全沒想過這個‘鷹’是他認識的人,只覺得千手祈此人怪異至極,自己有話不說要捏個面團說話。
猶豫半晌,泉奈還是決定配合:“那鷹找我有什麽事?”
在泉奈狐疑的目光下,這個黑色面團似乎努力動了動,兩個小尖嘗試着張開又閉上,最後又靜止下來。
還沒等泉奈開口問這是怎麽回事,千手祈的影子突然波動起來,重新冒出來一個黑色小團,從地面跳上桌面,又從桌面跳上千手祈的手掌,樣貌從一個橢圓形的圓球逐漸精致,在手掌上停穩的時候,已然是一只惟妙惟肖的小型渡鴉。
兩個作品站在一起,完全天差地別。
“這是什麽?”這只小渡鴉用熟悉的聲音開口問,“你的力量混在影子裏,我沒辦法給它塑型。”
“是我捏的小鷹!”千手祈非常得意:“是不是還挺有神韻的?小泉奈也這麽覺得!”
“神韻?”這只小渡鴉把自己拉成一長團,人性化的睜大眼睛,驚嘆:“好吧,那下次記得把眼睛做出來。”
“原來如此,我記住啦!”千手祈把小渡鴉放在桌子上,又嘗試給自己手裏的小團子增加幾個零件。
“鷹?”泉奈終于把這個熟悉的聲音和熟人聯系起來,原本冷靜的聲音有些變形:“你怎麽……?”
“因為你一直不寄信回來,斑讓我問問情況。”小渡鴉看看桌面,往白紙堆上一坐,問:“情報組找不到你一直鬧,你離開之前沒告訴他們嗎?”
“我離開前……”泉奈正要解釋,看到正在嘗試把兩個小圓球按在大圓球上的千手祈,眯起眼睛:“我會盡快寄信回去,比起這個,你和這位千手祈小姐是什麽關系?”
看着小渡鴉側頭裝傻,像是不知道他在問什麽,泉奈冷笑起來:“我可是頭一次見其他告死鳥的契約者,怎麽不幫我介紹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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