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沒有心軟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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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核迅速向斑簡略的彙報情況,宇智波斑沒沉默太久,示意火核帶着鹿有和惠之助去找千代婆婆再檢查一次。
看着火核帶着鹿有離開,斑才緩緩看向另一邊不知為何噤聲的長老們。
“真稀奇,各位長老生病也要到處跑。”
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平穩的聲音配上他說的內容,各位長老都有種被嘲笑的怪異感:“我理解各位長老關心族務的心情,但還是多休息一段時日如何?”
“分析情報的能力下降如此之多,連意外和他殺都無法分辨?”
“什麽叫能力下降——”
和服長老第一個暴怒,毫不猶豫地反駁:“這件事毫無疑問是個意外,就算不是因為火遁,那也可能是惠之助在家意外磕到腦袋,不慎引爆了家裏囤積的起爆符!”
“那可真是意外。”鷹直接笑出聲,雙手抱在胸前:“就這麽剛剛好,一個能獨立完成的任務的忍者意外磕到腦袋,直接昏迷,數小時之後在本人昏迷的情況下點燃起爆符。”
“真是個大巧合,族地外剛剛好有一批陷阱,既不高深也不精妙,像是臨時起意的劣質品。”
“唯獨裏面的起爆符,是在戰場上用都沒問題的好東西。”
從衣袖的影子裏摸出起爆符,用釘子穿成一摞,已經無法再用,鷹直接把這一摞都拍到斑手裏。
伸手接過這一摞報廢的起爆符,斑沉默地翻看着,提高聲音:“雖然各位長老還在病中,還沒完全恢複,但此事涉及謀害同族,性質嚴重,還請各位移步宗祠詳談。”
三個長老互相看着彼此,顯然也不想在族地衆人面前徹底和斑撕破臉——或許是出于武力上的考慮,或許是有其他顧慮——但總之,三個長老帶着随行的炎車赤烏兩人先一步離開。
等周遭圍觀的族人散去,斑才壓低聲音問:“惠之助的事,你看出多少?”
“我和鹿有家另外兩個人去做的任務,只有早上見過他一面。”
鷹抱起胳膊,瞪視着緩緩離去的三個老頭,聲音裏染上不滿,但同樣壓低聲音配合:“你知道,我和族內大部分人都不熟,現在族地裏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也不少……但惠之助還活着,直接問他本人不就真相大白?”
“他未必會指認兇手。”斑的寫輪眼緩緩收斂,将手裏的起爆符疊起,“這些是惠之助制造的起爆符。”
和鷹不同,宇智波斑對家族中的每一個人擔任什麽位置,會哪些忍術都了如指掌。
起爆符是所有符紙中最常見也最常用的種類之一,在宇智波這樣一個以眼力出名的忍族中,會畫起爆符的人并不在少數,但宇智波斑還是能在這一摞符紙上的痕跡認出,這正是惠之助的手筆。
“為什麽?”鷹皺起眉頭,轉過目光和斑對視:“他被搶走符紙,還差點被燒死,怎麽會不指認?”
“他是反對派系的人。”斑知道鷹的思路和大部分族人都不同,怕是理解不了內裏的曲折,乾脆解釋起來:“就算他被你救起,但指認下手的人會導致反對派系被我‘削弱’,所以他不會那麽做。”
“你的意思是。”鷹難以置信地重複一遍:“我救了他的命,反對派的其他人要殺他,即便如此,他也會為了其他反對者不被處分而遮掩真相?”
“這是忠誠的表現。”斑神色莫名,盯着手中明顯出自一人之手的符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是蠢貨的表現!”
鷹皺着眉頭,這句話甚至都沒壓低,她立刻就要離開:“我去把他叫醒——這種年紀能畫得出質量這麽高的起爆符,他怎麽會是個蠢貨?!”
“不,那邊交給火核。”宇智波斑單手按在鷹的肩膀上,把人拽回來:“你來封鎖族地,現在除卻任務回來的族人之外,不允許任何人離開族地。”
“封鎖族地誰都能做!”鷹很不滿:“你就派我乾這種雜活?惠之助那邊……”
“我信任你的能力。”
斑的神情認真:“族地中其他人的立場、尤其是巡邏隊的立場還不明确,我能夠完全信任的人不多,其中能封鎖族地萬無一失的,只有你一個。”
“……花言巧語。”
鷹相當不滿,但還是鼓着臉跳到屋頂上,以斑對鷹的了解來看,這就是同意。
撚着手裏報廢的起爆符,斑的臉色陰沉下來。
爆炸發生前,宇智波斑正在調配人手在周遭采購糧食。
因為千手也在大量收集糧食,火之國的糧價一時之間有所上升,這讓采購遇到一些小小的阻礙——凡是願意做大宗生意的糧商,同樣的價格下都更願意和千手做生意。
一方面是千手名聲更好,另一方面是千手要的量比宇智波更大——兩族人數接近,但千手的平均飯量顯然大得多。
宇智波和千手都是萬衆矚目的忍族,突然開始大量收購糧食,而且千手還是光明正大的收購。
消息靈通的忍族現在已然收到消息,就算他們不知道蝗災的消息,也不影響他們有樣學樣,同樣開始收購糧食。
這樣一來,宇智波的收購價格就更不占優勢。
再加上現在後勤還在工作的族人人手不足,向小糧商購買糧食的效率很低。
如果就近購買就要接受溢價,用比千手收購價格更高的價碼購買糧食;
如果分派人手去更遠的城池和國度購買糧食,那負責采購的人手還要另外和戰鬥員組隊以免遇上仇家,但現在戰鬥員也不夠……
火核因為這件事忙得腳不點地,幾乎是鷹出門做任務的同時,他也出族地和大宗糧商談判。
在鷹回來之前把談判結果傳給斑,正在彙報的同時,宇智波田島端着泉奈的貓就走進來,神色平靜地旁聽。
宇智波田島摸着貓。對斑和火核忙忙碌碌的景象并不意外。
但他沒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斑也同樣一點向他求助的意圖都沒有,徒留火核一邊彙報一邊偷看老族長的摸貓的身影。
直到正午,族地突發爆炸聲,全程緊繃的火核才像是脫兔一般跳起,說要去探查情況後快速離開。
斑正要離開時,被宇智波田島攔住:“別這麽急躁,事情不會擴大。”
“您知道現在外面發生了什麽?”自家父親的神情太過自然,讓斑幾乎以為這是他策劃的。
“當然不知道,但左右不過是反對派終于有了行動。”
宇智波田島摸了摸手裏圓球一樣的貓,語氣平靜:“我以為他們能有點骨氣,早點動手,沒想到這麽不像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父親您同樣是想要反對的吧?”斑有些不解:“但您仍舊在權衡下答應停戰,為什麽……”
“為什麽要稱病休息,讓你代理族長位置?”
宇智波田島擡起頭,替斑說出後半句:“怎麽,覺得我做出決定之後卻不出力支持很不像樣?”
宇智波斑不回答,聽着自家老爹冷哼一聲:“既然要做,就不留餘地,我确實這麽教你。”
“我是不同意,但我既然答應短暫停戰,就不會阻礙這件事。”
“正因如此,我才一定要讓你代理族長——如果有誰能做到這件事,我相信你能行。”
“但你、你們需要名正言順的‘名義’,也需要全力的支持。”
“只有我把族長的權限交給你,你才能得到更多的助力。”
不管是族內的支持者,還是來自鴉的支持——籌糧當然是當務之急,但如果斑真的沒能籌夠足夠的數量,為鴉自己的計劃着想,也一定會出手提供糧食。
如果由宇智波田島來推進此事,鴉一定會袖手旁觀。
宇智波田島懷裏的貓爆炸聲驚醒,又被摸了好一陣,此刻終于不耐煩的跑走,只留下宇智波田島看着自己一膝蓋的貓毛面不改色。
如果這個愚蠢的計劃最終失敗,那宇智波田島就會帶領族人們繼續作戰,斑在經歷切實的失敗之後也會放棄不切實際的願望,鷹會在契約的限制下全力戰鬥。
可萬一……萬一真的能做到。
宇智波田島閉了閉眼睛,沖着斑離開的背影提醒道:“不要對反對你的族人心軟。”
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可以心軟的餘地,父親。
現狀比宇智波斑預料的更糟糕,他早知道這樣激進的命令會激起反抗,甚至會出現族人內部的流血事件,他也有所覺悟,做好手上沾染同族鮮血的準備。
但他從未想過,會由一個十歲的孩子開始流血——而且還是縱火這樣的方式!
殺人,毀屍滅跡,對忍者而言并不少見。
但對同族這麽乾?而且還要布下陷阱,留下惠之助的起爆符,明顯是要把設置陷阱傷害同族的罪名推給他。
如果他們成功,那惠之助就要背負傷害同族的罪名,成為一個死于火焰的宇智波,用死亡成為家族內的笑柄。
宇智波斑前所未有的憤怒起來。
當他忙于給家族籌備糧食的時候、當他在維護家族名聲确保委托成功率的時候、當他在為所有人的和平努力的時候,這幫腦袋裏裝滿吸水稻草的傻子,居然還在想辦法殺害誣陷同族!
但為什麽是惠之助?他有什麽地方不同?
“為什麽你要待在這裏?”
宇智波泉奈忍無可忍,終于問出聲。
他實在沒能心大到在千手的族地裏到處走,尤其是他一出房間門,千手扉間立刻就會跟上來,就連上廁所都會跟着,更不要說離開族長宅在千手族地亂逛,所以這幾天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房間的另一邊,千手祈在角落裏抱着一碗冰沙,靠坐在柱子上:“因為你的房間很涼快?”
“之前和鷹待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們宇智波的查克拉好涼快哦,我房間裏放了冰塊都沒有這麽涼爽!”
千手祈把另一碗冰沙推給泉奈,熱情地分享着:“嘗嘗這個!是桃子味的,我加了很多糖,很好吃哦!”
泉奈很想大喊一聲:誰會吃千手送來的可疑冰沙!
但他住了這麽些天,實在是沒少吃千手送來的東西,尤其是千手祈來送東西的次數格外多。所以他此刻也只是把冰沙接過來放在桌上,長長嘆了口氣。
“你就沒有其他事要做?”泉奈戳了戳冰沙,鏟了一小口到嘴裏,含糊不清地問:“千手現在應該很忙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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