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若葉的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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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的幾人沒有留下太久。
雖然族人們對族地裏冒出來幾個宇智波的反應大多是第一反應給自己用破除幻術拳。
但扉間被救下來是事實,而鷹又在衆人見證下為研發解藥貢獻了力量,就算是心裏有再多的不願意,也沒人在這個節骨眼找麻煩。
只是随着幾人收拾東西離開,千手的氣氛才終于松弛下來。
千手柱間相當熱情地看着幾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黑點,才側過頭去問自家抱着胳膊的弟弟:“我們終于邁出了嶄新的一步,對吧?”
千手扉間不說話。
“經過這件事,和平不再是空中樓閣,我們和宇智波的和談成為一個能夠切實考慮的選擇——”千手柱間還在高高興興的暢享未來的計劃,而千手扉間沉默着。
一個說一個聽,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像小時候一樣——但現在,千手扉間不會再出口反駁,說那些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宇智波斑回到族地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揪着弟弟看看有沒有其他傷勢,直到确認身上确實沒有傷口才開口問:“幫助千手扉間又是怎麽回事?”
“我、我只是不想讓那家夥死在我面前!”
宇智波泉奈下意識提高聲音解釋:“當時只有我和襲擊者,他死在那裏我撇不清乾系……”
“比起幻術恢複他的查克拉混亂,讓他用幾個消耗更大的水遁耗空更簡單。”斑板着臉,“而且,你還沒有告訴我當時你經歷了什麽。”
“萬花筒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開啓的力量,而你們當時面對的敵人也并不強大。”
總不可能是給千手扉間調理查克拉的時候覺醒的力量:“千手若葉做了什麽,她用的是什麽方法?”
“有點像是某種特別的幻術……”說到正事,泉奈也認真起來:“但又沒有虛幻的部分,對我來說,就好像是過去的景象在面前打亂前因後果之後重新顯現一樣。”
當時給千手扉間解除查克拉混亂很順利,泉奈确定他的查克拉正常運轉沒有重新混亂的樣子,長舒一口氣,毫不猶豫把人扔回地上。
一邊倒抽氣一邊轉着自己被攥的青紫的手腕,泉奈站起身,思考着要不要現在把人踢醒。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異變突發。
鋪天蓋地的火充盈着目之所見。
巨大的石塊從天而降,帶着點燃的熱油砸在地面上,到處都是爆破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這是……
“泉奈,還好嗎?”肩膀被誰扯了一下,焦急的詢問着,一只手從下往上高高舉起伸到他面前:“這是幾?能看清嗎?”
“我,我沒事,鷹,現在是什麽情況?”泉奈還有些恍惚,但他記得,現在……現在是新年。
他和哥哥打算準備壽喜鍋吃,鷹被安排去處理要用的蔬菜。
但鷹還沒洗太久,突然猛地沖回來,閉着眼睛讓所有人躲避。
泉奈一頭霧水地被扯出來,幾乎是前後腳,巨石就帶着爆破聲從天而降。
“根據石頭來的方向,敵人應該在西北方向的高地上,我和斑去查看情況,泉奈,你和鷹通知族人戒備!”
宇智波田島板着臉命令,斑拿着武器分給泉奈,而泉奈點頭,和鷹一起轉身離開。
好奇怪,鷹是這麽一點大嗎?總覺得她好像矮了不少……
不過,七歲的孩子這麽高很正常,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擔心另一邊?”鷹抱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雷息,用刀柄戳泉奈的後背,示意他回神:“那你去增援,我一個人去通知其他人戒備。”
“可你……”泉奈回過神來,剛打算反駁,還沒說出口的話鷹打斷。
“傳信而已,又不是要我把天上的石頭攔下來。”鷹發出呲聲,刀鞘回收在肩膀上敲擊:“我的通靈獸數量占優,适合傳信,遠比跑來跑去有效率的多——”
鷹單腳做支點,在地面上劃了個圈,雷息的刀鞘在一個靈巧的刀花之後輕輕敲在地上,她的影子立刻向着四面八方散開,像是生着尖角的花束。
“像這樣,反正只要把人都叫醒,要躲開這些襲擊并不困難。”
黑色的影子湧動着,而同時,泉奈的耳邊開始聽到渡鴉嘶啞但大聲的警告聲,向着族地的每一處傳播。
鷹垂着眼睛,并不睜開眼睛看人,只是催促泉奈:“去吧,早點解決敵人,這邊的戒備也能早一點解除。”
“嗯,那你小心行事,多觀察天空!”
清除敵人是最有效的防守方式,而且泉奈确實在意另一邊的情況,所以雖然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還是立刻轉身離前進。
拎着自己的刀,泉奈立刻朝着兄長和父親的方向前進。
夜路很長,前所未有的長,鼻子裏總能聞到一種莫名不詳的血腥味,寒風在肺部盤旋,心跳因為急速奔跑而失速,喉嚨裏有一股莫名的甜腥味。
往常只要轉瞬就能抵達的道路一直沒有走到盡頭,泉奈喘息增速,總覺得現在的體力消耗簡直宛如過去的某次遠征。
難道是有什麽吸取體力或者拉長道路的陷阱?那更要早點和哥哥他們彙合……
泉奈深呼吸,努力将劇烈喘息控制恢複,展開感知,試圖找到異常的核心,或者和家人們彙合。
血的味道。
硝煙和焦炭的味道。
有刀兵碰撞的聲音,就在眼前、越來越近!
泉奈猛地睜眼,拔刀上挑,正面撞上來襲者,反手揮砍将其逼退,顧不上到底是什麽讓體力消耗變得這麽快,立刻分析敵人的站位,加入戰鬥。
敵人的數量怎麽會這麽多?
泉奈不可置信的踢飛面前阻礙他的人,後撤來到斑身邊,擺出防禦的架勢。
“數量太多……得叫人來支援!”
這是個顯而易見的結論,畢竟就泉奈短暫觀察的情況來看,敵人的數量過于多,完全不亞于一次戰場正面作戰。
這樣的人數很奇怪,畢竟有這樣的人數優勢,難道不該在投擲石塊爆炸作為起手,接着讓大量襲擊者趁族人們還沒反應過來,立刻突入族地嗎?
現在這樣的布置簡直是浪費人手!
除非……除非對方就是沖着哥哥和父親來動的手!
最開始以為這些人選擇投石是因為力量和人手都不足,所以才選擇這種精度不夠的襲擊方式方便打一輪跑路,難道恰恰相反?
對方并非選擇了精度不夠的襲擊方式,而是精準的選擇了第一輪襲擊的目的地,要把哥哥或者父親引出來?
來不及思考更多,泉奈提刀防禦,轉身滿斬和敵人正面對刀,又迅速借力旋身将側面沖上來的另一個來襲者踢飛砸到另一人身上,翻身後躍接豪火滅卻。
敵人的戰鬥能力參差不齊,使用的忍術也五花八門,看不出來處——又或者說,來處太多看不出主導者。
倒下的敵人越來越多,還站着需要打倒的對手卻沒有絲毫減少,手上的刀越來越沉,呼吸越發沉重。
泉奈看到父親受傷,看到他的手臂扭曲彎折,不自然地垂落。
随之而來的,是更多的敵人,宇智波斑攔下大頭,但泉奈面對的壓力還是越來越大。
終于,在其中一個敵人拿着刀直刺而來時,泉奈沒來得及躲避,只能調整核心讓刀鋒落在不那麽致命的位置。
猩紅的血沿着刀鋒滴落而下,預料之內的疼痛卻并未到來。
宇智波泉奈看到他敬愛的兄長擋在他身前,鮮血滴落在地。
在那一瞬間,呼吸和心跳都停滞下來,泉奈只能看到地面上的一小灘鮮血随着斑指尖滴落下來的血跡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占滿他所有的視線。
無法抑制的悲鳴呼嘯而出,青綠色的巨人顯現于此。
……
“上一次族地遇襲那群人不是打完丢下投石機就跑了嗎?”
鷹聽完泉奈的講述,頭疼得按着太陽xue:“投石機用的是普通常見材料自制,石塊都是就地取材,精度準度威力都差的要命,純粹就只是在過年的檔口惡心人。”
不過最後還是通過殘留的查克拉找到是哪家下的手,最終得到宇智波的報複。
“我知道,但當時的我并沒有想起來那是已發生過的事。”
泉奈嘆了口氣:“所有的經歷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只是完全想不起來已經經歷過一次。”
“父親和我在圍攻中受傷,應該都是之後在戰場上的記憶。”斑眯着眼睛思考:“将過去的記憶精妙地拼接成一個嶄新的故事,但只有這些……”
以族地遭襲作為記憶的起點,将遠程奔襲的疲憊,四面八方都有敵人的苦戰,戰陣上看到家人受傷的痛苦連貫地回憶起來,将它變成一個嶄新的事件經歷,理論上确實滿足覺醒萬花筒的要求。
但只是理論上。
“硬要說的話,當時的我确實察覺到很多不奇怪的地方。”
比如奔跑時異常的體力消耗,比如那麽多人聚集在宇智波附近居然沒有被察覺,比如苦戰那麽久,豪火滅卻幾乎将天幕染紅,族地居然一點支援都沒有。
“但當時的情況太危急,事件的發展也在推動我盡快進入戰鬥狀态,逼迫我無法冷靜思考。”
泉奈冷靜下來回想,只覺得漏洞百出:“若葉應該一直在關注事件的發展,看到我有識破真相的傾向就出手乾涉。”
就鷹記憶裏若葉的行事風格,泉奈猜的完全正确,若葉不僅會乾涉事件發展,說不定還往泉奈的腦袋裏塞了當時沒有的情緒。
“如果只是這些,用幻術應當能複刻的出來,”斑思考着,神色卻并不因為出現了一種能夠輕易覺醒寫輪眼的方法而高興:“但根據族內的資料記載,幻術帶來的虛假經歷無法覺醒寫輪眼……”
宇智波斑覺醒萬花筒同樣是在幻境,但并非是因為幻境中的經歷,而是他被幻術控制這一事實本身令他怒不可遏。
在寫輪眼的眼前賣弄幻術,捏造虛假的家人,朋友,以及一個虛假的夢想已經實現的未來,試圖讓他沉溺于幻境之中。
——這樣的事實在他高傲的神經上跳舞。
而在之後,是少見的恐懼。
正因為是幻術大師,所以斑知道,想要制造如此真實的幻術,對方要麽強到無法想象,幻術造詣能和整個宇智波對壘——要麽對自己有着不同尋常的了解。
很多小細節,只有泉奈自己知道……卻出現在幻境裏。
泉奈不會把這些細節告訴任何人,但這些卻顯現在眼前,斑下意識的想:泉奈身上發生了什麽?
幕後之人對泉奈做了什麽?!
對真實的渴求和被愚弄的怒火混雜微不可查的恐懼,憂慮,一路埋入心髒,跟着血液泵到全身,讓眼睛也變得滾燙。
回過神來的時候,巨大的須佐能乎已然和他昂揚的戰意混雜在一起,誓要将面前窺探他記憶的家夥撕得粉碎。
直到後來,他發現這都建立在對方能看到未來,能從完全無人察覺的地方得到情報,泉奈沒被怎麽樣,他才将心中那微不可查的恐懼揮去。
不過這不是現在要讨論的問題。
斑确實不是因為幻術呈現的虛假而覺醒寫輪眼,這和資料相符。
但現在,泉奈經歷的一切,能夠算作被幻術影響而覺醒寫輪眼嗎?
這和資料不符。
資料和現實有沖突,是這種過去從未嘗試過用幻術呈現已經經歷過的記憶,還是千手若葉使用的并非普通的幻術?
“或許……”泉奈思考半晌開口說:“也許和我醒來時看到的異常有關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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