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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水之國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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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水之國的使者

“可這些寄生蟲都沒有活着的跡象——”猿飛族長不解。

“不,第三只身上取出來的寄生蟲還在動。”千手榛齋站着,蹲下身,轉頭問牙鳥:“你拿出的這兩個罐子裏,是什麽水?”

“只是低濃度鹽水,不過問題不在水上,我拿出來的罐子是特制的,能保溫。”

“這些寄生蟲在低溫和乾燥狀态下都會迅速死亡。”

牙鳥丢掉手套,把腰間的烈酒倒出來洗手:“而它們在宿主酗酒之後迷醉假死,在溫度合适的血水中會逐步恢複活性。”

只不過這個過程需要一些時間,牙鳥扔進去的粉末實際上是卡利戈的羽毛粉末,能加速寄生蟲複蘇的過程。

牙鳥洗乾淨手,抱起胳膊:“所以烈酒并無作用,只是因為醉酒假死,又沒有得到足以複蘇的環境,于是這些寄生蟲便因為脫離宿主從假死變真死。”

“但另一個罐子沒有。”千手榛齋看向從第2只老鼠身上取出的鐵線蟲,他們仍舊像是一團黑色的樹枝,漂浮在水面上。

牙鳥想了想,拎着短刀挑起一點老鼠血,分別投入兩個罐子裏,第二只老鼠身上取出的蟲仍舊沒有變化,而第三只老鼠身上取出的蟲卻明顯活躍起來。


這讓猿飛族長又有了些底氣:“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烈酒無用,那為什麽喝了我的酒的那只老鼠,身上的寄生蟲卻死了?”

“……材料。”

牙鳥直到烈酒無用之後就失去大半興趣,回頭看了眼猿飛腰間的葫蘆:“你拿的是猴兒酒吧?殺蟲的力量要麽來自釀酒的果實,要麽來自釀酒的猿猴,而非酒水本身。”

猿猴群一般有囤積野果發酵成低度數果酒的習慣,猿飛族長打開葫蘆的一瞬間鷹就感知到其中微妙,稀薄,但貨真價實的仙術能量。

仙術能量才是殺蟲的主要力量,酒不是。

只是不知道這些能量是來自釀酒的果子裏有野生仙果,還是釀酒的猿猴是自行修煉出仙術能量的酒仙人——就牙鳥推測,兩種可能性一半一半。

猿飛族長的神色變得僵硬。

倒不是他質疑牙鳥的說法,而是這樣一來,事情的形勢就大不相同。

如果是酒水有效,那衆忍族就能團結一致,由猿飛牽頭完成一次合作。

猿飛的聲望能上升一大截,衆忍族也欠猿飛一個人情。

可如果是果子,或者是猿猴……那猿猴一族的領地,以及猿猴們,都要受到無止無休的入侵襲擾。

雖然不像犬冢那樣和忍獸共享族地,但猿飛和猿猴也是世代友好契約的關系,怎麽能給盟友惹去這麽大的麻煩!

只是瞬間,冷汗就滲滿後背,猿飛族長眼前發白,只能強行站在原地硬撐:“既然如此,那、我們會繼續調查究竟是什麽在起效,各位先回……”

“回什麽?”牙鳥打斷猿飛族長的話:“不是要讨論殺蟲?千手有驅蟲技術。”

千手榛齋還在看水罐裏的蟲,突然被提到,迷茫擡頭:“啊?”

千手有嗎?前線上次傳回消息說的是還在調查啊?

——是的,千手榛齋還不知道驅蟲技術有巨大進展。

畢竟千手的族長又不在自家族地呆着,這種重要情報無需傳回族地,直接在前線彙報。

而掌握驅蟲方法的小隊還沒趕回來,千手榛齋這個守在族地的文職長老當然不知道這件事。

與之相比,鷹和鐵匠的信息傳遞相當迅速。

而宇智波的傳訊則要頻繁經過宇智波田島,以至于在場的兩位宇智波,都比千手的長老要早一步知道千手的技術突破。

“我本來以為能在千手的技術上繼續優化,降低成本,但如今看來并不可行。”

牙鳥面不改色,動作自然地接管了會議的主導權:“既然如此,那就用千手的技術來解決問題——我需要一塊方形白布,越大越好,找一塊來。”

她毫不客氣地對着猿飛族長下命令,而猿飛族長迷茫地看了看這個趕在猿飛族地命令猿飛族長的陌生人,突然反應過來。

——只要千手有辦法能解決寄生蟲,那敢于冒着得罪猿飛也要襲擾猿猴的人就會減少!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得到這個結論的瞬間,猿飛族長也不管什麽面子不面子,立刻派人去取白布,下定決心只要千手能把技術分享出來,不管開出什麽樣的條件他們都要滿足。

“雖然确實有這項技術。”宇智波田島終于不再裝聾作啞,放下茶杯開口說話:“但,我們不會無條件公開。”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他身上,包括牙鳥。

按牙鳥的設想,被寄生的人越少越好,除蟲技術越普及越好,這樣才能減少被烈鬥控制的傀儡,戰線也能更加輕松。

何況前線已經把除蟲技術贈出去了,宇智波田島又不是不知道。

但她沒說什麽,沉默地等待着。

不過在所有目光中,最困惑的還不是牙鳥,而是千手榛齋。

——這是我們千手的技術吧?

你們兩個比我知道的多也就算了,怎麽一個要無視我們千手的态度公開,一個要用技術換利益?

雖然他本人也覺得不能無條件公開——免費的東西總是不被珍惜的——但怎麽偏偏和宇智波田島這個老東西想到一起去了?!

雖然有些犯惡心,但千手榛齋還是在完全沒有商量過的情況下,和宇智波田島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打算換到些好處。

——

鷹坐在馬車頂上,再一次嘆氣。

水之國的使者隊伍人數不多,水之國貴族兩人,貴族的仆役兩人,家臣護衛四人,再加上肅正教神官兩人,護衛兩人,一共十二人。

但貴族派出的代表,仆役都是普通人,還要帶表示誠意的禮物,根本走不快。

自己一人一小時的路程就能抵達的路程要跑兩三天,這還是加急趕路的速度,讓鷹頗為郁悶。

但又不能自己一個人離開,畢竟——

“鷹大人!”一個白色短發的少年跳到馬車上,興致勃勃地抓着一只蛱蝶,舉給鷹看:“我在森林裏發現了這個——它很漂亮,這是什麽?”

“某種蝴蝶。”鷹嘆了口氣:“別抓那麽緊,它很脆弱,翅膀會碎掉。”

“那可不行!”大筒木銀沙連忙松開抓着蛱蝶的手,小心地托在它翅膀下,直到它飛遠,眼睛還戀戀不舍地盯着蝴蝶的翅膀。

“很喜歡?”鷹看着戀戀不舍的小蘿蔔頭,建議道:“過一陣你可以嘗試養一批,夏天就能看到它們飛。”

“還能養嗎!”大筒木銀沙猛地回頭:“真的嗎!”

大筒木銀沙,十二歲,剛來地面一兩個月,頭一回遠程旅行,看什麽都新鮮,是水之國一行人的護衛之一。

“銀沙,別去打擾鷹大人!”另一個年輕女聲從馬車駕駛的位置傳來:“專心護衛!”

出聲的人是大筒木月桂,十六歲,是銀沙的姐姐,肅正教派出的另一個護衛。

比起看什麽都新鮮的兩個大筒木,另外的三個護衛訓練有素得多——他們是貴族的家忍,雖然實力一般,但經驗豐富得多。

“月桂月桂,你看這個!”千手祈騎着馬,趕到馬車側面,展示着自己折下的紫荊:“這裏居然有野生的紫荊花!”

“很好看……不對,您剛剛騎着馬去哪裏了!”

月桂先被眼前的花朵吸引注意,又突然反應過來:“神官大人,請您不要離我們太遠,如果有什麽情況我們來不及反應要怎麽辦!”

“不用那麽擔心,我跑得其實還挺快的!”

千手祈轉轉眼睛,用紫荊花枝條指向鷹的方向:“而且還有鷹在,就算戳到馬蜂窩都不會出問題!”

“不,至少別去戳馬蜂窩。”鷹端坐在馬車車頂打哈欠:“要不你去找找冬眠的熊窩,熊比較好處理。”

熊能被幻術控制,确實比一大群還控制不了的馬蜂好處理得多。

“原來如此,馬蜂比熊更難對付……”銀沙點點頭,記住了這個小知識,但很快迷茫起來:“馬蜂是什麽?”

“是一種不釀蜜的壞蜂!”

“釀蜜?”

聽着千手祈給兩個沒常識的護衛科普基礎常識,鷹再次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這就是鷹必須随行的原因。

若葉不知道在想什麽,大筒木朔人高高興興地把人塞進隊伍裏,希望多幫點忙,她居然也真的答應,讓兩個年輕人來當護衛。

這兩人給千手祈當護衛,也不知道誰保護誰。

千手祈的戰鬥經驗就夠少的,這兩個大筒木比千手祈還少,只有月亮上的內戰經驗,頂多能打幾個日向。

“鷹——鷹——”明明比馬跑得快,但非要騎馬趕路的千手祈喚鷹:“別這麽愁眉苦臉的,水火兩國本來就離得近,不會有埋伏的!”

“那可未必。”鷹抱着胳膊嘆息:“水之國是現在唯一沒有摻和戰事的大國,如果有打算入局,肯定會引來關注……”

“那也不是現在,我們的行程是嚴格保密的,就算真的有埋伏,也該是回去的路上吧?”

千手祈騎着馬,用手裏的紫荊枝條抽打灌木叢:“而且馬上就到都城了,總沒人敢在都城附近對我們下手?”

鷹單手撐着下巴,視線輕移,遠處的天空上,大群飛鳥驚飛。

這一路上,這樣的事發生過無數回——鷹把路過靠近的忍者全攔下,沒讓他們靠近。

或許只是執行任務恰巧經過,但鷹不打算冒風險,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攔下,所以水之國的使者隊伍一路上什麽人都沒遇到。

野獸,忍獸,經過的忍者,帶着護衛的商隊,一個都沒有遇到。

貴族的家忍或許察覺到什麽,但秉持着珍貴的沉默,一言不發。

至于千手祈,她只覺得路上行人格外少,而兩個大筒木和那邊挑三揀四的貴族一樣,什麽都沒察覺。

“那可未必,都城城內暫且不論,城外可算不上安全。”

鷹又打了個哈欠:“而且,我的眼皮一直在跳,總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千手祈嘆氣:“眼皮在跳是因為沒睡好——別信什麽右眼跳災的說法,封建迷信。”

“作為神官的你說這些真的好嗎?”鷹笑起來:“大神官大人,怎麽不用個神跡治療我一下?”

“你又不是沒有。”千手祈也笑起來,但還是空出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攏,劍指指向鷹的方向。

“肅正之神在上——願您施予我等,治愈傷痛苦乏的恩惠!”

綠色的光芒大盛,幾乎籠罩整個車隊,連周遭的植物看起來都更加茂盛了些許。

純粹的生機充盈全身,帶來不可思議的力量,鷹有些驚訝這個術的威力——似乎在基礎的掌仙術上有一些優化,讓治愈效果更柔和,更有效。

“不過這不能取代睡眠,要不鷹你還是回馬車裏睡一會兒?”千手祈收回手建議着:“反正就剩最後一點路。”

“不,不用。”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直視前方:“大名派來接我們的人已經到了。”

不遠處,大名派來的護衛正在必經之路上整齊列隊,等待水之國的使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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