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鷹決定相信

失去夜晚巡邏的工作量之後，鷹本就所剩無幾的工作再次變少，無所事事的時間大幅增加。

斑沒有再問大筒木的事，但鷹知道，他只是放棄從鷹的口中得到答案，轉用其他更迂回的方式得到信息——考慮到大筒木們的不谙世事程度，鷹完全不意外斑能知道多少。

但斑沒再提過這件事，只是每天定時定點抓門禁時間，鷹稍稍遲一點沒回去，他就親自出門抓人。

再一次被拎着後領子衣服拎回去，鷹皺着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地問：“怎麽這麽嚴，至于嗎？”

斑忙得恨不得分出十幾個影分身一起乾活，怎麽還有空每天到點來抓她？

斑一言不發，拎着鷹進門才把人放下，一路重新鑽回房間，繼續處理文書。

鷹滿頭問號，也不回自己的房間，小尾巴一樣跟着斑進屋，找了個矮桌子往上一坐盯着斑。

“坐在桌子上很不符合禮儀，”話雖然這麽說，斑倒是一點要糾正的動作都沒有：“還有，再不去睡覺的話，你不會再繼續長高了。”

“用不着你擔心，我矮不了。”鷹眯着眼睛打斷他的話：“倒是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讓人做噩夢這種借口聽聽得了，如果鷹真有被動經過就讓人做噩夢的能力，斑第一個失去睡眠自由。

斑翻了翻桌上的文書，跳了一摞甩給鷹，鷹困惑地看起來。

是木葉的調查報告。

地勢平坦，土地肥沃，附近有河取水方便，怎麽看都是一塊上好的風水寶地，周圍數十裏都沒有其他村落，但這對忍族來說不算什麽，反而在防禦上有優勢。

周圍的森林勉強算是原始森林，相對危險，但同樣對忍族來說算不上什麽，按兩族出任務的頻率，這片森林很快就能開拓出穩定安全的道路，周圍生活的野獸們會很快意識到這些新來的生物完全不能招惹。

細細看了一遍，鷹沒看出什麽異常，從文件裏擡起頭來問：“調查報告看着一切正常。”

“對，完全沒問題。”斑把桌上的文書翻了翻，摞在一起：“看完就去睡覺。”

鷹只覺得匪夷所思：“你讓我看這東西就為了打發時間？”

“對，給我争取一點安靜的時間。”斑很理直氣壯：“你看的那個最無聊，看完應該會想睡。”

鷹把卷軸砸在地上，說話的語調一字一頓：“你覺得能把我當泉奈一樣糊弄過去？”

斑抱着胳膊嘆了口氣：“泉奈很貼心，可不會讓我這麽頭疼。”

“直接告訴我，或者至少告訴我為什麽我沒有知道的權限。”鷹深吸一口氣：“不然我今天就把那些你放到周圍的探子全都扔出去。”

“既然知道是我好不容易放進來，你就不能好好睡覺別管他們？”斑嘆氣：“你應該知道我和千手柱間決定擴大木葉，接納更多忍族吧？”

日向看出木葉存在的潛力，想要早早加入，在未來的木葉提前占據一席之地，斑本來沒想答應，但肅正帶來的變化确實需要考慮。

再加上千手柱間對木葉接納更多忍族呈支持态度，斑在仔細思考之後，決定考察一下這些忍族對于加入木葉對木葉有什麽好處。

“所以，我和柱間分別遞信出去，邀請各忍族分批來木葉讨論加入的事宜。”說到這裏，斑嘆了口氣：“從白天到晚上都有人來，你居然能一個探子都不放進森林？”

“如果他們得到了邀請，直接說不就好了？”鷹皺起眉頭：“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被打之後只會跑也不解釋，這是來談話的樣子？”

“忍族本就擅長情報探查，在正式結交之前，排除人手提前探查是很正常的事——大家都有分寸，不會做的太過火。”

“一般就是遠遠在村落周圍看一下位置和朝向，幾點開始升炊煙之類的初步探查，不會進村子。”

斑嘆了口氣：“既然我們需要招攬其他忍族，當然需要讓他們稍微對木葉有些了解。”

“但你幾十裏全防下，探子連森林都沒進來。”

“怪我？”鷹皺着眉頭，不可思議地總結：“怪我沒适當放幾個探子在附近讓他們看看位置？”

“這有什麽意義……而且這有什麽好拐彎抹角瞞着我的？”

因為本來負責盯着這些探子提醒他們不要太得意忘形的人是泉奈，而這種情報組的工作按道理來說不能讓無關的人知道。

最重要的是：“因為最近到了人們陸續來正式談話的時候，前期調查沒拿到成果算他們無能，但在木葉過夜的時候如果每個人都做‘噩夢’，那事情會很麻煩。”

鷹看着斑，斑也看着鷹，兩雙深黑的眼睛對視着。

“你覺得我會大晚上不睡覺折騰那些忍族？”鷹錯愕地提高音量：“我看着有那麽無聊嗎？”

日向那群人是自作自受，她沒留下傷口只是讓他們做了一晚上噩夢難道不是大發慈悲了嗎？

斑不說話，看着鷹。

“難道在木葉找事的人就能不付任何代價？”鷹抱起胳膊，做出對抗的态度來：“你居然是因為日向那群人罰我？”

斑嘆了口氣：“我只是打算在他們招惹到你之前讓他們先看看木葉。”

“只要讓他們看到木葉有多好，”斑很自信：“只要看到，肯定會想要加入的。”

“先确定他們的态度，等他們決定加入之後再展示我們的規矩，讓他們知道什麽是紅線。”斑向鷹許諾：“而這不會用太久的時間。”

“蹲在原地一言不發讓人看到這種示好方式只對貓有用。”鷹放下胳膊，放松不少，嘴上還是不服氣：“你不會還打算等他們靠近的時候咬他們一口吧？”

“……總之，在你嚴格執行宵禁的這幾天，敢來遠遠探查的忍族有所增加，回應我們的忍族也在變多。”斑裝作沒聽到鷹的嘲諷：“從結果來看，這個方案還算有效。”

“我寧願相信那些信是千手那邊偷偷聯系來的。”鷹冷笑：“我現在就把千手柱間叫過來。”

斑沒反對，一點也不覺得大半夜突然把摯友叫來自己家有什麽不行。

千手柱間樂颠颠地趕來，速度很快。

在聽完鷹詢問之後，他爽朗地笑起來：“當然不是！木葉可是充滿希望的村落，大家都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才來到木葉！”

“不過确實，我去上門拜訪會更有誠意。”千手柱間想了想，提出一個自己覺得是好主意的建議：“只要大家知道我們真誠地态度，一定會更願意加入的！”

“我的天哪，沖所有忍族搖一遍尾巴，真是個好方案。”鷹抹了把臉：“你真不愧是和斑穿一條褲子的朋友。”

“哈哈，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千手柱間笑着揉了揉鷹的腦袋：“木葉可是很受人矚目的，有多少忍族想加入都不奇怪。”

“鷹可以多信任我們，多信任木葉一些！”

……

“我去睡覺，你們自己聊吧。”鷹站起身，離開室內。

柱間不打算就這麽離開，從懷裏掏出一壺清酒，眼睛亮閃閃地看向斑的方向。

斑喉嚨裏發出無意義的咕嚕聲，在桌上騰出一塊空地，示意柱間把酒壺放上來。

……

鷹洗漱結束，打開窗戶，看着天上的殘月，沉默地吹着夜風。

她的風從窗戶出發，掠過每一處街道和房屋，所有呼吸的生命都在她的感知中起伏。

确實有來探查情況的探子，但也确實和斑說的那樣，隔着幾裏之遠，遠遠觀察一會兒，偷偷摸摸地離開了。

沒人想試試新建的村子是否有充足的防備，沒人打算挑釁當今忍界第一的勢力。

再信任一些……

鷹看着月亮，猶豫半晌，還是關上窗戶，早早睡覺。

第二天，鷹再次蹲在鳥居上，小祈今天空閑，研究一會兒之後也跳上來，蹲在鷹旁邊。

“今天沒有要做的事嗎？”小祈坐在鷹擦過的乾淨位置上，把下巴放在膝蓋上：“小鷹你最近一直在發呆诶！”

“我在考慮一件事，”鷹坐在鳥居上，也不看祈的方向：“你說‘戰争’是能消失的嗎？”

小祈歪着腦袋，思考半晌，回應：“很難，我覺得不可能完全消失。”

“就算用最好的方向考慮，用肅正教取代所有貴族，人類也不會放棄争鬥的本性吧。”

小祈握拳，像是要鼓勵自己：“但只要我們努力下去，一定能把絞肉機一樣的戰場變成克制的沖突，變成口頭上的唇槍舌劍——哪怕少留一滴血，我們所做的都是有意義的事，對吧？”

鷹轉過頭來問：“那，如果出現新的戰争，你覺得我不上場的可能性有多大？”

“誰會想和木葉打？”小祈皺着眉頭想了半天：“雖然各國都在探聽木葉的情況，想要模仿——但之前的戰事讓各國都元氣大傷，不可能和木葉對抗。”

“水之國的狀況好點，但水之國在我們的控制下，要打也是內戰，不會來招惹木葉的。”

“那就當是外星人。”鷹戳戳小祈的眉心，問：“假設有一個需要木葉全力應對的外星人，你覺得我能呆在後方嗎？”

“不行吧。”小祈眨眨眼睛，迷茫起來：“你的須佐能乎不可能被放在後方。”

“而且，鷹你也不可能安心呆在後方等消息吧？你又不是那種性格。”

小祈看着鷹，目光的意思很明顯：一個想要脫離戰場，但脫離方式是想要結束戰争的人，鷹怎麽可能安心躲在後方？

上一場戰争雖然大部分時候沒在第一線，但鷹也做了很多事，沒少戰鬥，最終戰也成功說服斑加入戰局，成為主力之一。

小祈完全知道鷹是什麽性格，根本不覺得鷹是想要調職，只是盯着鷹，希望得到解釋。

但鷹盯着小祈，不再說話。

“是看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了嗎？”小祈想了想，推測着：“能讓你思考這麽久的東西可不多……天降外星人要和我們開戰？”

鷹嘆了口氣：“外星人不是現在的敵人。”

“未來還真的會有外星人來啊？”小祈的聲音提高不少：“我以為月亮上住人就是極限了呢！”

“放心吧，不必擔心這些。”鷹站起來，像是終于想通了什麽，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了不少：“我會解決這些。”

小祈看看地面，小心地站起身：“雖然我是不知道小鷹在思考什麽啦，總之你有結論就好！”

站起來之後，借着鳥居的高度，能看到很好的風景，讓小祈心情很好：“很快，木葉就能建立完整，越來越多的人會搬進來，這裏也會越來越熱鬧吧？”

小祈有些興奮：“提前建立的木葉……我們一起建設的木葉！”

鷹向小祈伸出手，笑起來：“小祈，和我走吧？”

小祈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還是配合着伸出手，和鷹握在一起。

随後，巨大的雷光從天而降，在遠處落下，砸在木葉裏。

小祈看過去，好像是宇智波新祠堂的方向。

現在還沒完全建完，裏面沒有牌位，只有屋子和新的牌匾，屋子也都是空的，無人駐守。

“诶？”小祈迷茫起來：“有敵人？”

“沒有。”鷹笑眯眯地張開翅膀，攔着小祈飛起來：“但也可以說有。”

“敵人就是我，我現在就要叛逃木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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