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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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十幾歲的朱曉曉在放學後,去了父親的建築工地。
當時工程進度很慢,為此建築公司的老板蕭政,特意去了工地察看,作為包工頭的朱曉曉的父親,受了不少責罵。
打工人自有打工人的苦,面對勢力很強的蕭政,朱父也只有點頭哈腰,再三保證會在規定時間裏完成工期。
朱曉曉親眼目睹了父親的軟弱,但懂事的她生怕下一秒會被父親發現,便躲到了角落裏。等到蕭政訓完話之後,才裝作剛到的樣子。
“爸!”她沖着朱父喊。
朱父和蕭政同時回了頭。當蕭政看到長相清純,身材苗條,皮膚白皙的花季少女朱曉曉時,不由得怔住了。
他像是瞬間打定了某個主意般,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朱父問朱曉曉:“你怎麽來這兒了?”
朱曉曉道:“我們休月假了,所以想來看看你。”
“這裏這麽亂,當心受傷。”朱父說着,便将腦袋上的安全帽摘下來遞給她。
朱曉曉接過來一看,黃色的安全帽上印着‘大誠建築’四個大字。
蕭政看着朱曉曉的側臉,目光從她飽滿的額頭滑到如天鵝般完美的脖頸,再一路向下,最後定格在了她光裸的膝蓋上。
蕭政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眼神中有一絲貪婪顯露無疑。
他指了指朱曉曉,然後挺直了腰板,故作姿态的問朱父:“這是你的女兒?”
朱父忙點頭,然後向朱曉曉介紹着,“曉曉,這是我們老板,快叫蕭叔叔。”
朱曉曉對着蕭政甜甜的喊道:“蕭叔叔。”
“哎!這丫頭,長得真乖啊。”蕭政說着,就走過去拍了拍朱曉曉的頭。
朱父的眉頭不禁皺了皺,雖然蕭政剛才的舉動看上去無比正常,但他是知道蕭政的風評的,為了以防萬一,他趕緊對朱曉曉說:“快回去吧!你奶奶應該想你了。”
“這不還早嘛!”蕭政搶話道。
朱父沒回答,而是執意讓朱曉曉走。
朱曉曉還以為父親要忙着上班,便聽話的離開了。
走到半道上,才想起來安全帽還沒還給父親,轉頭看去時,卻見父親在和蕭政談話,便拿着安全帽離開了。
朱父是故意拉着蕭政說話的,從蕭政的口中得知,他的司機還沒把車開過來,可能還得在這兒等一段時間,心裏才松了口氣。
這時又有工友在叫他,他看向了朱曉曉離開的方向,不見了女兒的身影,這才放心的走了。
可是……
沒過兩分鐘,蕭政也離開了。
他的車可不止一輛,況且今天有要事,自然不能用平時的車。
小弟把車開到門口,被蕭政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蕭政坐上車後,回頭看了眼後座熟睡中的小女孩,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發動了車子。
熟睡中的女孩兒叫高欣,還穿着初中的校服。她的頭歪斜的靠在玻璃車窗上,濃密的睫毛像死掉的蝴蝶的翅膀,美麗而凄涼。
高欣的腳下躺着個飲料瓶,因為蓋子沒來得急蓋上,裏面的液體緩緩的流了出來,把腳墊都浸透了。
朱曉曉走出不遠,一輛轎車便停在了身邊,她好奇的看過去,車窗緩緩下降,卻見裏面的人是蕭政。
“蕭叔叔“朱曉曉喊道。
“快上來,我送你。”蕭政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
“不用了,前面有公交站臺,我坐公交車就好。”
蕭政卻直接下了車,幫她打開了車門。
“哎呀,跟我客氣什麽,上車吧。”
他拉着朱曉曉的手臂,半推半就的将她按到了副駕駛座上。
“蕭叔叔又不是陌生人,你父親是我同事,不必跟我客氣的。”蕭政說着,便啓動了車子。
朱曉曉把手裏的安全帽放在了腳邊,又将書包取下抱在了懷裏。
朱曉曉只是勉強的笑了笑。剛才蕭政教訓她父親的時候,她可是看得比誰都清楚的。
不過涉世未深的她,根本看不出蕭政心裏的小九九,她覺得蕭政對她表達了善意,一定就是好人。
于是她鼓足了勇氣,對蕭政說:“蕭叔叔,您以後……能不能不要兇我爸爸?她為了完成工作,加班加點的乾,平時也沒休息,都很久沒有回過家了,不然我也不會來這兒看他。”
蕭政冷笑一聲,“行啊。”
“真的?!太謝謝您了!您這是個好人!”朱曉曉眼裏泛光道。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癱軟在後座的高欣,于是好奇的問:“那是您的女兒嗎?她睡着了嗎?”
蕭政怔了怔,然後點頭道:“對啊,這孩子玩兒了一天,很困了。”
蕭政突然像想到了什麽,對朱曉曉說:“曉曉啊,要不然……我把你接到我家,好陪我女兒玩一會兒,幾個小時後我再送你回去,好嗎?”
“這……”朱曉曉想拒絕,但卻不好開口。
蕭政又道:“我女兒平時也沒人陪她玩,她總說無聊。等下送她回去,我還得去公司,家裏都沒其他人,她又該無聊了。”
他見朱曉曉看似動搖了些,又轉而說道:“剛剛叔叔都答應了你,不再兇你爸爸,難道叔叔想讓你幫我這麽個小忙,你還不願意?”
“不是的蕭叔叔,我只是……”
“只是什麽呀,我從公司回來再送你回去就是了,也就幾個小時。大不了我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這總行了吧。”
聽他這麽說,朱曉曉也就答應了。
她轉過身去,想伸手去拉高欣,卻被蕭政給及時制止了。
“妹妹太困了,讓她睡一會兒,到了再叫她。“
“好……”朱曉曉只好收回了手。
這時,蕭政從旁邊拿出了一瓶飲料遞給了朱曉曉。
“天熱,喝點飲料吧。”
那飲料瓶和高欣腳邊的一模一樣。
朱曉曉拿在手裏,卻并沒打開。
蕭政催促道:“這飲料很好喝的,快嘗嘗。”
朱曉曉只好打開了蓋子,在蕭政的注視下,喝了一口下去。
“怎麽樣?”他挑眉問道。
朱曉曉皺了皺眉,嘴裏卻說:“嗯,還不錯。”
蕭政繼續開着車,再也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随着車子越駛越遠,朱曉曉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直到手裏的瓶子再也握不穩,直接掉到了地上,她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睡着的樣子很恬靜,睫毛翹而濃密,和高欣的睫毛一樣,都想死去的蝴蝶的翅膀。
最終她們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朱曉曉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因為第二天她的屍體就躺在了草堆裏。
她的身邊留下了一個紅色的書包,還有一個印着‘大誠建築’的安全帽……
而高欣則衣衫褴褛的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街角,清晨被清潔工發現的時候,她的下體還流着血,而校服上乾枯的血漬已經變成了暗紫色,那是一抹侵進她生命裏的,永遠也抹不去的污垢。
後面的兩個月,她從未說過一個字。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布娃娃。
直到一年之後,她才哭着告訴了母親這一切。
不過那時候,她們已經搬走了。因為被蕭政的人恐吓,為保性命,他們不得已選擇了茍且偷生的日子。
直到很多年以後,蕭政消失的無影無蹤,高欣才有了繼續生活的勇氣。
而某一天,一個陌生女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她十年的平靜生活。
那個陌生女人……便是喬炎。确切的說,是喬炎的第二人格‘貝拉’。
‘貝拉’希望高欣能把那天的事公布出來,但卻被她拒絕了。
這十年對她來說太難熬了,她不想再揭開傷疤,更不想被以前的熟人知道。她根本無法面對這一切。
那天晚上,她是三個人中唯一的幸存者。
死掉的除了朱曉曉外,還有李真。
李真是被提前帶到房間的,蕭政用了同樣的方法,使她和高欣、朱曉曉一樣昏睡着。
她在幾天前,就很不幸的被蕭政看中了。他用眼神向李真的老板示意了一下,那人就心領神會了。
後來,有了她老板的幫助,蕭政不費吹灰之力就将她迷魂帶走了。
性侵之後,李真想要逃跑,但她可沒高欣那麽幸運,在走出沒多遠,就因為藥物的作用,不幸墜樓,最後死在了酒店的門口。
但她的死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除了高欣以外,就沒人知道她在那裏出現過。
‘貝拉’對高欣細數着這一切,當晚所有的細節她都知道,仿佛當時她就是旁觀者。
高欣恐懼極了,她想離開。
但‘貝拉’憎惡這種懦弱的人,高欣令‘她’想到了喬炎。
于是她毫不猶豫的拿出了手機,将裏面的東西給高欣看了。那些都是從相機的內存卡裏複刻的。
高欣看了之後,果然很崩潰,回去的第二天就上吊了。
然而那時候,‘貝拉’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李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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