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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許清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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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許清染8

慕白舟是個老好人。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蘇妄再推拒也說不過去。

于是便點了點頭。

許宓臉上流露出激動的神情。

不多時,老鸨便被喊了進來。

聽聞是慕白舟要贖人,唇邊帶着一抹似笑非笑。

有些陰陽怪氣道:

“我們樓裏的姑娘個個都才華橫溢,容貌出衆,更別提這宓兒。”

“沒有這個數啊,恐怕今天帶不走。”

她豎起手指,比了三個數。

慕白舟:“三百兩?”

老鸨笑道:“是三千兩!”

慕白舟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愈加慘白了。

在場的衆人都被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這哪裏是贖銀,分明就是搶錢啊。

趙有權聽聞有些忍不住,道:

“你這春香樓是黑店不成?竟敢要這個數,是當我們都是冤大頭?”

老鸨見他有些動怒,連連擺手,又搖頭。

解釋道:

“趙公子莫要生氣!這可不是我胡說的,這宓兒容貌絕佳,又是雛兒。”

“本是留着兩日後再推她登臺獻藝,拍下第一夜,那競價可就不止百兩,甚至千兩。”

“我是見今日是趙公子生辰,又有蘇公子作陪,這才先讓她過來伺候酒水。”

老鸨說到蘇公子時,沖着蘇妄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

屋內,衆人面面相觑。

慕白舟的指尖微微輕顫,剛才他還能說出借銀子贖人的事情。

可如今這三千兩就像是壓在他心頭的大石頭。

哪怕是整個慕府加起來都不止三千兩。

一股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

“慕哥哥……”許宓眼含熱淚,楚楚可憐的睨了他一眼。

慕白舟咬了咬唇,最終嘆了一口氣,還是扭過頭去。

是他沒能力。

救不了啊。

清染妹妹一定會諒解他的吧。

老鸨沖着慕白舟哂笑了一聲。

什麽人,沒錢還想學別人救風塵。

轉身看向其他幾位,語氣恭敬道:

“要是諸位公子們沒什麽事,我就先退下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蘇妄忽的勾了勾唇。

擡手,喊住她。

“等等——”

老鸨的腳步頓住,臉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

“蘇公子還有什麽吩咐?”

“不就是三千兩。”他語氣淡淡。

老鸨腳步頓住,臉上綻開菊花笑,激動的手掌攥緊。

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啊。

正要接話,又聽見蘇妄頓了頓。

“不過……”

“這三千兩給了,恐怕明日你就春香樓就得倒閉了。”

老鸨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蘇公子這是威脅?”

蘇妄搖了搖頭,語氣誠懇道:“不,不是威脅,是提醒。”

“嶺南一花樓犯官之女贖身竟賣出天價,你可知三千兩便是連京中名妓都可贖之。”

“漫天要價,不談許尚書還有門生故友……”

“便是這花柳行當裏,您這位鸨母都要大大出名。”

樹大招風,至于出的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

皆心知肚明。

老鸨當然知道自己是虛擡價格,不過是覺得慕白舟贖不起。

故意吓唬吓唬他。

可眼前的這位蘇公子又另當別論。

她可不敢得罪蘇家。

賠笑道:

“多謝蘇公子提醒。”

“方才是我口誤了,看在公子的面子上,宓兒的贖銀三百兩便可。”

慕白舟向蘇妄投來感激的目光。

三百兩,他還是勉強能還得起。

……

春香樓大門口已經候着好幾輛馬車。

蘇妄将喝的醉醺醺的趙有權送上馬車,又順勢在他手心裏塞了一塊麒麟玉佩。

輕聲道:

“趙兄,生辰快樂。”

趙有權殘餘一絲清醒,看了手心的玉佩,懵了一下。

而後滿臉感動的作勢就要抱着蘇妄。

卻被他躲開了。

趙有權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睛:“……蘇兄。”

蘇妄嫌棄的擺手:

“都是大男人,何必摟摟抱抱。”

“再者說,你一身酒醉的味,臭的很。”

“這玉佩原是我京中的堂叔所贈,寓意是願我能扶搖直上,如今我轉贈趙兄。”

趙有權更感動了,眼淚汪汪。

“蘇兄,不如今晚我們抵足而眠?”

時下,關系好的男子之間常有同榻而眠。

以示交好,親如兄弟。

蘇妄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将人塞進馬車。

又令他的書童趕緊把人帶走吧。

轉過身,

就瞧見慕白舟以及身後的許宓沖着他遙遙行禮。

“今日之事多謝蘇兄了。”

“多謝蘇公子。”許宓擡眸飛快瞟了一眼男子,又羞澀的迅速低下頭。

蘇妄颔首。

“不必,不過慕兄你可想好如何安置這位許姑娘。”

慕白舟正犯愁呢。

可他又沒有銀子再買一個宅子。

蘇妄見他苦惱的模樣,十分貼心道:

“罷了,慕兄,你我交好。”

“既然幫人,那就幫到底吧。”

“這樣,今夜你先帶許姑娘去客棧安置。”

“我手上還有點錢,聽聞你宅子隔壁的那戶欲要遷走,便将那宅子買下,令許姑娘暫居其中,可否?”

慕白舟連連點頭,道:“甚好,甚好。”

他聽了哪裏有不願意的。

住得近,方便清染妹妹去探望親妹妹。

又不會令他母親唠叨。

只是又麻煩蘇兄了。

一旁的許宓也重新行了個大禮,感激涕零道:“蘇公子大恩,宓兒不敢相忘。”

……

許清染是第二日才知道這事兒的。

知曉後,許宓已經被贖了進來,又搬進了慕府隔壁的院子。

也是一個三進的院落,甚至比慕府更加清雅幽靜。

慕白舟臉上帶着淺笑。

希望能得到乾妹妹的誇獎。

“清染妹妹,上午給娘請完安後,我便帶着你去隔壁見你妹妹。”

許清染神情隐隐不悅,咬着後槽牙道:

“那可就多謝你了。”

慕白舟不敢貪功,又道:

“不敢,不敢,多虧了蘇兄相助。”

許清染俏臉閃過一絲愠怒,恨恨道:“原來是他乾的好事。”

慕府正堂。

王翠娥一大清早就被錢莊的人來要債,心情不悅,繃着臉。

遲遲未接那茶水。

茶水滾燙,許清染的指尖都被燙紅。

慕白舟見狀心疼道:“娘,清染妹妹給您請安了。”

王翠娥淩厲的掃了一眼兒子,慕白舟讷讷不敢勸說了。

她這才慢悠悠的将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端着茶盞的許清染。

想要借機撒氣。

“你這茶,老身可不敢喝。”

許清染跪了許久,這滾燙的茶盞邊緣燙得指尖生疼。

聽了王翠娥帶刺的話。

她冷冷開口:“哦,那便不喝了吧!”

話落,将那茶盞的熱水徑直澆在面前的地磚上。

這是祭奠死人的方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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