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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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 你們那裏經常死人的原因不光光是詛咒,還有一種我不太明白的東西。”夜娥正道手指摩挲着下巴,“詛咒只能說占了一小部分。”
“但我大概猜測一下, 也許那就是藏書上記載的,名叫‘靈’的東西。”
“小心這一切, 這是陰謀……”
“zero!”
……
諸伏景光從光怪陸離的夢中驚醒。他大口喘息着,從床上猛然坐起。
天并不亮。
因為他身份特殊, 所以哪怕設定是窮苦的小說家, 卻沒有與人合租。此刻, 整間公寓裏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此刻,他已經再也沒有了躺下繼續睡的心思, 索性收拾收拾準備去外面根據指引器找咒靈去。
一個人呆着總容易胡思亂想。他刷着牙,思緒又莫名飄到了安室透的那裏。zero, 異世界,這兩個詞在以前的他看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聯系在一起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
實在很想知道呢。
涼水輕輕潑在臉上, 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至少分清了幻想與現實。
今天又是普通的一天。
……本該是這樣的。
他背上經過“天使”特殊處理、普通人看不見的狙擊槍, 朝着門外走去——先跟着指引器四周走走,處理那些煩人的咒靈, 随後再像往常一樣, 去經常去的餐廳吃頓飯, 回去以後整理好不對勁和“靈”有關的地方,将所有信息發給夜蛾校長。
他心裏制定着計劃。
……本該是這樣普通、平常、日複一日的一天。
但他的計劃很快就被打破。他剛出房門,就在門口看見了蹲在地上無所事事畫圈圈的狗卷棘和站在樓梯上發着呆思考什麽的乙骨憂太。
“……”
“啊。”看見他出門,乙骨憂太迅速反應過來。他直起身子,同時沒忘記小心戳戳狗卷棘,告訴他綠川先生出來了。
“發生了什麽?”
哪怕在震驚不解, 諸伏景光依舊不忘維持“綠川理久”瘋狂天然小說家的人設:“發生了什麽?狗卷同學,乙骨同學。”
乙骨憂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狗卷棘是難得的咒言師,不能輕易開口說話,于是解釋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
“是這樣的,五條老師說他今天有事,于是就讓我們過來給您幫幫忙。”
五條悟原話當然不是這麽說的,但這時候如果如果轉述五條悟的原話就會造成五條悟不乾正事将自己的事情推給他人的假象,于是乙骨憂太進行了适當的加工處理。
如果按綠川理久的人設,這時候應該只是淡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随後再頭也不回的一直往前沖,貫徹自己作為一個不談自己小說的時候就是個社恐的覺悟……但問題就在于諸伏景光實在沒忍住。
“你們兩個自己來的?”
他打開手機大概掃視了一眼地址,确認現在自己确實是在長野,而不是東京。
狗卷棘點點頭,又搖搖頭。乙骨憂太适時的翻譯:“五條老師确實是送我們去了波洛咖啡廳的地方,但來這裏後是我們自己來的。”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五條悟真的不怕這兩個孩子走丢嗎?一個陌生的世界……按他們這裏的年齡來算,這兩個孩子估計才是上高一的年紀吧!
“算了。”諸伏景光深深的嘆了口氣——現在他也無力去吐槽五條悟什麽,更何況那也不符合他的人設,“走吧。”
他在前面走,狗卷棘和乙骨憂太乖乖的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個面無表情,雙手插兜,一頭白發嚣張的炸着毛;另一個雖然臉上笑眯眯的,但背後背着一個被包裹的非常奇特的長條,看着就很可疑。
在坐電梯的時候還正好遇到了早起去警察局執早班的諸伏高明。稱職的高明警官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一言難盡,最後還是抿了抿唇,沖他點點頭,什麽都沒說。
諸伏景光感覺有些頭疼。
和諸伏高明點頭致意後,他索性開了車,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前往指引器指引的地點。
這次的地點還算是比較遠,開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那是一個落後的小村子,處于深山老林中,裏面整日被迷霧所覆蓋,幾乎看不見陽光。
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息,乙骨憂太解開繃帶,握緊了手上的長刀;狗卷棘一手摸向口袋裏的潤喉糖,另一只手扶着領子,一副随時準備發動咒言的樣子。
“這裏的霧也太多了吧?路都看不見,怎麽走啊?!确定導航沒錯嗎?”
“沒錯哦,hagi可是反複确認了好幾遍呢。”
“你們兩個抓緊我——這裏的路很難走,小心別摔下去。”
“放心吧,不會摔下去的。而且據我觀察,我估計這裏的霧估計很快就會散了,到時候就能看清楚了……不然我們原地休息休息再走?”
這是諸伏景光一輩子都不可能遺忘的聲音。聽到這三道聲音的同時,他瞳孔迅速縮小——雖然很快就恢複正常的樣子。
松田?萩原?班長?他們來這裏乾什麽?
那邊的三道聲音還在繼續。
“唉?你用了「一目十行」嗎?但「一目十行」這個能力不是只能用來看書嗎?”
“不不不,怎麽可能。要是只能用來看書,那不是太low了嗎?”
“hagi的「異能力」不光能用來看書,而且還能一瞬間将周圍的信息搜集完畢……大概是這樣。”
“唉?很厲害的能力呢!萩原!”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諸伏景光此刻真是感覺命運和自己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好吧,在對方不清楚的情況下,五分之四警校組相聚了呢。
正如萩原研二所說,霧氣很快就散去了。兩方人正好在路口相遇,同時陷入了沉默。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伊達航對視一眼,确認對方眼睛正常,這才松了口氣。
“你們也要往裏面去嗎?”
許是氛圍實在尴尬,萩原研二尬笑兩聲,問道。
“嗯。”諸伏景光努力維持着社恐人設,惜字如金。
萩原和松田還好一點,身上沒有咒靈。他目光又緩慢移向班長。
但是班長身上有。
是因為是搜查科警///察的緣故嗎?身上的咒靈估計是什麽時候不小心粘上的吧。
幸虧只是一只非常弱小的咒靈。
狗卷棘眨眨眼,拉下自己的衣領,語氣平靜:“爆破吧。”
十二只眼睛對視着。伊達航只感覺那奇怪少年開口後,自己肩頭突然輕松起來。
“我們是來這裏……emmm,可以說算是旅游的吧。”總不能指望一個平時講話總是飯團語的咒言師和一個究極社恐解釋。乙骨憂太趕忙笑着擠向前,“你們也是去裏面的吧?不然一起走吧。”
最終在靠譜的未成年人和擅長交談的成年人的交流下,兩個團隊合并成一隊,一齊向迷霧深處走去。
“唉?你們是來這裏旅游的嗎?怎麽想起來來這個地方旅游呀?如果旅游的話還是建議去京都哦,怎麽選擇這個偏僻地方啊。”萩原研二瞟了一眼乙骨憂太手上拿着刀長刀,“還有你手上的長刀看起來很不錯哦,是在哪買的呀?”
“是為了cos在網上随意買的啦,想不到拿到手後意外的發現還不錯呢。”乙骨憂太不動聲色的把皮球踢回去,“這次來這裏也是為了cos踩點,準備下次cos人物再過來拍一次照呢,畢竟這裏真的很适合拍《火〇〇者》中佐助君叛逃的那一段呢。倒是萩原先生你們,來這裏是乾什麽的呢?”
“啊,秘密啦秘密啦。不過告訴你也沒關系,我們是拯救世界的神秘英雄,這次來也是為了打敗讨厭的怪物……如果想象不到怪物是什麽樣可以想象成哥斯拉……所以趕緊回去吧,這裏很危險。你們看起來年紀都不大的樣子呢,到處亂跑監護人肯定會擔心的吧。”
“唉?哥斯拉嗎?還真想見見呢。不用擔心,我們的監護人也跟着一塊來了。不光是我們哦,萩原先生,你們也要小心呀!”
試探結束,雙方都在心裏有了個大概猜測。
乙骨憂太給狗卷棘和諸伏景光發消息:小心一點,他們很有可能是咒術師。但我對于這種樣子的咒術師完全沒印象,所以這三個男人有很大可能是詛咒師……當然也不排除那個男人是随便跑火車瞎說的情況。總之先提高警惕。
萩原研二給松田陣平和伊達航發消息:小心,和我說話的男孩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幾乎避開了我剛剛給他挖的所有的坑……他手上有老繭,應該很擅長長刀。白發男孩手插在口袋裏,剛剛開口說的話雖然莫名其妙,嗓子卻有些沙啞,應該是不常說話——嗓子有什麽問題。最後那個估計就是所謂的“監護人”。手上有老繭,身後背着的東西應該是狙擊槍,很有可能是異世界人,還是過會找個機會問問名字……總之先提高警惕!
六個人依舊是心懷鬼胎向前走,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講話。
越往裏走,裏面的霧氣更濃,濃的甚至都沒法看清腳下的路。松田陣平不自覺的“啧”了一聲,剛準備說些什麽,下一秒卻被狗卷棘打斷。
“金槍魚蛋黃醬!”
狗卷語當然不是誰都能聽懂的。甚至都想想出周圍人頂着一溜串問號,乙骨憂太翻譯道:“注意,裏面有聲音。”
萩原研二将狗卷棘嘴中古怪的說話方式記下,又屏息凝神認真去聽。
……事實證明對方沒說錯,确實是有聲音。
但不是很普通的、正在說話的聲音。
那聽起來更像是嘶吼,以及随即傳來的一連串轟鳴。
諸伏景光有些奇怪——按道理來說咒靈應該是不會發出這種聲音的啊?但他到底還沒在咒術界呆過多久,也摸不準咒靈是不是會這樣叫,最後求助的目光望向狗卷棘和乙骨憂太。
乙骨憂太也疑惑的望向狗卷棘。
狗卷棘搖搖頭,雙手放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木魚花。”
雖然沒落了,但狗卷家也可以算是知名度比較高的咒術界家族。既然狗卷棘都這樣說了,那看來這聲音真的不是咒靈發出來的。
難道是什麽野獸闖進來了嗎?
乙骨憂太警惕的擡高了些長刀。
有沒有什麽辦法讓霧散去呢?他皺起眉——這霧有點煩了。
另一邊的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伊達航就比較清楚了——哦,看來這裏是真的有吸血鬼的存在。
“看來是這裏是有吸血鬼存在。什麽時候過去?”
大霧中看不清對方的眼色,三人只能開始互相發消息。
【等霧散了去吧。hagi,你知道霧什麽時候能散掉嗎?】
【不清楚……不要當hagi醬是全能的呀!不過估計一時半會是消不掉了。】
【這就有點煩了。】松田陣平面無表情打字,【這麽大霧,看不清的話,如果稍微不注意還會誤傷到旁邊的人。】
【話說回來。】一直沒在群裏說話的伊達航突然冒出條消息,【我好像聽見旁邊……剛剛和萩原交談的那位同學有什麽聲音?】
幾乎是伊達航剛發出這條消息的下一秒,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同時聽見了拔刀的聲音,随後似乎有什麽東西,拖着長長的尾巴,閃着亮光,迅速的從他們眼前飛了出去。
眼前的霧氣逐漸散開來。
狗卷棘望向乙骨憂太。乙骨憂太沖他笑笑,和他比嘴型:咒—力—
松田陣平迅速朝着剛剛嘶吼聲傳來的地方跑去,伊達航緊随其後。壓下心底的疑惑,萩原研二最後望了一眼乙骨憂太,追了上去。
狗卷棘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展示給諸伏景光和乙骨憂太看:【他們看起來知道些什麽。】
“要跟上嗎?”乙骨憂太道。
【還是去看看好一些。】
諸伏景光深刻感覺到這裏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甚至都不需要他安排什麽,那兩個小孩就自覺的把所有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
除去心底的私心,他到底不放心兩個學生單獨跟過去——哪怕如果按進入咒術界的順序來看,這兩個學生也是他的“前輩”。
也就這一小會,前面的人已經走的連影子都看不見了。乙骨憂太拿着長刀走在最前面,狗卷棘又往嗓子裏塞了一顆潤喉糖。
又是那種奇怪的感覺。
乙骨憂太皺了皺眉,莫名感覺有些煩躁——這完全是他從前不曾有過的感覺,就連當初打宿傩的時候都沒有。
嘶吼聲!
嘶吼聲!
又是又是嘶吼聲!
這到底是哪裏傳來的聲音?
“小心!”
走在最後的諸伏景光突然怒吼出聲,狙擊手下一秒就從迅速組裝起狙擊槍,上膛,瞄準。
比起他,還是身經百戰的乙骨憂太動作更快。他立即瞬移到那發出嘶吼聲的怪物身邊,長刀即将砍下,下一秒手上的動作卻突然一頓。
……那是個人。
那不是詛咒師。
那是個格外古怪的人,像是沒有自己的意識,他嘶吼着,肆意發洩着他那暴躁的情緒,像是沒法控制自己。
乙骨憂太在他漆黑的眼眶內什麽都沒看見。
他頓了頓,最終還是毫不猶豫的将刀砍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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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