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溺酒與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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渃其實就是一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鳥妖。
妖怪的世界裏講究弱肉強食。所以在她年紀還不大的時候, 母親和一衆弟弟妹妹就被其他的妖怪殺死了。也幸虧她跑得快,才能留下一命。
按常理來說,妖怪是不需要進食的。但她年紀還小, 實力也不達标,還是需要吃東西去維持體力。
她自己一個人, 一面要警惕着其他妖怪的攻擊,一面躲在樹上, 專門等着人類不注意的時候去偷些食物。
但她偷的食物也并不多, 只能勉強果腹。有的時候, 還要小心除妖師的攻擊——哪怕生活再苦,她也不想被封印, 鬼知道被封印的那些妖怪究竟變成什麽了呢?
她只想好好活着,但似乎對于她而言, 連活着也成了一個難題。
直到她遇上了溺酒大人。
渃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雨天。因為她經常去的那所人家發現總是有食物丢失,于是請了除妖師除妖, 所以那天她沒有得到任何的食物。
雨越下越大, 她饑腸辘辘的坐在公交車站下避雨, 旁邊車子的經過濺了她一身水。淚混着水珠一起落下,她突然感覺自己很委屈——自己這樣活着又有什麽意思嗎?還不如被妖怪吃了算了。
……但一定很疼吧。
她走出公交車站, 感覺自己腳步虛浮——是餓的。也許是她出現了幻覺, 她甚至看見了不遠處放着幾個饅頭。
渃揉了揉眼睛, 那不是幻覺。
她朝着那幾個饅頭跑去,路上被水坑滑倒不小心摔了一跤,慌慌張張的爬起來後幾乎是手腳并用的往那跑。
她拼命往嘴裏狼吞虎咽的塞着饅頭,雨水混着饅頭一起吞入腹中。
“慢點吃。”
頭頂上,雨突然停了。渃怯怯的擡頭望去,只見一名瘦弱的白發少年控制着一道屏障, 屏障擋住了淅淅瀝瀝的雨點。
不,不是少年……是妖怪嗎?
渃面無表情的将嘴裏的饅頭吞下。“你要殺掉我然後吃掉我嗎?但這似乎并不能讓你的實力增強多少。我很弱。不過如果你已經做了要殺我的決定能不能讓我先把這個饅頭吃完?”
對方搖了搖頭。
“我不會殺你的。”他說,“我和人約定好了,不再殺任何的生靈。”
幾年流浪,渃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對方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對方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什麽都不求,就特意跑過來給她這一個小妖怪遮雨。
但她又有什麽能吸引對方的嗎?難不成是手上的饅頭嗎?但對方實力可不像是需要食物填飽肚子的樣子。
管他呢,先填飽肚子再說。
渃直接無視對方,她大口撕咬着這來之不易的食物,直到饅頭吃完,這才意猶未盡的舔舔唇。
“你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助嗎?”
這話說出來,渃自己都想嘲笑自己自作多情——自己這麽弱小,人家憑什麽需要自己幫助呢?
對方呆愣了一瞬,随後出乎渃意料之外的,他點了點頭。
“你要和我走嗎?”對方語氣懇切,“你很厲害,我注意過你,你很聰明,可以成功擺脫那些想吃掉你的妖怪和想封印你的除妖師。你願意和我走嗎?”
渃狐疑的目光盯着對方:“我憑什麽相信你?和你走也可以,報酬是什麽?就憑你幫我擋了點小毛毛雨?”
對方指指已經空了的盤子。“你吃掉了我的貢品。”
他這話一出來,渃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這鎮子裏最強的妖怪——酒吞童子,溺酒。
“你要殺了我嗎?”她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因為我吃了你的貢品?這是威脅嗎?”
“不。”溺酒懇切的搖搖頭,“這是請求。”
實話實說,一開始渃确實不太信任溺酒。你無法指望一個從出生幾個月就開始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摸爬滾打的人因為他人一點點善意就無條件信任所有人。所以哪怕溺酒和她再三保證那不是威脅而是請求,渃依舊是把對方話當成威脅來看——不和我走,不給我做軍師,我就殺了你。
“那麽我需要做什麽?”她被溺酒帶上了山,帶到了獨屬于溺酒的王國,“要我去殺掉誰嗎?”
她雖然是第一次加入妖怪們的小團體,但還是在流浪的時候見過其他妖怪的小團體裏的相處模式是怎樣的——像養蠱一樣,所有的妖怪關在一起,自相殘殺,直到殺出第一名,那就是小團體中“國王”的左右手。
“什麽都不需要。”溺酒和她說,“如果可以的話,提升實力。”
渃自然是不信的。她像是一只遍體鱗傷的小獸,沖着所有自己以外的人龇牙咧嘴。她不信任任何人,她只相信她自己。她警惕着所有,她什麽都不相信……
……
“喂喂喂,偏題了。”斑百無聊奈的打了個哈欠,“我們問的是溺酒和玲子之間的故事,不是你和溺酒之間的故事。”
“我也認識玲子。”渃語氣淡淡的爆出一個大雷,“你們繼續聽下去,總會說到的。”
田沼給江戶川柯南和夏目一人泡了一杯茶,又重新坐下來,聽渃以前的故事。
……
故事的轉折與玲子有關。
鎮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個孤僻的少女。一頭棕發,喜歡拿着本書蓋在臉上,自己一個人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太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少女的臉上,少女表情恬靜,讓人感覺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那是渃第一次見到夏目玲子。
那天,溺酒和渃一起出去——具體出去乾什麽事情渃已經記不清楚了——她只記得回來後,兩人正好在草叢上撞見正在曬太陽的少女,看見對方的一瞬間,溺酒神态一下就變了。
“玲子!”
妖怪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開朗。他嘴角上揚,渃第一次見到如此明媚的笑容居然還能出現在溺酒臉上。
“喲,好久不見。”
少女将書從臉上拿下來,懶洋洋的沖着溺酒打了個招呼。
“這是我信任的人,叫渃。”溺酒沖夏目玲子介紹。身後,渃輕輕沖夏目玲子點了點頭。“真是好久不見了!玲子!我有認真聽你的話,沒有再進行過無畏的殺戮了!”
……
“等等!”
渃的話再次被斑打斷:“所以是玲子和溺酒約定不再殺任何生靈的嗎?”
“……請不要打斷我。”渃的頭上暴起青筋,沒直接吼出來已經是良好的素養在發揮作用了。“麻煩您聽我說完再問,可以嗎?斑大人。”
丙神色不太好——或者說從她聽渃講起溺酒以前的故事開始面色就一直不太好。
她再次吐出一團煙霧。
……
“這不是挺好的。”
夏目玲子将書收回書包,看看天色已經不早,拿起書包就走:“不過還要是繼續努力啊,溺酒。”
目送着夏目玲子的背影離開後,渃感覺溺酒的心情格外好。
“溺酒大人認識那位人類少女嗎?”
她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差不多吧。”溺酒輕笑一聲,眼睛緊緊盯着漂亮的晚霞,“以前經常進行一些無謂的殺戮,是她讓我知道了生命的意義所在。”
“嘛,算了,你以後有機會會知道我以前的事情的。”
“是嗎?”渃沒有多說些什麽,兩人一前一後的朝着深山內走去。多年的訓練已經讓渃實力長進了不少,甚至遠距離的感知覺能力比起溺酒還更勝一籌。
“溺酒大人。”渃突然拉住溺酒和服的衣袖,語氣嚴肅,“是除妖師。”
“除妖師?”
溺酒微微一愣,随後和渃一起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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