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文野世界，

“但這說不通啊。”中島敦弱弱的開口, “書頁都不在他手上了，他還怎麽啓動儀式，進入書頁裏呢？”

“敦君, 或許你弄錯了一個問題。”太宰治提醒道，“事實上費奧多爾并不需要把書頁拿在手上才能進到裏面——他只要在裏面對着一切發號施令就行。”

“……”

中島敦現在覺得費奧多爾是畫蛇添足。

雖然他們是敵人, 但他還是想說……明明在白紙上寫下什麽“所有的特異功能全部消失”這類話就行，還非得要舉行個儀式, 平白讓他們抓住了機遇……難道必須要舉辦這種儀式, 才能實現願望嗎？

“你的猜測沒錯, 事實也确實如此。”江戶川亂步說。中島敦這才發現他似乎不自覺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瑟縮了一下, 躲過周邊其他人的目光。

“他這次許的願望實在是太大了，和上次把我們變成天人五哀不同, 必須要儀式才能搞定。”

中島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總之他們要做什麽，剛剛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計劃中最重要的人員果然還是兩個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 可其他人也同樣必不可少。他們或者要做出一切如常的假象, 或者要在太宰治給他們安排好的地點待命……哎呀, 反正這都無所謂啦。自從遇到費奧多爾後，中島敦都數不清自己已經失敗了多少次了。先做再說嘛！

“應該沒什麽要說的了……我去聯系他。”坂口安吾和衆人輕微颔首告別。

大家也都很清楚這個“他”是誰。降谷零, 一個命苦的異世界勞模公安。簡直是“這裏有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的代表。坂口安吾和對方關系很好, 或許這大概是兩人都是官方組織的卷王的緣故？

降谷零在這場“文野——解決費奧多爾之戰”中充當後勤的工作。

他是很重要的一環，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他，所有的計劃壓根舉行不下去。他是無可替代的。至少中島敦是這樣認為。

中島敦曾經聽過降谷零和坂口安吾一場夜深人靜時的電話聊天。對方在聊天的時候保證，如果時光能重來，那段時間他一定會請假在家，離波洛咖啡廳遠的不能再遠——要知道, 一切的開始果然要從那天莫名其妙纏上降谷零的亂七八糟系統身上說起。

“就算他不纏上你，可能也會纏上別人。”坂口安吾指出，“如果當時你請假，或許系統會纏上你們店那個和你一起工作的普通店員小姐——那時可能會更糟糕。”

“……你說的對。”降谷零嘆了口氣，“我不能把普通群衆牽扯進來……這大概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好吧，事情可能扯的有些遠。中島敦搖搖腦袋，把亂七八糟的記憶全部趕出腦海，注意力重新回到太宰治的計劃上。

現在他們終于從安全屋出來，各就各位，等待着最終時刻的到來。

——此刻距離計劃開始，還有大約三十分鐘。

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不知道從哪搞到了一張和書頁極其相似的紙，将這張普通的紙僞裝成書頁，塞進了費奧多爾原本藏書頁的地方。就目前情況來看，費奧多爾似乎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不過就算他發現不對了，衆人也有後手可以使用。

坂口安吾帶着耳機。他的手機一直通着電話，中島敦知道電話的那頭一定是金發黑皮的那位公安。降谷零正在定位通道開啓的地點位置，以供他們計劃的成功率更高。

中原中也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這些高智商的人們大概推測出了費奧多爾儀式開始的時間——此刻他正在費奧多爾的附近待命。鑒于他任務的獨特性（如果太宰治的通道切斷失敗，他需要直接物理破壞費奧多爾的儀式），所以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氣息，好讓費奧多爾無法再感受到他的存在。

于是現在中島敦也弄不明白中原中也到底在做什麽了。

距離費奧多爾儀式開始地方的兩三公裏處，與謝野晶子點燃一根香。

這香有點嗆人，所以與謝野晶子帶着口罩。據‘太宰治’所說，這香可是好東西——是能讓費奧多爾失去智商的降智buff。

當然，對方說的這句話，中島敦半信半疑。

再次重新确認一遍計劃。中島敦默默的在心裏念叨：最重要的幾個人。江戶川亂步，覆蓋費奧多爾的備用意識以及保管空白頁；太宰治，為确認備用意識被覆蓋後的狀态留現場觀察，對夾層位置做最後的确認；中島敦、泉鏡花，在外圍保持“正常活動”。

至于剩下的？

中原中也，待命。

芥川龍之介，巡邏。

國木田獨步，備用。

與謝野晶子和立原道造，在據點留守。

OK。中島敦心裏滿意的不得了：不愧是太宰先生和亂步先生定的計劃——計劃簡直堪稱完美！

在乾正事時，時間總是過的飛快。等中島敦再擡眼時，費奧多爾已經準備行動了。

“砰”的一聲巨響在不遠處，此起彼伏的傳開。

是費奧多爾指示小醜乾的吧？一定是費奧多爾指示小醜乾的吧！是了，他曾經聽松田陣平他們說過，他們在自己世界第一次見到小醜時，小醜正在擺弄一些東西，看起來準備吧那邊的所有全部炸掉。

——但他弄這些炸彈做什麽呢？總不能是“我的畢生追求即将達成，弄出一堆炸彈，來一場漂亮的‘煙花’”慶祝吧？

不過爆炸也只有一開始的幾聲。很快，巨響就停止了。

坂口安吾耳機裏，降谷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過這些中島敦全都不知道。他現在只等着完全按計劃走，于是默默在心裏倒計時。

……時間要到了。

費奧多爾走向一個很奇怪的圓圈圈。他略微一貓腰，鑽了進去。

那就是他準備進行儀式的地方嗎？中島敦心想。

其實誰也不知道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所說的“費奧多爾的儀式”到底是什麽（反正重要的部分也全部由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自己去看）。兩個人都沒說的很清楚，他們也沒有仔細問——總之他們只需要完美執行好兩人交給他們的任務就行了。所以中島敦眼睛對于這所謂的“儀式”還真有點好奇，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

好吧，其實他也看不出來費奧多爾到底在乾啥。

只見費奧多爾站在地上畫着的那個圓圈裏，比了一堆很奇怪的手勢？他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胳膊上劃出一道痕。卻見下一秒，剛剛爆炸的地方突然出現許多的星星點點。

那是什麽？中島敦上一秒還在暗戳戳心想這番跳大神操作能有什麽用，下一秒便慘遭打臉。這些微弱的熒光集體朝着費奧多爾湧去。他們在空中翻來覆去的旋轉，最後組裝成一副奇怪的圖案。

費奧多爾擡起腳，沒有絲毫猶豫的擡腳走了進去。

——通道打開了。

他跨進了“書”的世界。

說時遲，那時快。在費奧多爾跨進去的瞬間，太宰治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快的竄了出去。他手放在那幅奇怪的圖案上，下一秒“人間失格”發動，兩邊往返的通道被切斷了。

“敦君！”他開口。于是中島敦也竄上前去，已經虎化過的手臂握住通道邊緣，防止通道抖動。

-

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這幾天早出晚歸找出來的東西，除了那面空白的書頁，還有費奧多爾曾經完成備用意識時使用的舊筆記。

不知道為什麽，費奧多爾居然沒有把這些東西毀屍滅跡——又或許他以為這種東西自己已經處理完畢了。反正不管怎麽樣，這很好。至少江戶川亂步不需要費盡腦筋的去推測，對方完成備用意識時使用的數據到底是什麽了。

江戶川亂步翻着筆記本，露出一個微笑。

根據費奧多爾的舊筆記，他和太宰治一起。大概推斷了一番費奧多爾備用意識上所寫的內容。他将那部分意識重新編排，最後組成了一段空白指令。

——雖然信息格式和備用意識一致，但內容是完全無效的。

他将這些數據謄抄在那張書頁上。

這些東西在此刻就發揮了作用。在通道展開的瞬間，這些無效信息就立刻将周圍的一切全部都包裹住，最後落在了費奧多爾原本準備的備用意識上。

至今為止，他們的計劃，幾乎每一步都成功了。

但他們當然不會如此天真的就認為費奧多爾就這樣被結束了。他也一定留有後手。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當然知道。不過這時候降谷零的重要性就顯現出來了：

他正通過坂口安吾的耳機，對着文野世界的人們彙報一切的情況。他監測着費奧多爾的舉動，向各位傳達着實時消息。

費奧多爾在試圖尋找空隙，看能不能重新鑽回現實。可惜這都只是無用功。人間失格切斷了書頁和現實之間所有的聯系——他被困在往返兩邊的通道裏了。

備用意識也已經被江戶川亂步徹底清空。耳機裏的降谷零還在實時觀測着周圍的情況——彭格列的東西确實是高科技，什麽都能看見，就連通道兩邊開口消散的痕跡都能看得很清楚。

費奧多爾被解決了？

中島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困擾他多年的噩夢——費奧多爾就真的這樣被解決了？

不光他不太敢相信這荒謬的事實，周圍的各位好像都不太敢相信。“果戈裏呢？”中原中也四處看了看，“他居然不在這裏？老鼠不會也留了什麽後手吧，就像上次你預測了你的預測的預測。”

“那當然不會——事情被徹底解決了。”太宰治說，“至于果戈裏，他現在可不在這個世界，小蛞蝓找他也沒用。他估計也很快就會被其他人解決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