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章 魔女 醉酒後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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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魔女 醉酒後的那

沿着那人指的方向走了幾裏, 夜風愈發凜冽,裹着細沙打在臉上。

一股血腥味突兀地鑽進兩人的鼻腔中。

柳蘿眼神一凜,一手握在劍柄上, 加快了步伐。

翻過沙丘,一個僧人渾身是血地倒在沙地上, 他緊閉着雙眼,面色慘白如紙, 身上的僧衣破開了好幾個大口子,傷口處不斷有暗紅色鮮血往外湧。

一個黑衣人蹲在他面前, 手上握着一把帶血的匕首, 周身都被黑色鬥篷遮得嚴嚴實實, 分辨不清男女,但從露出的一截纖細手腕可以看出, 應當是個女子。

柳蘿他們的腳步聲驚動了她, 黑衣人慌忙擡起頭,頭上寬大的兜帽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遮住了她大半張面容。

她起身想跑,柳蘿立馬喝道:“站住!”

她掐訣甩出一道攻擊, 正中那女子的肩膀。

黑衣人踉跄了一下,回身開始反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取柳蘿咽喉。

柳蘿拔劍迎了上去。

二人頃刻之間過了好幾招, 因黑衣女子身上受了傷,受傷的動作漸漸遲緩, 被柳蘿抓住破綻,用拭雪抵住她脖頸。

“休要再動!”柳蘿警告她。

與此同時,子琢已經用靈力穩住了僧人的心脈,了靜他們被打鬥聲吸引, 疾步趕了過來。

見到滿身是血的男人,一群人臉色驟變,連忙撲了上去,急急忙忙叫着“師兄”“師弟”。

子琢退出包圍,用靈力催動捆仙索,将黑衣人控制起來。

柳蘿收劍入鞘,緊緊盯着她手上的匕首:“是魔族。”

了靜将了空背在背上,惡狠狠的看着黑衣人:“就是你傷了我師弟。”

黑衣人閉口不言,兜帽遮住了她的神情。

了靜深吸一口氣,讓幾個弟子押住她,又對柳蘿他們道謝。

一行人踏着夜色,在天亮之前回了佛宗。

佛宗地下的監牢之中,女子被粗壯的鎖鏈束在木椅上,手腳都被沉重的鐐铐铐住,她的兜帽被取下,露出一張年輕的容顏,臉蛋上的杏眼天然讓人覺得無辜。

不過此時她神色漠然,這種無辜便所剩無幾了。

“我們找到你師弟的時候,只看見她拿着匕首,未曾看到她傷人。”柳蘿謹慎開口。

子琢微微颔首,負手立在一旁,隐隐透露出一股壓迫感。

了靜明白他們的意思,單憑一把帶血的匕首,不斷就斷定人是她傷的。

他目光轉向那魔女:“是你埋伏的了空?”

魔女冷冷擡眸,并不否認:“是我。”

了靜粗喘了一口氣,手掌緊握成拳:“你魔力低微,如何能傷到他?說!你的同夥在何處!”

魔女不語,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

了靜橫眉冷笑:“我乃佛宗首席,這二位的身份更是尊貴。”

他語氣緩了一些:“我們都并非不講理之人……但你也別想耍花招。你身上煞氣極重,手上沾染了不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了靜不斷撥弄着手中的念珠,低聲念了一句短咒,“若你從實招來,我會讓你少受些苦楚。”

魔女絲毫不妥協,他厭惡地看着眼前三人:“說來說去,還不是要殺我。你們人族都不過是一群僞君子罷了!”

“要殺要剮,随你處置!”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此生決不會行背叛之事!”

了靜被她的話噎了一下,眼中怒火更勝。

他仇恨這女子傷了自己師弟,但為了大局着想,必須将她審問清楚。

西荒是人魔交界之所,大部分魔族都被封印在古戰場之中,若這女子是從封印中逃出來的,那便出大亂子了。

子琢看了了靜一眼:“她不過二三百歲。”

言下之意,封印魔族是千年前的事,她若是從封印中逃出,不該只有這個年歲。

了靜心中一松,那便與他的猜想無關了。

柳蘿猜到他在擔心封印一事,便提議道:“若不放心,可以去古戰場查探一番。”

魔女靜靜聽着他們的談話,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了靜點點頭:“我正有此意。”

他見審問不出什麽,便想去看看了空的傷勢。

“走吧,我和師尊也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是能幫得上忙的。”柳蘿溫聲道,手指不禁摩挲了幾下儲物戒。

若能找機會喚宋平生出來,便可以讓他辨一辨了空究竟是不是山河鐘了。

三人離開監牢,沿着幽暗的通道往外走。

“了靜,了空比你小許多歲嗎?”柳蘿語氣中含着幾分試探。

了靜沒有生疑,只當她好奇:“他與我差不多大,只不過入門比我晚上兩個月……雖然我看起來像童子,但已經三十多歲了。”

見柳蘿震驚,他又笑着解釋:“修真界中十年築基,五十年金丹比比皆是。我而立之年修成金丹,已經十分開心了。”

了靜羨慕地看着子琢:“昆侖君年歲比我小,但境界已至大乘,修真界怕是千萬年也出不來一位。”

他又想起從前時常跟着子琢的那位首席:“昆侖的十七師兄也是天賦異禀,才十多歲便已是分神前期了。”

柳蘿安慰他:“你很優秀啊,領先別人二十年光陰。我現如今還是築基期呢。”

了靜笑道:“你天賦并不差,甚至可以說悟性極高,換作旁人如你一般年紀入道,此時恐怕還在為道心發愁。”

柳蘿有些臉紅:“我不過是個半吊子,都是師尊教得好。”

了靜捂嘴偷笑了兩聲,沒再逗她了。

反倒是子琢,趁着了靜開門的功夫,微微傾身,在她耳邊認真說:“你是最好的。”

柳蘿一驚,輕飄飄瞪了他一眼。

禪房內,佛子守在床前,低聲為了空念經。

三人沒有打擾。

柳蘿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沒過多久,佛子起身道:“幸得二位相救,了空才沒有傷及心脈。”

柳蘿笑道:“舉手之勞罷了,就算沒有我們,了靜他們也馬上找到人了。”

了靜沒有反應,他趴在床上,看着師弟默默垂淚。

佛子嘆息一聲,轉身從身後的桌案上拿起一件金色軟甲:“受二位恩惠太多,光是言語上的承諾遠遠不夠。”

他将軟甲遞到柳蘿面前:“此物名為黃金甲,可抵大乘期修士一擊,還請道友收下。”

柳蘿本想拒絕,卻聽見子琢出聲:“收下吧。”

她指尖一頓,還是接過了。

了空的房中一直有人守着,兩人并未找到機會。

子琢瞧見柳蘿眼下淡淡的青紫:“一夜沒睡,先回房休息吧。”

柳蘿打了個哈欠,眼中浮出幾分淚光:“好。”

一覺睡到午時,柳蘿睡眼惺忪地爬起來,簡單梳洗片刻,便去隔壁與子琢一起用膳。

“魔女那邊沒有線索,我們待會去城中看看?”她小口抿着清粥,眼中還有些許朦胧。

子琢看她那迷迷糊糊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微微翹起:“好。”

柳蘿沒察覺他的異樣,還在整理思緒:“師尊,了空會是山河鐘嗎?”

“尚未可知,”子琢穩了穩心神,“靜觀其變罷。”

女子有些低落:“我還想着能讓宋平生出來看看呢,但他房中一直有人。”

白衣尊者将菜往她那邊推了推:“別擔心。在東海時,菩提珠并未蘇醒,我們不也尋到了關鍵?再者,就算尋到了他,劫數未破,神器也不能歸位。”

“菩提珠?”柳蘿頓了頓,思緒回到醉酒後的那個早晨,子琢并不知曉小九曾蘇醒過,她還被玩笑了兩句。

所以,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師尊,我那晚喝醉之後,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嗎?”柳蘿歪頭看他。

子琢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哪日。

男子的鳳眼彎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在他眼中,柳蘿此時便如一只找不着方向的小鳥,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忐忑又迷茫。

可愛極了。

随即,他眉宇間的笑意忽然頓住。

她的徒弟在忐忑什麽呢?在他面前,她有什麽是不能做的呢?

當然沒有,作為師尊,他會包容她的所有,覺得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可愛。

子琢沉吟片刻,直言問:“阿蘿,你在害怕什麽?”

柳蘿一時被她問住了。

随即,她的心中下意識浮現出幾個答案。她害怕子琢再度消失,害怕子琢懷疑她的來歷,将她趕走。

可這都是她不能言說的秘密。

子琢見他不答,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翳,“無論何事,都不必擔心。”

他重複了一遍,又道:“你永遠是我的徒弟。”

柳蘿下意識癟了癟嘴,強忍住心中酸澀,她近日真是越來越愛哭了。

她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謝謝師尊。”

或許有一日,她會說出那些秘密。但等到那日,應該離離別也不遠了吧。

二人用完午膳,便出了佛宗,打算去街上找找線索。

“臭小子!敢偷老娘的東西!”大娘一把扯住小孩的手,在人群中大聲喊叫。

她把小孩拎到街中央,另一手從他懷中搶回一只錢袋,“這誰家的孩子!光天化日偷東西,佛祖可看着呢!”

小孩穿着破破爛爛的衣裳,臉上髒兮兮的,滿臉漲紅。

他低頭想跑,又被大娘扯住了後頸的衣襟。

“算了算了,”有人見那孩子可憐,出聲勸道,“錢也找回來了,把他放了吧。”

有人附和道:“是啊,不過是個孩子,瞧着無依無靠的。”

大娘心中一軟,手下的力道不覺輕了些。

小孩抓住時機,猛地一掙,逃脫了她的鉗制。

“诶!這小鬼頭!”大娘頗覺晦氣,搖着頭走了。

小鬼頭悶頭在人群裏亂竄,一不留神,直沖沖地撞進了一具堅硬的身體,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連忙退後,擡起一雙怯怯的大眼睛,目光看清子琢的一瞬,立馬垂下眼:“仙長對不起!”

“你在躲什麽人嗎?怎麽跑這麽快?”柳蘿蹲下身,與他平視,将聲音放得很溫柔。

小鬼頭卻不敢再看,只咬了咬嘴唇,讷讷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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