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善人 那人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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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善人 那人身上有

柳蘿下意識低頭, 眼睛止不住地亂轉。

“我就知道。”小九了然地挑眉,“你們看起來就天生一對。”

她哼笑了兩句,散去了身形。

良久, 子琢摸上身旁人紅得滴血的耳垂:“這麽害羞?”

柳蘿聞言,撅起嘴反駁:“師尊還說我呢, 你從前不也老是臉紅。”

“嗯,”子琢厚臉皮地應了, “我是該吃藥了。”

“啊啊啊啊啊,”柳蘿一把捂住他的唇, 想起了之前做得那些蠢事, “不許說了!”

話多的子琢, 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柳蘿放下手,轉移了話題:“既然兩儀盤就在東洲, 那我們是不是不用坐飛舟去找了。”

子琢點頭, 肯定道:“我待會去找楚天衡占蔔一卦,看能否确認一個大致方向。”

柳蘿應又像是随口提起一般, 不經意間問:“十七師兄會和我們一起嗎?”

他看了她一眼:“他會繼續去追查紅庭。”

柳蘿在心裏默默記下,盤算着等會兒要去跟綠漪說一聲。

“對了, 為何我很少見到十七師兄來請教你劍招功法?”她忽然想起這個,心中好奇。

子琢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話語裏有些深意:“十七他有些不同。他天賦異禀, 所用的功法和劍招,都是自創的。”

這麽厲害!

柳蘿愣了一下:“師兄也太厲害了!真是深藏不漏。”

不知為何, 子琢像是不太想讨論這件事,他動了動衣袖:“你把行囊收拾好,我去楚天衡那裏一趟。”

子琢走後,柳蘿沒有耽擱, 快步進屋将行囊收拾利落。

她拿出傳音石,靈力注入的瞬間,綠漪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了起來:“怎麽樣怎麽樣?你們什麽時候走?要去哪裏?十七師兄會跟你們一起嗎?”

柳蘿聽她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等她換氣的空隙才開口:“我和師尊要留在東洲,十七師兄繼續追查魔将,所以,我們會分開行動。”

傳音石那頭安靜了一瞬,緊接着綠漪的聲音揚了起來,帶着藏都藏不住的雀躍:“那我現在就去找他!”她說完便匆匆斷掉了傳音,連一句告別都沒來得及留。

柳蘿握着傳音石,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個個時辰後,一行人穿過了藥王谷外的迷陣,谷中的藥草香悄然散去。

他們在竹林邊緣站定。

綠漪站在十七身旁,目光一直在十七的側臉上停留。

柳蘿看着這一幕,有些擔心,她看向綠漪:“你們一路小心,打不過一定不要逞強,能跑就跑。”

綠漪朝她用力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惜命。”

十七朝子琢微微颔首:“師尊,弟子先走一步。”

他轉身朝山路走去,綠漪快步跟上,不忘回頭朝柳蘿揮了揮手。

柳蘿看着那道身影跟着十七拐過小路,漸漸沒了蹤跡。

她收回目光,側過頭看他,然後她開口:“走吧。”

外面下着雨,落在青瓦上啪嗒啪嗒響,山中的霧濃得讓人迷糊,小二看着這天,精神頹靡地打了個哈欠,靠在門口昏昏欲睡。

好巧不巧,被東家抓了個正着。

頂着兩個巴掌印,小二老實了,殷勤地招呼客人。

兩個面容平凡的人推開客棧的門走了進來,一個穿着灰布短衫,一個穿着半舊的素色衣袍,都是再尋常不過的長相,丢進入堆裏轉眼就找不着了。

小二聽見門響,連忙直起身來招呼:“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那穿着灰布短衫的男子聲音不高:“先上菜,再開兩間房。”

小二應了一聲,多看了那人一眼。

這人省心還怪好聽的。

他擦了擦桌角,将人引到中央的位置坐下。

另一位女子沒有說話,只安靜地落座,目光低垂,像是趕了許久的路已經累了。

雨聲淅瀝,客棧裏人不多,除卻他們,只坐着兩三個人,各自埋頭吃飯喝茶,彼此不怎麽搭腔。

靠裏的桌上坐着一個老翁,正就着一碟花生米慢慢飲酒,邊上角落裏還有個年輕賣貨郎,面前擱着一碗已經涼透的白粥,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不多時,兩碗熱湯面被小二端了上來,湯面上浮着幾片蔥花和油花,冒着長長的熱汽。

兩人各自拿起筷子,也沒有多說話,平常地吃着。

上菜的空當,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陣潮濕的涼風裹着淡淡的血腥氣湧進來,随即一個穿着蓑衣的男人大步跨過門檻,身下一直往下挂着水。

男人的身形壯實,手裏拎着幾只死了的野兔,兔子皮毛上還沾着泥和草屑,應該是在山中打獵的獵戶。

東家原本正在櫃臺後撥算盤,聽見聲響擡起頭來,看見來人,先是一笑:“喲,張大哥回來了?這一趟打到了多少東西?”

她說着已迎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塊乾布,想遞給他擦擦臉上的水。

可她才走近兩步,一陣濃重的血腥氣從那人肩頭撲過來,讓她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了。

她眼神落在男人左肩的傷口上,臉色微變:“你這是……”

獵人沉聲道:“沒事。”

老板娘沒有追問,只是連忙招呼小二:“快給張大哥上碗熱湯面!”

她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受了傷還不趕緊去找殷大夫,你這不是胡來麽。”

獵人把蓑衣解下來搭在椅背上,動作時他擰了擰眉:“吃完就去。”

老板娘回頭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記得帶上兩只野兔,你空着手去不好。”

獵人似乎有些不耐煩,語氣生硬地回了一句:“用你說。”

他們說了這句,先前進店的兩人中的女子,擡起一雙靈動的眼睛,朝對面那個灰布短衫的男子極快地眨了一下。

對面的男子端起面前的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兩人正是用了易容術的柳蘿和子琢,他們離開竹林後,朝着楚天衡占蔔的方向走了幾日,路上毫無收獲,只知道這一帶有個妙手回春的大善人,治病從不收診金。

宋平生和楚心行說了些兩儀盤的線索,在仙界時他叫荀容子,為人孤僻,鮮少外出,性子除了不愛說話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直覺告訴柳蘿,那大善人身上或許有他們要的線索。

可山民見柳蘿他們面生,不肯繼續透露殷大夫的住處,只含糊地搖頭說不知道。

兩人無法,只好先找地方落腳。

如今這獵人受了傷要去找殷大夫,總算讓他們等來了一個機會。

他們放了筷子,小二領着兩人上樓歇息。

柳蘿關上門,走到窗邊,将窗紙輕輕戳開一道細縫,正好能看見客棧大門的方向。

子琢信手幻化出一面水鏡,鏡面中浮現就客棧大堂的景象。

獵戶正埋頭吃面,很快,桌上的面見底了,他放下筷子,随意用袖子抹了一下嘴,站起身将蓑衣重新披上,推門走進了雨裏。

水鏡中的畫面跟着他移動,他頂着雨穿過街道,在一家肉鋪前停了下來。

幾只野兔被他放在案板上,店家看了兩眼,又看了看他肩頭的傷,像是問了句什麽,獵戶搖頭,将店家遞來的銅錢收進懷中,拎着剩下的兩只兔子轉身往山路方向走去。

水鏡中的畫面漸漸模糊。

子琢收起了水鏡,兩人腳步輕穩地下了樓,很快遠遠綴在那道蓑衣身影之後。

山上的小路很窄,只容一人通過,被雨水打得濕漉漉的。

柳蘿和子琢擔心被發現,只能用法術隐匿了身形。

山道濕滑,雨勢漸大,獵戶走得不快,柳蘿他們一路跟着他。

山路蜿蜒向上,兩側的樹木越來越繁茂,頭頂的枝葉被大雨砸得一直響,雨水落在人身上,讓人無法忽視。

還好有避水訣。柳蘿揉了揉眼睛,默默感嘆。

約莫走了兩刻鐘,前方出現了岔路,獵戶腳步停了一停,回頭往身後掃了一眼。

柳蘿屏住呼吸,與子琢不約而同停了腳步。

那道目光越過他們方才站過的地方,沒有多做停留,獵戶轉身,走向了左邊那條路。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傳來溪水聲。

山路盡頭立着一座小院,緊挨着溪河,籬笆矮牆,門扉半掩,門前挂着一盞昏黃的油燈,在雨中映出一小片暖光。

獵戶走上前,叩了兩下門。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男人打開了門,那人穿着素色布衣,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

他看了獵戶一眼,像是并不意外,側身讓他進去了。

門扉在兩人身後輕輕合攏。

柳蘿正要悄悄靠近,衣袖卻被人拉住。

她轉身,神色疑惑,子琢無聲地搖了搖頭。

柳蘿便止住了步子,沒有發問,兩人悄無聲息地退入林間,沿着來路折返下山。

回到客棧房間後,子琢才低聲開口:“那人身上有法器,一旦靠近就會被發現。”

柳蘿擡眼看他:“法器?”

子琢點了點頭,已經确認過那道氣息:“不是尋常的護身之物,是專門用來感知窺探的。我方才遠遠就感應到它的存在,若是再靠近三步,他便能察覺到我們。”

柳蘿笑了一下,沒說喪氣的話,只是低聲道:“那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子琢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望着遠處那片隐在雨幕中的山影。

但願如此。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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