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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人若犯我,必定百倍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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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人若犯我,必定百倍相報

面對溫慈月毫無社交禮貌的發言,就算隗青雅清楚其中的內情,也不由得變了臉色,“請收回你剛才的那句話,并向我姑媽道歉。魏家的內情我是個外人不了解,不便多言,但你的魯莽侮辱了我姑母的尊嚴,哪怕你現在是魏寒冬承認的未婚妻,也得向她道歉,她怎麽着也算是你的長輩!”

休息室的一衆貴婦小姐都瞪着她,珠光寶氣閃爍一通,無形的施壓在空氣中蔓延。

溫慈月輕輕垂了眼睫,水盈盈的小鹿眼,像一朵無辜柔弱的小白花,很容易讓人拿捏的樣貌,就連她的嗓音,也是輕輕柔柔的,宛若彈奏起一首優雅靈動的曲子,“不論你們接不接受,我确實是一番好意,這位夫人的臉色不對勁,臆想症或者是躁狂症的患者,都有類似的表現。”

實則她早就把所學的知識忘乾淨,但隗素的狀态确實不對勁。

不論隗素話裏的內容是真是假,魏寒冬畢竟還占着她男朋友的身份,她怎麽可能讓自己人受诋毀?

至于她和魏寒冬的糾紛,關起門來再說。

隗青雅不知道是出于素質原因,還是心裏有鬼的原因,臉憋得通紅也沒能頂上一句。

溫慈月觀察隗青雅的表現,推測出她說的恐怕是事實。

溫慈月想了想,還是沒能忍住,問:“我說對了?”

隗青雅尖聲開口:“……沒有!”

衆人,包括溫慈月在內,眼底閃過了然的光。

豪門貴族之間的消息互相流通,但大家對于魏家的事知之甚少,畢竟魏家有權有勢,不是誰都有資格打聽得到,或者說,有資格探聽。

他們唯一能探知到的消息,就是魏雄海的現任夫人,也就是隗素四年前生了一場大病,然後就被送到了療養院休養,此後數年,各家晚宴都沒有了隗素的身影。

這一次,還是闊別四年後,各權貴和隗素的第一面,只是隗素顯然沒有心思和他們寒暄,直奔休息室來找她的未來兒媳婦訴苦。

好不容易得來的自由時間就這麽浪費了,溫慈月長嘆一口氣,一邊轉身朝外走,一邊總結發言:“既然如此,我還是堅持先前的建議,讓隗夫人回家休養,免得宴會辛勞,加重病情。她都開始胡言亂語了,一面說她的婚後生活多麽恩愛,一面又說魏指揮官有謀殺親弟的嫌疑,如此混亂的思維,隗小姐作為家屬,還是盡快帶她就醫吧!”

說的時候挺爽,被從後撲倒砸向地板的時候也是同樣的酸爽。

溫慈月的第一個反應是:她真的是個瘋子!

溫慈月馬失前蹄,懊悔不疊。

從前不是沒和有錢人交鋒過,現實中的有錢人并不像影視劇裏那般外露的自大,他們骨子裏傲慢但表現得謙卑,哪怕有意使壞,在溫慈月譏諷時,也絕對不會做出有失身份的行為,比如大喊大叫,再比如撕頭發扇耳光。

她從來都是全身而退,和魏寒冬交往後,他在背後料理一切,哪怕對上的人是他,只要不提分手,他就是溫柔耐心的好男友。

可這次,她顯然失策了。

溫慈月被拽散了頭發,額頭重重砸向地面,她眼冒金星,懷疑隗素不僅僅是精神不正常這麽簡單,她很可能還是個反社會份子,想把她謀殺了。

溫慈月強撐着,怒斥旁邊的人:“愣着乾什麽,把她拽開!”

一衆人像是從噩夢中驚醒,有愣怔的,有尖叫着往外跑,更有熱心的去拽,卻被仿佛吃了大力丸的瘦削瘋貴婦推倒,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落了幾滴血,溫慈月跌倒時撞倒了一側裝飾用的小幾,花瓶碎了一地,她渾身火辣辣地疼,好不容易扭身,躲開了隗素毫無章法地砸擊,卻又被她撲過來壓在了下面。

溫慈月的怒火達到了頂峰:“你冷靜一下,就算和魏寒冬有怨,也該去找他才是,你打我做什麽!”

“那個怪物,他把我囚禁在精神病院四年,整整四年,是他把我害成這幅樣子,”隗素接觸到溫慈月額頭流出的血,瞬間像是枯木逢春般展露了笑容,“整個魏家都被他掌握在掌心,我們母子哪還有出頭之日,他如今高高在上,有權有勢,我兒還要仰仗他的鼻息,不如豁出這條命!”

溫慈月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搖晃,“你清醒清醒,我不是魏寒冬,你要是殺了我,大庭廣衆之下,不僅沒法扳倒他,還會惹來牢獄之災,不劃算,你放開我,今天這筆帳我們一筆勾銷……”

而她面前的人顯然失了智,聽不進去她的話。

溫慈月頭暈眼花,眼球仿佛落進了一滴血,刺目的同時視野一片紅色的迷霧,隗素好像在盯着她,準确地說,是她脖頸間的珍珠項鏈。

她佩戴的珠寶大都來自魏寒冬的贈予,她今天戴的項鏈是魏寒冬存放在家中收藏櫃的一件,鑲嵌海藍寶的珍珠項鏈,仿佛能聽到海浪湧動的聲音,據說是魏寒冬的生母佩戴過的一件飾品。

如今,被隗素強行扯斷,珍珠落地的脆響一聲接着一聲。

隗素的話已經聽不清楚,溫慈月努力睜大眼睛,卻看到隗素帶着一臉獰笑,拿着一塊碎瓷片朝她太陽xue砸來。

她的腎上腺素猛然飙升,精神緊張到極點,反倒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用掌心去擋,危機時刻爆發的力量,讓她成功搶奪瓷片。

如果不是這些年養尊處優,被魏寒冬當成廢物一般養着,以她第十五州貧民的出身,絕對不可能被瘋貴婦反壓這麽久!

這種時候,溫慈月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她的思維已然宕機,完全憑借本能,将本該刺向她的瓷片還給了行兇者,被扯住頭皮的痛麻在一瞬間消失,她發狠地望着璀璨奪目的天花板,比清醒先來的,是她的本我意識——

她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但人若犯她,她必定百倍相報。

等一聲聲尖叫成功傳進耳膜,溫慈月眨了眨眼睛,如羽扇般濃密的睫毛忽閃幾下,露出了一雙清澈明媚的大眼睛,散亂的黑發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

只是,她用纖細的胳膊支撐着的那個看起來快要斷氣的貴婦,給場面增加了幾分驚悚意味。

對休息室內的人來說,時間格外漫長,但對于休息室外的人來說,紛亂從發生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分鐘。

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讓彪形大漢沖破人群,邁進休息室的瞬間,愣在了原地——

溫小姐看起來很不好,可又沒有生命危險。

因為給她造成危險的人似乎已經快被她砸死了。

只有胸腔的微弱起伏,表明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嘶嘶的喘氣聲此起彼伏。

緊接着,是隗青雅的一聲尖喊:“你……你怎麽敢殺了她!她是我隗家的人!”

溫慈月的思緒遲緩地轉動起來,她沒了生命危險,但好像也要完了。

無論表面粉飾得多麽太平,在聯邦共和國,權貴就是公認的享有特權的那批人,換成在學校裏,同樣的過錯,富豪子孫可能只是一個皮不痛毛不癢的批評,而平民子弟則可能面臨退學的晴天霹靂,這種待遇的天差地別放到社會中,更是難以想象的鴻溝。

哪怕她是魏寒冬口頭認可的未婚妻,但她殺了隗素是不争的事實,圍觀群衆暗暗地想,被拉去警署喝一輩子茶還算小的,恐怕她的正當防衛會被判成故意謀殺而一命抵一命。

原本是一只快要飛上枝頭的麻雀,沒想到命運沒有善待她,斷了她平步青雲的捷徑。

圍觀權貴事不關己,有被血腥味嗆得捂住口鼻往後退,有生怕連累自己匆忙離開,有冷漠旁觀準備事後當成娛樂消遣……

他們有的為溫慈月感到惋惜,隗素精神有問題顯然已經是不争的事實,但溫慈月一個平民出身卻反殺了隗家的女兒、魏家的夫人更是不能容忍的惡行,嫁給魏指揮官的美夢就此斷送了。

事實上,溫慈月沒有想得那麽遠,她只是愣怔盯着失了血色的隗素,隗素的身體軟塌塌的,只要她把胳膊抽離,隗素就會瞬間被抽去骨頭癱軟在地。

溫慈月傻了,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出神地想:我殺人了。

控制不住地四肢開始發抖,仿佛掉進了寒窟,把她的神經連同血管一根一根地冰凍。

一陣寂靜中,一聲猝不及防的槍響劃破空氣。

隗素的胸口出現了一道血洞,然後歪倒在了鋪滿碎瓷片的大理石地面,那雙遍布血絲的眼睛卻未閉上,直勾勾地瞪視推開人潮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男人。

“有人在宴會公然行兇,已經就地擊殺,你去通知宴會負責人,讓他到警署一趟,宴會安保出現問題,他該負全責,”魏寒冬走近,長及腳踝的黑色披風還未脫下,帶起一陣淩厲的風,在和溫慈月溢滿恐懼的大眼睛對視時,瞳孔驟然收縮,捏搶的拇指動了動,“保護好現場,抽取嫌犯的血液,我懷疑她吸食了禁-品。”

男人高大的身軀下彎,水晶吊燈的光透過他,在溫慈月的身上投下了一道暗影。

幾乎是他剛跪下,溫慈月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隗青雅反應過來,雙目通紅上前質問:“你怎麽能開槍,她再怎麽說也是你的繼母,是一條人命!她什麽樣的情況你不清楚嗎,她如今這樣,都是你害的,你卻誣陷她吸食禁-品!”

曾經的禁-品合法化引發了社會危機,聯邦下令禁止。

但法律是一回事,現實卻是另一回事,只要不被發現,大概率是沒有問題,魏寒冬卻直接把這頂髒帽子扣上。

不光如此,他還稱呼隗素為嫌犯。

魏寒冬把溫慈月抱進了懷裏,他穿了一身黑,血染在上面也發現不了,然而溫慈月卻是白裙子,此刻已經一身狼藉,她額頭的血沫也讓他收攏了拳頭。

他冷冷地盯向隗青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隗素四年前就被診斷出了精神疾病,被送進療養院休養,她的病歷本并沒有說明她有好轉的跡象,而你,卻私自把她帶離療養院,這場宴會是為了戰後區重建募集資金,來往皆是聯邦的知名人士,需要名帖才能進入,你是怎麽帶她進來的?意欲何為?”

他叫了一個人的名字,下命令:“這位隗小姐也很可疑,叛軍的賬戶裏有一筆還未查清的大額資金,我懷疑和隗小姐的家族有關,你把她請到警署問問。”

隗青雅氣瘋:“我叔叔是總統,你怎麽能誣陷隗家!”

“正因為這樣,才更要嚴查,免得總統被家族連累。”

不等魏寒冬開口,已經有狗腿堵住了隗青雅的質問。

總統雖然姓隗,但和隗青雅只是遠親,而魏寒冬卻是聯邦炙手可熱的新封少将,誰輕誰重,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一場血腥鬧劇,以隗家一人死一人進警署結束。

有人暗地後悔,方才見溫慈月處于逆勢時竟然擔心被隗家遷怒而畏步不前,如果是她/他幫助了溫慈月,憑借魏寒冬如此護犢子的行為,和他交好不是難事。

可惜,可惜!

誰能想到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孩,竟然真的能成為魏家的媳婦呢?

作者有話說:

快了,快了溫慈月:什麽快了?不敢回答,非常弱地說,你就要死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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