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像是一匹餓狼要把她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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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像是一匹餓狼要把她吞吃……

溫慈月重生一世,不僅沒能像小說裏的女主掌握商機或是發家致富的秘密,反倒脾氣變得很大,如果換做未重生前的她,大概會怕惹到不好惹的人窩窩囊囊道歉,然後再到網上大罵一番宣洩。

可現在,她竟然有種臭罵身後人碰瓷的沖動。

忍住、忍住、忍住。

她瞥到了身後人穿着的軍政學院的軍靴,必須得忍住。

“不好意思,”溫慈月摸了摸口袋,沒有衛生紙,只能尴尬地塞裏面不抽出來,“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往前一步。”

言下之意,你不往前走什麽事都沒有。

話落,溫慈月敏銳聽到周圍人的嘶氣聲。

她頓時警鈴大響:怎麽了,難道惹到了不能惹的人?是軍政學院的惡霸嗎?她從來沒聽過軍政學院還有這號人……

她胡思亂想着擡起頭,和一雙銳利的黑眸對視瞬間,腦中萬千思緒像是被一柄大錘擊中,頓時消散,只剩下空白的回音。

“是我的錯,”一身藍黑制服的青年身形高昂,眉眼英俊,微微垂着頭,高大身形不自覺擋住了餐廳頂部的燈光,無形中将陰影照在溫慈月的身上,他凝視着她愣怔的模樣,薄唇一張一合:“我有話對你說,方便出去一下嗎?”

溫慈月強忍着頭皮發麻的冷意,點頭:“行。”

她跟在他身後,走出餐廳。

等軍政學院的青年徹底消失在食堂,私語如潮漲瞬間湧起。

有人陰陽怪氣地問:“軍政學院的人怎麽會來這兒?也不怕髒了他們的鞋。”

學校的校規雖然是人人平等,等級意識卻刻在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中,畢竟,如果惹到了平民出身的同學,頂多是對罵一場,而財閥家的孩子卻能讓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學校,軍政學院的人更是可怕的存在。

畢竟,比錢更厲害的是權。

“好像在等什麽人,他早晨就在這兒了,”有人說,“就坐在那張椅子上,正對着食堂正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逮嫌犯呢。”

食堂的人要麽三三兩兩八卦軍政學院青年的來由,要麽借此延展到羨慕他們的前途,有極少數擔憂被叫出的女同學的人身安全。

對此,有人不以為然:“你們是真不知道他嗎?雖然軍政學院對學生的身份保密,但是魏寒冬大一就被特批進特勤隊,隸屬于上城區安全部,有直接執法權的,像這樣的人,前途無可限量,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為難人,這不是毀形象嘛。”

這邊在八卦,另一邊的當事人卻心存忐忑。

溫慈月還沒想好以怎樣的态度面對他,他竟然就出現在她面前,垂落的雙手不由得緊張握起,她的意識顯然出走,身前的人已經停步,她卻一頭撞上去,緊接着,她的胳膊就被握住。

“……謝謝。”溫慈月抽回胳膊,仰頭,先是看到青年的脖頸,這時候他的皮膚還是白的,青筋也顯得秀氣,喉結像是被點了定格停留在上部,在她盯着它的短短幾秒,猛然墜落,伴随着一陣清晰的吞咽聲。

再擡頭,就是英俊的面容。

他的面部輪廓流暢,五官鋒銳,像把出鞘的利劍,霸道又淩厲,然而臉頰和耳廓泛起的淺淺紅意,給他減了幾分銳利,倒有些二十剛出頭的青年該有的青澀稚嫩。

他移開目光,只盯着她的手,“你沒燙到吧?”

溫慈月搖頭,說:“我沒想到你會在我後面,弄髒了你的衣服,先回去換下來吧,有話我們以後也能說,不急在這時。”

魏寒冬眉頭微蹙,看她一眼,溫慈月也正望着他,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睫毛濃黑卷翹,他只看了一眼就又把目光挪開,再開口時莫名卡頓了一下,“你……現在沒空嗎?”

溫慈月的兼職還沒着落,講解員也只安排了周五和周六,她現在空閑得很,想推掉,用冷暴力讓魏寒冬的熱情冷卻下來,但望着年輕的魏寒冬深邃的眼睛,一句沒空怎麽都說不出來。

“……有空。”

魏寒冬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他帶着溫慈月走到對面,樹旁停着一輛純黑越野車,沒有車标,将低調奢華進行到極致,一身制服的高大青年走過去,俊男酷車,溫慈月竟然有些挪不開眼。

魏寒冬打開副駕車門,讓她上車,向來面無表情的臉竟然浮現了幾分不好意思,“我回去換身衣服,很快的,然後我們去吃午飯好嗎?就當是我賠你的。”

溫慈月點頭,坐了進去。魏寒冬關門,繞到主駕,關門。砰的一聲,車內空調打開,沒開窗戶。

開闊的越野空間承載着兩個人,某個瞬間,竟然顯得格外逼仄。

越野車以平緩的速度行駛在道上。

溫慈月敏銳地嗅到一股久違的橘子的清香。聞到這股味道,溫慈月忽然想起來,在她大學的時候,竟然不争氣地對豪車過敏,通俗地講就是,越貴的車她越暈車。

那種破破爛爛颠來颠去的賤價車,她反倒坐得很舒服。

在她第一次坐魏寒冬的車險些嘔吐後,他的車裏就一直帶着橘子的味道,有效緩解了她的不适,後來她不再暈車後,才按照她的喜好換了其他味道的香氛。

她出神地想着前世兩人的經歷,卻不知道主駕的青年餘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相比溫慈月的放松,青年則有些緊張。

他精心挑選了一套制服,沒想到被弄髒了,想必他現在的樣子很狼狽吧?

魏寒冬有些失落地想,以往每每和溫慈月接觸,總能察覺她的目光偷偷落在他身上,可是今天的她就顯得疏離。

是生病的原因嗎?

魏寒冬一邊在熟悉的校道上開,一邊回想着她撞進他懷裏時,揚起的臉遮掩不住的憔悴,她的皮膚很白,唇色有些淡,人也很瘦,他半個手就能捏全她的胳膊,都瘦成這樣,還吃得那麽少,是沒錢了嗎?

他心裏思索着合适的時機挑破兩人的關系,那樣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約她見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想見她還要找借口,想對她好點,又怕她會亂想,或者不肯接受。

他懊惱昨天的那場雨,如果沒下雨,他已經表白,溫慈月會同意的吧?想到這裏,他又不确定起來,偷偷瞄她一眼,卻見她正側頭望着窗外,只留給他一截白皙的側頸和側顏,就是這一眼,他險些沒回過神。

這是他第一次見溫慈月穿白短袖和牛仔褲,以前無論是無意還是有意碰見,她總穿一襲長裙,清冷美麗,像一株仙氣飄飄的花,他總被她勾走目光,那時的她讓他緊張又羞澀。

和現在是不同的感覺。

就像是随意穿着的女朋友坐在男友的車裏,風輕輕帶來她身上的味道,讓他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竟有些沉溺于兩人獨處在密閉車廂的感覺。

可惜,六區食堂到一區的宿舍并不算遠,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越野停靠在一棟單獨的別墅門口,說是別墅,其實只有三層高,占地面積和學校外面的別墅沒法比較,但對于學生宿舍來說,就像是兒童玩具車和頂級超跑的差距。

盡管溫慈月前世來過這兒無數次,但每次來到這兒,還是忍不住酸氣直往外冒。

魏寒冬請她進門,“這兒就我自己住,客廳有零食,你餓就先吃點,我上去換衣服,很快的。”

他一邊說,一邊看着她。

溫慈月點頭說好,魏寒冬這才轉身上了二樓,到了二樓也沒進屋,而是借着扶欄垂眸看她一眼,見她在客廳打量,手甚至無意識摸向他曾坐過靠過的沙發,一股熱意猛然竄起,青年冷厲的俊容紅了起來,轉身進了卧房。

用涼水洗了把臉,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身衣服。

別墅選址極好,相隔距離不近。

住在這兒的要麽是軍閥出身,要麽是頂級財閥,全聯邦乃至全世界十根指頭就能數過來的那種。

溫慈月透過用于觀景的窗戶往外看,欣賞着學校請來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園藝風景,不無自誇地想:這麽帥這麽有能力這麽有權勢的男人竟然被她睡到了。

酸澀又暗暗生起:如果給她權閥們的人生劇本,她一定能做得更好,不過是在起跑線上作弊罷了!

魏寒冬走到她身邊,和她并肩站着,雙手規矩地垂在身側,微偏頭看她,話有所指地說:“這兒的環境不錯,居住條件也還可以,可惜我經常外出,不能常住。不過學校在這兒方面很人性化,可以邀請關系好的朋友同住。”

溫慈月接受了他的科普,回了他一個“哦”。

魏寒冬蜷了蜷手指。

溫慈月側臉沉靜,看不出在想什麽,如果他在這兒把心裏話說出來,她會不會覺得太敷衍?

可昨天的鮮花被雨淋壞,他覺得那束花寓意不好,就把它扔了,新的花還沒來得及定,還是再等等吧。

“……我餓了。”溫慈月不想在待在這兒,她透過窗玻璃反射的影像,發現男人側着頭盯她,身子也若有若無地往她這邊傾靠,目光炙燙,像是一匹餓狼要把她吞吃入腹。

還是快點離開這兒,免了孤男寡女獨處的荷爾蒙激增帶來的危機。

她往外走,說:“去吃飯吧。”

魏寒冬跟在她身後,等她系好安全帶,他把選好的幾個餐廳告訴她,詢問她的意見。

溫慈月察覺出了魏寒冬的小心思,他提供的餐廳有幾家是高檔餐廳,很适合搞點暧昧氛圍來個表白什麽的。

于是,溫慈月在魏寒冬期待的眼神中,給了第三個選擇:“我好餓,就在學校餐廳對付幾口吧。”

魏寒冬同意。

然後,帶她到了一區的一家充滿金錢氣息的餐廳,服務生主動引他們進了包廂。服務生放好杯碟,關門離開。

溫慈月傻眼望着坐在對面的俊美青年,內心絕望:失策了!

作者有話說:

年輕版的魏寒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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