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還好,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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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府大學俱樂部-經管院迎新舞會直播間:]
[主播:文明發言, 不友好評論會删除。]
[A:今年沒意思,是誰想出的面具舞會?誰知道面具下的臉是美還是醜啊?]
[張怼怼:你算什麽玩意,當這是選妃?迎新舞會都進不去的玩意,還在這兒挑上了, 能給你看就偷着樂吧!]
[A:嘴巴放乾淨@管理員把他信息給我。]
[管理員:已将A踢出直播間, 請大家文明觀看。]
[摸魚辦副主任:後悔沒參加, 誰認識59號小學妹, 一眼心動, 想追]
[zero:兄弟勸你慎重,59明顯釣人的行為,以為她是真的拒絕宋敘陽?不過是欲擒故縱!等着吧, 沒幾天就被宋敘陽拐床上去!]
[張怼怼:@管理員俱樂部審核是怎麽做的, 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
[zero已被禁言]
[長發公主:所以到底有沒有知道59是誰, 雖然我是女生, 但也想認識她,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每天看到這張臉就賞心悅目!]
[神秘游客:竟然都不知道她嗎?我還挺有印象的, 當年是以第十五州州狀元的身份進的首府大學,學的是什麽專業忘記了, 當年還被聯邦報道過, 後來就銷聲匿跡了。沒想到,她竟然來了迎新舞會……懂得都懂。]
[長發公主:竟然不是學妹, 而是學姐!]
[家裏有礦(字面意思):都散了吧。我有內幕消息, 59最後肯定會被宋敘陽拿下。我賭一輛勞斯萊斯!]
[劉劉劉: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會開香槟不是什麽好事嗎……說不準是xxxx工作哦。一堆人還在這兒硬誇……]
[橙汁:真晦氣!本來是想進來感受舞會氣氛的,沒想到裏面全是惡臭男,這破俱樂部,老娘退出。]
[H:@家裏有礦(字面意思)什麽內幕消息?]
[家裏有礦(字面意思):宿舍的大冒險活動, 剛好59妹子經過,指定宋敘陽追她,沒想到這小子遇到高手,現在都還沒到手,不過我看他倆在臺上竊竊私語,應該快了。]
留言很快被刷上去。
接下來,是對于新活動的讨論。
…
溫慈月前腳剛走下去,宋敘陽追上來。
“你聽我解釋。”
溫慈月停住腳步,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解釋吧。”
宋敘陽卻忽然卡了殼。
溫慈月仿佛知曉一切,能看穿他皮囊之下的東西。他在溫慈月的眼神下,感到一絲難以形容的羞惱,那雙時常含笑的狗狗眼,忽然褪掉了情緒。
他沉默了會兒,黑眼睛仿佛聚集了稠雲:“看來我輸定了。”他彎腰,直視她:“……原本就是一場游戲,既然被你知道,那就再見喽。”
宋敘陽戴上面具,如王子般銀亮的面具遮住他面上的複雜。轉身剛要離開,卻被溫慈月喊住,他心快跳兩下,身體比大腦先行,轉身時,昂高了脖頸,居高臨下睨着她。
溫慈月站得直,微微掀起眼皮:“你的承諾還算數嗎?”
宋敘陽:“說話算話。不過,你要是答應去郵輪的話,以後不論什麽要求……”
“不用了,”溫慈月說,“既然算數的話,我想知道為什麽要授意警署給我定罪,就算你接近我源于一場游戲,我們之間并無恩怨。”
面具遮不住他的眼,他緊抿着唇好長時間不說話。
溫慈月望他,似是讀懂了什麽。
她雖然沒有觀看俱樂部直播間的權限,但不妨礙動腦子猜。
“讓我來猜猜……你們的游戲以異性的愛意為賭注,想必贏的籌碼很可觀,而你選定我為參賽對象。沒想到的是,你的魅力在我這兒大打折扣。你輸了游戲,因此暗生恨意,趁機報複我的有眼無珠?”
溫慈月說完,還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宋敘陽哈了一聲:“是……沒錯,就是這樣!”他像是被踩中尾巴,猛的轉身,背影充滿了憤怒。
溫慈月眨眨眼:有病吧!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明明受害的是她,她都沒怎麽生氣,對面人卻仿佛吃了槍藥……不可理喻!
不知什麽時候,魏寒冬來到她身後,望着宋敘陽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溫慈月在心底發洩一通,暗暗後悔将珠寶還回去,就應該二手賣掉,當作補償。
主持人不知道又宣布了什麽游戲,前面有人晃動起來。溫慈月往後一避,沒料到有人就站在後面,踩上他的皮鞋。溫慈月說了聲抱歉,一擡頭,發現是魏寒冬。
不會又來找事吧?溫慈月瞬間挺直後背。
魏寒冬往後退半步:“想怎麽報複他?”
他果然藏在不遠處偷聽!
溫慈月望他,緊接着有些驚訝,和廁所門口堵她時一副怨氣沖天的樣子不同,此刻的他情緒穩定,倒有幾分被溫慈月冷暴力前的溫和模樣。怎麽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她咽下對他陰晴不定不定的評價,想了想,搖頭:“算了,綜合起來,我也沒吃虧,還得了學分和一套價值不菲的禮裙。”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和魏寒冬有過多的牽扯。要是借他的手,以後更不好掰扯。比起宋敘陽,她還是更想遠離魏寒冬。
但怎麽在不惹惱他的情況下,達成和平條約,得頭疼地想想辦法。
不知道溫慈月在顧忌什麽,魏寒冬沒有強求。只是暗下決心給宋敘陽點顏色看看,讓他嘗嘗溫慈月當時的困境。心裏這樣想着,他開口說:“之前誤會你們的關系,是我的錯。”
青年眼睫低垂,黑眼睛在燈光射過來的時候,柔軟的情緒像泡沫在四周升騰起來,語氣也溫柔了不少,為自己先前的失控解釋,“我以為你疏遠我,是宋敘陽從中作梗,是我想多了。之前在廁所,有沒有弄疼你?對不起,你不想解釋,那就不用解釋,我……總會等着的。”
前面的道歉暫且不提,最後那句就差把心刨出來給她看。
他之前嫉妒宋敘陽,以為溫慈月移情別戀,因此有些失控。可剛才看她和宋敘陽的相處,和從前在他身邊不同,那就是應對一個普通的相熟人的态度。況且,如果真的對宋敘陽有一絲喜歡,他那樣耍弄情感,她怎麽可能一點傷心憤怒都沒有?有的只有搞清楚宋敘陽動機的好奇和冷靜。
他總算放下心,只要不是愛上別人,他願意給她更多的包容。
溫慈月在青年的注視下,低垂了眼睫,沒理會他一瞬間失落的情緒,暗暗嘆息一聲,正想着該怎麽解除當前尴尬的氛圍,禮堂盡數暗下去,溫慈月吓了一跳,望旁邊躲去,被魏寒冬伸臂攬住。
他很快松開:“是新游戲的預告方式。”
溫慈月興致缺缺:“我困了,想回去睡覺,接下來的游戲就不參加了,你好好玩……”
正說着,就聽禮堂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是門口那邊傳來的,等燈光再亮起的時候,禮堂的大門竟然落鎖。
溫慈月沒參加過這樣式的宴會:“……這是要做什麽!”
主持人很快解答她的疑惑:“接下來的游戲——”
“玫瑰與騎士的邀約。”
“屏幕上将會展示十位被挑選為玫瑰與騎士的參與者,附帶他們的關鍵信息,只有成功将混跡人群的玫瑰、騎士找出來,才能贏到這場游戲的獎品,并且還能得到玫瑰或騎士的一個承諾……”
主持人露出暧昧的笑:“哪怕你想要一個吻,只要被要求者不拒絕也是可以的哦。”
溫慈月:行行行,你們玩得真大。
她開始懷疑自己前世參加的都是假宴會。
魏寒冬的呼吸詭異停滞一瞬。溫慈月聚精會神盯着屏幕展示的參與者信息,獎勵五花八門,但都和經管院的學生對标,對于她這種外院的參加者,最令人心動的就是玫瑰和騎士的承諾了。
而且能成為玫瑰與騎士的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長得漂亮,家世很好,玩得很開。
一張張臉自屏幕劃過,附帶他們今日的着裝信息,根據蛛絲馬跡推測出他們禮服的品牌、顏色、類別,包括特殊的配飾和個人特色,找到他們不是問題。
溫慈月漫不經心,因為暫時被鎖在這兒,她甚至想要不就找個玫瑰,心願就是能在對方的科研團隊或者專屬的社會實踐裏加上她的名字。正美美地想着,忽而被屏幕上一張放大的俊臉驚掉了魂。
她看看身側的青年,再看看屏幕上即使抓拍角度刁鑽依然掩飾不住英俊的臉,他竟然是會參加這種游戲的人,看不出來啊!
魏寒冬臉有些黑:“進來的時候沒注意……”他攤開手,很無奈的表情:“他們還給了我一個胸章,我以為人人都有。”
得知溫慈月要參加迎新舞會,他也要了一張邀請函。
宴會開始時給她發消息不回,他早早等在門口,果然堵到她,只不過他沒有現身,躲在暗處,一眨不眨盯着溫慈月挽着宋敘陽的胳膊,有說有笑進了禮堂。
他想轉身走,可腳步不聽使喚,跟在她後面進去。連迎賓說了什麽、給了什麽也不清楚。滿腦子的理智被妒火燃燒,硬生生壓下了上前分開兩人的沖動。
還好,還好,還好……
她沒有移情別戀。
與此同時,俱樂部直播間。
[迷彩控:我沒看錯吧,雖然那張照片有點糊,但那是魏寒冬沒錯,他怎麽會參加經管院的迎新舞會!]
[毛茸茸:請學長學姐科普一下,這人是誰,好帥啊,好有型的一張臉,怎麽沒有清晰照,不過糊照也掩飾不住帥哥的五官!]
[迷彩控:就這麽跟你們說吧,魏寒冬的家世,是發在網上會被屏蔽的程度,就連他的個人信息,網上也寥寥無幾,開啓了保護模式呢!]
[Y:怎麽能睡到他,怎麽能睡到他,怎麽能睡到他……]
[Y已被踢出直播間]
[選擇困難症晚期:軍政學院大佬中的大佬,後悔沒去參加!]
[No.1:新生入學儀式時曾遠遠望過,驚為天人,後來知道他是魏家的人,畏而遠之。他以前從不參加學校的各種活動,這會兒怎麽參加迎新舞會了?還是經管院的?難不成……]
[迷彩控:好像有個叫丁緋的新生,應該是為她去的吧。]
另一邊,舞會的現場。
主持人要求玫瑰與騎士将胸章佩戴在顯眼的位置。主持人一邊講解游戲規則,一邊操控禮堂燈束。當色如煙霧的白光掃過時,一位把胸章紮進盤發的玫瑰,黑色的發絲閃爍着瑩瑩粉色。
魏寒冬同樣沒能幸免,他胸前閃爍藍色。
周圍的人群立刻看過來,男生興致缺缺,倒是女生即使佩戴面具依然遮不住放光的神情。魏寒冬身材極好,寬闊的肩膀,健壯的雙臂,緊窄的腰腹,一雙有力的大長腿,昏暗的燈光将他的優勢完美的托出,連落在地面的剪影都透着滿滿的誘惑。
誰不想談一個大帥哥?尤其還是魏寒冬這樣的極品?
周圍人躍躍欲試。
主持人:“現在,請玫瑰和騎士開始躲藏,十分鐘後,狩獵開始!”
高級版的捉迷藏。溫慈月站定原地,含笑瞅身側的人,心裏計劃着暴露他的位置給新生,以謀取報酬的可行性。根據剛才的反應,魏寒冬應該是挺搶手的。
收個幾千塊錢不離譜吧?能來參加宴會的都挺有錢的……
她正想着,魏寒冬還站在身邊,不禁疑惑問:“你不躲嗎?”
四周一片黑暗。有腳步移動聲傳來,應該是其他玫瑰和騎士找地方。還有腳步踏上樓梯的響動。
魏寒冬一眨不眨望着她,溫慈月皺眉,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等主持人倒計時還有五分鐘的時候,身旁忽然有人擠過來,似乎想等倒計時結束,直接抓住這位僵站原地的騎士。
可沒想到,下一刻,他忽然擠開人潮,朝樓上跑去。
禮堂應該是經過精心設計,燈暗後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一陣陣輕重不一的腳步聲。
如果這時有燈光亮起,就會發現往樓上跑去的青年,身後還牽着一個人。身後那人纖細的身影如游魚擺動,只不過不情不願的,像是要把她拖到乾涸的岸邊,和前面人暗暗較勁,卻還是被他輕易牽着,離開了一樓的禮堂。
他掌心滾燙,不知不覺間,五指擠進她的指縫,将她牢牢地牽住。溫慈月眼不能視物,只能跟着他移動,數不清他饒了幾個彎,等環境亮起來時,溫慈月發現她此時正在一個通透的露臺上,只有半人高的透明玻璃遮擋。
夜晚涼風拂面,不遠處燈光如星星閃爍。
“你是騎士,我又不是,拽着我跑什麽?”
魏寒冬背靠玻璃,胸膛微微起伏,靜靜望着扶着膝蓋大口喘氣的溫慈月,忽然露出了笑意。
“才這麽點路,之前你拽着我跑幾條街,氣都不帶喘,”他笑起來,連日的寒意盡數消退,“要不,以後早晨跟我一起訓練?”
溫慈月拒絕,和他并排站,靠向了玻璃,想了想,想起他說的是哪回事,也跟着笑了:“能一樣嗎?當時我穿的是什麽,現在我穿的是什麽,而且那時候不快點跑就沒命了!”
涼風徐徐。将兩人的思緒帶回某天的一個平常的傍晚。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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