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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揉,揉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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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揉,揉哪兒

時間倒回一小時前。

女傭按滅四樓, 按亮五樓。偷偷瞥了眼身側的人,前一刻還在揉額頭的人瞬間擡起眼睛,和女傭四目相對,笑了一下。密閉的轎廂內, 混着酒香的笑像是甜蜜的香流轉起來, 女傭不自覺紅了臉。

電梯停止。女傭擋門, 讓溫慈月先出, 溫慈月再次對她笑了一下, 跨出的腳步略有些虛浮,踉跄一下扶着牆站好,往前走。女傭愧疚跟在後面, 搶先一步, 用房卡開門。

“對不起。”女傭暗暗道歉, 看着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房間內。走廊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女傭和前來放風的侍應生四目相對。等待時機的到來。

五樓是主人房。要比樓下的客房大一些,設施也要更全面。溫慈月眯眼打量陌生的環境,忽然瞥到未阖緊的衣櫃, 裏面零星挂着幾件襯衣和外套,還有一套制服。

好眼熟。溫慈月推開櫥櫃門, 險些一腦袋紮進去。衣服擦過她的臉, 溫慈月緊繃的情緒微微松懈,好熟悉的味道, 她湊近聞了一下, 就連衣服的版型、輪廓都有很強烈的熟悉感。

溫慈月不再逗留,尋了床的位置,剛坐下,與此同時, 房門傳來轉動的聲響,而後被拉開。

一道高大身影撞進眼球。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他的動作,他将西裝紐扣解開,一邊解,一邊走向卧床。溫慈月眼睫輕顫,看清了青年的臉,濃眉俊目,薄紅的唇微微抿起,兩道眉頭也不自覺地壓低,像是受到了什麽委屈。

和她腦海裏的那張男人臉有些出入,面前的人明顯更年輕,情緒也更加外露。

她記不清這是哪兒,又是怎麽來到這兒。可能是避暑,也可能是單純想出來玩。看着青年越走越近,目光和她對視的瞬間,先是愣怔一下,而後滿是不可置信。

溫慈月歪歪頭,黑發如瀑布滑落至肩側。不懂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他們是情侶,睡一個房間不是很正常嗎?

這樣想着,溫慈月對着他笑了起來。

魏寒冬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溫慈月依舊坐在那兒對着他笑。幻覺?垂落兩側的雙臂忽然顫了幾下,手指也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原本滿懷期待來到白馬島,可溫慈月卻躲着他,晚宴還和新認識的男人談笑歡聲,就算重新開始,也要分先來後到吧?

一晚上什麽心思都沒有。等溫慈月回了房間,他也不再逗留,回了自己的屋。一邊想着該怎麽破局,一邊解開緊裹着難受的西裝,他請人專門搭配的衣服,她一眼都沒看,有什麽用?

可當他往前走兩步,立刻嗅到屋內陌生的氣息。誰進來了?他瞬間寒了臉,卻看到朝思暮想的那人坐在他的床上,黑絲滑落的瞬間像是無形中纏住了他的眼與心。

他愣怔着,問:“你怎麽在這兒?”

溫慈月的酒量并不淺,只是有些暈而已,但她想不明白,她看起來不像是舒服的樣子,男友怎麽還是那麽冷漠地站着,都不知道抱抱她嗎?

她略有些不滿瞥他眼,揉了揉額頭:“不舒服。”

魏寒冬沒聽明白她嘟囔的什麽,如果能有一面鏡子,他大概就能發現他的臉紅得不像話,連同耳廓、脖頸全都覆着一抹緋紅,像是被丢進油鍋滾了一圈,心跳得也不像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朝她走過去,極力保持着一分清明說道:“除了我的指紋,負責灑掃的傭人還有一張房卡,你是通過房卡進來的?躲我還來不及,想必連我住哪都不知道。有人故意為之,目的是什麽,陷害你,随意碰了一個房間,還是故意讓你進我的房?”

“叽裏咕嚕說什麽呢!”溫慈月不耐煩,她說了她不舒服,頭有些暈,可是男友卻無動于衷站着,語氣疏離,像是故意拉開距離。

溫慈月伸出手,拽住他胳膊,高高大大的青年卻像是被抽掉渾身的力,她只是輕輕一扯,他就摔到床上。

魏寒冬滿目慌張,撐着坐起。

胳膊忽然被她拉過去,她的手指發涼,和他滾燙的手臂是兩個極端,他就愣愣地睜着眼,看着她把臉埋進他掌心,像溫軟的貓蹭了蹭,他的心髒也像是被一只手無形地揉搓了一下,他渾身僵住。

“你……”

魏寒冬臉紅得像滴血,眼裏彌漫水光:“……什麽意思?”

一捧黑發纏繞在他指間。

溫慈月:“給我揉揉。”

揉,揉哪兒?

魏寒冬的大腦像灌了渾湯,根本無法思考,不過不用他思考,溫慈月已經抓着他的手指,按在太陽xue的位置,然後給了他一個催促的眼神。

……原來是揉這兒。

他下意識地動作,手指僵麻,全憑本能。

溫慈月舒服地眯起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慈月睜開一條眼縫,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清楚男友的品性,往常這種時候,早就換了位置,可是到現在為止,他竟然一直老老實實揉她太陽xue,還怪舒服的。只是處處透着不對勁,她似乎遺忘了一些事情,到底是什麽呢?

然而,酒精發揮了作用,她現在的思緒就像被扯斷成了一塊又一塊,完全拼錯不成完整的樣子。

想了想,溫慈月離開了他的掌心,青年沒反應過來,還追過去要揉,被溫慈月阻止,她眯起眼睛,湊到青年面前,和他隔着半拳的距離,呼吸可聞,就那麽靜靜地打量他。

她的眼睛像鹿,清澈懵懂,又像貓,警惕敏銳。圓潤的眼型,臉部輪廓也是毫無攻擊性的柔和,像一只柔軟無害的花,可只有此時在她面前被端詳的魏寒冬清楚,成為獵物的反倒成了他。

他就像是被甩到她跟前的肉,被她挑剔着,細細打量着,不是考慮從哪裏下嘴,而是考慮配不配進她的嘴。

他忽然緊張起來,捏緊了手指,就算大腦亂成一鍋粥,也清楚溫慈月如今的姿态是喝醉了,都說喝醉的人的反應都是本能,那她呢,她是怎樣看自己的?

他僵直了後背,大氣不敢喘,等待她品評後的答案。

“你不是他。”

她開口。溫柔的、帶着酒香的語氣。

四周空氣有一瞬間僵滞,而後忽然速降了幾度。

魏寒冬看着她,像是忘記眨眼睛,一雙盈着水霧的眼,忽然像是融進了一團黑,眼前的人變得模糊,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從他眼前消失,無形中那只揉搓着心髒的手,忽然狠狠捏下去,疼得他蜷縮了一下脊背,有嗡鳴聲在兩耳響了一陣。

“溫慈月。”如同從寒窟裏擠出來的字。

他下颌繃緊,胸膛驟然起伏開來,突然間被盛怒充斥胸腔,他反捏住溫慈月的胳膊,手背繃起青筋,如同他此刻被拉扯到極點将要斷裂的理智。

“是誰?”

他紅着眼,嘶啞着嗓子:“你把我當成誰?”

魏寒冬只覺得腦袋嗡鳴不斷,晚宴的畫面不斷在腦海回放,他往前逼近,質問的語氣:“新認識的人?那個在你面前晃來晃去,穿得像是孔雀開屏,纏着你的人?唐家的小少爺,流連花叢的浪蕩子,也就一張能騙人的皮,除此之外,哪一點吸引你!”

他陰測測的,似是自言自語,“你喜歡他的眼睛,還是他聲音,還是那副讨好人的樣子?”

“不對、不對……”魏寒冬想起什麽,越發陰沉,“還是宋敘陽?哪怕知道他欺騙你,還是念念不忘?就因為他年輕,還是別的什麽?溫慈月,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

溫慈月被他逼視着,先前懷疑眼前的人,那人明顯更加青澀,甚至舉止還很溫柔,不像是和她相戀許久的戀人,此時眼前的他倒有幾分男友的影子,如出一轍的瘋癫,像只被忽然套了鐐铐的野狼,呲着牙威脅人。

她早就有了一套應對如此場面的方法,幾乎形成了本能。

在青年憤怒又委屈的注視下,溫慈月親了他一口。

魏寒冬瞪着眼,沒了反應,只是将眼神化作一張網籠罩她。

溫慈月歪頭,打量他一陣。怎麽還是副吃人的表情?

她還想再親一口,卻被青年擋住。

魏寒冬神色複雜,“你把我當成誰。”

溫慈月不明所以,完全忘記先前說的話,看在男人好樣貌的份上,不吝啬回答:“當然是你。”

緊繃的心髒沒能松懈,他幾乎是憋着一口氣,繼續問:“我是誰?”

他眼神完全籠着她,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眼底全是顫意,就連捏着她手腕的掌心,也溢出了汗,害怕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那時候他該怎麽辦?

魏寒冬不清楚,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快要被她揉爛。

“還能是誰。”眼前的青年有些傻乎乎的,溫慈月倒不覺得他可怕,他反倒像是一只牙齒還沒長全的小狼,和印象中霸道偏執的男人有差別,但差別在哪兒,她想不清楚。

管他呢。

溫慈月一只手被他捏着,只能用空閑的手捧住他的臉,一抹包容的笑緩緩展露,輕輕的語氣:“你是魏同學啊,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還要我來說?”

“哪個魏同學。”

溫慈月依舊好脾氣回答:“魏寒冬呀。”

緊接着,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以前沒見你這麽可怕,怎麽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多笑笑。”

魏寒冬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哪怕最難的時期,都沒有今晚折磨人,但起碼那顆飽受折磨的心髒總算是得到了解救,他抿着唇,忍住忽然湧出的羞意,大着膽子覆蓋着她捧着他臉的那只手,将自己的側臉完全貼在她的掌心。

無意識地蹭了蹭。

“做我的女朋友,”他眸色仍有些暗沉,語帶懇求地說,“我天天對你笑。”

溫慈月不說話,偎進他懷裏,得到的不是男人順勢的擁抱,而是忽然僵硬仿佛銅牆的胸膛。

他到底緊張什麽?又不是雛。

仰頭看了他一眼,脖子都紅了,青筋繃緊,裏面仿佛積蓄着一捧滾燙的血液,呼吸也變得急促一會兒,停滞一會兒,明明先前還氣勢洶洶質問她,此時連眼神也不敢垂,直愣愣地盯着前面。

溫慈月有心安撫,揚起頸,親了他一下。

她最喜歡他的喉結,說話時一上一下,她靠近時卻緊張得不敢動。又親了一口。男友仍舊沒能放松,反倒更加緊張。那顆藏在胸膛裏的心髒,隔着骨與皮,隔着兩層衣服,在耳邊震顫。

明明很想,裝什麽矜持。

溫慈月主動拽住他西服,就在此時,門口響起敲門聲,侍應生說落了什麽東西,溫慈月說別管,可魏寒冬卻像是丢了魂,猛地站起來,說去看看。

他走過去,開門。

西裝被溫慈月揪在掌心,想留的人卻落荒而逃,溫慈月覺得掃興,扔掉西服,踩在腳底,黑黢黢的眼似抓人心魂的妖精,直勾勾盯着青年的背影。

再過一會兒,門口的動靜消失。溫慈月耐心全無,對着青年勾勾手,讓他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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