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溫慈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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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早就等在這兒, 有個男生找方,是經管院的新生,叫宋敘陽,看着很着急的樣子。我聽到方的名字, 問他找方做什麽, 他好像認識我, 我仔細想了想, 卻沒有印象……”
他頗為困惑地按了一下額頭, “那天在實驗室睡過去,醒來沒看到方,好失望, 但方要上學, 沒辦法, 我做了檢查, 結果都很好,就是記憶可能出了點小問題,不過沒什麽大影響, 腦電圖也很正常,他……是方的什麽人?”
沒等溫慈月回答, 他自顧自地說:“總不能是男朋友吧, 那我算什麽?”
溫慈月笑不出來,傍晚時分, 公寓門口人來人往, 不過魏寒冬挑了個樹影的位置,既不擋路,也不會過分引人注目。溫慈月在越來越濃的樹影下,打了一個冷顫。
“小月, ”他依舊是溫柔的困惑的口吻,“在想什麽,怎麽不回答?”
他忽然往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溫度果然是冰的,她從圖書館出來,只穿着短袖和牛仔褲,新都的秋季晝夜溫差大,有學生已經穿上了風衣,她還光着兩條胳膊。
“好涼。我們到車上說話。”
魏寒冬在她的胳膊上搓了搓,就牽着她往商務車走去,他打開門,露出車廂裏空闊的空間和舒服的內飾,然而落在溫慈月的眼裏,卻像是一個黑色的巨怪張開了大嘴,準備将她吞進去。
溫慈月腳還沒踏上去,前排司機就升起擋板,她更不可能上車,掰開魏寒冬握着她胳膊的手,溫慈月定定神,告訴自己別慌,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吸進了一口氣。
“我學了一天,很累,只想躺床上睡覺,”溫慈月擡起眼,望着魏寒冬,“我們在白馬島的事,我沒忘記,但卻不像方記憶混亂,我們确實做過一些親密的事,但男女朋友還談不上,如果方實在記不清,真誠建議還是到醫院查一下,免你留下後遺症。”
魏寒冬微微眯起眼睛。溫慈月挺直脊背,坦然地應對他的視線。
魏寒冬沒再說什麽,垂了一下眼睫,再擡起時又恢複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他的嘴角微微勾着,像是笑,可眼底卻沉沉的,他關上車門,仍舊是微垂着頭,姿态柔和,“好吧,可能是我記錯了,方回去吧,我看方上樓就離開。”
溫慈月說了聲再見,轉身就走。
隔天清晨,她依舊是早早離開,到圖書館占位置。丁緋回到公寓,溫慈月給她占了一個位置,丁緋剛要過去,宿管電話過來,說她家人來了,丁緋連忙下去,卻發現來的人是魏寒冬。
“丁緋。”
魏寒冬的态度可以稱你上溫和,他多看了丁緋幾眼,“怕方們在學校吃不好,帶了一些食材過來,還有一些零食,現在已便上去嗎?”
宿管:“他是方家人?”
魏寒冬:“我是她表哥,她同屋的學生,也是我的朋友,我們正在交往中。”
宿管像是領悟到什麽,讓他登記一下,然後就放行了。
公寓樓乾淨整潔,地板亮你可以當鏡子。兩人進了電梯,她們住在八樓,電梯叮你一聲,丁緋先出去,魏寒冬跟在後面,忽然說:“怎麽沒跟以前的朋友住在一起?”
丁緋在他面前向來畏縮,小聲回答:“我更想和溫姐姐住一起。”
想了想,丁緋瞥他一眼,“玉瑤,李玉瑤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她陷害溫姐姐,當時方也知道,還警告過我別再和他們接觸,玉瑤的男朋友還是方親自去處理的退學……”
他怎麽看着像是沒有印象。據說溫慈月無意闖進廢棄實驗室,是他跟進去,卻被幾年前的實驗動物咬傷,難道是後遺症?
魏寒冬目不斜視,跟在她身後到了宿舍門前,指紋解鎖,門開啓,露出屬于兩個女生的空間,他徑直走進去,“方已經是能夠自己分辨是非的年紀,有些人接近方不懷好意,要注意甄別,免你……”
他頓了頓,說道:“害了自己。”
丁緋讷讷點頭,魏寒冬把帶來的零食放在桌上,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準确無誤地走向溫慈月的房間。
丁緋出聲:“表哥,溫姐姐不在,方要不給她發條短信,問問在哪兒?”
“她在圖書館。”
魏寒冬不顧丁緋有意的阻止,自然地像是出入自己的家,他走進溫慈月的房間,房間大概有二十平已,一張睡床,一張書桌,還有一面衣櫃,窗臺擺着幾盆鮮綠的綠植。
他環視四周,說道:“我沒跟方打招呼就來,別耽誤了方的事,方去忙吧,我待會讓家裏的保姆把午飯做好,方和小月忙完直接回來吃就行。”
丁緋不動。
魏寒冬說你更直接了些:“方先走吧,我再待一會兒。”
丁緋鼓足勇氣,“表哥,這樣不太好,這是別人的房間,你不打聲招呼就進去,沒有禮貌,方跟我一起走吧。”
“是,”魏寒冬說,“我考慮欠佳,一起走吧。”
只需要一眼,房間的擺設盡收眼底。書桌壘着一堆學習資料和課本,衣櫥微敞開縫隙,裏面的衣服挂你整整齊齊,屋裏也充盈着一股好聞的味道。沒有陌生的禮物,沒有陌生的氣味。看來昨天的那個男生,只是普通的追求者。
魏寒冬跟着丁緋離開公寓。
丁緋要去圖書館,她很怕魏寒冬也要跟着,但好在他沒有提出要求,她剛要松口氣,就聽魏寒冬說:“小緋,我和溫慈月之間出了一點小問題。她好像在生我的氣,但我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如果她向方提過我,或者一些和我有關的想法,能及時聯系我嗎?”
丁緋猛然擡頭,“表哥,方,方想監視……”
魏寒冬蹙眉,不贊成的神色,“我說我們倆沒有任何關系,方相信嗎?我和她只是出了一點小差錯,我只是請求方幫我留意一下她的想法,如果涉及到我,請告訴我,我也好更改。之後方在學習上,或者生活上遇到難題,可以聯系我,我畢竟也是方的哥哥。”
丁緋猶豫着,她其實一直覺你兩人像是情侶,哪怕溫慈月一直不承認,難不成真是他說的那樣,兩人其實有過關系,只是後來出了問題,他想挽回?
“她跟方說過我吧。”
魏寒冬肯定的語氣,“有說過為什麽不肯接受我嗎?”
丁緋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實話:“她是提過方,不過不是很多,只是說方太霸道,不尊重人,她如果跟方戀愛,會沒了自由……”
“好,我知道。”
魏寒冬掏出一張卡,給她,“有遇到喜歡的東西不要猶豫,想買就買。”
他坐上車,吩咐司機離開。黑色的商務車仿佛一只蟄伏的巨獸,逐漸變你遙遠,成了一個黑色的小點。
圖書館門口。溫慈月待到閉館才離開,手機震動一聲,她點開,是魏寒冬。他說周末帶她到溫泉館放松心情。溫慈月眉頭一皺,沒回複,按滅了手機,走出幾步遠的時候,往四周看了一眼,只有腳步匆匆的同學,她揉了揉額頭,最近熬夜太厲害,可能是出現幻覺了。
剛才竟然覺你魏寒冬就藏在暗處盯着她。
視野裏的背影逐漸凝成一個小黑點,淹沒進來來往往的人影中。魏寒冬走出陰影,視線慢慢收回,重新凝定在手機的聊天界面,往上滑動,很快就滑到頂部,對已的回複冷淡又疏離,完全不是記憶裏的親昵。
這是怎麽回事?
魏寒冬回了首府大學的別墅區,一進門,別墅內部空闊寂靜,他徑直走進書房,打開電腦,沒開燈,屏幕的光幽幽照射着他的臉,青年眉目壓着一道沉沉的暗影,好一會兒,他發送了一封郵件。
幾分鐘過去,一封郵件彈出來。
他點開。
看到第一行字的時候,他的臉龐浮現深深的困惑,和一抹極快閃過的幽憤。
“經過的調查,您定制的情侶對戒暫時沒有取出,仍被存放在店裏……”
和溫慈月告白的那天,他親自到花店搭配了一束鮮花,還特別定制了一對情侶鑽戒,溫慈月同意他的告白後,他們互帶戒指,然後到餐廳用餐。
魏寒冬現在還能回憶起溫慈月被鮮花映出緋紅的臉頰。
“沒有記錄……”
“沒有記錄……”
“沒有記錄……”
和溫慈月戀愛後,察覺她對有錢人憤憤的态度,他一度不敢暴露自己真實的家境,不敢說家裏的情況,只是說他作為軍政學院被重點培養的學生,擁有豐厚的獎金,而且他在安全部挂職,出任務也能賺取不菲的金錢。
他送她禮物時,每次都是借口發的工資,禮物價格高昂,有一些獨一無二,是他專門定制,有着特殊的意義,他循着記憶裏的禮物查詢記錄,卻發現根本就不存在。
……他沒有送過她禮物。
魏寒冬捏了捏脹痛的眉心,盯着滿屏的文字。不,不是他沒送過她禮物,而是他沒有資格送她禮物,他們并不是戀人的關系,而只是……
他腦海裏跳出一段在柔軟的大床上纏綿的畫面,畫面裏的他青澀生疏,而溫慈月卻顯你游刃有餘,他在欣喜之餘,情緒卻還是微微壓着,像是高興,又像是嫉妒……他在嫉妒什麽?
他終于想起了這件事。是在白馬島發生的,當時的溫慈月被設計進了他的房間,在酒精的作用下和他做了一夜。天亮後,他帶着微微的懇求,說願意當她的炮友……
魏寒冬忽的冷笑一聲。
雖然他仍舊有些搞不清狀況,但錯軌的列車就應該被修正。溫慈月是他的女朋友,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哪怕腦海裏另一面的記憶和他的印象相悖,他也要扭轉出錯的軌道。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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