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這不是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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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最豪貴的商場在今天迎來了大客戶。場內人流稀疏, 裏面的工作人員大都有幸見到了給他們業績增添濃重一抹的貴人。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穿一襲藍色修身長裙,一搖一擺極具風情,深色風衣垂至腳踝, 随着她的走動輕輕拍打, 連路過的風都是香的。同樣引人注目的, 還有亦步亦趨始終落後她半步的男人, 眉目冷峻, 薄唇鋒銳,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彎至身前, 臂間垂搭女人因熱脫下的風衣。
那冷肅的目光在落向身側的女人時, 才會浮現難得的柔和。
“餓了嗎?”魏寒冬不想放棄陪她外出的機會, 安排好工作, 就陪她來到了商場。溫慈月洩憤的意味不論喜歡亂指一通,魏寒冬沒有二言全都刷卡買下,讓人送到家裏。眼看着時間差不多, 他定好餐廳,和溫慈月簡單吃了一頓飯。
溫慈月想了想, 說:“我還要去一趟圖書館, 借閱幾本書。”
“什麽書,我讓人送到家裏。”
“乾脆把我鎖起來, 要什麽都讓人送到面前多省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魏寒冬解釋。
溫慈月:“行了, 別廢話,去圖書館。”
魏寒冬吩咐司機去圖書館。将溫慈月的手抓到掌心,手指慢慢攥住她的手指,牢牢牽扯住, 悶澀的胸腔這才透了一條縫。溫慈月簡直想呲牙咧嘴罵他一頓,太用力,恨不得把她的指骨捏碎。她忍了忍,一偏頭,就對上男人深邃的眼,含着晦澀的情緒。
溫慈月對他扯了扯嘴角,一個略顯敷衍的笑。卻讓魏寒冬受寵若驚,他朝她壓過來,吻上她的唇角,顧及着她的心情,只輕輕碰了碰,接着離開了些許,目光牢牢攫住她。
男人眼神晦暗,溫慈月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看我做什麽?”
“看你想做什麽。”
“借書而已。”
确實如溫慈月所說的那樣,她直奔電子屏幕,查閱位置,徑直上了四樓,借的書籍和考試相關,除此之外,她又在其他專區逛了一圈,找到了一本推理書,看得如癡如醉,當場找了位置坐下。
魏寒冬就坐在她對面,盯着她。溫慈月似是被看得不耐煩,瞪他一眼,起身離開,就在魏寒冬等了一會兒起身将要追過去的時候,溫慈月回來了,她拍到他面前一本書。
“既然都來了,就看看書,別總是盯着我。”
魏寒冬看向桌上的書,書名是《如何做一個情緒穩定的人》,他張了張嘴,卻見溫慈月已經翻了下一頁,他只得從第一頁看起來。起先還能看進去,後來意識越來越昏沉。自從得知溫慈月重生,還是很早就重生的,他一直不敢去深究一個問題,她還愛不愛自己。
害怕得到的是會讓他心肝碎裂的答案。每每只有繁忙的公務才能讓他短暫抽離出癡癫的狀态,他困着她,監視着她,從別人的口中得到她的一言一行,就連親熱的時候,亦不敢看她的眼,只敢在她意亂時,深深地望着,感受着她的需求,只有這種時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她是他的,他亦是她的。眼球越熬越紅,很久沒有安穩地休息過,圖書館的寂靜和對面人的存在讓睡意浮起。
半夢半醒間溫慈月起身,他猛然驚醒,剛要追過去,她換了一本書重新坐下。迷迷糊糊間她又起身了幾次,淺香時濃時淡,夢中仿佛回到了兩人情濃時,魏寒冬的紙面考試簡單,卻還是有事沒事耗在圖書館,他早起訓練,然後買着早餐直奔校圖書館。
早餐太豐盛,盡管溫慈月提過很多遍,但魏寒冬總怕她吃不飽。溫慈月只挑自己喜歡的吃幾口,剩下的都塞進了魏寒冬的嘴裏,或許是回憶太甜蜜,靠窗單手撐腮的男人嘴角露出了笑弧,瞬間柔和了這張寒氣四溢的冷面。
風從開了縫隙的窗中吹來,四周的香稀薄得再聞不到,魏寒冬睜開眼,對面沒有了人。說好陪溫慈月逛街,他就沒讓其他人跟着,坐了一會兒,溫慈月還沒有回來,魏寒冬起身,一排排書架看過去,始終沒有她的蹤影。他面色瞬間沉下去。
離開圖書館,乍見陽光,魏寒冬踉跄一下,險些摔倒。司機将車開過來,魏寒冬坐進去,一張臉黑得吓人。
他先是打了一個電話,圖書館的監控就發到了手機。館內有監控死角,但只要有溫慈月離開的時間就夠了。接下來他又打了幾通電話。說句魏家在聯邦只手遮天也是不為過的,何況魏寒冬一畢業就進入了軍政的核心部門,查一個人的蹤跡再簡單不過。
很快溫慈月的行蹤信息就送到了他的面前。但令人驚訝的是,溫慈月并沒有使用身份信息,而是中途進行了換裝,幾次下來,只能确定一個大概的範圍。
“新都各個出入口已經派人監守,絕對把她安全帶到您面前。”
魏寒冬從嗓子眼裏擠出了回聲。從溫慈月離開到現在,不過幾小時的時間,對他來說卻好像過了幾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濃重的情緒仿佛要把眼球撕裂,一根一根的血絲密布,他僵站窗前。想不通,她就恨他到此地步嗎?
依溫慈月的頭腦,她不可能不知道以他此刻的能力,找到她不是難事。或許幾小時,或許幾天,總歸她逃不了太遠,除非她心甘情願抛卻身份,藏到偏僻的窮鄉,一輩子不使用網絡,那找她可能要花費些功夫,但他清楚,她不會這樣做的。可是,倘若她真的厭他惡他到此地步呢?
只是想一下這種可能,心肺就仿佛炸開。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暮色漸起,昏暗的光線似要拉着他下墜。直到徐遠推開門,瞥一眼渾身似凝着滔天怒火與絕望的人,語速極快地說:“……查找到了溫小姐的手機定位。”
之前溫慈月的手機關機,無法準确定位。但就在剛才,忽然有了信號。徐遠立刻将查到的位置報出。
“……确定?”
魏寒冬喑啞着嗓子。
徐遠不敢擡頭。
眼前的男人面色平靜,但青筋爆起,目光似嗜血的獸類,粗重的呼吸一下下響起,每一下都似帶着撕裂一切的怒意。
他說:“是,定位顯示在首府大學。”
魏寒冬急步走出。他推開司機,手握方向盤,如巨獸般的黑車猛然竄出,以迅猛的速度飛馳向首府大學。
夜色襲來,寒風漸起。
魏寒冬遙望着湖邊的人,高大身軀猛然搖晃一下,似是不堪夜風侵襲。
他的目光有如實質,想不注意到很難。
溫慈月回身,望着朝自己奔來的男人。
也是在這兒,他腼腆地垂眸,漆黑的眼藏着羞澀,表白着他的心意,請求她做他的女朋友。記憶的匣子仿佛被輕輕擦拭幾下,曾經甜蜜的畫面再度浮現。
與此同時,男人痛苦的面容也交織着。他步子邁得很快,幾個呼吸就來到她面前,他呼吸聲濃重,雙眼盛滿了憤怒和慌張,死死盯她。
“跟我回家。”
說話間呼吸噴在她的臉上,不同于往日清爽,微微的血腥摻雜。
溫慈月就沒有反抗,任由他銅鐵澆築般的大掌攥住她的胳膊,如同被猛獸捕于爪下的獵物,一呼一吸都身不由己。
“還記得嗎?你約我在這兒告白。”
濃重的影半落在魏寒冬的眉眼,他記得前世的甜蜜,也記得今世的折磨,面色不是很好看地說:“……你沒來。”
“胡說,”溫慈月不贊同地道:“怎麽沒去。”
魏寒冬一怔,臉色更差,“你是來了,可是為什麽不能再來一次,明明早就醒了,為什麽要……疏遠我?”
他眼通紅,似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詞句,“……你想離開我,對不對?倘若我一直沒有想起前世的事,你也絕對不會承認,甚至千方百計逃離,就像今天一樣,你欺騙我!”
他瘋了般,咬上她的脖頸。
一瞬間的刺痛席卷。等他再擡頭時,齒間猩紅,凝着血珠。
溫慈月眸光一顫,咬牙暗罵了一句,這個狗男人!
字面上的意思,說他是狗不為過。他眼猩紅,齒微微尖銳,喘氣的哼哧聲不像是人,更像是狗,或者某種未知的獸類。
到了現在,溫慈月不會再傻傻地以為他是普通人。
以她的猜測,魏寒冬有極大的概率在那場基因改造中成了一個人造的怪物……
溫慈月顫着眼睫擡起眼,鼓足勇氣注視着面前明顯不太正常的男人,她呼出的氣有些涼,緩慢地說道:“想離開你,就不會出現在這兒。”
魏寒冬不知道是不相信,還是聽不懂,依舊死死盯着她。
溫慈月強忍着一瞬間仿佛被猛獸盯上的戰栗,強撐着回望。
除非她腦袋灌了水,否則怎麽可能想出逃離他、逃離新都這樣的馊主意?
若是從前,試一試也無妨。可她頂級名校畢業,即将踏進聯邦國考一展宏圖,這時候卻要因為他隐姓埋名,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簡直可笑。
況且,以魏寒冬的能力,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也有找到的可能,逃了一路圖什麽呢?大好前程沒了,能拯救一番的男人也被徹底逼瘋,恐怕往後要真的過上被監禁的日子……
這不是她要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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