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他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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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到淩晨兩人才睡下。
溫慈月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魏寒冬早就去了軍部,管家将豐富的早餐送來,溫慈月胃口缺缺,随便吃了點, 想備考可渾身疼得厲害。
她想起和魏寒冬的第一次時, 簡直慘不忍睹。溫慈月是初戀, 只覺得強悍的男人哪裏都香, 魏寒冬不光強悍, 還年輕,想必那方面也如顏色書裏寫的那樣,讓人欲罷不能。
溫慈月出生在貧窮混亂的貧民窟, 越貧窮混亂的地方, 越不避諱談性, 甚至嘴上時時挂着, 無論是辱罵還是調侃。溫慈月對此并不陌生。
當她佯裝羞澀、欲拒還迎時,顯然沒想到她把魏寒冬挑、逗到瘋魔邊緣後,受苦受難的是她。起初并不是很順利, 溫慈月并不算是小骨架,再加上身高有一米七多, 不應該如此艱難, 可問題出在魏寒冬身上,他實在是太……
溫慈月不忍回想, 昨晚又給她初次時的感覺。兩人互相鬥氣, 不光嘴上要争輸贏,就連那方面也不言輸,到最後還是魏寒冬先發現不對勁,吓得臉色煞白, 溫慈月一把推開他,等醫生送了藥來,溫慈月斥他一句大驚小怪,擁着被子睡過去。當時已經淩晨,魏寒冬也貼過去,把她摟懷裏,吻着她的後頸,憐惜又愧疚。
……不能再想了。
溫慈月早晨醒來時明顯感覺那裏被上了藥,是誰上的不言而喻。她不當回事,用完早餐,原本想看會兒書,可實在太累了,就回屋睡過去。一覺睡到魏寒冬回家,昨晚鬧騰一番,他變得很乖覺,不再說些讓溫慈月着惱的話,但依然看她很緊,不讓她離開翡翠山莊。
“此次聯邦國考很特殊,旨在為聯邦注入新鮮血液,所以各部門的選拔錄取不看考生的專業信息,只要考試名次夠高,就能被錄取到選擇的部門,這是負責今年聯邦國考的鄭老師,等你有時間了,安排你們見一面,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咨詢她。”
這次聯邦國考的時間卻是和往常不同,溫慈月正是沒底,乍聽魏寒冬的話,如久旱逢甘霖,然而笑意還沒有完全露出,就極其古怪地僵在她的臉上。
“……謝了。”
溫慈月沒有矯情地說不用他幫忙,冷着臉道謝。
如果換做往常,魏寒冬早就貼過去問她一句,就這麽謝
可現在他沒有多說,先前的争吵也讓他明白了溫慈月性格上的別扭,她好強又自卑,而負責聯邦國考的鄭老師,不過他一句話的功夫就願意幫忙,如果換成溫慈月,連聯系方式都弄不來,這樣的懸殊差距,她心底肯定又不痛快。
真是個小心眼。
魏寒冬微微垂眼,擋住了黑眸裏一閃而逝的笑意。他想,溫慈月可能給自己下了降頭,怎麽她做什麽他都覺得可愛?現在的她,甚至比剛戀愛時溫柔、善解人意的做派更加吸引他。
這才是真實的她啊。
她願意把所有的壞脾氣都展露給他,不正是說明他在她心裏很不一般嗎?
溫慈月加上了鄭老師的聯系方式,兩人約好見面時間,她剛放下手機,魏寒冬就躺下來,溫慈月抿着唇,暗暗等待着他的動作,他果然貼上來,握住她的胳膊,印下一道道滾燙的吻。
溫慈月滿心糾結,要不要拒絕?他畢竟幫了大忙,可如果順着他,就好像欠了他的大情,可如果不順着,他又确實幫了她忙。溫慈月渾身一麻,他咬住了她的耳垂,就在溫慈月即将閉上眼睛時,他卻忽然撤離,抱着一床被子遠離了她,靠在床的另一端,“睡吧。”
溫慈月豁然轉身。
魏寒冬面露訝異:“怎麽了?”
溫慈月不說話。
魏寒冬遲疑:“難道你……想……”
溫慈月大喊不想,轉身,以背對着他。雙腿卻不自覺絞緊。她和魏寒冬都正是年輕,倆人也都不是清心寡欲的性子,除卻溫慈月生理期,幾乎日日在一起。前幾日雖然弄傷了,但他弄的那藥的藥效實在太好,不過兩三天就徹底好了,從那之後,兩人還沒做過,溫慈月有些、有些……
她緊緊閉上眼睛,越想越氣,他要是不鬧她,她根本想不歪。用力蹬了他一腳,“誰準你随便親我的,你親口說的,我們早不是戀人了!”
魏寒冬的呼吸猛然一窒,眼底怒火欲燃,她次次提分手,他次次都被激怒,可這次他閉上眼睛,平複了幾秒,不敢回身讓她看見他眼底的冷沉,只說道:“不是戀人,還能是朋友,畢竟認識了那麽久,我想親親怎麽了?”趕在溫慈月炸毛前,他又說,“不讓随便親就不讓,我以後親之前,先問你的意見。”
無賴!溫慈月不搭理他。
此後兩人果然都曠起來。溫慈月見了鄭老師,咨詢了一些國考的問題,鄭老師從專業的角度提出了一些有關她将來發展的建議,溫慈月受益匪淺。
她将精心準備的禮物送給鄭老師,先送她回家,然後讓司機開回翡翠山莊。司機将車開到樓前,溫慈月還未下車,就看到魏寒冬和一個男人面對面站着,他對面的男人有些清瘦,溫慈月覺得他很面熟,眯起眼睛看過去。
她呼吸一停,這個人……
魏寒冬進屋,眼底冷意正盛,冷不防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溫慈月,冷意稍減,他問:“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一直在樓下,沒看見你。”
“剛剛。”溫慈月打量他,“和你站在樓下的那男的……”
她只不是剛開了頭,魏寒冬忽然寒起臉。
溫慈月繼續說:“……我一直以為,車禍是我倒黴,還記得當時我去醫院,其實是……”想過和他重新再來,畢竟那時她很脆弱,正是需要被人關愛的時候,“我們通電話,你說快到了,我以為車裏那人是你,可誰知道那是個瘋子,他直朝着我撞來,就那麽死了,我還覺得自己倒黴來着,可實際上……”
她直視着魏寒冬,忽然發現他眼猩紅,要滲出血來,這是怎麽回事,死的是她又不是他,怎麽他表現的比她還要在意?
“他是你的弟弟?”
魏寒冬嗯了聲。
他死死捏着拳,前世最後一幕在眼前回放,如一柄利刃在剜他的心,他疼得厲害,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溫慈月身邊,直到摟住她的腰,埋進她的懷裏,深深嗅着她的味道,感受着溫暖的、鮮活的溫度,他才有了逃出深淵重新活過來的真實感。
他在顫抖,溫慈月垂眸,忍着将兩手放在身側,沒去碰他,“所以……他是故意的,我懂了,他是在報複我,因為我殺了他的媽……”
“不是的!”魏寒冬猛然擡頭,猩紅眼眸直欲滴血,“你乾乾淨淨,隗素死在我手!你只是将她砸暈,如果救助及時,她是能活的,她是死在了我的槍下,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他緊摟着她腰,“別怕,我在你身邊,永遠都可以依賴我,小月,不要害怕。”
他神思恍惚,望着她,又仿佛透過她望着別人。
溫慈月知道他此刻想的是誰,前世的她,那時候她精神本就脆弱,乍然遇到隗素的事,三魂丢了六魄,也是從那時候起,她逐漸崩潰,崩潰到再次需要心理介入,也是那次,她被撞死在醫院門前。
他不知何時流出了眼淚,溫慈月凝神望着,說不出感受,他那時候開槍及時,溫慈月沒有多想,事後一閃而過時,他那時的舉動像是在印證他性格裏霸道、目中無人的一面,可現在再看……
他是怕她自責,故意把罪責攬在他身上?
如果是前世的溫慈月,想起當時的場景,難免渾身發顫,可是重歷一世,無論是她的身體還是精神,已經重新回到了最健康的水平,就仿佛恢複出廠設置後煥然一新的手機,那些往事已如過眼雲煙,她現在還要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比如準備考試,比如擺脫……
她眨眨眼,魏寒冬眼底濕潤,視線重新落到她臉上,慢慢起身,吻住了她的唇,他身長手長,很快就把溫慈月抱在懷裏,像是抱着讓他溫暖、依賴的毛絨玩偶,不停地親着她,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真實,那些讓他肝膽欲裂的畫面不過是前世。
“唔……唔!”溫慈月別開臉,想推開他的臉,卻摸到一手的冰涼,是他的眼淚,他親不到她的臉,就抓住她的手,一點點纏磨她的手指,親吻她的掌心。
“幸好,幸好,幸好……”他說,“隗素已經不成威脅,魏劫焰更別想再接近你,等過幾日,就把他弄到國外,再也不讓他回來,其實我更想殺了他……小月,我這樣說,你怕不怕?”
溫慈月有些意亂,沒回應他。
對于魏寒冬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回應。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凝在溫慈月略微泛着紅意的臉蛋上,愛憐地親過去,不再想從前,而是抱起她回了房間。
他這晚很溫柔,唯一的狠就在咬在她肩膀的牙印。不過溫慈月狠狠回擊過去,不只他的肩膀,連他的後背都布滿指痕。兩人無論是戀愛初期,還是熱戀時,哪怕情到濃時也都是溫柔的,可重來一世,每次都像是打架,像兩只兇意騰騰的獸,不打到熱汗淋漓、筋疲力盡不算結束。
魏寒冬或許是情緒起伏太大,做完後抱着她胡亂清洗一通,閉上眼就睡過去,溫慈月睡得不好,倒不是別的原因,而是熱。
她早就睡過去,可夢裏置身火爐,就連醒來也還是熱,剛清洗過的身體溢出了熱汗,她努力掙脫睡意,沒摸到被,腰上搭着一條手臂,熱氣騰騰,她摸索着想拿開,可那手臂太沉,察覺到她的意圖,猛然一攬,把她緊緊壓向胸膛。
“……”
溫慈月徹底醒了。
不光推不開他的胳膊,就連她的腿上也搭着一個東西,并不沉,但是很熱,像是蓋了層厚厚的……羊絨毯?
溫慈月摸過去,摸到了毛茸茸的一截,她不禁皺眉,更仔細地摸索,那東西還會動,輕微地晃動幾下,仿佛累極了,再次搭在她腿上。
她知道這是什麽了,最近事情太多,她都忘記了一直被魏寒冬藏起來的秘密,也是前世攪擾她神魂不寧的秘密,還有那些總是不經意在他身上發現的灰黑毛發……
他果然是“狗”。
溫慈月竟然不怕,如果時間倒流回從前,得知他的怪異,溫慈月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可她連重生都經歷過一遭,而且早就有了猜測,如今不過是證實,她捏着應該是尾巴的尾巴,慢慢順着茸茸的毛發,身後是魏寒冬沉沉的呼吸聲。
她心底的惱意從未消減,他睡得這樣沉,卻把她熱醒,惱意更加三分,她手指纖長,可仍握不住他的尾巴,這條尾巴粗壯有力,被她半握掌心,異常乖順,卻不知道握着它的人起了壞心,用力一收,就聽魏寒冬夢中哼哼幾聲,然後睜開了眼睛。
他茫茫然,摸到了懷裏的溫慈月,咕哝道:“……小月?”
溫慈月在黑暗裏睜着兩只發亮的眼,問他:“我腿上有東西,很粗一根,還有毛,這是什麽?”
她再次開口,“不會是……怪物吧?”
她的嗓音在顫抖,魏寒冬徹底清醒,往下一看,就見粗壯的灰黑狼尾竟搭在她小腿上,蹭蹭她的皮膚,尾巴尖還搖晃幾下,他瞬間僵硬。許是撞見魏劫焰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竟讓他失控露出了一直以來隐瞞、壓抑的部位。
他頓時慌起來,更緊地抱住溫慈月,不給她往後看的機會,“是……是做噩夢了吧?別怕,我,我就在這兒。”
他緊緊抱着溫慈月,額頭抵在她頸側,她能感受到他額上忽然冒出的熱汗,想必很是慌張吧?溫慈月一陣爽意,哼哼了幾聲,意有所指道:“我還以為你不滿我提分手,露出了……”
她笑,“狗尾巴呢。”
魏寒冬一噎。
什麽狗尾巴,是狼,狼尾巴……
但他不敢辯駁,溫慈月先前的怪物進了他的耳朵,她本就想着分手,把他遠遠踢開,再得知他一直隐藏的秘密,豈不是給了她更好的理由?
她一直不喜歡貓狗,也會不喜歡他。魏寒冬忽然難過,只能一遍遍咬着溫慈月的耳朵、面頰,來緩解內心的不安。
作者有話說:
一直到完結更新都不會穩定,大家別等。會慢慢寫完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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