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不怕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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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工作日, 溫慈月掙紮着起身,渾身被碾過一般,這感覺在她起身穿鞋時更甚,險些腿軟撲倒在地, 及時被一只胳膊攔腰抱回了床上。
溫慈月被寬闊溫熱的胸膛包裹, 愣了愣, 昨晚的記憶忽然湧現……她很珍惜現在的工作, 盡職盡責, 回到家累得睜不開眼,在保姆的溫言勸說下,勉強吃了幾口倒頭就睡, 誰知半夢半醒間, 仿佛被細細啃咬了一遍全身……
不是夢, 是真的!
溫慈月先是臉紅, 瞥一眼面色如常的男人,恨得一把推開他的胸膛,撩開睡裙看下去, 白皙的皮膚上遍布紅痕,他昨晚是瘋了嗎?還是獸、性大發把她當成了活生生的食物, 準備生吞時又被理智拉扯, 這才咬一下親一下……
她扭身瞪着他,有些生氣的模樣, “你乾嘛呀, 還要上班,弄成這樣,我還怎麽工作,你到底懂不懂得尊重我?”
魏寒冬認錯及時:“昨晚情緒有些……對不起, 我給你揉揉?”
說着,他把手伸過去。
他是不可能把昨晚酒局上的事說給她聽的,因為一張照片心生妒意,還廢了一些人,這種事說給她聽,只會讓她吵架時更有理由譴責他瘋子、變态。
面容冷峻的男人故意伏低做小,那雙漆黑的、淩厲的眉眼滿是溫柔,大掌剛要觸摸到女朋友細膩、白皙,泛着紅痕的腿,根時,被溫慈月哼了一聲,用力推開。
她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扶着床慢慢站起,好一會兒才緩過勁進了浴室,收拾一番後,被魏寒冬繞路送去了穩定部。
下三區惡性事件頻發,最惡劣的要數發生在十一月八日的兇殺案,死者被挖空內髒棄屍街道,影響極其惡劣,被稱為“118事件”,此後,兇手作案手段越發張狂,公然挑釁區政府,事情再也壓不住,于是,穩定部需要派出幾人,配合調查小組一同前去解決。
雖然剛剛入職,但溫慈月也大概摸清楚了部門的工作流程以及工作性質,像“118事件”發生初期,她所在的部門就已經封鎖了消息,并且監控了網絡,凡是跟此相關的事件都被壓下去……直到屍體被懸挂在區政府門口,事情鬧大,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管控的了……
這次的調查名單,溫慈月心裏也有點數,即使是財閥影響最小的部門,像她這種明面上無權無勢的新人,百分之百的概率會出現在名單上,在上班的時候,她也做好了準備,令她意外的是,名單公布時,竟然沒有她的名字!
轉念一想,她就清楚了是誰的手筆。
以魏寒冬的掌控欲,哪怕明面上答應不會暴露兩人的關系,背地裏肯定也會做些手段。
說不出是什麽心情,溫慈月繼續在原崗位上工作,期間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打量的視線,她都泰然自如,并不因此得意,也沒面露惶恐。
溫慈月是部門新人,今年公共穩定部只進了兩人,一人是溫慈月,還有一人在別的崗位,除此之外的同事,大家是什麽樣的背景,有什麽樣的人脈,基本都摸清楚了,而據大家觀察了幾天,共同得出了一個結論——
溫慈月是可以随意指使、随意頂鍋的定位!
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本該落在溫慈月頭頂的苦差事,竟然落到了部門裏還算有些背景的程宇然身上,程宇然是新都程家的遠房親戚,雖然程家落敗了,但影響還是在的,當初程家因為小兒子程賀鬧出的事被牽連,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下三區的公共穩定部裏,能和程家扯上點關系,就算是不錯的了。
午餐時間,不只是程宇然,曾經或冷淡或鄙夷的同事換了一副面孔,來到溫慈月的身邊,話裏話外隐晦地打聽她的家庭情況。
溫慈月打混混:“簡歷上都寫着呀。”
見問不出什麽,幾人只能讪讪離開。倒是程宇然始終在溫慈月的身邊,用完餐後,他笑着說道:“我聽過你的名字,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認識,沒想到能在一個部門工作。”
溫慈月來了興趣:“我還挺出名的?”
程宇然:“程賀是我的堂哥……”見溫慈月變了臉色,補充道:“關系很遠了,而且……他這個人的行事很……霸道,以前沒少被欺負,不過據說他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好像是開車的時候不小心開進了河裏,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人卻殘了。”
“這樣啊。”溫慈月一臉平靜。內心卻起了波瀾,當時程賀害她險些被退學,後來在魏寒冬的幫助下成功扳回一局,據說程賀害得程家聲譽大損,被程老爺子狠狠教育一番,後續就不再關注他了,沒想到竟然出了車禍……
是偶然還是人為?
溫慈月走了會兒神,嘈雜的食堂裏,女人一頭黑發挽在腦後,脖頸修長,穿着高領的深灰色毛衣,勾勒出姣好的身姿,程宇然不自覺地看迷了眼,等輕笑聲響起時,他猛然回神,撞進對面女人滿是戲谑的眼裏,那眼神……
溫慈月冷哼,啰裏八嗦說了那麽一通,簡直影響她的食欲,不管他從前和程賀是什麽關系,聽到他姓程就反胃,被用跟程賀相似的目光凝望,更是想一口吐他臉上。
然而這眼神落在程宇然的眼裏,卻覺得是羞憤,他自以為紳士地解釋:“抱歉,剛才走神了。”說完,他微笑着繼續盯着溫慈月。
溫慈月厭惡垂眸,不再理他,把餐盤裏的飯吃完,招呼都沒打,起身往辦公室走。
臨下班時,收到魏寒冬的短信,說他今晚有事處理,不能接她下班。魏寒冬也很忙,但只要有空,就會随司機一起到門口接她,選的車是最普通的轎車,就算經常出現在門口,也不會被同事認為是專車,更何況地庫裏還有好幾輛,為了接她下班,魏寒冬還購置了幾輛便宜的轎車,經常換着出現在她的門口。
打發了追上來的程宇然,溫慈月關門,擡眸時和駕駛位的司機目光對視,司機自然是魏家的人,是魏寒冬從衛兵裏調出來的,目光一對視,司機就挪開了眼。
溫慈月饒有興致:“剛才那人,你要彙報給他嗎?”
司機:“抱歉,溫小姐,這是我的職責。”
“哦,随便你。”
溫慈月才不會管程宇然的死活。
回到翡翠莊園,保姆已經把飯菜端上桌,溫慈月吃了個十成飽,自從工作後,餓得很快,吃得也變多了,飯後她窩在沙發上,在網上檢索起118事件。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期事件的始作俑者和反聯邦團夥脫不了關系,就因為這樣,不能放到明面上說……公共穩定部說好聽了是監測民衆情緒、緩解矛盾,實際上由于財閥的掌控,大都是上面的走狗,像溫慈月這樣抱着一展宏圖進入部門的人,最終也只會淪為可有可無的部件……
她感到疲憊,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慢慢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一雙手把她抱起來,她順從地依偎進去。
魏寒冬親了親她的眉眼,抱着她睡了過去。
溫慈月對現在的生活還算滿意,滿意的結果就是連對着魏寒冬都有了好臉色,她放不下身段感謝魏寒冬把自己從棘手事裏調出來,只能在日常裏用态度表達,比如有時候魏寒冬來抱她,溫慈月不會像從前那樣先推拒,再被纏得動情……
她會主動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子,迎合他的親吻、撫摸……
魏寒冬受寵若驚,拿出最誠懇最熱情的行動回應她、讨好她,這一段時間裏,感受最深的就屬魏寒冬手底下工作的人,從前他陰晴不定,雖然不至于殘暴,但那張臉一旦沉下去不說話,就吓得人兩股戰戰,最近一段時期,就算有人犯了低級錯誤,他也會溫和地揮揮手,不再追責。
魏寒冬偶爾會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前世沒有圈禁她,而是給她資源、人脈,讓她去發展她想發展的事情,助她羽翼豐滿,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然而這種想法只露頭一瞬就被強壓下,當年的他年輕,行事更加霸道,在敏感的女友面前卻小心翼翼,清楚她仇富,日常穿着、行事、言談都刻意收着,後來被她冷落,刺激得徹底破罐子破摔,将她圈禁在古堡,哪怕折斷她的羽翼,只要日日夜夜能看到她,于他而言就很滿足……
可這種方法行不通,她會逃,不只是身,還有心。
這一次,好不容易能再次擁有,他一定會小心再小心。
男人面容冷峻,仿佛在想着什麽關乎聯邦發展的決策,就在這時,徐遠敲門而入。
“什麽事。”
“溫小姐被……魏,魏劫焰請走了。”
哐當。
魏寒冬猛然起身,一瞬間冷汗直冒:“你說什麽?”
……
溫慈月審視着面前的青年。
眉眼和魏寒冬有幾分相似,卻更加陰郁,如果說魏寒冬是一頭健碩的、雄姿勃發的野獸,面前的男人則更像是處于弱勢,被族群排擠的病殘。周身萦繞的陰郁的氣息,讓他整張臉看起來格外陰柔,眼型也更加狹長,當被他目光注視時,渾身不受控制地冒出雞皮疙瘩,像被什麽黏膩陰暗的東西舔舐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輪椅上停留了一瞬,對面的青年敏感地捕捉到,自我嘲諷道:“很好奇吧?”
兩人此時在穩定部附近的咖啡廳,魏劫焰想請溫慈月上車,溫慈月可沒有膽大到那種地步,前世被他撞死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她不可能把自己重新置于危險之下。
察覺到青年話裏有話,溫慈月眨眨眼,順着他的話回應:“是有些奇怪,堂堂魏家的二公子,怎麽會是個瘸腿?”
她笑起來,大眼睛無辜又真誠。魏劫焰只在照片裏見過她,還以為是個會撒嬌的小白花,沒想到說話這樣毒,但看她的臉,又覺得可能是單純的無腦?
魏劫焰抿唇,長長的額發擋住眉眼,面龐消瘦,并沒有因為“瘸腿”兩字面露陰沉,反倒是平靜地說:“是啊,怎麽能是瘸腿呢?這可是我那位好哥哥的手段,哦,他現在是你的男朋友,或者說……金主,更合适吧?”
他緊盯着女人的反應,卻沒得到預想中的羞憤表現,她像是耳聾了一般,或者腦袋愚鈍到沒聽出他直白的話語裏嘲諷的意味,甚至還彎了彎眉眼,對他露出一個笑。
面對造成她前世死亡的罪魁禍首,看到他此刻的狼狽,心裏不爽是不可能的,溫慈月沒有要僞裝的意思,單手托腮,嘴角高高揚起,很愉悅的笑意。
“不可能吧,他不是那樣的人。”
魏劫焰心底冷笑,“他手段狠辣,又身處高位,自然不會暴露讓人拿到他的把柄,我可是和他一同生活在魏家的人,他僞裝的面具之下,是怎樣的陰毒、狠辣,我一清二楚。”
溫慈月望着他,眼瞳水靈靈,汪着一湖清水般,魏劫焰目光閃爍,原本六分的惡意頓時消減了些,添了三分的真心,“我查過你的身份,第十五州出身的貧民,要想好好活着,奉勸你離他遠些!”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溫慈月喝了一口咖啡。身後不遠處,坐着一個容貌普通的男人,穿着普普通通的西裝,宛若一個平平無奇的上班族。但這張臉溫慈月并不陌生,上班的第一天就撞見過他,後來恍悟,這人是魏寒冬派來喬裝跟蹤……
算了,保護她的吧。畢竟下三區魚龍混雜,就算是在政府部門工作,也并不是十分的安全。
“我的腿就是他弄的。”魏劫焰面無表情,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把他當哥哥,可他卻親手推我下樓梯,害我自此無法站立,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魏家的權勢全都是他的,可他還是沒有放過我的母親……這樣一個狠辣無情的人,就不擔心有一天被他害死嗎?”
魏劫焰曾經是真心将魏寒冬當成兄長,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再見到魏寒冬,卻被他推下高處,摔斷了腿,就算經過了及時的治療,可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他清楚了兄長和母親之間的利益拉扯,一直逃避着,誰知後來竟然得到了母親的死訊!
他後悔萬分,可彼時他只是一個靠着魏家庇佑,毫無建樹的人,魏寒冬已經獲得了魏家的權勢,不光有魏家,背後還有丁家的支持,他鬥不過他,鬧了幾次,都被壓下,實在沒有辦法,通過小道消息得知了他的情感糾葛,只能從溫慈月這裏給他找點不痛快。
猶豫再三,他壓低聲音,兩眼緊抓着溫慈月:“他曾參加過聯邦秘密進行的基因改造實驗,你猜,他是人還是……”
故意留了話頭引人猜忌。
話落,果然見她瞪圓了眼,那雙水汪汪的眼瞳霎時間變得更加水潤,魏劫焰有片刻失神,忽然間,咖啡廳響起竊竊私語,有些嘈雜,隐隐能聽到驚呼聲。
他皺眉不解:“你在看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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