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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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慈月匆匆趕到丁家控股的醫院。
醫院建築樸素, 若不是門外有衛兵把守,冷不丁一瞧,跟普通醫院沒什麽區別。進入大廳,人不算少, 身穿工作服的導醫前來詢問:“您是溫小姐嗎?”
溫慈月說是。
導醫在前帶路, 溫慈月心髒狂跳, 在看到走廊擠滿了衛兵以及魏家的人時, 渾身都緊繃起來。
這層寂靜, 明明擠滿人,卻有股異樣的冷清,随着她的靠近, 人群朝兩邊退開, 留出一條通道, 丁雪鄰站在盡頭, 背對着她,在他前面則是緊閉的手術室門。
“溫小姐來了。”
丁雪鄰回神,向她走來。
溫慈月小跑上前:“他怎麽樣?很嚴重嗎?”
丁雪鄰沉默。
溫慈月急得不行, 剛要催促,就見丁雪鄰搖晃了一下, 她吓得一驚, 本能伸手去扶,丁雪鄰退後一步, 道了聲謝, “多虧你及時聯系我,送醫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也很嚴重。”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溫慈月攥緊拳頭,焦急等待着。
手術時間并不算短,結束時已經是晚上。魏寒冬是在外出辦公室遭到伏擊,車輛都經過防彈設計,很安全,但問題出在別的地方,他出門坐的是軍政部的專車,車輛明顯被改裝過,遭到槍擊時,車輛失控,發生了側翻。
他的頭部被撞擊,醫護趕到時,已經流了很多血。駕駛座的司機更殘,脖子直接斷裂,但看當時的情形,像是人為……
經過漫長的等待,魏寒冬被轉到普通病房,這一層全是獨立病房,面積不算特別大,但設施齊全。
“魏少爺身體底子好,要是換成普通人,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但到底是撞到了頭部,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溫慈月問:“他什麽時候能醒?”
“這個說不準,快的話今晚就可以,慢的話明天。”
送走醫生,丁雪鄰留下待了一會兒,接了一通電話後,在病房留下了兩個衛兵,然後就走了。只剩溫慈月,她來到病床前,慢慢蹲下身子,握住他藏在被子裏的手。
最重的傷在額頭,已經包裹起來,渾身有不少的擦傷,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直挺挺躺在病床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好好活着。
溫慈月慢慢把額頭靠過去,以前恨不得遠離他,可當他有危險時,本能的反應騙不了人,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愛重他。不知不覺睡過去,再醒來是後頸被人輕輕撫摸,她驚醒,對上一雙漆黑雙眼,他嗓音沙啞:“怎麽不睡在床上?”
溫慈月睜大眼睛,好一會兒,往前湊近摸他的臉:“這是在醫院,你出了事,還記得嗎?”一邊說着,一邊按響呼叫鈴,醫護很快趕來,檢查了一遍,囑咐魏寒冬不要動。
醫護離開後,魏寒冬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起因。涉及到反聯邦組織,他又被任命為此次行動的指揮官,自然就成了被報複的對象,而軍政部負責開車的司機則被收買,車一出問題,魏寒冬就察覺到司機的不對勁,逼問出真相後當場扭殺,剛要掌控住方向盤,車輛就發生了側翻……
他把司機的死因隐下去:“情況就是這樣,這次是我大意,讓你擔心了吧?”
她眼圈都有些發青了。
溫慈月聽得心驚膽戰,剛想脫了鞋爬到床上去,就見魏寒冬面色古怪,連忙問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魏寒冬遲疑片刻,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你,把外面的衛兵叫進來,我……有事吩咐,你先出去待一會兒好嗎?”
溫慈月不太想走,眼神觑着他,再三端詳他的臉色,魏寒冬臉本就蒼白,一有紅暈立刻上臉,躲避開她的目光,一種猜測忽然浮上腦海,她眼神下移,掃了一眼,再看魏寒冬,就見他連脖子都漲紅,噗嗤一下笑出聲。
“你要上廁所啊?”
魏寒冬扭頭,默默把臉藏進被裏,語調悶悶的,嗯了聲。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溫慈月逗他,“我扶你。”
進了衛生間,魏寒冬卻遲遲不肯進去:“你能不能離遠一點?”
溫慈月試探着往外走,手一離開,魏寒冬就搖晃了一下,他現在身體虛弱,站都站不穩。溫慈月又扶上去:“就這樣吧,你快點。”
她給他處理好,讓他自己扶着,閉上了眼睛。
遲遲沒有聲音,剛要催促,就聽到他顫着聲道:“把耳朵堵起來。”
“你怎麽那麽多事啊?”溫慈月抱怨着,卻還是捂住了耳朵。
收拾好後,魏寒冬躺回床上,張開雙臂:“讓我抱抱你。”
溫慈月脫掉鞋子,沒換衣服,就這麽躺在他身側,把他胳膊收到身前,只握着他的手,“還有傷,別壓着了。”
兩人閑聊一會兒,溫慈月聽到呼吸聲,仰頭一看,他已經睡過去,她起身,把被子蓋好,頭抵住他的胳膊,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溫慈月的信息果然被爆出來,不過很快又被壓下去。
溫慈月這才知道,魏家大少爺有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這件事,在財閥圈裏并不是秘密,前不久還有人找到了一個跟她有幾分相似的女孩,企圖巴結魏寒冬,但那人已經被查處。
她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兩人還在鬧別扭時?
過了不久,有民衆組織游街,要求撤銷魏寒冬的職位,魏寒冬在聯邦民衆心內的形象徹底崩塌,他被描繪成一個狠毒暴戾的怪物,經常有人在軍政部門前高喊“一個怪物掌控着國家的軍政命脈,無異于把民衆當作食物喂進他嘴邊”……
最引人嘩然的還是魏寒冬大學期間曾經“迫害”過一個平民女孩的傳聞,有不少人打着為平民女孩讨回公道的名義要求懲治魏寒冬。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丁家的醫院卻一派祥和。
丁雪鄰推掉了手頭的工作,在病房裏一上午,跟魏寒冬商量事情,溫慈月坐在一側聽着。
她現在已經辦理了停職手續,就算她的信息已經被壓下去,但有心人已經知道了,就怕暗地裏的反聯邦組織無法近身魏寒冬,反倒傷害她。
丁雪鄰臨走前交代:“先別急,等輿論再發酵一會兒,咖啡館的視頻已經銷毀,網上流傳的全都是ai造假,背後的公司跟那幾家有關聯,馬上就是總統換屆,背後有不少勢力推波助瀾,你先好好休息。”
轉而看向溫慈月:“抱歉,連累你了。”
溫慈月搖頭,目送丁雪鄰離開,剛跟着走了幾步,魏寒冬在後面喊她:“小月,我……頭有點疼。”
溫慈月回來後,他立刻伸手,抱住她腰。
“你不是難受嗎?”
“抱着你舒服了很多,讓我多抱一會兒吧,別離開,你在旁邊我會好受很多。”
溫慈月背着他翻了個白眼,摸着他的頭發,他最近嗜睡,很快就睡過去,溫慈月給他蓋好被子,拿出手機,翻看近期的輿論。
雖然丁雪鄰再三強調別看信息,但她忍不住,尤其看到哪些莫須有的揣測和诋毀,越看越生氣。
無論她怎麽對待魏寒冬,哪怕把他氣到跳腳,她也不覺得心疼,可是看到別人讨伐他、诋毀他,就覺得哪裏都不舒服。
丁家醫院占地面積不算小,除了正常接待病患的區域,還單獨劃出一片區域用于私人療養,魏寒冬就被轉到了私人療養區,周圍有衛兵把守,只要溫慈月不特意搜索信息,外面的風言風語影響不了她半分。
但忍不住。
腦子裏像是鑽進了一條小蟲子,讓她抓心撓肝,魏寒冬清醒時還好一些,他們到外面散步,可當魏寒冬睡過去,四周寂靜,那團壓在心底的火就會重新燃燒起來。
她還是打開了手機,熱搜上依舊挂着魏寒冬的名字,一條一條看過去,每一條都不堪入目。
輿論演變成混着惡意的粘稠沼澤,她越陷越深,直到在無數條信息裏看到這樣的一句話:
我最有發言權了,當年我也是家族裏被看好的繼承人,可就因為無意中跟一個女孩交流了幾句,那女孩正是被魏寒冬追求的對象,他自己得不到別人的愛,就拿我出氣,害得我落的終身殘疾,連我的家族也受到牽連,被惡意打壓……
如今他有這樣的下場,全是咎由自取,我等着看你的結局,一個基因裏混雜着牲畜的怪物,要是聯邦落在這樣的人手裏,國家完蛋了!
溫慈月一瞬間炸開,瘋狂在評論裏打字,打了滿滿一屏幕,剛要點擊發送,一條胳膊忽然樓上她的腰,頸側也貼來溫熱的唇瓣,“怎麽還不睡,太晚了,先睡覺。”
他迷糊着,伸手蓋住屏幕,溫慈月被迫抽離出網絡的世界,陷進男人寬厚的懷抱裏,等耳邊再次響起呼吸聲時,她悄悄抽出手機,發現界面早已經刷新,那條評論也沒有發出去。
滿滿一屏幕的字,全都是髒話,還是那種問候對方生,殖器、家族,涉及到生死話題的髒話,她閉上眼睛,幾秒後,長長呼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
彼時夜黑風高,料峭寒風吹動床面,屋內暖氣融融,男人氣息溫和,懷抱充滿安全感,她往後靠了靠,将整個後背都貼過去,一縷長發垂落,半遮住她的眉眼。
黑暗裏,一雙鹿眼仿佛能閃爍出驚人的綠光。
隔日,天光大亮,魏寒冬醒來,一條胳膊僵麻,垂眸一看,頓時泛軟,溫慈月蜷縮在他懷裏,半張臉埋進他的胳膊,暖融融、熱乎乎的,他小心翼翼抽出胳膊,換了枕頭墊在她腦後,去了陽臺。
關好滑門,隔音效果還算不錯,望着已經生出一點綠意的窗景,絲毫沒有被現在的輿論影響心情,反倒因為這些天溫慈月的溫柔耐心蕩漾起顯而易見的甜蜜,仿佛回到兩人熱戀期。
他拿起手機:“查清楚都有哪家在背後插手了?”
對面是一道溫潤的男音,細細說起最近得到的信息。
魏寒冬:“嗯,曾經參加過基因改造如今還好好活着的就我一個,但當年那些研究人員如今卻下落不明……我懷疑反聯邦組織可能正在進行秘密實驗,近期鬧出的兇殺案,更像是基因改造者的手筆……”
跟丁雪鄰聊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表現出特別的焦急,畢竟輿論更多的是造假,只有魏寒冬基因改造是事實,但作為被改造過基因的人,他也是當年的受害者,不過在暗地裏幾大家族的推波助瀾下,造成了眼下的場面。
想要徹底扭轉,并不困難,但也需要費一番心思財力,當下最重要的則是等那群暗處的人浮出水面,聯邦則已經在輿論的壓力下,準備停掉魏寒冬的職務。
丁雪鄰在書房裏揉着額頭,忽然有人敲門,等聽完助理的敘述後,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睜大了眼睛,點進聯邦流量最大的社交軟件,就見霸占熱搜的詞條已經被更換,标題是言簡意赅的——
我的男友魏寒冬
輿論再次被引爆。
…
時間倒回深夜,溫慈月越想越氣不過,連夜注冊小號,想了想,又登錄上了大學時期曾經用過的社交賬號。
賬號更新頻率并不算高,只在最初的時候發過寥寥幾張自拍照和校園的生活,後來見識到新都的豪華與同學間的貧富差距,她再也不發自拍和校園生活,轉而設置僅自己可見的發洩言論。
那段時間,連豪貴家庭的同學養的狗都要罵一罵,尤其在得知一位同學家裏養的狗戴的項圈、睡的狗窩,比她生下來到長大成人加起來的所有花銷還要高,她滿肚子酸水,吐槽了整整一手機屏幕。
後來,認識了魏寒冬之後,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戀愛和學業上,也就忘記了登錄賬號。
輸入密碼成功後,跳轉到界面,黑夜裏的燈光照亮了溫慈月睜圓的眼睛。
就見她的後臺信息密密麻麻,全都是999加,鮮豔的紅色刺激眼球,她不明所以點開私信,竟然清一色全都是心疼,再仔細看私信的內容,全都跟最近的新聞有關。
他們是怎麽找到這個賬號的?
往下滑,評論又變成了鼓勵支持,再往下,則清一色全都是辱罵,甚至還有公然私信約她上*的!
溫慈月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想明白了。
大四畢業前夕,她曾被程賀陷害,跟魏寒冬親密的照片被ai換臉成另一個男生,把她塑造成一個貧窮女靠近大學只為傍大款的形象,後來輿論扭轉,她成為熱點人物,上了聯邦新聞部的采訪,後來更是被教育部頒發了勇敢勵志獎。
她一面回想着,一面看向頭像下面的粉絲關注量,竟然達到了驚人的……
個十百千萬……十萬!
差一點五十萬粉絲!
她呼吸急促,眼神發直。
要不是重新登錄了舊賬號,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高的關注度,早在被程賀污蔑時,她的賬號就被扒出來,但當時她早就忘記了賬號這件事,再到後來,新聞部采訪時,無論是她驚人的美貌還是勵志的事跡,以及被公子哥污蔑後又堅韌不屈的态度,都飛速地獲得了網民的好感……
等到了最近,魏寒冬登上熱搜,經過蛛絲馬跡,網民把謠言裏最有可能跟魏寒冬有過牽扯的貧民女孩對準溫慈月,關注度又迎來新高!
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視線從粉絲量上撕扯下來,她把點贊量最高的幾條官號轉發的博文看了又看,都能倒背如流了,手指緊緊攥起,她點擊退出,打開了手機自帶的備忘錄,斟酌再斟酌,寫下了黑體加粗的标題——
我的男友魏寒冬。
…
《我的男友魏寒冬》全篇沒有華麗繁複的詞藻,用最簡單的描述,勾勒出一個普通又日常的男友形象,他雖然出身頂級豪貴世家,但也會因為面對心愛之人躊躇害羞,笨拙地讨好。
在溫慈月的視角與描述下,他溫柔又強勢、霸道又深情,那些性格的缺陷,相處時的口角,都是情侶間最普通不過的日常。
在她的描述裏,狠辣、陰毒這樣的詞語,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他是含着金湯匙長大的不假,可母親早逝,從小被丢到丁家養大,後續更是被騙進前總統府,以為是競選總統護衛,沒想到卻陷進了漫長的折磨,跟他一批的實驗者大都身死,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她隐去了魏寒冬基因改造後會獸化的事實,筆墨都用在兩性關系的專一忠誠上,在文章裏,她也對魏寒冬的某些行為表現出了困惑,但把他行為的異常都歸結為黏人……
文章用大量篇幅描述兩人愛情的甜蜜,沒有一擲千金,沒有奢靡的生活,有的只有瑣碎日常的溫馨。
這篇文章的真實度高嗎?
溫慈月自己都覺得假,她結合了兩世的經歷,真真假假交錯敘事,外人看起來像是戀愛記錄,但如果要溫慈月真誠地評價,這篇文章更像是以戀愛經歷為基礎編造的迎合大衆的小說。
文章弱化了她的形象,着重增添了魏寒冬的個人魅力,不出所料,這篇博文一經發表,立刻激起軒然大波,畢竟有五十萬的基礎粉絲量,她又帶上了近期魏寒冬的熱門标簽。
除此之外,還檢索了一下個人資産,悄摸摸地在這篇博文底下砸了投流,幸運的是,無需破財,博文發表之後就獲得了巨大的浏覽量。
輿論再度沸騰。
…
魏家,丁家,以及跟兩家緊密聯系的家族話事人在丁家的會客廳內商談一天,用完餐後各回各家,人人面色舒展,這場輿論戰,以魏寒冬的形象崩塌後再度強勢扭轉為落幕,甚至因為此次事件,被更多人知曉他超出常人的能力。
丁雪鄰面帶笑意,忽然發覺到什麽:“你懷裏藏着什麽?”
魏寒冬的停職處理被作廢,已經正常開始工作,他穿着軍政部的制服,寬肩窄腰,只是胸膛略有些鼓脹,像是藏着什麽東西。他面色如常地将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從上口袋抽出,小心翼翼地展開,将字的那面對着丁雪鄰。
“沒什麽,是女朋友寫給我的情書。”
丁雪鄰掃到了幾個熟悉的詞語,想了想,應該是溫慈月前幾日發在網上的那篇文章。
原來這是情書嗎?
他無奈搖頭,目送弟弟邁着愉悅的步伐離開,內心隐隐生出一點欣慰,夾雜一點淡淡的羨慕。
魏寒冬沒有回翡翠山莊,而是坐魏家的專車來到了新都電視臺的大樓前,将車停在停車場,他沒讓衛兵跟随,而是獨自坐上電梯,等候在走廊。
溫慈月以保障人身安全為由申請了停職,暫時還沒做好辭職的準備,但說心理話,她覺得穩定部并不适合她,又恰逢近期在網絡熱度飙升,被電視臺訪談節目邀請,還有許多家媒體争着采訪她,雖然名義上是想歌頌她的勵志事跡,但背後肯定想跟魏寒冬沾上點關系。
不過無所謂,溫慈月現在想得很開,誰說魏寒冬不能算是一種屬于她的資源呢?
她欣然接受采訪,雖然目前沒有工作,但每天的行程排得很滿,魏寒冬還專門高薪聘請了一位金牌經紀人負責她的行程規劃和網絡形象管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比腳步聲先響起的,是歡快、熱烈的讨論聲,魏寒冬看過去,就見一個年輕男孩率先推門而出,并沒有離開,而是用胳膊抵着門,等候後面的人。
男男女女相互交談着出來,溫慈月在中間,笑得眉眼彎彎,有年輕男孩殷勤湊到她身邊,溫慈月禮貌回應,忽然間,感覺周圍氣氛有些凝滞,順着大家目光往前看,發現一身魏寒冬正站在前方。
他已經換了便服,但渾身氣勢依舊壓人。
“是真人!軍政部的魏指揮官,好帥啊。”
“沒想到讓我磕到真情侶了,男帥女美,也就只有魏指揮官這樣男人中的男人,才配站在溫小姐身邊吧?”
周圍人竊竊私語,魏寒冬朝着衆人點頭,走到溫慈月面前:“我來接你回家。”
溫慈月跟大家擺手告別,挽着魏寒冬的胳膊離開。
回家洗漱一番後,溫慈月在擦頭發,魏寒冬在書房裏看文件,她一邊擦拭一邊走進去,魏寒冬目不轉睛,她有些不快,等到了近前,才發現他看得哪裏是文件,而是打印出的她寫的那篇男友的文章!
“有什麽好看的,是寫給輿論的,而且好多情節都是編的。”
魏寒冬猛然擡眼,目光抓着她:“撒謊。”
“哪有。”
他将“情書”收起來:“這是你寫給我的第一篇情書,我會好好珍藏的。”
溫慈月無語,坐在他身邊,嘴角卻緩慢勾起。
“等我回來後,我們結婚吧。”
沉默片刻,魏寒冬攬住她腰,輕聲開口。
前世,南方幾州聯合叛亂,當時溫慈月已經離去,他生無可戀,戰死也無所謂,兜兜轉轉,這一世肩上依舊扛着責任,反聯邦組織要消滅,他被任命為最高指揮官,幾日後就會出發離開。
溫慈月垂眸,勾着他的手指:“等你回來再說。”
這次行動準備充足,耗時不過三四個月,期間一有空閑魏寒冬就會乘坐私人飛機短暫回到新都,哪怕只是摸一摸她熟睡的臉,滿身的疲憊盡數消解。
幾月之後,溫慈月終于松口,卻不是結婚,而是訂婚。
魏寒冬依然欣喜如狂,在海島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訂婚宴。
有了身份後,他的安全感直線飙升,而溫慈月這邊呢,不得不說,有了未婚夫身份的加持,她好像做什麽都要更順一些,那些職場上的陰謀算計、鄙夷貶低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背靠這樣一座大山,似乎不用再為自己未來的人生努力拼搏了呢……
溫慈月對此的回答是,不可能。
她仍心存抱負,無論是回到官場,亦或者利用自身的流量另創一份事業,她也絕不可能滿足于魏寒冬權勢帶來的奢靡生活,繼而沉湎在被他人供養的日子裏。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将會開辟出獨屬于她的事業版圖。
作者有話說:
溫慈月很好,很強大,很厲害,是我不夠好,不夠有能力,背景架設的太複雜,遠超我的能力水平,磕磕絆絆總算是寫完了,吸取教訓,之後不能一拍腦門把元素都堆砌上,要考慮自己有沒有能力駕馭,能不能完整講述感謝大家的包容,本章留言有小紅包,再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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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