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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翹英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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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翹英趣事

雖然說着要把鐘離抓去當苦力, 實際上蘇合并不很急,沒有現在就出發的打算。

行秋被送去古華派習武,她和辛焱總要陪着朋友先把地皮踩熱, 等到行秋差不多适應這裏的生活, 習武什麽的也走上正軌,兩個女孩子才好各自行動。

不是她們不放心行秋,是二少爺長這麽大頭一次合法長期夜不歸宿,自己太興奮,非要拉着朋友絮絮叨叨。

他們從璃月港一路北上,途徑歸離原, 後在望舒客棧轉為行船, 行秋眉飛色舞興高采烈了一路, 連精力旺盛的辛焱都被他折騰得沒話說, 蘇合更是聽了一半,上船後直接回到自己的艙房兩眼一閉,人事不省。

一路舟車勞頓,之後眼看着還要爬靈濛山,又得帶着傾江月滿沉玉谷上蹿下跳, 時間定然不能安排得太局促。

所以蘇合簡單和鐘離對了對行程,從自己的行李裏翻出錢袋, 留了一小半給自己,剩下的全都交給了鐘離:“勞你在遺珑埠盤桓幾日, 一應食宿由我負責,必要裝備你看着買。”

她話說着說着, 就有些驚訝地望向四周。

翹英莊的鴨子養得野,在荷塘裏嘎嘎嘎地游,見了蘇合就争先恐後地湊過來, 鸬鹚更是不遑多讓,就蘇合跟鐘離說幾句話的功夫,它們就活似蘇合身上挂了兩條魚似的沖上來,張開嘴就要把女孩兒手邊的貓擠出去。

鐘離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一只鸬鹚的脖子,把它提溜遠了些,好險沒讓對方的翅膀扇到自己臉上。


遠處,山坡茶田中的柔柔羊,好像也有幾只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邁着步子似乎打算走過來。這種體型更大一些的動物要穩重得多,至少沒有以沖鋒的架勢狂奔,這讓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蘇合顯得有些疑惑:“……在璃月港和歸離原,沒這麽誇張。”

鐘離:“不見得。”

璃月港裏有的無非是貓貓狗狗和鴿子團雀,吃虎岩和港口的所有貓咪都沒能逃出蘇合的魔爪,犬只也一樣,鴿子和團雀本來是不怕人的,但熊孩子打得多了,見了人就會飛走,蘇合也不見得好使。

歸離原之行,她更是從頭到尾都與人同行,去的時候撒足了藥粉,回來時的防護也萬全,即使有什麽想要親近,恐怕也沒有機會。

如今到了翹英莊,現下正是茶農們忙着采茶窨制的時節,莊頭只有些老人小孩并幾個商人,四下空曠得很,沉玉谷的茶農們養着的小動物多,又多散養,天上飛的水裏游的地上走的,見了蘇合便都湊上來。

兩句話的功夫,便有毛色乾淨,被毛柔軟的偶蹄目動物踱着步子上前來,不管自己多大只,也不管頭上有沒有角,低下腦袋就開始蹭蘇合的小腿,她險些被柔柔羊撞得一個趔趄,鐘離趕緊扔開鸬鹚扶了一把,她才沒一頭跌進荷塘。

鐘離一言難盡地問:“需要幫忙嗎?”

蘇合歪歪腦袋沒有說話,只是扶着鐘離的胳膊借了一下力,踩着有些濕滑的青磚換了個位置,至少沒那麽靠近水邊,然後沖那只走得最快的柔柔羊招了招手,在柔軟的咩咩叫裏,蘇合微微傾身撫摸它頭頂蓬松的卷毛。

鐘離不動聲色地用腳背把幾只濕漉漉擠上岸的鴨子趕下了水。

她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柔柔羊便舔舔她的臉頰,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鸬鹚飛過來,鸬鹚飛過去,鴨子上岸,鴨子下水,鐘離看着自己鞋面上的羽毛,心平氣和地問:“它們呢?”

蘇合委婉地表示:“恐怕很難理解,理解了也不會照做。”前者指鴨子,後者說鸬鹚。

一根直腸通大腦,有些鳥類是這樣的。

她之前抱着的那只毛皮豐潤的玄貓到底還是被放下了,蘇合本想放它走,可是它在花盆的間隙跳了幾步,好像覺得哪哪兒都不得勁,索性又輕盈地跳回來,一個餓虎撲食就對準了蘇合腿邊的鸬鹚。

可憐的鸬鹚正為心儀的人類抓來了小魚,那邊一只貓就竄了過來,頓時打作一團。

憤怒尖銳的貓叫和鸬鹚的咕咕呱呱混在一起,貓毛和羽毛一起飛,一時間清淨的翹英莊一角頓時熱鬧不已,就連已經走遠的柔柔羊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咩咩叫着看起來好像也打算加入。

現在不僅鐘離一言難盡,蘇合也很難說這是“甜蜜的煩惱”。

主要沉玉谷這邊的鸬鹚很多都是捕魚人馴養的,這只玄貓臉上沒有淚溝,下巴沒有黑點,看起來也有主人,它們倒是不管不顧地打起來了,多少算始作俑者的蘇合卻很難避免之後得去和二者的主人溝通一番。

如果可以的話,蘇合真的不太願意和陌生人類打交道。

所以它們大概需要一些調停。

蘇合伸出手,精準抓住了玄貓的後脖子,叫聲越來越憤怒嘶啞的貓咪一下子噤了聲,蘇合好心地給它理了理毛發,又給抱在了懷裏,看得出來非常喜歡貓咪了。

那一邊鐘離也沉穩冷靜地一把卡住鸬鹚的脖子,他甚至忍着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厭惡之情,從地上将那條還在掙紮的小魚撿起來,一把塞進鸬鹚的喉嚨口,然後把它朝着水面扔了出去。

碧水河上的捕魚人一般都是這麽做的,但鐘離顯然低估了鸬鹚的耐心,它是會飛的,并且非常聰明,哪怕身體的肌肉記憶讓它飛出去之後就一頭紮進水裏,但沒過多久它就浮了上來,憤怒地在水面拍打翅膀,準備繼續沖鋒。

鐘離扶着額頭,對眼前的場景感到十分無力,他很想勸蘇合把貓放下,但他還沒開口,鸬鹚就飛了起來。

只不過哪怕鐘離收着力道,那只鸬鹚也還是被卡了兩次脖子,此時多少有點暈頭轉向,飛起來之後沒有沖着鐘離去,而是義無反顧地飛向了山道的方向,而恰好,行秋和辛焱已經探路回來,正在往這邊走。

少年們從一片入畫山水之中步出,裙角衣袂帶着草葉和露水,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寫意唯美的場景,但一只如同見了仇人一般的鸬鹚打破了所有的美好與幻想,在行秋不明所以的怔愣中,鸬鹚堅硬的嘴殼子痛擊了他的肩膀。

行秋,被鸬鹚單殺。

辛焱倒是反應過來了,抄起自己的琴就要上去進行支援,但鸬鹚身形靈活,一擊即退,等辛焱反應過來要去找時,它已經紮進水裏不見了,只有一群鴨子睜着無辜的豆豆眼和她對視。

“鳥呢?”辛焱揮手趕開了鴨群,四處張望。

蘇合跟鐘離這才姍姍來遲,前者見行秋捂着肩膀不說話,還以為他傷得很重,正要開口詢問,沒想到這人竟然笑了起來,甚至越笑越大聲:“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靈濛山不愧是江湖福地,連山腳下的鸬鹚都有如此功夫!”

蘇合:?

這人家中老宅不是在沉玉谷嗎,他會不知道翹英莊養着什麽?

她以詢問的眼神看向辛焱:“山上有什麽?”能讓他瘋成這樣。

辛焱收起她可以當做武器的琴,看起來也對行秋的反應莫名其妙:“我們路上遇見一個老先生,走得特別快,一開始我還以為遇到什麽妖邪,結果行秋追上去才知道,人家就是古華派的門人,叫文四爺。”

她不确定地道:“大概,他們也是有真本事的……吧?”

所以行秋才興奮成這樣。

鐘離試圖和行秋解釋那只魚鷹只是看花了眼,沒有針對他的意思,也沒有再和他比試功夫。平常還好,行秋思緒敏捷人也理智,但現在這個檔口上,本來就期待已久,還真的見到了身法卓絕的俠客,他顯然沒法冷靜。

鐘離說了兩句便發現沒能讓熱血上頭的少年人恢複清醒,又嘆一口氣,搖搖頭走了回來,他算是看出來了,能跟蘇合玩到一起的就沒幾盞省油的燈,更何況還是在這個貓嫌狗憎烏龜看了都要踹兩腳的年紀。

辛焱倒是已經了解前因後果:“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我看它這麽乖,本來想摸一下的,沒想到貓也不可貌相。”

“摸。”蘇合斬釘截鐵道。

她随後就把玄貓塞進辛焱懷裏,也不管辛焱怎麽和貓咪面面相觑,就徑自走到還在水塘邊等待鸬鹚的行秋身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哥來了。”

行秋條件反射就是一套話術:“啊?兄長怎麽到這裏來了,商會裏的事情難道有什麽麻煩,不嫌棄的話給我看——”他說到一半,就意識到站在面前的是蘇合而不是自家倒黴哥哥。

行秋并不畏懼自己的兄長,畢竟論耍心眼還是他自己比較在行,只是兄長的到來意味着“不務正業”的結束,為了和家裏人面子上好看些,行秋總是要拿出一點态度來的。

蘇合很少去行秋家中拜訪,但為數不多的幾次裏,她剛好碰見過類似的場景,現在正好現學現賣。

“……怎麽是你啊!”行秋有點惱。

“傷口不痛了?”蘇合問。

“呃——嘶……”行秋動了動肩膀,倒抽一口涼氣。

他現在也終于想起來之前自己都說了什麽蠢話了。

情急之下,為了轉移話題,他不得不将注意力轉移到蘇合跟另一位熟人身上,只見行秋問道:“鐘離先生也在?”

蘇合:“委托。”

鐘離:“巧遇。”

行秋疑惑地“嗯?”了一聲。

沒有提前沒對好口供的兩人尴尬地沉默一瞬,當然,尴尬的主要是鐘離,蘇合理直氣壯。

行秋摸着下巴,繼續問:“你們二位這是……?”

蘇合老神在在:“巧遇,敘舊,我有委托,等你這邊忙完我就啓程。”

鐘離只能點頭。

反正也說得過去,行秋不疑有他:“到時候一定注意安全。”

躍躍欲試的鸬鹚卷土重來,鐘離一邊嘆息着一邊熟練的抓住了它,并且避開了它叼着的魚。

“給,”鐘離也決定暫時放下一些“成見”,他把鸬鹚遞給了行秋,“你的對手。”

作者有話說:

質疑理解成為。晚了一點私密馬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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