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江湖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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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江湖救急

蒙德今日有個好天氣, 晴空一碧如洗,薄雲淡淡如絮,西風舒緩, 秋高氣爽。

有人會認為這樣的天氣适合出門走走, 有人則覺得這樣好的景致應當留下一幅油畫作為紀念,還有人熱衷于将今天的美好感受以文字的形式記錄下來,以便于在再次讀到這段文字時可以回憶起當時的種種。

不過此時此刻,以上三種人都沒有采取自己的行動。

覺得應該出門曬太陽的可莉不在自己家裏,她的蘇合姐姐給她在長桌之外的空地上鋪了一張毯子,拿來了最新的益智玩具和點心, 還有毛茸茸的龍龍抱枕, 讓她自己在太陽底下玩。

本來蘇合還帶了自己新出版的繪本, 但是現在陽光正盛, 為了小可莉的視力考慮,蘇合沒有拿出來。

阿貝多與蘇合則繼續他們的茶會,以及剛才沒頭沒尾的話題。

蘇合提醒道:“我不擅長煉金術,物質的嬗變與生命的煉成于我十分陌生。”

同一個問題在不同的領域會有不同的答案,好比月亮。

在璃月和稻妻傳統文學領域, 她是靜谧安然的美人,女性氣質的象征, 也代表思念與圓滿,在其他地方, 月亮則增添了靈性與瘋狂的要素,神秘與谵妄成了她的代名詞。


而在占星術和煉金術的領域, 滿月之外的月相都有不同的隐喻,這往往預示着厄運。

僅僅是蘇合所知曉的領域,就連月亮都如此不同, 更遑論世界呢。

阿貝多則道:“正因不夠了解,才有出乎意料的答案。況且我需要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得到答案的過程。”

“真相,言指事物的本來面目或真實情況。”蘇合先闡釋了詞彙的定義。

她微微停頓,接着道:“如你我所知,這個世界迷霧重重,所知越多,迷霧越廣大,是以當下真相不停變化、阈值不斷拉遠,只能不斷向前,這個答案同樣可以用來解釋‘世界的意義’。”

不是蘇合的答案模棱兩可,而是用以承載這一切的世界本就有許多模糊不清,走在探索路上的人,能夠看清自己的前路已經不易,遑論眺望更遠的地方……那樣的地方當然是存在的,它必然存在,但暫且無可企及。

況且,誰能定義究竟什麽是真相呢?

此世真正權威,絕對正确的那一位,早已陷入沉睡了啊。

而且蘇合又不是沒聽若陀說那一位既非全知也非全能,雖然其中定然包含了不少古龍對那位有翼者的有色眼鏡,但正所謂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所以年長如若陀,所提供的信息還是很有分量的。

故而蘇合同阿貝多闡述的話語,既可以是她的答案,也可以是她對如此深奧話題的謙遜。

求知者當信任自己,不盲從權威,但對未知保持敬畏,同樣能夠讓人走得更加長遠。

“原來如此,你也在探索之中。”阿貝多顯然聽明白了。

蘇合喝下最後一口茶,理了理披肩起身,随口道:“又沒人要求我尋找答案。”

他們的話題結束了。

可莉雖然是個自己和自己玩也能自得其樂孩子,但她的本性還是愛笑愛熱鬧,喜歡跟大家一起的,她已經乖乖地一個人玩了一會兒積木,就不該讓她繼續自娛自樂,因為或許她很快就會覺得無聊。

蘇合體會過孤獨的味道,自然不想讓小小的可莉也品嘗和她一樣的苦澀,這想必也是艾莉絲的考量之一。

她翻出了自己帶來的繪本,封面上毛茸茸的狼蜷縮着,周遭春暖花開,土地之下新芽萌發,它睡着了。

“小可莉,我的新故事,要聽嗎?”

“要聽要聽!”可莉歡呼着,一下子從毯子上蹦起來,裙子上的積木嘩啦嘩啦掉了一地,嘴角還沾着餅乾屑,火紅的眼睛圓溜溜的,在太陽底下顯得更加晶瑩。

她蹦蹦跳跳地坐到了蘇合身邊,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繪本。

阿貝多對于自己被冷落這件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這種話題想停就停,不必擔心任何後果的環境,讓他也不自覺放松下來,對故事産生了些許期待。

于是那自終北之地而來的狼,于烈風中矗立的城,綴在皮毛上的種子,身邊開出的花,都被魔法一一帶到可莉身邊,如世上最好的吟游詩人敞開歌喉一般,故事從中緩緩流淌而出。

與此同時,須彌,千壑沙地。

烈日當空,黃沙滾滾,風滾草卷着塵沙而過,帶起熱浪的漣漪,吹過沙丘的風都是熾熱的,呼吸一口便能把胸腔裏的水汽都擠壓乾淨,而後吃進滿嘴的沙子,嗆咳不已。

蘇叢青和李孟甫做了全套僞裝,他們假扮成鍍金旅團的傭兵,觀察了一番阿赫瑪爾之須成員的精神面貌和體态習慣,假作兩個團內成員因為不放心頭領而偷偷尾随,遠遠地跟着庫塞拉。

不過不巧的是,他們的目标和庫塞拉走的不是一條路,兩人沒有在前往神王之遺總部的路上相遇,于是夫妻二人迫不得已,只好選擇铤而走險,随着庫塞拉偷偷潛入了神王之遺總部所在的遺跡。

他們藝高人大膽,一路上泰然自若,也幸好最近神王之遺手下的傭兵團都要前來上交摩拉和物資,遺跡內人來人往混雜得很,讓他們得以渾水摸魚,一路前進。

因為一開始的打算是他們提供物資庫塞拉提供情報,雙方沒有溝通過結伴而行的事情,是以此時都是單獨行動。

這邊夫妻二人正在琢磨要不要找個時機去和庫塞拉接頭,但神王之遺遺跡內部錯綜複雜,即便兩人都有相當優秀的偵查能力,在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時還是有些抓瞎。

相同的道路,酷似的擺設,元能機關的藍光和人來人往的鍍金旅團,須彌人的外貌在璃月人看來也都差不了太多,甚至還有十分雷同的服飾,一般人稍不注意就會在這裏迷路,從而露出破綻。

怪不得這些傭兵都有恃無恐,看庫塞拉的行進速度,他恐怕也十分熟悉這裏。蘇叢青這下算是明白,當時提納裏在知道他們的目的地還有沙漠地區後,為什麽語重心長地提醒一定要小心。

兩人在遺跡裏心平氣和地兜了好幾個圈子,反正大家臉上都蓋着紅紗,誰也認不出誰,期間兩人還分頭行動過一次,改了體态和步伐,又換了配飾和語調,就可以裝作另外的人,這一招屢試不爽。

等到他們差不多摸清這裏的地形,彙合往深處去之後,遺跡內部卻仿佛隐隐有些騷亂。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在往那邊趕,他們混入人群,勉強聽了一耳朵夾雜着沙漠俚語的通用語,漸漸拼湊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是庫塞拉面見神王之遺的首領之後,照舊拖延了物資上繳,又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打。

不等夫妻二人奇怪明明物資已經給夠,他為什麽不如實上繳,接下來就聽說這人用如廁的借口偷偷跑掉,健步如飛地從遺跡一頭跑向更深處,似乎是往某個非常要緊的地方去了。

一時間衆說紛纭,七嘴八舌的讨論之後,衆人距離某個地方越來越近,傭兵們的答案也逐漸趨同。

檔案室。

存放着神王之遺所有成員罪證的地方,只要把那裏毀掉,想要脫離的人就可以脫離,無論為惡還是從善都不會再有人管束,意味着自由,也意味着新生……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有些人的腳步遲疑了。

不是所有沙漠人都喜歡刀口舔血亡命天涯的生活,何況也不是所有人都樂意被神王之遺壓制一輩子。

而兩個璃月人的腳步加快了,無論是前往彙合還是借用檔案室的便利,如今停留在原地都不是明智之舉。

而與此同時,手持巨大鐮刀的蒼白聖像也早已從遺跡之外的仙靈之庭旁現出身形,循着信件的紙張與兩個素未謀面的璃月人之間的聯系,從遺跡之外突入其中——天使最擅長的就是指引別人,換言之,她們善于尋路。

雙方一同前進,在神王之遺內部自發的空前混亂之中,狹路相逢。

檔案室的門半開着,元能機關幽幽的藍映襯着閃爍跳躍的火光,彙聚成庫塞拉手中高高舉起的火炬,照亮了昏暗的室內,也照亮了這個削瘦的中年人泛着異樣神采的臉龐。

他臉上被毆打所致的傷痕還淌着血,沙漠的高溫和火炬的熱度仿佛把那些血痕烤乾了,風化成了碎片,從他斑駁的皮膚上剝落,像被蒸發的眼淚。

這讓蘇叢青想起昨晚篝火旁,這個男人說自己也有個女兒,和他吵了架,離開了家,庫塞拉彼時的聲音平靜,不帶哭腔,但是還是有晶亮的痕跡從他斑駁的臉上劃過,一如此刻。

這裏地形狹窄,一旦起火,他們兩個倒是還好,但是庫塞拉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逃不出去。

他恐怕也不想活着出去。

“我們的契約尚未完成。”蘇叢青一邊緩緩靠近,一邊道。

“抱歉,”庫塞拉搖了搖頭,“這裏馬上就要燒起來了,快走吧。”

話音未落,他輕輕揚手,火炬便被扔進了卷軸和莎草紙堆疊的角落,乾燥的環境和大量易燃物,大火幾乎是一眨眼便燒了起來,油墨的味道轉為焦臭,空氣跟着扭曲,熱浪瞬間噴湧而至。

庫塞拉扔開了自己的拐杖,踉跄着往後退了一步,像是主動投身火海。

哪怕只有一面之緣,但是眼睜睜看着一個大活人在面前自焚,也不是夫妻二人會做的事,蘇叢青腳下發力正欲上前,卻見一尊石像天使不知何時出現在檔案室內,一邊拾起拐杖,一邊一手把心存死志的男人拽了出來。

沙漠的傳說中曾有天之使者的痕跡,但早已退化為荒誕不經的傳說,無人分辨真假。

但眼前的石像是真實存在的,長裙,頭冠,羽翼,輝光。

她抓着庫塞拉,翅膀上的一對眼目卻看向兩個璃月人,不等兩人反應,戰鬥能力和身體素質都十分突出的石像天使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前來,将兩個成年男女統統抓起,展開羽翼,急飛而出。

仗着身體強度驚人,傾江月直接從之前撞破的重重阻礙中飛走。

颠簸之中,筋疲力竭的庫塞拉看着石像天使如同垂淚的面容,恍然間認為自己仿佛已經不在人間,他一會兒呢喃着阿赫瑪爾,神王大人,一會兒又念叨着花的女主人,漸漸暈了過去。

而遠在蒙德,終于從工作崗位上歸來的艾莉絲問蘇合:“想不想去邊界看看?”

作者有話說:

以防萬一,這是迪希雅她爹。————加更-1.5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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