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祭奠無名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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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上的氣質和母親如出一轍, 身量和陸瑤差不多,但看起來力量感十足。
陸瑤想不出一個人喜歡的對象可以在短時間內差異如此大,目光不由自主地轉移到情緒激動, 滿目潮紅的大哥身上。
陸金龍不管其他人異樣的眼神, 積極地上前迎接, “師父、師母, 金同志, 這就是我家。”
兩家人互相掃視一遍,微笑示意, 都保持着即将結親的兩家人該有的體面。
張桂枝見家裏人都不站出來, 她上前一步,笑道:“金師傅你們好, 請到裏面坐, 我們兩家人先一起坐下說會兒話。”
同是身為母親的勞新沂立即笑着上前回應, “客氣了, 叫我勞同志就好,往後兩家人還需多多來往。”
說罷, 轉身從丈夫手裏抽出臨時準備的禮物, 塞到張桂枝手裏。
“第一次上門,不知道家裏的長輩、孩子們喜歡吃什麽, 就随便備了一些禮。”
“哎呦!真的是太客氣了。”第一次有此待遇的張桂枝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明明是兒子結婚,硬生生有種嫁女兒的感覺, 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她略微掃了一眼手裏的禮物, 都是有着高檔的包裝,這可不是什麽人家都能夠買到的。
尤其是高檔的茅臺酒、牡丹煙等都是一般人家舍不得買的玩意,更別說還有奶粉、麥乳精、東北紅腸……
最後一秒, 張桂枝甚至在裏面看見了手表的盒子,手差點一抖,把手裏的禮物給摔了。
一時間,萬般滋味在心頭。
都是場面人,到了這份上,陸德福再不甘心也只能站出來給兒子留臉面,上前和金師傅金啓明打招呼。
陸瑤她們則是朝未來大嫂圍過去。
陸小弟目标明确,對上未來極其有錢的大嫂,兩只眼睛放光,眼裏寫滿渴望。顯然是把之前三姐逗弄他時說的入贅後一天半塊桃酥的事記在心裏。
金奇看着懵懂無知的陸小弟伸手遞上一把大白兔奶糖,瞬間将其俘獲。
陸小弟想也不想地接過糖,嘴甜地喊道:“謝謝大嫂!”
此言一出,看似熱鬧的會面有一剎那的凝滞,很快恢複。
陸瑤敏銳地注意到大哥和金同志聽到稱呼時翹起的嘴角,帶着妹妹一起喊了正确的稱呼,“金姐姐。”
“诶。”變換的稱呼并沒有影響到金奇對兩位小姑子的态度,同樣的抓出一把奶糖。
“謝謝!”陸盼迫不及待地表達感謝,陸瑤落後一步道謝。
陸瑤正準備邀請未來大嫂進屋,身旁的妹妹忽然一下子拽住她的衣角,想要拉着她到別的地方去。
“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說。”她提醒一句,掰開手指,笑對金奇說:“金姐姐,這邊走。”引人進入屋內。
自持身份的爺奶坐在堂屋正對大門的方向,表情稱不上好。
來之前金家就已經預期過陸家的人态度,臉上并沒露出一絲的異樣。
因為陸金龍的身份很特殊,不只是陸德福一家的長子,還是爺爺這輩的長孫。
按照常理來說,沒有人家招婿會招這種身份的男同志,但無奈兩個年輕人看對眼了,陸金龍自己也同意,金家夫妻倆這才腆着臉上門。
兩家人面對面坐定,陸德福臉上還有些異常,對面上門的金家反倒是更像主家。
金家主事的是勞新沂,她坐在最靠近陸家爺奶的左側位置,眼神鎮定,臉上帶着一抹喜色,直接開門見山。
“想必兩個孩子的事,金龍回來已經和長輩們說過了。現在我先來說說我們金家的條件,我是街道辦的副主任,主要負責街道婦聯方面的工作。我愛人是機械廠的高級工,金奇在跟着她爸學習,也是機械廠的一名鉗工。目前一家住在機械廠分的三室一廳一廚的樓房裏……”
勞新沂每說一個字就是往陸爺爺、陶奶奶、陸德福和張桂枝的心落下一記重錘。
雖然早已經從陸金龍的口中知道金家的條件特別好,但真正聽到人家當面說,帶來的震撼還是不一樣的。
金奇的父母一個是高級工,一個是街道辦的主任,自己工作也特別好,這條件想要找個比陸家條件更好的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除此之外,金家嫁出去的兩個女兒嫁的也特別好,都是軍政高乾家庭。
這種家庭條件要是有哪個媒人和張桂枝介紹,她只怕是以為對方瞎了眼,才會找上自家普普通通的兒子。
可現在一反轉,只是從娶妻變成入贅,以前怎麽都夠不着的金疙瘩就這樣跑進懷裏。
尤其是想起婆婆和她說的過陸瑤提過的話,反正兒子又不和自己姓,管他兒女和誰姓,只要日子過得好就行。
已經完全自洽的張桂枝同志當即拿出和未來親家說話該有的姿态,像個說相聲似的當起捧哏。
突變的畫風讓在場的人為之一驚。
剛剛就想和二姐說話,卻被按下去的陸盼再也忍不住了,把嘴巴往二姐的耳朵一靠,就是一頓吐槽。
“姐,金家也太有本事了吧!家裏各個都有工作,還都是好工作,怎麽這樣的人會看上大哥,真是瞎了眼。”
“哇!媽的态度變得也太快了,好像之前從來沒反對過似的。”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大哥這輩子往後都是好日子了。要是我能找到這種不長眼的對象就好了,可以一輩子混吃等死。”
聞言,陸瑤扭頭給了妹妹一個帶有殺意的眼神,頓時把陸盼吓得捂住嘴巴,緊急收回剛剛的話。
堂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都是圍繞結婚的日子、形式等讨論。
由于張桂枝的強勢插入,把原本想矯情做怪的其他三人弄的潰不成軍,只能默許張桂枝作為代表讨論結婚的問題。
在一陣熱鬧的交流後,兩家人一致同意在即将到來的國慶節結婚。
一是節假比普通的周末休息多一天,可以讓家裏遠一點的親戚有空來喝喜酒。
二是多留出一點時間準備,不能太趕,讓外人誤會不好。
結婚的事定下,張桂枝立即招呼人去廚房把準備好的飯菜端出來。
一桌擺了五個肉菜,已經稱得上是待客的最高待遇,勞新沂忐忑不安的心終于定下,小女兒的這樁婚事選的還算不錯,陸家人不是那種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往後可以多來往。
兩家人合合樂樂地一起吃喝,讓等了一早上熱鬧的大院鄰居疑惑不已。
尤其是郭大媽,她怎麽都想不通。大兒子要入贅都鬧不出動靜,陸家人是怎麽想的?腦袋和正常人不一樣嗎?
飯後,金家人告別,陸金龍依依不舍地将未來媳婦一家送到胡同口才回來。
只覺得沒眼看的爺奶決心回老家,再待下去,陸爺爺怕自己氣出病來,老三一家真的是亂來!
看着氣呼呼的父親,陸德福不敢阻攔,臨時和鄰居、同事換了探親票,匆匆送走父母。
原本張桂枝還想把金家送來的一些禮物讓兩位老人帶回去,保養身體。但長孫入贅得來的東西,兩位老人怎麽肯要,就這樣兩手空空地踏上回家路。
一家人再次齊聚一堂時,再看不懂大人所思所想的陸盼都忍不住發出嘆氣聲。
“唉∽爺爺肯定是被大哥的事氣瘋了,往後老家不好回啊。”
張桂枝瞪了一眼看不懂眼色說話的三女兒,這話是現在能說的嗎?
陸金龍心裏閃過一點愧疚,但想到馬上就能和金奇結婚,心裏都是甜蜜。
“以後爺奶就會明白的,我和金奇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話音剛落,忽然一張紙條遞到面前。
陸金龍詫異地順着紙條往上看,看見二妹的臉,表情一僵,“這是什麽?”
“大哥你肯定能用得上的東西。”陸瑤輕輕晃動手裏的紙條。
懷着疑惑,陸金龍打開紙條,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簾。他一看就知道不是二妹寫的,那會是什麽自己能用上的內容。
仔細一看,原來是前輩的寶貴經驗。
李志明作為鐵路局家屬院響當當的贅婿,陸金龍自然聽過對方的名號。
“二妹,還是你目光最長遠,爸媽還沒透露出同意的意思,你就先想到這兒了。”
此刻,他心裏想的是:金家如此厚待他,他自然不能讓金奇和師父師母失望,他要好好學一學。
“什麽什麽?”陸盼好奇地把腦袋鑽到大哥腦袋前,看清紙條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出标題,“好贅婿的行為規範——以家屬院李志明為标準。”
此言一出,陸金龍狼狽地收回紙條,目光兇狠地瞪着暴露的三妹。
意識到說了什麽的陸盼臉上收回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努力把身形藏在陸瑤身後。
陸德福沒想到長子要入贅就算了,二女兒竟然還幫兒子去搜尋當好贅婿的行為規範,這一家子是要把他氣死才作罷啊!
“哼!”冷哼一聲,轉身回房,不再看這群把他快要氣瘋的子女。
張桂枝也覺得女兒的做法很是出格,說了一句,“瑤瑤你這做的是什麽事啊!”
“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哥嗎?像是各家媳婦出嫁前在家當女兒,都會有爸媽教說乾什麽才能不被婆家人嫌棄。但大哥不一樣,沒人教,我就想着和模範學一學總是好的。”
陸瑤的表情格外認真,讓想要責怪她辦事挑戰自古形成的舊例的張桂枝不知道說什麽好,同樣被氣回房間。
陸金龍剛開始覺得妹妹是真心為自己好,想幫對象家掙臉面,可看了紙條上面的內容,心不由得開始退卻。
別說對師父、師娘,他在家對養育多年的爸媽都不見得有那麽孝順,第一次對入贅後真的能過上好日子生出猶豫的心。
陸瑤才不管那麽多,給大哥找經驗只是順便,她主要還是想要打探李志明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
目前為止,不管是從【情報】,還是從監視的瘦猴口中,暫時得來的信息總結在一起,除了發現張勝男最近可能會失蹤之外,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現。
方大和李志明碰面,可能是交易,也可能是其他,但陸瑤一個天天上學的人,如何能夠查清呢?
陸瑤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問題,無法報警,因為沒有罪犯。單獨查案,需要上學沒空。
家裏因大哥入贅的事暫時解除警報,但她大腦的警報一直在響。
陸瑤帶着煩悶的心情回校,不想在校門口遇見了同樣回校的馬袁超。
忽然,她想到馬袁超的父親正好是貨運科的主任,是方大的頭頂上司。
要是方大真的一直在偷偷借助身份倒買倒賣的話,說不定能從這裏突破。
“馬袁超!”
“嗯?陸瑤!”馬袁超聽到喊聲回頭,發現是陸瑤,立即笑着回應。
說起來兩人在一個學校,但由于軍訓方隊不同,專業不同,在學校待了這麽久,還真沒碰過幾次,最常碰面的地點是食堂,還都是點頭示意。
最近陸家入贅的事鬧的很大,馬袁超也略有耳聞,朝陸瑤走近後,表情有些不自然。
陸瑤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是她先叫住馬袁超,有事說,怎麽反倒是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到家裏的熱鬧,忽然明白了。
她還沒開口,猜測得到驗證。
“你們家的事我都聽說了……”馬袁超開了口,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安慰。
畢竟大哥入贅這種事,他長這麽大還第一次聽說。按照自古習慣來算,往後陸瑤就是陸家的老大,身上的擔子更重。
此時,陸瑤才知道為什麽馬袁超一副這種表情,不在意地擺擺手說:
“原來你想說我大哥的事,今天未來大嫂一家上門,約定國慶的日子辦喜酒,估計不會大辦,請一些親戚吃頓飯就算了。不好意思,大概不能請你喝杯喜酒。”
眼見陸瑤誤會,馬袁超兩只手擺動的速度都快趕上風扇了,想要解釋些什麽,卻又說不清。
“我不…不是……哎呦我……”
馬袁超第一次恨自己的嘴笨,他停頓許久,才再次開口,生硬地轉移話題。
“對了,你叫我是有什麽事說嗎?”
陸瑤表情嚴肅地點頭,下意識地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周圍有不少鐵路局內部子弟,要是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方大應該是在你爸的手底下辦事吧?這下子不安分,又開始偷偷摸摸給人四處弄東西。我就是想你給你爸提醒一二,讓人小心手底下的人做錯事,牽連就不好了。”
方大不是第一次,之前陸瑤搗騰煤渣的時候就碰到過好幾次,但并沒說出來。
這次就算他倒黴,正好碰上李志明和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什麽?什麽?”馬袁超只覺得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耳朵什麽都沒聽進去。
陸瑤疑惑地看了一眼耳朵不好使的同齡人,重複一遍說過的內容。
兩遍下來,馬袁超總算是明白了陸瑤的來意,原來是提醒父親管理科室內的員工,這也算是為自家好的事,他當即答應下來。
“行,下周回家我給我爸說一聲。”
說完事,陸瑤神态自若的和馬袁超揮手告別,往女聲宿舍走去。
陸金龍入贅的事傳得很廣,不只是馬袁超知道,宿舍內同為鐵路局內部職工子弟的劉思學和程慧也知道。
身為好友,黃梅頌從程慧口中知道了這事,看向進門的陸瑤眼神都帶有一種鄙視。
她盯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陸瑤落寞的表情,頓時不情願了,心裏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不吐不快。
“诶!陸瑤,聽說你大哥要入贅了?往後你就是家裏的長姐。”
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張群芳和洛豔紅一臉詫異,有些難以置信怎麽會有長子入贅這種事。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陸瑤臉上,陸瑤面不改色地點頭,“對!”
然後在黃梅頌詫異的目光中,把今天兩家正式定親,以及未來大嫂一家的情況簡略說了一下。
原本想要看熱鬧,現在自己成熱鬧了。
黃梅頌沒想到陸瑤的大哥入贅還能入贅到這種家庭,這種好日子就不能讓她過一過?
畢竟金奇的翻轉版條件就是雙職工家庭獨子,有房,還有兩個有權利的姐姐姐夫,那婚後日子豈不是和泡在蜜蜂裏似的。
随着黃梅頌的消停,宿舍重回寧靜的氛圍。
大家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寫作業,直至晚飯時間到,一起去食堂吃晚飯,回宿舍洗漱睡覺。
翌日醒來,陸瑤三人鍛煉隊伍加入了兩位新成員——劉思學和易晴雪。
兩人基礎薄弱,身體還弱,只能暫時以幼童的标準訓練。
第一次半個小時的鍛煉以學習正确的姿勢度過,結束後,陸瑤不自覺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總覺得給自己找了個苦差事。
回宿舍吃完早飯,一起出宿舍的幾人各自到班級去上課。
又是繁重的課程,陸瑤全身心投入其中,等她想起還沒查看今天【情報】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吃飯時,果斷打開【情報】,就當作是吃飯的配菜。
【1.李志明帶着徐芳眉偷偷來到巒山一處小土堆,擺放香燭紙錢。】
祭拜誰?!
陸瑤腦海中浮現的一個名字是“張勝男。”
從邱嫚嫚等人口中,可以得出李志明的家庭條件,家中男孩多,饑荒時養不活,出來乞讨求生。
直白地說,這種家庭把孩子抛出來,就沒想過孩子還活着的可能性。自然孩子也不可能祭拜父母,手足更不用說。
那麽誰最有可能被李志明祭拜呢?自然是失蹤快三年,杳無音信的張勝男。
原本陸瑤以為徐芳眉是李志明找組織介紹,或者是自己後來認識的對象,現在看來,雙方可能早就認識,不然不可能跟着李志明祭拜一個無名氏。
但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陸瑤加速跳動的心漸漸減慢。
她一邊吃飯,一邊思考如何解決眼前的局面。
思來想去,一周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陸瑤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甚至有可能引出更大矛盾的辦法——把李志明老家的爸媽請來。
她決定模仿李志明老家的爸媽給李志明寫一封信,但信不寄給李志明,而是寄給張勝男。
如果張勝男願意讓愛人的爸媽進城看一趟兒子如今過的什麽生活,多了老家爸媽,李志明的行為說不定有了限制,能給她留出更多的時間抓住李志明的把柄。
如果張勝男不願意讓抛棄李志明的爸媽來打擾,那她也沒辦法。
陸瑤只剩最後一個最冒險的辦法,請朋友暫時留意張勝男的上下班時間點。如果張勝男真的出事,到時候估計她得想想如何警察解釋她盯梢的行為。
事已至此,沒有更好的選擇。
陸瑤回家放下行李後,找到瘦猴,麻煩他查一下李志明老家的地址。
雖然疑惑,瘦猴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并且還做出手在嘴巴上劃拉的動作,表示會把嘴拉上拉鏈。
陸瑤無奈地閉了閉眼,擺擺手,示意瘦猴趕緊辦事。
兩人就此分開,再次回到家的陸瑤此時才留意到家裏的變化,每件家具的乾淨程度差點亮瞎她的眼睛。
而她剛剛随意甩在桌上的行李,此刻正躺在地上。
陸瑤的目光落在妹妹弟弟身上,“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陸盼兩手一攤,臉上一副疲憊的表情,“你問問媽。”
“姐,你這周上學去了倒是輕松,可把我和小弟累壞了,媽恨不得把家裏的牆都擦得锃光瓦亮,說是不能讓來參加大哥婚禮的老家親戚嫌棄家裏髒。”
話音落下,陸瑤臉上頓時出現驚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過年時母親的強化版。
“大哥難道沒乾?他不是說馬上就換工作,申請不再輪班了嗎?”
聞言,陸盼擡手指了指牆後房間的方向,“當然少不了大哥。他一個人忙活新房的衛生,直接把小弟趕走,這一周小弟都是和爸媽睡的。”
“我偷偷推開門縫看了一眼,大哥和媽差不了多少,地板都在發光。”
想到大哥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的畫面,陸瑤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她以為家裏衛生打掃完畢,沒自己什麽事的時候,母親毫不客氣地安排了購買婚禮物資、寫請柬的任務。
雖說自家是入贅,但一切結婚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準備的。
自從陸金龍過了二十歲,張桂枝就有意無意地收集結婚要的東西。到現在,已經攢了六斤的棉花,做出來的棉被雖然不算厚,但加上炕,冬天夠睡了。
因此,此次結婚的籌備上,最重的禮物是棉被,再加上一身新衣裳、暖水壺、搪瓷盆,再多就沒有了
當然金家送來的禮張桂枝不要,全都送回去,就當嫁姑娘了。
距離婚禮還有半個月,該準備的都需要準備起來。
翌日,陸瑤陪着母親去供銷社買了布料、鐵皮的暖水壺和搪瓷盆,中途碰到收集到信息的瘦猴,兩人打了個照面,說了兩句話,迅速分開。
回家後趁着寫請柬的機會,把寫給張勝男的信也給寫好,趁她回校的時候,悄悄把信塞進門衛室的信堆裏。
局裏門衛對陸瑤十分熟悉,并未留意到她塞信的動作,就這樣,信件順利地送到張勝男的手中。
看見信件地址和名字的時候,張勝男有一瞬間的不解,不知道是誰給愛人寫的信竟然寄到自己這兒來了。
或許是寫錯了,她直接打開。
可當看見信紙上磕磕絆絆的內容,總算是想起信封上的地址是愛人李志明老家的地址,當初結婚時介紹信上寫的就是這個地址,只是三年的時間沒再提過,她都快忘了。
愛人老家的人怎麽會來信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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