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找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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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工作”兩個字, 陸盼先是兩眼放光,而後眸光瞬間黯淡。
她也想工作,但是近年市裏各個廠子招工的次數、名額越來越少, 這不是她想工作就能成的。
“姐, 工作也不是我想找就能找的。”陸盼癟着嘴說。
随即, 陸瑤假借劉思學的消息, 将她從【情報】中得來的确切鐵路局招工的消息透露一二。
“有些時候, 機會來了,就看你能力是否把握住。”
意有所指的話語讓陸盼的心加速跳動, 她下意識地将身體貼近, 輕聲道:“姐,難道你有什麽招工的消息?”
“從我同學那裏得來的。雖然沒有詳細說, 但估計局裏馬上就會有變動。”
陸瑤話還沒說完, 陸盼已經興奮的在房間蹦蹦跳跳, 恨不得高歌一曲, 宣洩內心的興奮。
見狀,陸瑤連忙将人按住, 再次叮囑道:“我們有內幕消息, 別人也有。現在各個廠招工面向的大多是內部職工子弟,我們鐵路局這麽多人, 你必須要加緊學習, 多讀一些報紙,跟上國家政策和風向。”
嚴厲的語氣和認真的表情讓陸盼躁動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對上姐姐的眼睛, 表情情不自禁嚴肅, 鄭重地說:“姐,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待會兒就去街道辦借報紙看。”
聞言,陸瑤輕輕拍打妹妹的肩頭, 嘴角微微上揚,“時間緊任務重,記得抓緊。”
機會就在眼前,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陸盼再傻也不知道不能錯過。
而且她姐這人說話辦事從未出過錯,聽姐的準沒錯。
姐妹倆敘話結束,出門看到的是平靜下來的母親和一臉不愉的小弟。
張桂枝心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興奮,在見到陸瑤的那一刻再次翻湧,只能強行借助其他的轉移注意力。
“一家子難得聚齊,媽去炒個雞蛋,今晚好好吃一頓。”
一聽到好吃的,陸強軍沮喪的小臉瞬間陽光明媚,熱情地追在母親身後,叽叽喳喳地纏着母親說話。
“媽,爸和二姐回來只炒雞蛋會不會太簡陋了?”
“我記得家裏還有過年的鹹肉,要不要炒一塊?”
“炒肉!媽的肉你吃不吃!”張桂枝怒吼聲從廚房傳到堂屋威勢不減。
陸瑤和陸盼姐妹倆對視一眼,熟悉的場景讓兩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明明母親在吃穿上管的很嚴,但每次小弟都要去碰老虎的胡須,每次都要得了一頓罵才消停,真是讓人看不懂。
陸德福下班回家,看見餐桌上既有辣椒炒蛋,又有鹹肉炖土豆,不由得朝妻子投去詫異的眼神,他甩乾手上的水,“今天是什麽好日子?菜這麽豐盛。”
早就饞的流口水的陸強軍,搶着回道:“當然是我們一家人聚齊的日子,媽說要慶祝。”
熟悉妻子性子的陸德福清楚肯定不是因為這件小事,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見小兒子的饞樣,他并沒有追着妻子問,而是打算等吃完飯後再了解。
豐盛的菜肴在一家五口的吞食下迅速消失,最後一點殘汁甚至被陸強軍用窩窩頭将其刮乾淨。
張桂枝看着食量越來越大的小兒子,忍不住低聲嘟囔:“還真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再這麽增長下去,估計家裏的糧食都快供應不了了。”
陸德福看着妻子的嘴皮子就知道她在擔憂什麽,連忙安慰道:“放心,爹娘在村裏,買些糧食不是問題。”
“也只能這樣辦了。”
晚飯結束,大院熄燈,各人回到房間入睡。
年少不知愁滋味的陸強軍幾乎是一躺上床就睡熟了。
自打大哥入贅,整間房都是他一個人的領地,躺在床上愛怎麽睡怎麽睡,睡成狗窩也沒人說。
而陸盼腦子裏久久萦繞二姐說的話,躺在床上既興奮又慌張,忐忑不安的心胡亂跳動,輾轉反側睡不着。
陸瑤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雖然她從【情報】中早已了解到時局的混亂,但現如今的局面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例如馬強這類人,在時局的變動中放大心中的惡念,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可偏偏他們的所作所為并未犯錯,是按照指示在行動。
之前她在【情報】中看到的委員會,就是這類人群的聚集地。
陸瑤清楚一個人想要抵抗席卷全國上下的風暴是不可能的,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必須先下手為強。
目前最好的辦法是借力打力。
做好決斷,陸瑤安心睡去。
隔壁房間的張桂枝卻興奮的睡不着,滿心滿眼都是女兒馬上要被分配到局裏辦公室工作的場景。
陸德福早就惦記豐盛晚飯的原因,當即問出來,“家裏有什麽喜事嗎?”
“你是怎麽當爸的?”張桂枝一出聲就是責怪,但仔細聽能發現斥責的語氣中帶着滿滿的喜悅。“瑤瑤要畢業了,你不記得?”
“哦,這事。”
“哦?”張桂枝刻意重複,對丈夫渾然不在意的語氣很是不滿,“你是什麽意思?女兒畢業後馬上就能當乾部,你怎麽一點都不在意?”
見妻子有吵起來的趨勢,陸德福當即道歉,“是我不是,工作忙忘了。”
殊不知他的這句話直接打開了張桂枝的話匣子,夫妻倆幾乎是聊到下半夜才真正入睡。
翌日醒來,陸瑤看見爸媽眼底不約而同地印着有一層青烏,選擇性閉口不言。
吃過早飯,她先是帶着妹妹去街道辦借閱報紙。
馬興祥坐在辦公室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忽然透過窗戶看到靠近的陸瑤姐妹倆,疑惑地放下茶缸。
姐妹倆一進門,他立即揚起和善的笑臉,畢竟眼前的陸瑤是他升職的關鍵幫手。
“陸瑤、陸盼,你們姐妹倆怎麽有空來街道辦逛?難道是想響應組織的號召,到廣大的農村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最近我們街道辦可是來了不少這類積極有為的知識青年,我們熱烈歡迎。”
看似冠冕堂皇的一番話,實則該說的消息都說了。
陸瑤很清楚閱歷深厚的長輩和感知敏銳的人都察覺出了時局的變化,知識青年下鄉将是未來一大趨勢。
例如馬主任的女兒馬圓圓,早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就找到一份菜站的工作,上班去了。
“多謝馬主任關心。我們姐妹倆是想借街道辦訂閱的報紙看一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馬興祥想也不想地直接答應下來,一點小事而已。
他們街道辦是市政府要求訂閱報紙,每個月財政自動扣款,加上報紙的時效有限,看完就随意丢到一旁。積攢太多,就只有廢品站一個去處,還不如借給街道居民看。
“謝謝馬主任!”陸盼沒想到這麽輕易就借到了,語氣裏藏不住的激動。
兩姐妹的表現将馬興祥看得一頭霧水,難不成最近的報紙有什麽他沒注意到的東西?
因此,在看到兩人對着報紙翻找時,忍不住試探性地問一句,“對了,你們借報紙是做什麽?”
陸瑤轉身一臉淡然地說:“這不是快要中考了,我妹打算多看一些報紙,增加語文方面的積澱,争取考上一個好學校。”
“哦哦哦。”馬興祥有些不相信,但對上陸瑤澄澈的眼眸,又看不出什麽,思來想去也沒想到具體原因,不再追問。
很快,姐妹倆各自抱着滿滿一懷的報紙回大院。
大院的人看到兩姐妹抱的是報紙,誤以為是用來糊牆,瞥了一眼沒在意。
只有在家照顧孫輩的郭大媽好奇地盯了一會兒,但見到陸瑤依舊沒好氣,瞪了一眼,繼續搓洗手裏的衣服。
自從魏美芝“好不容易”找到一戶看得上的人家嫁過去後,肖燕又找到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魏家的家務都壓在郭大媽身上,出來聊閑篇的功夫都少了。
将這一切歸咎于陸瑤的她,能不和陸瑤說話就不說話。
但陸瑤和陸盼看見坐在院子裏的郭大媽,喊了一聲打招呼,沒等到回應,擡腳回家。
陸瑤正準備幫妹妹将報紙整理一下,分門別類,閱讀起來更輕松,身後突然響起邱嫚嫚興奮的聲音,“瑤瑤!”
轉身一看,邱嫚嫚和徐萊楠都在,她驚喜地看向兩人,“你們怎麽來了?”
邱嫚嫚眉飛色舞地努努嘴,什麽都沒說,但眼底的意思陸瑤一看就明白。
她轉回和妹妹陸盼叮囑幾句,擡腳朝兩位好友走去,推着兩人的肩膀說:“走走走!我們去外面說。”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處河岸邊,楊柳煙煙,人煙稀少,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還沒找好位置坐下,早就按捺不住的邱嫚嫚當着好友的面把她的好消息公布出來。
“嘿嘿!我的工作定下來了,以後我就是供銷社售貨員邱嫚嫚了——”
兩人早就知道邱家會給邱嫚嫚安排工作,但速度這麽快,還是有些出乎兩人的預料。
下一秒,邱嫚嫚死死地扒拉陸瑤,感激地說:“還好瑤瑤你早些提醒我,要不然我爸媽還不着急。”
說到這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悠遠朦胧起來,故弄玄虛,“要不然我這工作就沒了。”
“怎麽了?”徐萊楠焦急地追問。
現如今正是她們安排工作的關鍵時期,但局勢又這麽混亂,有關系的人家都在找關系,生怕時局的變化影響到工作分配。
而像她這樣沒關系的更是心急如焚,擔憂好不容易考上的學校沒用,最近家裏的氣氛更是低沉到谷底。
邱嫚嫚沒想到自己的話惹得好友如此焦躁不安,連忙解釋道:“哎呀!其實就是供銷社系統內部暫時停了親屬接班的事,我媽說內部好像要進行一次大招工。”
聞言,徐萊楠緊張的心緩緩落下,不解地問:“這不是好事嗎?”
“說是好事,但有些崗位早就定下來了。其餘的人只能争奪小部分更辛苦的采購、售貨員等崗位,競争激烈。”邱嫚嫚一臉煩惱地說。
她可沒信心在競争激烈的招工中勝出,也就是她家速度快一點,說不準還真被臨時出的政策攔住。
說實話,就算要招工,她也不理解為什麽要暫停親屬接班的事,其他單位可沒聽說。
“反正你現在已經有工作了,和你沒關系,煩那些乾什麽?”
陸瑤的話一出口,邱嫚嫚頓時露出笑顏,就連徐萊楠的臉上都挂上笑容,不知道剛剛在杞人憂天什麽。
說完自己的事,邱嫚嫚更關系兩位好友的去處。
“你們呢?”
“估計還有一個月就出分配結果。”陸瑤将自己的猜測道出。
徐萊楠贊同地點點頭,她們學校也是這樣說的,但在分配名單出來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現在,她只能像是許願一般說:“最好能分到鐵路局,再不濟近一點的機械廠、拖拉機廠都行,我就希望能離家近一點,好照顧妹妹們。”
徐家現如今的情況不知道是應該說更糟糕,還是更好。
去年冬天,徐父外出喝酒,醉醺醺倒在雪地裏。要不是有人早上出門看見,估計凍死都有可能。
但凍了一夜,腿凍傷沒了知覺,只能躺在床上苦苦存活。
所以徐萊楠的母親接過丈夫的工作,重新從最低一級的工人做起,工資縮水,家裏又多了一名病人,日子明顯難過不少。
但比起經濟上的難過,母女幾人精神上的日子好過起來。
真是印證了那句——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眼見徐萊楠沉浸在自我的思緒中,陸瑤将自己發現的學校亂象的制造者說出來。
聽到這,兩人紛紛露出擔憂的眼神,裏面還藏着恐懼。
邱嫚嫚咬着牙齒說:“我們學校也有這種可惡的人,老師都不敢上課,所以我最近都沒去上學,最後一次還是為了工作提前去領畢業證。”
“這些人我都是躲着的,雖然我家沒成分問題。但是有些人會捏造證據,我們班上就有一個因為在他書包裏找到外文書籍而被打的同學。”
說這句話時,徐萊楠恐懼到顫抖,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看到受傷的人是自己。
陸瑤和邱嫚嫚當即握住好友的手,給予力量。
三人聚在河岸聊了一會兒,說的都是工作的事。
現在邱嫚嫚有了好去處,徐萊楠和陸瑤能做的就是靜靜等待。
聊完回家,看到妹妹陸盼在家裏苦讀。
自從得到姐姐的小道消息,陸盼在心中打定主意不去學校了,反正現在學校的老師也不敢教學,還不如她留在家裏為接下來的招工做準備。
聽到妹妹的打算,陸瑤的眼裏第一次露出“你長大了”的神色,惹得陸盼好一陣得意的笑。
和妹妹說了午飯不一定在家吃後,她擡腳往了解到的馬強家的地址走去。
到達家具廠的第一時間,陸瑤并沒有靠近馬家,而是先找到剛結婚不久的瘦猴。
說來也不知道是“李志明”騙婚,還是大哥陸金龍的婚姻,給了瘦猴不小的啓發,決心入贅。
陸瑤聽到的時候被吓一大跳,但仔細想文家的情況,還是給予小弟強力支持,給他購買了鐵皮暖水壺當做新婚禮物。
看着小跑靠近的瘦猴,她輕聲道:“小六。”
自打結婚後,這還是老大第一次找自己,劉成材興奮不已,連忙用手拍打身上沾染到的木屑灰塵,對陸瑤的來意好奇不已。
“老大,你怎麽來了?你的工作單位确認了嗎?”
不等陸瑤回答,他自說自話似的補充道:“要說我,老大你最适合去當警察。還沒入職就發現這麽多魑魅魍魉,要是真的入職,我們整個區還不河清海晏,一片安寧。”
聞言,陸瑤心中一動,擺手道:“我們學校對口的單位是鐵路局,你想太多了。”
意識到說錯話的劉成材連忙止住嘴,說起正題。
在瘦猴面前,陸瑤毫不遮掩,直接問:“你們廠的後勤最近提拔了一位馬主任對吧?我和他家孩子有些矛盾,準備找點把柄。”
熟悉的話語讓劉成材身體不自覺一抖,這樣的話他曾在老大找陳勇麻煩的時候聽到過。
而陳勇的結果,整個鐵路局都知道。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再次犯到老大手裏,估計馬主任要不得善終了。
劉成材默默在心中為剛走馬上任的馬主任感到默哀,嘴皮子卻一禿嚕把知道的關于馬家的事全部說出來。
“上一任後勤主任被舉報家裏藏有反動書籍,現在全家已經去農場了。”
說到這,他不禁在心中感嘆馬主任一家出手之狠辣,忍不住叮囑一句,“老大,對付這種人,你可得小心了。”
“我知道,就是他們想把髒水潑在我身上,我不過是先下手為強而已。”
“什麽!”劉成材的語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見對方暴動,陸瑤擡手給了對方肩膀一巴掌安撫,“放心,我能有什麽把柄?但這種事不是畏畏縮縮就能過去的,在工作分配上,我們倆可是競争者。”
聽到這,劉成材總算是了解了,他之前從愛人口中聽過馬主任的兒子的确是在首都鐵路機械學校讀書。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父子倆耍的陰招如出一轍,看他老大不給馬家找點事做。
因此,在透露關于馬家的消息上,劉成材是只要聽過一耳朵的通通說出來,說不準能用上。
自此陸瑤知道了馬家後勤主任的位置得來不正,并且對方和副廠長交好,對方的小舅子在委員會工作,職位還不低,怪不得如此橫行無忌,原來是有更大的背景。
該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陸瑤告別瘦猴回家。
回家拿上行李,乘坐公交車回校。
這一次她敏銳地察覺到回校的人比上一次還要少,路上行人也少,整個城市像忽然蕭條似的。
回到宿舍,陸瑤意識到自己的感知沒錯,她們宿舍的易晴雪、程慧和黃梅頌都沒回來。
易晴雪家庭原因比較大,但程慧和黃梅頌,她是真的想不通。
對此,劉思學有話要說。
“我出門的時候看到她們倆在家屬院操場上玩,估計是不想來了,反正學校也不會因此不給她們分配工作。”
在場的四人都清楚這是事實,因此不再談論兩人的去處。
宿舍內變得空曠,但氛圍也變得更家輕松,不用擔心說出口的每一句話,有人背刺。
翌日,陸瑤并沒有去上課,而是來到教職工的辦公室和班主任嚴明湖請假。
在嚴明湖的印象中,班長陸瑤是學習最認真的學生,臨近畢業,為什麽要請假呢?
“是你家裏給你安排了工作嗎?還是你有什麽想法?”
“抱歉老師,我有一點緊急的事不得不現在去做。順利的話,我會盡快回校學習。”
看出陸瑤的表情不似做僞,嚴明湖不好說什麽,就算是陸瑤直接不上課,她也做不了什麽。
“行,老師給你登記。”
請完假,陸瑤直奔區委員會的方向而去。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馬強委員會的舅舅就是他最大的靠山,想要将人一次性打倒,最好是打倒他的舅舅。
蹲在委員會辦公室不遠處,陸瑤正愁怎麽打聽馬強的小舅舅長什麽樣,忽然聽到身後的小巷子有腳步聲靠近。
她當機立斷,看清周圍沒人,從牆角一躍而上,蹲在隐秘的角落偷聽。
“王科長,關于易家的行動,我們什麽時候出手啊?”
“呵呵!嘴邊上的一塊肥肉,你還擔心什麽時候才能吃?等我從張會長那兒回來再說。”
話音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但留在小巷子的人忽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
“狗日的王峰以為自己是什麽貨色!還攀上張會長,不就是老婆長得有點姿色,主動戴綠帽子才當上科長。還等消息,每次等消息兄弟們只吃到一點殘渣,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
陸瑤敏銳地注意到“王峰”兩個字,科長的職位不算低,很大概率是馬強的舅舅。
竟然是賣妻求榮,狗東西!
趁此機會,陸瑤記下王峰的長相,換了一個能時刻觀察到委員會大門的角落盯梢。
也不知道王峰進去後乾了什麽,她蹲的姿勢已經換成舒服的坐姿,才看見和人勾肩搭背出來的王峰。
一群人臉上挂着奸邪的笑,肆無忌憚地發出笑鬧聲。
陸瑤都不用仔細盯,都能跟上幾人的腳步,尋聲追蹤。
不一會兒,一行人來到一處小洋樓,嬉笑聲更加熱烈。
陸瑤跟蹤到圍牆邊,仔細觀察周圍的建築,猜測這裏原本應該是其他人的房子,王峰應該是查抄後才入住的。
并且她留意到周圍的房子亮燈的僅有一半,黑燈的人家一點人聲都沒有。
區區圍牆,根本難不倒陸瑤,很快她的身影就從牆外出現在牆內。
屋內的聲音更加喧鬧,一群人喝酒打屁,說的污言穢語聽了只覺得髒耳朵。
陸瑤耐着性子在暗處偷聽,坐得兩眼發直,才聽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王哥,姓徐的那人就是個死腦筋,一點都不懂變通!”
“就是,要不是我們會長哪能收集到那麽多古董?”
“我看副會長的位置必定是王哥你的。”
“王哥,要不要我們給姓徐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在委員會誰才是大小王。”
……
王峰聽着手下人的奉承聲,得意的笑歪嘴,裝作不在乎地說:“哎呀!大家都是一個槽裏刨食的兄弟,那麽大的戾氣乾什麽?”
“徐達有個政府工作的大哥,你們不要輕舉妄動,萬一犯到對方手裏就不好了。”
話是這樣說,但他語氣中的輕蔑和鼓動藏都藏不住。
陸瑤在暗處默默記下徐達的名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時刻記得這個道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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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