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漏網之魚 ……

“你們倆都需要謝, 還有每一個此行保護我們兩把老骨頭的軍人和警察同志。”

鄧元輔鄭重地說，頓時把大家弄得不好意思起來。

尤其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前來求救的男子竟然是特務的軍人，羞愧不已, 若不是陸瑤的及時發現、提醒, 以及隊長在房間裏的及時出手, 估計他們就要成為國家的罪人。

一個個根本不敢對上鄧元輔和文賢應兩位專家的目光, 耷拉着腦袋, 站着一動不動。

沈言一看手下就知道他們是什麽德行，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兩位同志麻煩你們暫時先轉移到安全的車廂修整, 我們馬上要對整列火車進行更細致的排查。目前只抓到一個男特務, 還有一個一同上車的女特務，現在不知道在哪裏躲着, 這裏并不安全。”

說罷, 給了手底下四人一個眼神示意幾人護送兩位專家轉移。

剛剛手榴彈的爆炸聲依舊在大腦中回響, 鄧元輔和文賢應不敢耽誤大家排查的時間, 迅速點頭跟着軍人同志離開。

此時，躲在車廂內的普通乘客将沈言的話全部聽在耳裏, 大腦重新轉動, 迅速圍了上來。


“警察同志，我們也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車上怎麽還有特務！”

“這輛火車不能再坐下去了, 我要下車, 我要下車——”

……

身着警服的陸瑤和李榮生立即成為衆人的目标，一個個持有第七節車廂車票的乘客将兩人所在的位置圍得水洩不通, 連帶着陪兩人一起檢票的乘務員封元也無法逃出。

“大家冷靜冷靜！”李榮生扯着嗓子喊, 想要讓躁動中的乘客冷靜下來，卻發現根本無濟于事。

沈言他們也沒想到情況變化如此之快，剛剛還一個個手腳癱軟無法行動的乘客, 突然一下子仿佛渾身的力量都找回來了，竟然有勁圍攻警察。

他們馬上需要去查清沒有出現的那名女特務的蹤跡，大家把見過女特務的陸瑤圍了算怎麽回事。

沈言心急如焚，站在人群外企圖用高音量壓下人心的躁動。

“大家別急！特務已經在我們的掌控當中，大家不會有什麽危險，這群特務大多都是軟骨頭，本次任務失敗，不會真的願意和我們同歸于盡，死在一起的。”

他的話不說還好，一個“死”字瞬間激起人心中最強烈的恐懼，紛紛用力向前擠，差點把陸瑤三人擠成一張煎餅。

眼見情況無法得到控制，陸瑤咬緊牙關，做出一個違背良心的決定。

“誰要是敢再不聽從警察和軍隊的命令往後退，我就把他們通通當做特務的同夥抓起來！”

一聽到自己變成了特務同夥，一個個着急下車、換座位的乘客都傻眼了，不敢相信正義的警察竟然要給自己潑髒水。

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與成為特務同夥的威脅下，大家覺得小命要緊，但清白更重要。

見大家的情緒開始冷靜，陸瑤将身邊的乘務員推出來。

“這位是本趟列車的乘務員，一切有關于換座的事，你們都可以找她幫忙。至于停車，那是不可能的，本次列車沒有在确認真的無法繼續行駛的情況下，只有在終點站才能停車停靠站臺。”

說這話的時候，陸瑤明顯能看出不少人意動，目光灼灼地盯着身旁的乘務員，仿佛已經在暢想順利換座的事。

見狀，她不由得給想得太好的乘客們潑一盆冷水。

“想必大家都看出來特務的目标是第七節車廂，現在他們的目标已經轉移到其他車廂，一個特務已經被抓。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還有比已經被攻擊的第七節車廂更安全的地方嗎？”

不思考不知道，一思考還真是這麽回事。

一些想要換座的人紛紛冷靜下來，只有零星幾人被爆炸吓到的乘客嚴肅向封元咨詢換座的事。

此時，陸瑤和李榮生已經順利來到沈言等人身旁彙合。

沈言咧着嘴角朝陸瑤豎起大拇指，對她剛剛說的那番話非常佩服。

雖然吓人，但成效顯著。

現在沒那麽多時間敘話，抓特務要緊，沒找到人之前，頭頂的警報無法解除。

沈言決定先到後一節車廂找人彙合，并且剛剛特務說過人販子暴露的事，不知道安排的兩人是否解決。

來到第八節車廂，衆人看到的是有人正在搶救幼兒，那位老人被孫岩二人牢牢控制。

正在圍觀的乘客看到陸瑤和李榮生兩名警察靠近，立即解釋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特務沖入第七節車廂準備扔手榴彈時所說的人販子一事是真的。

當時孫岩怎麽都沒想通，他們又沒有揭穿人販子的真面目，人販子怎麽就突然暴露了？

周圍的乘客一聽到車廂中有人販子，瞬間群情激憤，朝着人販子的方向沖過來。

既然已經暴露，孫岩二人也就不再遮掩，直奔人販子所在的隔間而去。

看見的就是人販子抱着幼兒在胸前負隅頑抗，與周圍企圖逼近人販子，解救人質的畫面。

孫岩穿着的警服一出現，立即被群衆推舉到最前面。

而身着便裝的軍人則是在人販子要求大家往後退，威脅警察将車廂後門打開的同時朝人販子靠近。

靠着群衆們和孫岩吸引注意，軍人順利來到人販子最近的地方，對視一眼果斷出手。

與此同時，窗外忽然爆發巨響，人販子因此受到影響，将胸前的孩子一扔，準備奪窗跳車逃跑。

很顯然，人販子失敗了，被當場抓捕。

幼兒被一名軍人飛身接住，察覺到孩子昏迷的狀态，聽聞乘客中有警察，當即求援。

因此，陸瑤她們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醫生在救治幼兒，老特務被抓的畫面。

在這裏也只看到老特務和幼兒，那名一起上車的女特務不知所蹤，沈言的心頓時沉下來。

他先開口問了問幼兒的情況，“醫生，請問孩子情況還好嗎？能否再堅持兩個小時，一到站我們就聯系人送去醫院。”

茍長貴扭頭看出來人身上的氣質很像軍人，又見到警察站在此人身後，當即給出自己的判斷。

“目前看來，孩子應該是被這人販子喂食了某種迷藥，計量不大的話，應該能自行醒來，但計量超出太多的話，越快能送孩子去醫院洗胃最好。我手頭沒有檢測設備，暫時無法進行準确的判斷。”

這話說了和沒說似的，沈言一聽就覺得沒勁，招手示意手下先照顧孩子，等靠站再送醫。

而被抓起來的“人販子，”當然是和她的同夥關押在一起。

雖然根據經驗判斷，漏網之魚——女特務應該不會再進行危險活動，大概率是要潛逃。

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沈言也不敢冒險，招呼大家到一個角落說話。

随即命令手底下的人分別派往每一節車廂進行細致的排查，并嚴格限制每一節車廂人員的流動，在沒查出來最後一個特務前，每節車廂的人都只能憑票在本節車廂活動。

“記住，每一個女同志都要進行嚴格的審查。不僅是車廂，看見廁所門是關的，也要等你們的人出來檢查，不能漏過一個車廂的潛在可疑人員。”

當然陸瑤和李榮生、孫岩也不例外，火車上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仨都有責任。

由于陸瑤是乘警，加上她和女特務碰過面，她們三個乘警一起對整列火車進行排查。

與此同時，沈言還用身份讓列車長将之前給三個特務檢票、安排床鋪的乘務員找來，協同排查。

期間，他還命令乘務員将見過的介紹信地址、姓名當場說出來。

一份能不被資深乘務員發現錯處的介紹信，肯定是有來源的，能開出一張，就能開出第二張，躲藏起來的女特務極大概率掩藏身份的介紹信上地址和前一張如出一轍。

确認好需要排查對象的詳細信息後，雙方就此分開。

為了确保不漏過躲藏的特務，陸瑤他們仨直接從第八節車廂查起。

無論是下鋪放行李的床底，還是頭頂放行李的空間，亦或是床鋪、廁所，每一個角落都沒被她們放過。

一些乘客對此表示不滿，覺得她們的舉動冒犯了自己的隐私。

但只要聽到她們是為了抓住人販子，一個個都十分配合，甚至主動把床上的被子掀起來，讓警察檢查。

就這樣，陸瑤她們一路順暢地來到了餐車車廂。

和前面檢查的卧鋪車廂不同，餐車車廂具有其特殊性，大家不是來找飯吃沒回去的，就是買的站票來這兒找位置坐，人員混雜。

在陸瑤他們仨到來之前，已經有人表示身份阻攔本節車廂人員自由活動，受到不少人的質問。

兩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面不改色，像兩根鋼筋一樣站在車廂連接處，不允許一個人通過。

因此，當陸瑤她們出現時，能很明顯的聽到人群中的埋怨聲、議論聲。

可當大家看清楚陸瑤臉的那一刻，紛紛閉上嘴巴，整個畫面詭異到李榮生和孫岩驚愕不已。

兩人看向陸瑤的目光滿是好奇，孫岩更是直接問出疑惑。

“小陸，我怎麽看着大家那麽害怕你呢？”

陸瑤嘴角勾起一抹笑，她也沒想到大家竟然如此的有緣分。

不說之前被她在餐車車廂教訓過一頓的馬東西，她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看到韋清婉和張健在一起。雖然有點距離，但不難看出韋清婉在讨好張健，雙方隔着的距離很近。

兩人看見自己掃過的眼神，就跟貓看到老鼠似的，吓得縮脖子，企圖将整個人藏在其他人身後。

之前的案子已經查明，陸瑤并沒有那麽心神繼續關注她們，回了句，“之前餐車有人冒犯姜雲，又抗檢，被我教訓了一頓。”

原來如此，兩人點頭表示了解。

因此，李榮生對待衆人的态度沒有之前三個車廂那麽溫和，扯着嗓子讓人拿出身份證件檢查。

陸瑤低聲在李叔耳邊說了一聲，“李叔，我去後廚檢查一下，那裏有不少容器。”

聞言，雖然李榮生對陸瑤的判斷有些困惑，但還是同意了她的提議，留下自己和孫岩繼續排查。

進入後廚前，陸瑤把前面的櫃臺也查了一遍，确認沒有人可以躲藏的位置。

躲在人群中的韋清婉、張健等人觀察到陸瑤的異常舉動，心中慌亂不已，到底火車上出了什麽事，能讓幾個警察檢查身份到這種程度，連櫃臺都不放過。

剎那間，整節車廂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有人甚至還開口向李榮生兩人打聽情況。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人販子，真實情況不能吐露，萬一全車亂起來怎麽辦？

此時，陸瑤已經順利進入後廚，和正在休息的大廚、幫廚們打招呼。

“你們好，請問這段時間後廚有看過什麽陌生的人臉？”

“沒。”大廚瞅一眼陸瑤，搖頭回道。

要說陌生的人臉，大家有印象的肯定包括眼前的陸瑤和正在看管周立偉的姜雲，只可惜兩人是警察，查找的人肯定會她們無關，那就沒有了。

陸瑤聽了這話，并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諸位抱歉，火車上有一位女人販子逃竄在外，我們必須得在火車靠站前将她抓住。我現在按命檢查一下後廚。”

大廚掃了一眼後廚的大缸、壇子、小倉庫，明白了陸瑤的意思，立即派人跟她一起查找。

經過一番細致的檢查，後廚并沒有藏人。

陸瑤離開前對着後廚的工作人員表達感謝，“多謝大家配合。”

出去後，李榮生二人這邊的排查也已經結束，對潛藏的女特務沒有一絲頭緒。

更讓人驚恐的是，三人剛準備出餐車車廂，前往第四節硬座車廂進行排查時，遇到了往後面車廂檢查的沈言、乘務員隊伍。

雙方一看對方空蕩蕩的手就明白了，女特務失去蹤跡了。

“嘶——”沈言煩躁地抓了好幾把頭發，不明白活生生一個人怎麽就在大家眼前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見過女特務的陸瑤和乘務員李靜，明明打過照面還說過話，怎麽就找不出來呢？

思索良久，沈言不死心地說：“繼續往下查。”

随即帶着隊伍一行人往後面的車廂走去，剛剛經歷過一遍的餐車車廂乘客再次迎來檢查。

之前對警察所說的查人販子信以為真的乘客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個逃跑的人販子值得花費這麽多的人力物力嗎？眼前的一個個看着就像軍人。

軍人對付人販子，這得是犯了多大案子的人販子團夥？

另一邊，陸瑤三人重整旗鼓，繼續往前面的車廂進行排查。

李榮生和孫岩卻在見到了手裏空蕩蕩的沈言後對後續的排查不再抱有太大的希望，沈言他們都沒查出來，他們仨就更別說了。

兩人掃了一眼目光堅定的陸瑤，收拾好心情，繼續排查。

乘客們對此不說怨聲載道，眼裏的不滿每一個人都能看出來，怎麽剛查完又查？把他們乘客當成什麽洪水猛獸了？

但不配合檢查，還真沒人敢。

遇上和介紹信上一樣地址的人，陸瑤的目光總會在他們的臉上仔細盯一會兒，确認不是見過的女特務才移開目光。

乘客們差點被她極具壓迫力的眼神吓死，收回介紹信的那一刻，仔細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介紹信上的內容有什麽問題。

同座之間的對了一會兒信息，很快發現了警察們對一個特定地址的人很敏感，立即猜到人販子肯定來自這裏。

再加上剛剛檢查身份時，刻意針對女同志的軍人們，大家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同鄉人犯案，弄得他們羞愧不已，對陸瑤的舉動再也沒有任何怨言。

确認第四節車廂沒有找到目标人物，陸瑤她們繼續前進。

其實在排查可疑人員前，她猜測特務最有可能躲藏在第四節硬座車廂和第五節的餐車車廂。

因為這兩節可以說是此次列車人員最混亂，各類人員都摻雜有的車廂。

無論男女老少都有，并且混坐在一起，某種程度上可以很好的掩藏身份。

但前面三節不同，都是知青辦送來下鄉的年輕同志，年齡集中在十五到二十五左右，一眼看過去都能感受到她們身上散發的青春氣息。

而在她印象中的女特務，年齡至少三十，雙眼精明有神，氣質乾練。

若是藏在前三節車廂，就像是在一片綠草地忽然有一小塊地凸出來似的。

後面的卧鋪車廂不必說，案發地，兩個特務被當場抓捕，剩下一人哪裏還敢藏在那兒，早早找好地方躲起來。

走到這，失望慢慢爬上李榮生的臉，差點把一些下鄉的男同志臉盯出洞來。

陸瑤板着一張臉，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駭人的氣勢，把想要質問一直排查原因的青年們吓得說不出一句話。

很快，第三節車廂結果出來，依舊沒有特務蹤跡。

走在車廂連接處，李榮生百思不得其解，撓着後腦勺說：“該死的特務到底藏在哪兒呢？這麽長的一列火車，人又不能上天入地。而且火車跑得這麽快，難不成她還能跳車！”

若是幾番排查都沒找到最後一個特務的話，大家估計只能接受最後一句話的結果。

“李叔，別急，還有最後兩節車廂還沒查。再不濟，休息車廂也還沒查。”

不到最後一刻，陸瑤絕不放棄希望，并安撫了一下心急如焚，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李榮生。

聽到這話，李榮生點點頭，現在除了繼續排查，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上次江東省的特務算是個烏龍，但這一次可是明擺着的特務。

要是在即将停靠終點站前十五分鐘，他們還沒能将潛藏的特務找出來的話，就只能向青省公安隊伍求援，絕對不能放過一個特務。

懷着勢必要查出特務的想法，三人繼續往前進。

和之前一樣，陸瑤和李榮生走在最面前，對每一個人的車票和介紹信進行檢查。

知青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他們不一定有介紹信，而是下鄉通知書、知青登記表、知青上山下鄉批準書等相關證件。

這也是大家并不着重懷疑特務藏在知青車廂的原因之一。

陸瑤感受到順暢的檢票過程，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難受，難道她們真的要錯過一個特務嗎？

就在這時，身邊的李榮生忽然發出疑問，“為什麽不和其他人一樣是下鄉通知書？而是街道的介紹信。”

“抱歉，警察同志。我是臨時上車的，知青辦那邊說會盡快把我的資料發到青省。”

男子的聲音有些氣虛和緊張，慌亂地一把掏出自己所有的證件。

一旁同座的人幫忙解釋道：“警察同志，我可以為他證明。他臨時上車，連個座位都沒安排上，是陝地的知青辦工作人員送上車的。”

“是嗎？”陸瑤冷不丁出聲，把正在檢查介紹信的李榮生吓了一跳。

她扭頭朝李叔手上的介紹信看去，果然看到了陝地蓋的章。

男的，加上不同地點的介紹信，李榮生簡單掃了一眼，準備将證件還給對方。

就在這時，陸瑤再次出聲，“麻煩這位同志把頭擡起來一下。”

突然的要求讓周圍的人猝不及防，大家的目光快速在兩人身上移動，疑惑警察為什麽要針對他們知青？

男子顯然也沒想到陸瑤會提出這種要求，猶豫片刻，怯懦地擡起臉，一塊不小的黑痣長在太陽xue下方讓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車廂內頓時想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嘶——”

一些人甚至迅速別開臉，沒想到這個男同志竟然長着如此醜陋的面容，乍一看，吓得不輕。

男子感受到四周的變化迅速低下頭，黑色的後腦勺明晃晃落在陸瑤的視線中。

陸瑤眸光一閃，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同志，我只是想查驗的更清楚一點。這是你的介紹信，拿好，估計到了青省還需要拿到知青辦進行登記、辦理下鄉通知書。”

随即，陸瑤從李叔的手中接過介紹信，彎着腰，親手把介紹信遞到男子眼前，誠意十足。

介紹信折疊完好，輕飄飄落在掌心，仿佛一觸就能拿到手上。

男子猶豫片刻，緩緩擡起手朝陸瑤的掌心靠近，即将觸摸到介紹信的那一刻，迅速加快動作，仿佛被吓到一樣，想要盡快地把東西拿在手裏。

但比他的手還要快拿到介紹信的是陸瑤用力抓住他的手。

電光火石間，陸瑤迅速控制“男子”的手，并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拖拽。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看着陸瑤這個疑心很重的警察肆意拉拽自卑的“男子。”

“男子”也沒想到警察突然出手，下意識地想要反抗，用力抽回手臂。

下一秒發現陸瑤的右手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根本無法掙脫，并且一股大力将她整個人往過道的方向拽，若是什麽都不做，結局肯定是狠狠地摔在過道上。

她猛地将沒被控制的另一只手抓住靠椅，卻發現這股強大的力根本不是她能夠反抗的。

該死的警察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男子”意識到再不做點什麽小命不保，當即大聲哭喊，“警察同志，你乾什麽抓我？我沒乾壞事，是不是我爸媽讓你把我抓回家的？”

“人販子竟然還有父母，真是聞所未聞。”

短短的兩句對話将想要幫忙将“男子”從陸瑤手裏救人的知青們吓得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瘦弱、單薄的“男子”，這人竟然是人販子！！！

“該死的！”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麽暴露了，但莫紅花抓空座椅的手迅速轉移目标，朝着同座的知青脖子飛速逼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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