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自相殘殺 ……
關燈
小
中
大
翌日, 區公安局辦公室,輾轉兩日,依舊毫無關于河中無名女屍的身份線索, 低沉的氣息籠罩在重案組上空。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那根遺落的平安繩到底是被誰給撿走了?
沒能從王家渡大隊的人口中得到結果, 陸瑤思來想去, 還是覺得只能向當時遺落平安繩的韓月尋求答案。
這也是她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為此, 陸瑤主動向秦雄申請,前去韓家再次調查。
目前來看, 除了找韓月及其家人, 也沒有更好辦法,秦雄同意了陸瑤的神情, 并把肖晴一起派去。
同時, 另外派兩個人再次向韓月問話, 詢問她是否還記得遺失平安繩的具體地點。
雙管齊下。
對于警察的再次到來, 劉玲明顯很是驚訝,雙手無措地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放。
其次上次經歷過警察的問詢後, 她就察覺到肯定是女兒前一根丢失的平安繩出了什麽問題, 不然不至于讓警察問的如此詳細。
現在看來,警察們沒能從中得到什麽線索, 又上門了。
和上次來時不同, 周慧雯同志一臉笑意地坐在沙發上,身後靠着一塊枕頭, 滿臉春風地看向來人。
見到是警察,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警察同志, 我這剛從醫院得了好消息,醫生囑咐我多休息,請見諒不能站起身迎接。”
聞言,陸瑤立即擡起雙手,将做出起身動作的周慧雯攔住,“不必客氣,你的身體要緊。”
而後好奇地打量對方不停撫摸的肚子,問道:“是懷孕了嗎?”
此言一出,周慧雯臉上的笑意更濃。
雖說她媽和婆婆都說三個月前不要向外人透露懷孕的消息比較好,但警察同志趕上了,她也不好不說。
因而,她甜甜一笑道:“是的。要不是忽然覺得不舒服,去看了醫生,估計我都還不知道。”
就在陸瑤和肖晴以為這個話題可以過去的時候,周慧雯忽然加大音量補充道:
“醫生說,我這次很有可能懷的是雙胞胎。”
前一個生的女兒,周慧雯身上的壓力非常大,好不容易懷孕,竟然是雙胞胎的好運氣,說不準七個月後,她就有兩個兒子了。
對于兒媳婦大喇喇地說出這種話,劉玲明顯有些難為情。
但看見陸瑤投來的目光,她還是微笑着說:“我娘家那邊有雙胞胎的基因,比如我和我三姐就是雙胞胎,醫生說會遺傳,估摸着這胎是随我了。”
就在劉玲以為能聽到類似于周圍鄰居相似的誇贊話語時,陸瑤忽然說出一句冒昧的話。
“但我記得沒錯的話,劉玲同志你生的孩子似乎都是單胎吧?”
劉玲的臉上閃過一抹尴尬,笑容差點裂開,只覺得眼前的年輕警察真是不會說話。
但她還是梗着脖子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四個孩子都是單胎。”
坐在陸瑤身旁的肖晴用力拉扯陸瑤的衣擺,只覺得現在的畫面尴尬到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平日裏也沒覺得陸瑤說話做事如此莽撞,怎麽今天如此冒昧?接下來的談話估計不會那麽順暢。
肖晴想不到的是,陸瑤仿佛沒感知到現場氣氛的尴尬似的,一本正經地準備開始今天的調查。
“其實我們再次上門,就是想向劉玲同志了解一下五年前韓月同志從老家回來時的情況。”
一聽到和女兒相關,劉玲的狀态一下子變得戒備起來,目光淩厲,仿佛在看惡人一般。
對此,陸瑤早有預料,因此她很快補充一句話,讓劉玲主動合作。
“我們已經去過綠水大隊了解情況,知道韓月同志當時是獨自一人從老家回城的。據她所說,她身上戴了十幾年的那根平安繩,在中途遺落,不知去向。”
“但現在,我們已經調查出那根平安繩和一樁命案息息相關。為了證明韓月同志的清白,我想劉玲同志你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事已至此,繼續瞞着平安繩和命案相關已然不現實。
就算是陸瑤她們不說,只要有心之人記起五年前警方登報上面的信息,估計也會知道來龍去脈。
果然,劉玲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慌了神。
對她來說,女兒韓月從小悉心養育,為了證明女兒的清白,她當即像是倒豆子一樣,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
據劉玲所說,韓月當天是傍晚快吃晚飯的時候到家的。
陸瑤和肖晴聽到時間點,不禁對視一眼,按照韓月從綠水大隊出發的時間來看,到家的時間晚了很長時間。
其實當時劉玲看出女兒有些不對勁,整個人懵懵的,像是撞見了什麽妖魔鬼怪似的,整個人臉蒼白的不像話,嘴唇發白乾裂,仿佛是一路走回來的。
當時她害怕女兒路途遭遇了什麽不測,關切地詢問女兒晚歸的原因,得到的只有去朋友家玩了這種說法。
然後韓月就直接回房休息,一不小心還走錯了房間,還是她提醒才回到正确的房間入睡,連晚飯都沒出來吃。
這麽一聽,韓月當日的行動軌跡的确存在不正常的地方。
那麽當時她從綠水大隊到家的路途到底遇見了什麽事呢?
陸瑤和肖晴問來問去也沒能從劉玲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答案,只能暫時離開。
出了門,肖晴眉頭緊鎖,有些心疼韓月的遭遇,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最後只化作一句話,“早知道今天我們倆應該申請去給韓月同志問話,我們倆是女同志,這種事她應該會更願意和我們說,估計趙輝揚他們那邊不會有什麽收獲。”
“不一定。”陸瑤搖頭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肖晴疑惑道:“為什麽?”
“我總覺得無論是我們倆,還是趙輝揚他們,都無法從韓月的口中得到答案。雖然她看起來聽平易近人,但我總覺得她的眼神不一樣,她的心也很遠。”
這話肖晴聽來只覺得一頭霧水,語焉不詳,沒頭沒尾的。
就算是韓月再怎麽樣,她也是受害人,應該仔細考慮她的情況,多去幾次,打消她的顧慮,總會成功的。
至此,本次問話在陸瑤心中已然落下失敗的符號。
根據現有證據來看,韓月在遺失平安繩當日的事情上肯定說謊了,但為保全自身名譽的謊言,追根究底,估計要花費一番時間。
沒能得到更多的線索,陸瑤和肖晴只能騎車回去。
就在陸瑤踩動腳下踏板的那一刻,耳邊忽然響起孩童的玩鬧聲。
“姐姐——大老鷹!”
“別抓我!別抓我!”
孩童的稚嫩聲音吹散陸瑤心中傷感,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胡同裏玩老鷹抓小雞的孩子們。
可就在目光對上的剎那,一直遮蔽在眼前的迷霧仿佛有一道亮光将其穿透,所有的真相浮現在眼前。
陸瑤當即大力踩下踏板,飛速朝局裏的方向駛去,并大聲喊道:“肖晴姐,我知道了!”
突然加快的速度讓肖晴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急速的風聲在耳邊劃過,她低着頭,避免風和塵土灌入口中,疑惑問道:“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無名女屍的身份是誰了。”
“什麽!”震驚的回答讓肖晴目瞪口呆,她很想抓住陸瑤的胳膊,截停自行車,當場問個清楚。
但她還是按捺住內心的困惑和激動,死死抓住身下的後座,期待身下的速度快一點,再快一點。
匆匆回到局裏,陸瑤連鎖車都顧不上,抓住董瑞,急切地喊道:
“董瑞,你快把你之前根據劉大包的描述,繪制的人像取出來。”
下一秒,目光轉向秦雄,喊道:“秦隊,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我們局裏的沈法醫參與了河中無名女屍案的解剖,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一起請過來?”
秦雄看着一回來就四處要物證、法醫的陸瑤,眉頭緊鎖,“你這是怎麽了?不是去找劉同志問話嗎?”
“秦隊,我覺得我可能猜到無名女屍的身份是誰了。”
“什麽!”秦雄一腳踢開身下的凳子,身體往桌上壓,努力拉近與陸瑤的距離,急切地追問:“你說什麽?”
“我說我可能知道無名女屍的身份了。”陸瑤表情認真地重複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們今早去找韓月問話,碰了個軟釘子,什麽都沒得到。”趙輝揚滿臉不解地抓了抓腦袋。
此刻,秦雄管不了那麽多,就算是大膽猜測,他也得拼這一把,無名女屍困擾局裏實在是太久了。
他的第一想法是,“是誰?我們現在就去把她的檔案調出來。”
“秦隊,我現在只是根據現有證據猜測,還沒有具體驗明身份的證據。如果待會兒你聽完我的說法,認為我的猜測可靠性很高的話,我們再進行抓捕。”
陸瑤的回答讓秦雄臉上的激動漸漸消散,思索片刻,選擇聽從陸瑤的建議,迅速将沈法醫請過來。
很快,整組人連帶沈法醫端坐在辦公室裏,目光灼灼地盯着站在黑板前的陸瑤,大家都很想知道,她是根據什麽猜出死者身份的。
陸瑤先是取出董瑞繪制的人像,遞到沈法醫面前。
“沈法醫,麻煩你看看,這副人像中的頭骨輪廓,是不是和當年從河中撈出來的死者很相似?”
五年過去,加上屍體經過長時間的浸泡,以及死之前受到的重物襲擊,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沈法醫都有些不記得死者的臉是什麽樣了。
但見衆人的目光都鎖定在自己身上,他還是拿着人像仔細端詳。
畢竟畫人畫皮難畫骨,說的就是人的皮肉會随着肥瘦變化,但骨頭一旦長成,是不會有變化的。
沈法醫看來看去,給出自己的判斷。
“看起來是有那麽一些相似,但當時屍體已經呈現出巨人觀,我們拍照的照片參考意義不大。”
陸瑤想要的答案并不太多,有那麽一兩句即可。
但秦雄他們不一樣,只覺得眼前的陸瑤神神叨叨的,僅有一點相似的頭骨輪廓能說明什麽?
更何況這個頭骨輪廓還是根據劉大包眼神不好的情況下繪制而出的。
在場的不止親自繪制者——董瑞覺得不大可信,其他人也一樣。
案情真相大明在即,陸瑤也沒有給大家賣關子,則是直接将自己的猜測道出。
“那你們看,畫像上的人骨和韓月像不像?”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目光全都呆滞了,不敢回憶剛剛陸瑤說出的名字。
“韓月!?韓月我們今早才見過。”
說話的是趙輝揚,看着眼前四不像的畫像,他的第一感覺是陸瑤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可當他用心仔細去看,一股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莫名其妙地跟随陸瑤的思路去對照,隐隐約約覺得畫像上的人臉快要和韓月重合在一起。
與他同行的周遠,夾緊眉心,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搖了搖頭說:“不像,韓月五官端正,眉目舒展。這畫上的人也太怪異了。”
聞言,陸瑤取出白紙和膠布,将人像上的五官遮掉,再問:“現在呢?”
她将畫像遞給大家繼續看,繼續說出猜測的來源。
“其實剛開始我一直想不懂,平安繩是怎麽從‘韓月’手上落到無名女屍身上的,就算是再喜歡鮮豔的紅繩。可韓月戴了十幾年的平安繩,長度不足以當頭繩,顏色也不夠鮮豔,而是暗紅、發淺。”
“直至今天,我們去找劉玲同志問話,無意中得知了她兒媳婦懷了雙胞胎,并且劉玲同志娘家那一脈,有雙胞胎的遺傳基因。”
“所以,我猜測,原先的韓月被自己的同胞姐妹殺害,并取而代之。這也就印證了劉大包看見的畫面。”
當時劉大包的描述時他遠遠看見一個人在自己打自己,然後失足落水,自己再爬起來。
其實陸瑤原本也以為是一個人,可剛剛在胡同裏看見孩童們在打鬧。
其中,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姑娘,當老鷹,一個當小雞,雙方你追我趕,恍惚間,真的會以為是同一個人。
因此,陸瑤直接開啓大膽的猜測。
“當時應該是兩姐妹在搏鬥,或者說,現在的韓月在追擊,把原本的韓月推下河,平安繩當時就牢牢綁在她手腕上。”
這話一說出口,整個辦公室仿佛被寒氣侵襲,所有人都察覺到一股冷意從腳底往上爬。
姐妹殘殺,如此可怖的猜測,令人膽寒。
雖說這個大膽的猜測或許可以解答劉大包看見的失足落水又爬上岸的證言,但誰又能證明當初他看見的是韓月姐妹倆呢?
又或者說,為什麽劉玲從未表現曾産下雙胞胎的意思。
秦雄思索片刻,出聲反駁陸瑤的猜測,“陸瑤,你說的都是一面之詞,關于雙胞胎的存在更是無稽之談,在韓家的檔案上,從未見過。”
“秦隊,其實我的猜測很好證實。只要證明當初劉玲産下的雙胞胎,或許我們就能找出現在韓月的僞裝證據。”
說完,陸瑤将肖晴姐寫好的口供遞到秦雄手裏。
“秦隊你看,上面寫有當日韓月從老家回來後的狀态,竟然連自己住了許多年的房間都不認識。”
“當然,或許韓月是遭遇了不測,大腦空白,但我覺得我們可以多找幾個方向努力一下。”
陸瑤言辭懇切,秦雄清楚她的想法是對的。
雖然關于無名女屍是韓月本人的猜測說出讓人心裏發毛,但不得不說,如果這個大膽的猜測得到證實,那麽現存許多無法解釋的內容都會得到答案。
例如:平安繩如何出現在死者手腕?兇手為什麽要用重物錘爛死者的面部?劉大包看見的疑似精神病患者自己打自己……
最重要,也是最可疑的一點,發現女屍時,距離韓月從老家回城的十二號正好是七天。
多種巧合碰到一起,秦雄迅速做出決斷。
“全體都有!”
此言一出,陸瑤等人迅速站直,聽候命令。
“武斌,你帶隊嚴密監視韓月,确保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韓月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周遠,你帶人去調查韓家之前的鄰居,詢問劉玲當年生産後的情況。”
“陸瑤,你帶人去綠水大隊,當年劉玲有可能是在老家生産,或許韓家人會知道什麽。”
“是!”
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忙活起來。
被邀請而來的沈法醫頓時覺得自己有些礙事,和秦雄打了聲招呼,回去繼續辦公。
整個重案組的人全部外出行動,鬧出的動靜不算小,付昌盛也略有耳聞,就當他準備找秦雄問問在查什麽案子的時候,只看到秦雄騎車飛速離開局裏的背影。
陸瑤她們着急去綠水大隊調查劉玲生産情況,根本來不及吃午飯,随意對付一口,匆匆離開。
再次踏足綠水大隊,大隊長明顯沒那麽緊張,還有心情主動詢問來意。
“麻煩大隊長帶我們去韓家鄰居家裏一趟,有點事,我們想問問她們。”
陸瑤的話一出,大隊長心中不禁冒出疑問——又是韓家?
而且看起來調查比上次還要急切,說不準韓家犯了什麽大事,這才叫警察轉眼的功夫就要調查鄰裏。
大隊長的心一下子忐忑不安起來,慌忙帶着陸瑤等人前往韓家的鄰居——王家。
王家人一看是上次見過的警察,瞬間吓得膽子都快要破了。
王家旺看見警察的剎那,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肯定是老娘的那張嘴犯的事,警察都找上門了。
但王老娘可不那麽認為,自诩在綠水大隊無所不曉,她一猜就猜警察是為了韓家人而來。
因此,對上陸瑤投來的視線,王老娘笑眯眯地說:
“警察同志,你有什麽想問的事,盡管問我。我敢說自己在綠水大隊,上到大隊長、書記家的事,下到二牛那小子偷偷去賭過幾次,我也清楚。”
陸瑤沒想到還能在綠水大隊遇上這麽位能人。
她選擇相信對方的話,帶着同事,對王老娘一人開始問話。
“不知道老同志你知道韓家小兒媳婦生産時的情況嗎?”
王老娘一聽就知道警察是在問什麽,但她開頭還是點名了一下身份。
“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個世道亂啊。雖然我們鄉下經常會有鬼子、漢奸清掃,但是和城裏比起來,有時候還是好上不少的。當年……”
很快,陸瑤等人就在王老娘的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當年劉玲在生第二胎,也就是韓月時,正好遇上城裏糧食緊縮,榨油坊被鬼子和漢奸盯上,劉玲待在城裏幾乎是食不果腹。
為了養胎,她挺着肚子回到綠水村。
那年頭家家戶戶都吃不好,更別說生孩子要去看大夫,劉玲就這樣硬撐着在丈夫的老家生産。
生産當日,劉玲的婆婆馬翠芬連個接生婆都沒叫,是她帶着前頭的兒媳婦親自接生。
哪曾想,生下來的竟然是兩個面色青紫,看着就沒多少活頭的姑娘。
馬翠芬一看是姑娘,還是出氣多、進氣少的雙生子,日子艱難,要養活這樣的女嬰何其困難。
所以她當時的第一想法是把孩子扔掉。
“老婆子我眼睜睜地看着她用籃子裝着啼哭的孩子出了大門,應該是要往後山扔掉。但因生孩子昏迷過去的小兒媳婦忽然醒了,說是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一路從床上爬,救回來了一個孩子。”
“她們那一大家子都瞞着最小的兒媳婦,讓她不知道生的是兩個孩子,被扔的那一個估計已經被後山的野獸吃掉了吧。”
說完,王老娘不禁唏噓,雖然她也不喜歡姑娘,但扔孩子喂野獸,還是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至此,陸瑤的猜測得到印證,當初劉玲産下的的确是雙生子,只是不知為什麽被扔的另一個女兒好好活了下來,并殺害親姐妹,取而代之。
一樁慘案後是另一樁慘案,皆因當初的一念之差。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陸瑤幾人也不在繼續逗留,急匆匆趕回局裏。
這一次待在辦公室的人就有經驗了,給每個出外勤的人都留了晚飯,并追問調查結果。
“怎麽樣?你們在綠水大隊有沒有得到什麽新線索?”
此言一出,備受震撼的趙輝揚顧不得嘴裏剛塞下去的飯,開口肆意地宣洩內心受到的震撼。
“陸瑤猜的沒錯,當年劉玲産下的就是雙胞胎,只是其中一個被她婆婆扔掉了!”
“也不知道這個扔掉孩子是怎麽長大成人的?遭遇了什麽,竟能生出取代親姐妹的想法。”
說話的同事想到看見過的屍體照片,用面目全非來形容的都不足夠。
被重物捶打稀爛的面部,配上長時間的水浸泡,加上巨人觀,簡直是不堪入目,足以見得下手的人是多麽兇狠、果斷。
現在查出兇手極有可能是分開十幾年的親姐妹,讓人不知該如何形容。
另一邊,前去調查韓家周圍鄰居的人回來了。
根據他們的調查,鄰裏對劉玲曾産下雙胞胎的事從未聽聞。
但當年劉玲産下一女還未滿月就匆匆趕回城的時候,周遭的鄰居都略有耳聞。
因此當趙輝揚道出在綠水大隊所見所聞,整個辦公室短時間陷入高興的情緒,很快就被親姐妹自相殘殺的消息掩蓋。
秦雄帶着人看見韓月回家休息後,安排兩個人連夜蹲守,匆匆趕回局裏。
聽聞陸瑤的猜測中了大半,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安排。
“明天起,迅速派人複印韓月的畫像,在以韓月當時上學、戀愛、老家的軌跡周邊詢問是否有見過假韓月的人?”
“不然現在的韓月不可能臨時出手如此狠辣,卻又能找準韓月的住所回去,她肯定在此之前見過韓月本人,并跟蹤、悉心調查。”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