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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再次排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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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再次排查 ……

秦雄雖然沒有說話, 但他對陸瑤的判斷信了八分。

雖然之前沒有人會系統性将犯罪嫌疑人選擇作案地點的範圍總結出經驗并執行,但根據他多年來的經驗,覺得陸瑤說的非常有道理。

某些犯罪嫌疑人, 激情犯罪後驚慌失措, 往往會來不及思考抛屍、藏屍地點的問題。

但對于某些早有謀殺計劃的人來說, 在選擇抛屍地點時, 往往會選擇自己熟悉, 認可其安全,但又不能是自己家附近, 避免警察排查時出現意外的地點。

反正目前為止沒什麽好的線索, 不如先查一遍,等董瑞那邊的畫像出來再說, 反正怎麽說都不能乾等着。

有了兩個大隊長的拍板, 關于排查陸瑤所圈定的錦鯉橋周圍的安排就此定下。

陸瑤她們集合隊伍前往錦鯉橋, 董瑞和武斌則是跟着當地公安局的人前往受害者家中, 描繪畫像。

有當地人的指路,一行人很快來到錦鯉橋附近。

這邊有條河穿行而過, 也是青岩縣的護城河, 基本上家家戶戶都要依靠其生活。


作為連接兩岸的錦鯉橋,在當地有着不小的傳說和名聲。

由于柳春茂和秦雄并不确定陸瑤劃定的範圍根據是什麽, 兩人在安排排查範圍時不約而同地将陸瑤圈定的區域放大, 按照兩三人成一小隊的模式,分區塊進行排查。

陸瑤分到的是本地警察柳朝霞, 兩人帶上裝備, 朝分配到的向前街方向走去。

從柳朝霞的名字就可以聽出她和柳隊長的關系,但柳朝霞對此毫不遮掩,剛跟陸瑤混入人群, 就自報家門。

“陸瑤同志,我看過你上的報紙不知道多少遍,真的是太令人佩服了!柳隊長是我叔,有什麽要辦的事,你只管跟我說。”

看着柳朝霞拍着胸脯的豪爽畫面,陸瑤臉上浮現笑容,“那就多謝你了。”

柳朝霞一聽,就知道陸瑤不是那種聽了介紹後就覺得自己是走後門的人,真不愧是破案能人。

之前她剛進公安局的時候,不少人一聽她和小叔同姓,就一個勁地打聽。

知道兩人的關系後,時時捧着她,打量着誰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一個個心思醜陋不堪,然後還在背地裏說自己的小話,把她當成傻子。

本就崇拜陸瑤,柳朝霞心裏一高興,一邊走,一邊熱情地介紹一路走過遇到的事物。

“那邊就是我們縣的供銷社,裏面經常會賣一些河裏撈起來的魚,時不時還能打牙祭,但是和市裏的供銷社肯定不能比。”

“這邊!就是我們縣新建的學校,再苦不能苦教育。”

“還有那……”

短短一段路,幾乎将陸瑤在地圖上看到的街巷、建築物全部勾勒成一副全景畫像。

她點頭表示在聽,同時還不忘在腦子裏刻下經過的街道兩側景象,将腦海中的圖景繪制的更清晰。

忽然,不遠處一個熙熙攘攘擠着人群的建築吸引了陸瑤的注意力。

她擡頭朝門牌的方向看過去,青岩縣畜牧獸醫點、種子管理站兩塊門牌映入眼簾。

柳朝霞說着說着,感受到陸瑤目光的偏離,立即順着陸瑤的視線看去。

看到陸瑤關注的是畜牧獸醫點和種子管理站,當即開口介紹道:

“那是我們縣管理、培育畜牧和糧種的,現在不少農民都知道了畜牧和種子品種的重要性,了解科學養殖、種植,每年到了新一輪播種的時候,我們這兒的種子管理站總是會擠滿人,現在還算好的。”

“現在大家應該都在預備忙活秋收吧?還有這麽多的人?”

陸瑤的話讓柳朝霞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市裏的年輕警察對種地還有所了解。

随即,她點了點頭回道,“我猜大概率應該是畜牧獸醫點被村民們堵住,不少農民都在年初開春的時候選擇養豬,距離收購站收豬還有三四個月,可能他們想加把勁,讓豬足稱,免得一年的辛勞白費。”

聞言,陸瑤了然地點點頭,要是農民一年養到頭好不容易養大的豬生病,或是達不到收購的标準,的确是一大損失。

之前她還沒聯想到畜牧獸醫站的人,現在一聽,她忽然覺得這裏的工作人員也有極大概率了解農村的情況。

陸瑤當即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柳同志,你覺得畜牧獸醫站的乾事對農村的情況了解多少?”

話音剛落,柳朝霞就明白了陸瑤的意思。

之前在會議上,陸瑤提出的郵遞員、放映員等,都是常見的主動下鄉的乾事,在青岩縣之前的排查中,早已将其定為重點關注對象。

但她們卻忽略了獸醫這類被村民們主動請去農村的對象,不止是獸醫,還有農機維修員。

柳朝霞的心一下子繃緊,她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預感,犯罪嫌疑人極有可能在二者之間。

誰讓他們的單位既在陸瑤劃定的範圍內,又具備下鄉的條件。

轉瞬間,柳朝霞望向畜牧獸醫點和種子管理站的變得犀利且尖銳。

随即頭一扭,目光灼灼地盯着陸瑤,問道:“陸同志,我們是先去那裏看看嗎?”

“去!”

都快到了,而且作案嫌疑這麽大,不盡早解決心中的困惑,陸瑤就算是去排查,心裏也不會安定。

兩人的靠近并沒有影響畜牧獸醫點和種子管理站的熱鬧,還沒走近時,就聽到村民們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劉大夫!先去我們錦繡大隊,我們大隊的豬快不行了,渾身紅通通的。”

“先去我們黃麻大隊,我們隊的牛忽然不吃不喝,可吓人了!”

“我們三河大隊好不容易籌集資金建的鵝廠,正缺好鵝苗,同志,你們可得幫我們好好選選。”

……

可以說,陸瑤走近期間,把青岩縣下轄的大隊名字聽了個遍。

柳朝霞本想借助身份,加大音量,請前面的人讓一讓道,但她還沒出聲,就被陸瑤攔住。

“別着急,我們先打聽點消息。”

說罷,陸瑤拉着柳朝霞往剛剛錦繡大隊說話的人所在方向走去。

就在錦繡大隊的大隊長王大軍再一次扯着嗓子請求劉大夫先去他們大隊給豬看病的時候,陸瑤悄摸聲地站在身邊,像是一個下面大隊的新人前來打聽消息一樣。

“劉大夫的醫術很厲害嗎?為什麽只要劉大夫?”

此刻,王大軍的心神都牽挂在櫃臺處的劉大夫身上,根本沒注意和自己說話的是誰。

一個連畜牧站哪個獸醫手上功夫好都不知道的人,絕對不可能成為他的對手。

因此,他毫不吝啬地表示,“妹子!一聽你就是新來的,我們縣畜牧站整整有三個獸醫,那幾個學徒不算。也就劉大夫願意經常往下鄉跑,我們當然要找他。”

一聽這話,陸瑤和柳朝霞默契地對視一眼,将這位劉大夫标注為重點關注對象。

擔心繼續問同一個人引起注意,兩人鑽入人群,不一會兒就打聽到了這位劉大夫的詳細信息。

劉大夫本命劉顯貴,舊社會跟着一個劁豬的匠人學手藝,而後又跟着人學醫,憑借出色的手藝,被收納到畜牧獸醫站工作。

他早已娶妻生子,家中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平日裏為人老實本分,是不少大隊隊員口中熱心善良的好大夫。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站點,來到小巷。

柳朝霞煩惱地抓着腦袋,一臉不解地說:“我看這個劉大夫不像是流氓呀!工作好、家庭也好,不可能會去搞這些。”

“看人不能看表面。”陸瑤拍着柳朝霞的肩膀提醒道,“你看過報紙,應該知道我們破的無名女屍案最後兇手竟然是和死者長得一模一樣的親姐妹,之前整整五年也沒有人想到過。”

此言一出,柳朝霞的目光立即變得冷冽且嚴肅,死死盯着畜牧點的方向,仿佛要将劉顯貴看穿。

“先不急,我們先去把隊長安排的排查任務完成,待會兒再來查劉顯貴。”

“好。”柳朝霞贊同地點點頭。

兩人來到負責的區域,早就經歷過一遍針對流竄全縣的流氓排查的居民們,對警察們的查案速度很不滿意。

因此,看到陸瑤兩人的身影出現,态度稱不上好。

“警察同志,又來了?”

柳朝霞有些羞愧地點頭,“沒錯,不知道大娘你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亦或是看見過什麽身影?”

聽到熟悉的問題,大娘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了。

依她來看,就這警察的水平,想要把流氓抓到,估計等她死都不一定。

看出群衆不願合作和不相信的态度,陸瑤拍了拍柳朝霞的肩膀安撫,接過話頭,親自和大娘對話。

“大娘,我們知道你們對我們警察的辦案速度不滿意。但現在想要抓到流氓,離不開你們的配合。說不準只要那麽一點點線索,哪怕是你們覺得無關緊要的事,我們就能把流氓抓住。”

聞言,大娘的态度緩和不少,抓流氓她肯定是想抓的。

聽說這個老流氓葷素不濟,萬一犯到她跟前了怎麽辦?她可是要清清白白走的。

懷着郁悶的心情,大娘催促道:“你們問吧?”

但陸瑤緊跟着抛出的問題,讓在場的人心中一驚。

“不知道大娘你知道附近有哪家夫妻關系不好,經常吵架的?”

陸瑤深知,在青岩縣查案的時候,早就将年紀大且單身的男同志納入重點排查對象,但卻一無所獲。

既然不是單身漢,那就證明這個流氓有家庭。

而有家庭的人中,犯案者大概率是夫妻關系不好的,才會犯如此大的險去淩辱婦女,發洩心中的不快。

柳朝霞是驚奇于陸瑤的問題有些跳躍,而大娘則是覺得眼前眼生的警察問話有點水平,之前她還真沒想過可能是夫妻感情不順出現的流氓。

作為整條街八卦的愛好者,大娘對這種事那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甚至還津津樂道。

原本臉上憋悶的表情立即化作興奮,立馬将自己知道的經常吵架的夫妻說出來。

“警察同志,你要是問這個的話,向前街就沒有大娘我更清楚的。”

“就說我們家樓上的劉桂花一家,那兩口子是天天吵、日日吵,就沒有一天消停的時候,最近更是為了……”

陸瑤和柳朝霞全神貫注地聽着大娘口水紛飛地講述,并将要點記錄在紙上。

另一邊同時出發的董瑞、武斌等四人,已經來到第一位受害者的家中。

家屬一聽警察來是想從妻子的口中得到關于流氓的畫像,頓時怒不可遏。

“滾!都給我滾!你們當警察的不說快點把那流氓抓到,竟然還要一次次揭傷疤,都給我滾遠點!”

接下來,四人一次遭受到驅逐,別說問話,畫筆都沒動一下。

走在前往第五位受害者家的路上,武斌揪着路旁的狗尾巴草憋屈不已,忍不住怨聲載道。

“董瑞,你說我們今天真的能找到願意描述流氓長相的人嗎?我看受害者一個個被吓得不輕,她們的家屬更是以此為惡,連人都不讓我們看一眼,我覺得隊長的安排怕是要失算了。”

青岩縣公安局的警察聽到武斌的話,尴尬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明明人家市裏的警察是來幫忙查案的,她們縣卻沒有一個人配合,要是此行一點收獲都沒有接回去,真的是無顏見局裏的領導和同事。

因此,在來到第五位受害者家中時,當表達來意,不等受害者的家屬怒罵、阻攔,她們倆立即給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王賢兵同志,現在害了人的流氓還在逍遙法外,未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女同志受到侵害。”

先打感情牌,然後周秀芳手一擡,指向文質彬彬的董瑞,介紹道:

“這位是我們局特意從市裏請來的專家,能夠根據受害者的描述将流氓的畫像畫出來。只要有了流氓的畫像,我們就能更快地把人抓住、嚴懲。”

王賢兵看了一眼戴眼鏡的董瑞,對周秀芳的話信了八分,想到妻子之前害怕到連門都不敢出的樣子,提出一個要求。

“你們想要問我妻子可以,但兩個男警察不能和我妻子見面,只能由你們倆轉述。”

說話間,王賢兵手指周秀芳兩名女警的方向。

聞言,周秀芳下意識地看向董瑞的方向,詢問他這位畫像師的意見。

一路問了五個人,就現在的同意,董瑞不敢想接下來還有幾個人能同意,能多得一點線索是一點。

因此,他朝周秀芳點點頭,回道:“同志,你的要求我同意,我就在門外畫,不進去。”

“好!”王賢兵此刻對董瑞的信任度再一次拔高。

随即轉身朝屋裏走去,和妻子說明警察想要問話的事情。

自從遭受侵害,秦如月的精神狀态就不大好,還是丈夫王賢兵一直貼身照顧,現在才恢複一點。

當時發生的事實在是太過慘烈,她連回憶都不敢,甚至連一個相關的字都不想再聽見。

剛剛周秀芳四人在院子裏說的話她聽到了,想到那流氓未來或許還會再犯案,她努力克制內心的厭惡感,同意了丈夫的請求。

于是乎,周秀芳兩名女警和王賢兵陪伴在秦如月身側,董瑞兩人待在院子裏,擺放畫紙和畫筆。

秦如月一想到那天的畫面,身體就不由自主地顫抖,額頭汗如雨下,臉上毫無血色,嘴裏卻還在磕磕絆絆地說話。

“那天…那天…天太黑,我沒怎麽看清那個流氓……”

聽到這,王賢兵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呸!不要臉的玩意兒,竟然光着身體來犯案,要讓我知道是誰,我就讓他家八輩子祖宗斷子絕孫!”

秦如月聽到這話,終于說出一個勉強的流氓特征。

“我似乎想起來他留的頭發比寸頭長一點,耳朵……”

院子裏,董瑞根據轉述的內容一點一點将人物畫像繪制在紙上。

與此同時,陸瑤和柳朝霞聽着大娘津津有味地說了好一會兒各個鄰居的八卦,最後還聽到了一個兩人十分熟悉的名字。

“其實要說鬧得兇的還有劉大夫和他妻子。”

“劉大夫?不遠處畜牧獸醫點的劉獸醫嗎?”柳朝霞反應很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出劉顯貴的名字。

急切的态度讓大娘察覺到有點不對勁,該不會警察早就盯上劉大夫了吧?

只是她和劉顯貴又沒有什麽關系,沒有替對方掩飾的必要。

唯一做的就是在描述劉顯貴夫妻倆的關系時,少了那麽一點添油加醋。萬一最後查出來不是人家劉大夫,反倒是她的錯。

“沒錯!就是畜牧點的劉大夫。他們夫妻倆,那是十天半個月就要吵一架大的。我聽說…聽說是那家的娘們……”

在大娘的描述中,劉顯貴的妻子周蕊是個不安分的,仿佛有人見過她偷人。

而劉顯貴呢?看起來就是受欺負的那個,逆來順受。

只要和妻子吵架,第二天必定早早上班。據說是一吵架就去單位躲着,讓人唏噓。

但這樣一說,看起來劉顯貴的作案時間挺充裕的。

于是,在結束對大娘的問話後,陸瑤和柳朝霞根據大娘所說的劉顯貴家的住址找上門去。

當然找的不是劉家,而是他們鄰居家。

雖然鄰居不知道警察來問劉家乾什麽,但深受劉家吵架影響,見到警察的到來,就像是見到了親人一般,恨不得一吐為快。

“警察同志,你們這次真是問對了!劉家那兩口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明明知道我家孩子正是靠高中的關鍵時刻,竟然還經常吵架,真是不管一點孩子成績的死活。”

“我還看到過周蕊家經常有男人上門,都是劉獸醫有任務下鄉的時候。”

……

聽了一堆劉家的八卦,陸瑤還記得她們是為什麽來的,連忙打斷大家的讨論。

“謝謝!謝謝大家的配合。只是我們想問的是,劉家最近什麽時間吵過?有人知道确切的日子嗎?”

這事自然是住在劉家樓下的鄰居最清楚。

很快,她取來家裏的日歷,将記得劉家吵架的日子一一點出來。

聽鄰居介紹吵架的情況時,陸瑤快速将日子在紙上記下,并與記憶中流氓案發生的日期一一對應。

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劉顯貴夫妻倆吵架後就是多起流氓案發生的時間。

剎那間,陸瑤的腦海中刻下“劉顯貴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幾個字。

對案情更加熟悉的柳朝霞自然也聽出來異常,她本想站起來怒斥劉顯貴不要臉,屁股剛起來凳子,忽然發現沒有動靜,表情也沒有變化的陸瑤,默默重新坐回凳子上。

聽完鄰居的描述,陸瑤面無表情地叮囑道:“關于我們問話的內容,千萬不能洩露出去。”

看見警察表情如此嚴肅,本來想炫耀和吐槽的想法立即遏制住,當即連連點頭表示:

“是是是!警察同志,我們一定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此次出門排查,收獲很大。離開劉家附近的陸瑤和柳朝霞,匆匆趕往集合地點。

和兩人眼角眉梢挂着有了收獲的興奮感不同,其他人的臉上難掩沮喪,因此兩人的表現很是顯眼。

柳春茂按捺不住好奇心,急切朝侄女追問:“朝霞,你們那邊是不是找到了什麽?”

“嗯!”柳朝霞重重點頭,兩眼亮得吓人。

按照她平日的性格,肯定是恨不得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但想到陸瑤比自己年紀小卻更沉穩,她按下激動的心,補充道:“隊長,我們還是回去再說。”

柳春茂第一次看見如此沉穩的侄女,驚訝地瞪大眼睛,滿口答應道:“好好好!回去再說。”

不一會兒,一行人回到剛剛開會的會議室。

柳朝霞看了陸瑤一眼,見陸瑤把說話的機會讓給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将兩人的發現道出。

“在我和陸瑤同志前往負責排查區域的途中,我們經過了縣裏的畜牧獸醫點和種子管理站,陸瑤同志忽然提出……”

等柳朝霞說完懷疑裏面的人有作案嫌疑的時候,陸瑤把新想起的兩類人加入其中。

“除了獸醫外,我們覺得鄉下的農機維修員同樣有作案的機會。”

說完,陸瑤給了柳朝霞一個顧慮的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柳朝霞點點頭,說話變得更加铿锵有力。

“随後,我們前往排查區域,對居民進行問話。由于先前我們排查過一遍,這一次陸瑤同志提出主要關注夫妻感情不順的家庭,除了單身漢,這類人群同樣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新的排查特征讓在場的不少人眼前一亮,心想:他們之前怎麽就沒有想過呢?

随即,在柳朝霞的描述中,一個滿足了解農村情況的獸醫——劉顯貴進入大家的視野。

此人不僅可以經常下鄉,了解農村的人員情況,還夫妻矛盾很大。

更加重他嫌疑的自然是吵架的日期與流氓作案的日期重合性非常高。

大家沒想到,不過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陸瑤和柳朝霞竟然就已經把犯罪嫌疑人給找出來了。

當然,大家也清楚其中功勞最大的自然是陸瑤。

柳春茂一想到此人在縣裏作案十多起,就心緒難平,重重捶了一下桌子,喊道:

“現在!立刻!馬上!針對劉顯貴進行全方位的監視,務必要将他所有的行動軌跡找到,我就不信案發時一個聽到他動靜的人都沒有。”

“還有,除了他以外,畜牧獸醫站的獸醫、農機站的維修員,都給我進行一一仔細排查。”

這種盯梢的事自然就用不上陸瑤等人。

而且她們剛到青岩縣就立即開展案情分析和排查,連口水都沒歇下來喝一口,正好臨近吃飯的時間,柳春茂在食堂擺了一桌,請大家一起吃飯。

飯桌上,大家的氣氛有些低沉,因為董瑞幾人還沒回來。

在衆人焦急地盼望中,公安局門口終于出現了兩輛自行車、四個人影。

秦雄擔憂地迎上前去,嘴裏疑惑地問:“你們怎麽天黑才回來?該不會是打算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所有受害者給問完吧?”

話音落下,他也走到了董瑞和武斌身邊。

擡眼一看,好家夥,在局裏備受照顧,連外勤都不怎麽出的董瑞竟然被人打成了熊貓眼,頓時怒不可遏。

“誰打的!”

簡短的三個字分量極重,陸瑤等走在後面的人紛紛加快速度圍上來。

仔細一看,董瑞還算受得輕的,坐在後座的武斌更糟糕,簡直就像是被人群毆了似的。

陸瑤試探性地碰了碰武斌青紫的胳膊,立即聽到他發出痛呼聲,“嘶——”

“怎麽了?你們倆不是去找受害者畫像嗎?”

眼見遮掩不下去,武斌呲牙咧嘴地忍着疼痛,把受傷的原因娓娓道來。

“秦隊,我們倆這是被下面大隊的人給打的。我們倆就是去找受害者問話而已,有些家屬那是話都還沒說兩句就要打,為了保護董瑞的手,我可是犧牲太多。”

這話秦雄信了,不然兩人情況也不會如此迥異。

至于周秀芳兩人,由于是女同志逃過一劫。

柳春茂沒想到下面的大隊農民還是如此的剽悍,連警察都敢打,局裏的普法工作任重道遠。

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前來協助查案的同志。

“為民,快點來,帶這兩位同志去一趟縣醫院,盡快進行治療。”

去醫院之前,董瑞将他從兩位受害者口中得到的犯罪嫌疑人畫像遞到秦雄手中。

“秦隊,這是你們要的畫像,由兩個受害者得出,你們先看着用,明天我們再去下面大隊一趟。”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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