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9章 三人會議 搞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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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三人會議 搞清真相,

城堡二樓。

這裏的裝潢典雅而簡單, 和一樓相比,少了很多無用的裝飾物。每一處陳設更強調實用屬性,而非美化屬性。

雕花牆體簡單隔開幾個區域。

除此之外, 和一樓沒太大區別。天花板、吊燈、地面彩磚......基本都是一樓的拆散重組版本, 保持了風格的一致性。

瑟希跟着侍者, 來到一間中型會客廳。

“到了。”侍者請她進去, “凱蘭騎士在裏面等你。”

瑟希騰出一只手, 擰動門把。

房內的燈光太暗了,照出兩個人影, 一高一矮, 他們都坐在壁爐旁邊。

“凱蘭......哈維。”


瑟希也擠了進去,帶着她的一大包食物。

一個牛皮紙袋, 先用面包打底, 夾兩塊瀝乾湯汁的烤羊排、小豬肋排, 上面鋪上一層番茄。最後, 用腰果核桃溜溜縫。

營養均衡的一頓夜宵。

“叫我乾嘛?”

瑟希一邊說,一邊拿出烤羊排。

“你的衣服濕了?”凱蘭摸摸她, 順手點燃了壁爐, 火光把室內照亮了一點。“靠近烤一烤吧。”

“我能吃嗎?”矮人哈維緊緊盯着食物包。

瑟希不情願,挑出兩個番茄, 往他那挪了一點。

“這是一場三人會議。”凱蘭湊近說, “秘密會議,所以小聲一點, 也別透露談話內容。”

瑟希嘴巴沒停, 但腦子敏銳地意識到,這事或許和伯爵有關。

“那個送我來的侍者可靠嗎?”她立刻發問。

畢竟,背叛伯爵利因的, 很大可能就是“身邊人”。

“他是我的侍者,沒關系。而且他不知道談話目的。”凱蘭回答。

真好......

瑟希暗想,她也想要一個長得帥氣的侍者,看着心情就好很多。可城堡左翼只有一個半老頭,和一個唯唯諾諾的陰郁小男孩。

“這次叫你們來,有兩件事。”凱蘭拿出工作記錄,條理分明地說,“作為參加昏睡蜘蛛戰鬥的一員,瑟希,你有權利知道後續進展。”

瑟希壓住心聲。

其實......她也沒那麽想知道。

她的想法很簡單:一場戰鬥,來了就打,結束就算了。她已經從中獲到最大利益——違禁品粉末,魔鬼卷軸,加上15箱寶藏。

這就足夠了。

但多聽聽總沒關系。

瑟希想,有時候機遇就藏在細節裏。

“還有另一件事呢?”瑟希飛快啃完烤羊排,對沾了肉汁的面包下手。

“是狐貍。”

凱蘭的話一出,瑟希和矮人哈維都安靜下來。狐貍,還有他背後的“老大”,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按照順序,先從第一件開始吧。”瑟希說,“一開始就來勁爆的,今晚會睡不着。”

“我也是這個意思。”

凱蘭輕笑,她把工作記錄往前翻了兩頁 ,說:

“首先,是罪犯處理後續。歡愉庭院的15名逃犯已被判決,每人刑期6到10年不等,明天将被押送到海濱監獄。”

“他們有沒有供出新線索?”矮人哈維問。

凱蘭搖頭,“他們都是最外層的執行人員,對卓爾內部知道得不多。”她往下翻了一頁,繼續說,“還有,烏爾班和特納,在今天中午踏上了流放之路。”

瑟希心跳漏了一拍。

這麽快?

她的手在桌下攥成拳頭,烏爾班一走,她對付魔鬼就少了個重要助力。

看來,以後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唔。”矮人哈維嘟囔道,“北方,冰風谷......那可夠受罪的。”

凱蘭不置可否,“唯一的生存紀錄......是六年前,一個流放犯逃脫了管束,在靠近北方的民房中生活下來。”

言外之意,除非你半路逃跑,否則100%是去送死。

這和死刑沒區別。甚至還要更殘忍、更折磨人一點,讓你活在“我能生存下去”的幻想中,直到冰雪一點點吞掉生命。

“北方。”瑟希若有所思地開口,“冰原這種地貌,是不是只有北方才會出現?”

“有多大面積?”矮人哈維來了興趣。

“很難估計,但至少5000平方公裏。整片都被冰雪覆蓋,沒有人煙,沒有植被。”瑟希努力回憶最後一個細節,“除了一處凸起,像是洞xue。”

聽到最後一句,矮人哈維變了臉色。

“聽着,孩子。”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周游大陸這麽多年,沒見過,從沒見過......咳,你是怎麽想到這個地方的?”

“我從書上看到的。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藏書館。”

瑟希已經參透了說謊的要領——半真半假。

既不過分暴露自己,也經得住別人去查。

“你去了藏書館?”矮人哈維摸摸胡子,自言自語,“哦,這很好,很好......咳,我們繼續談昏睡蜘蛛的事吧。”

他向凱蘭擠擠眼睛。

肉眼可見他在緊張,甚至連轉移話題都這麽生硬。

凱蘭看見了兩人間的古怪,不打算為難他,繼續說:

“接下來,是昏睡蜘蛛的受害者們。”她的語氣變得嚴肅,“他們都是外地居民,很難調查身份。我們只掌握了一處線索:被虐殺的成人屍體,從紅樹林的河流中投下,流入大海。”

紅樹林......

就是烏爾班門前的那一條河。

瑟希後知後覺,有點反胃。她第一次被嗆,可喝了不少河水。

“那......”矮人哈維還沒恢複過來,結結巴巴,“那,是不是可以追蹤水流方向?”

“這就是問題所在。”

凱蘭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

“屍體路徑是‘昏睡蜘蛛—下水道系統—烏爾班地下洞xue—紅樹林的河流—大海’......可是,追蹤到大海就卡住了。”

“為什麽?”瑟希追問。

“海中出現了一道渦流。”凱蘭說,“成因不明,速度很快。魚類都避開這一區域游動,但是......”

“但是?”

“但是證據顯示,成人屍體都被卷了進去。”

情況不對勁。

海上憑空出現一個漩渦,還是“有選擇”地吞食——只吞海上屍體,不吞魚蝦。

怎麽看怎麽奇怪。

凱蘭接着說——按照原理,被卷入渦流的屍體只有兩個下場:要麽沉底,要麽被水流撕成碎片。

可調查人員搜尋了周邊海域,沒發現任何屍體痕跡。

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

三人陷入沉默。

處理案件,就像走進一條全新的小路。你對路況一無所知——也許是死胡同,也許一條路走到黑,也許分叉兩端。

但要搞清真相,你就必須把每一條分支都走完。

“明白了。”矮人哈維蘸蘸手指,指了指腦袋,“我會記住這事......明天,我去找漁民打聽打聽,看海上有什麽異常發生。”

凱蘭點頭,這件事告一段落。她繼續翻動工作記錄:

“昏睡蜘蛛的最後一項待辦......”她問兩人,“還記得魚人的變異原料嗎?”

矮人哈維表情迷茫。

但瑟希立馬回憶出所有重點:“昏睡蜘蛛的魚人被改造過,變異內容包括外殼堅硬度、淡水适應性和......呃,耐力。但魚人變異的原料,不是卓爾自己研發的,而是來自失落礦井。”

凱蘭着重強調:“你的老家,哈維。失落礦井有種‘起死回生’的開采物,你有任何線索嗎?”

矮人哈維依舊表情迷茫。

“唔......起死回生,開采物,我沒聽過。”他的胡子上沾了番茄汁,一抖一抖,“我在礦井的時間不多,只去過地下5層......等我回去問問工友,再托人給你傳信。”

“辛苦你了。”凱蘭拍拍他,遞過一條手帕,“這兩個線索很關鍵,我相信......伯爵願意出更多的金幣。”

矮人哈維樂呵呵笑了起來。“哦,之前的已經......”他偷偷看了瑟希一眼,有意壓低音量,“之前的金幣......已經夠多了。當然,矮人從不嫌錢多!”

瑟希無語。

搞得誰很稀罕聽一樣。她轉過頭,在袋子裏找核桃吃。

“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為妻子打一面金鏡子了。”凱蘭眨眨眼,合上記錄,“我得去換個藥,需要10分鐘。你們等我一下?”

矮人哈維比了個手勢。

“快去吧。”瑟希催促,她看到凱蘭手臂上的紗布又染紅了,忍不住把她往外推。

“等下,還有一件事。”

凱蘭從資料堆中抽出一小疊紙,遞給瑟希——

“這是加納·瑪德蓮的資料......就是召喚魔鬼的小瑪德蓮,我今天從失蹤市民庫裏調出來了,我想你需要這個。”

什麽?

瑟希腦子嗡地一聲。

她還沒完全轉過彎來,加納·瑪德蓮,小瑪德蓮......沒錯,她非常需要小瑪德蓮的資料,她的過去,她的關系網,她的任何信息。

畢竟,她才是第一個召喚出阿法斯特的人。

可是......凱蘭怎麽知道?

“你去昏睡蜘蛛,只為了一張魔鬼卷軸。”凱蘭看出她的疑惑,“雖然不清楚原因,但相關線索一定很重要。”

瑟希不由自主地笑了。

一點也沒有變,她和凱蘭還是這麽默契。

“謝了。”

瑟希不再追問,接過資料。

它并不厚,只有兩三頁牛皮紙,但涵蓋了上至家庭成員,下至過往經歷......作為政府能掌握的全部公民信息。

-

10分鐘。

正好夠看手中的資料。

第一頁:

小瑪德蓮有一張簡易的畫像。

這張畫像和大瑪德蓮的紋身一模一樣,甚至氣質都很相似:不羁,随性,厭倦。這種神情在天才身上很常見。

但紋身......似乎美化了一點。

在政府登記的畫像中,小瑪德蓮臉上有一道傷口,不大,在左臉頰。

而下面的一段文字,就說明了傷疤的來源。

在小瑪德蓮只有11歲時,她第一次和鄰居男孩出海捕魚。但傍晚回家,兩人為漁獲的所有權發生争吵。

男孩認為,自己應占全部漁獲的70%,因為船只、漁網、餌料甚至水桶都是自己出的。

但小瑪德蓮認為,她至少要拿走50%。原因很簡單,這男孩在海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只會幫倒忙。沒有他,自己還能多捕撈20斤。

他們爆發争吵,甚至拳腳相加。

最後,男孩用魚鈎割傷了小瑪德蓮的左邊臉頰。

小瑪德蓮沒有回手,她不僅受到周圍鄰居的一致同情,還拿走了80%的勞動成果,包括最值錢的鱿魚、螃蟹和一雙皮靴——它被魚鈎順帶撈起,沒壞,放二手市場可以賣1個金幣。

-

第二頁:

小瑪德蓮16歲時,鄰居男孩告她偷盜財物——他的小船、漁網、餌料和水桶全都不見了。

經過調查,船體被灌了超重的沙土,沉在岸邊。等士兵潛水,把船上雜物都撈上來時,它們已經浸水損壞,幾乎報廢。

盡管男孩聲稱,小瑪德蓮為這件事已經等了5年,但缺乏必要的指控證據。

小瑪德蓮連續幾天待在學校,具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男孩争辯,小瑪德蓮從來不愛學習,去學校只是幌子。但還是因為證據鏈缺失,她沒有被列為犯罪人員。

通過這次報案,小瑪德蓮的長相被記錄下來,就是資料畫像的來源。

-

瑟希挑眉。

她好像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小瑪德蓮比她想象中更好玩,海上天賦、報複、召喚魔鬼卷軸、第一位航海家......如果她還活着,一定是個很有趣的朋友。

在她思考的時候,矮人哈維坐到了壁爐旁邊。

“瑟希......我知道你說的冰原。”他開門見山,一下就把瑟希拉了回來。

“在哪裏?”

“只是個傳說,但像極了......”他喃喃自語,“像極了......父神之眼。”

父神之眼?

聽起來就是個宗教意味很濃的地方,誰的父神?他的神職又是什麽?

“這件事我不能明說......孩子,明天,明天晚上。”矮人哈維又開始結巴,“明天晚上,到海邊的水手之家......明天,我會告訴你的。”

瑟希沒有強求。

或許宗教不能相容,“父神”在深水城堡是個禁忌話題。她點點頭,記下“水手之家”這個名字。

“你什麽時候回失落礦井?”瑟希問。

除了冰原,她感興趣的還有一件事——失落礦井的開采物。

如果猜測正确,它的性質和死靈術有關......正好和死亡尖刺同源,加以利用,說不定能提高戰鬥能力。

“5天內。”矮人哈維說,“最多5天,我就得回去。”他從衣袋裏攥出一把皺巴巴的工作證和信件,“我得把科伊的消息帶回去,告訴他的家人。”

科伊,是那個慘死籠中的管道工。

瑟希捏緊雙手。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

她明白,這不是個人的悲劇,而是群體的悲劇。就算不發生在下水道,也會發生在某次戰鬥,某次外派,某個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礦井中。

失落礦井的矮人們是沒有人權的。

沒有人權,他們的一切存在都會被否認。活着變得受罪,死掉成為常事。

瑟希不知道怎麽安慰哈維,她的話太輕,托不起生命的重量。她只好把食物袋往旁邊推了推,“還有一塊豬排,你餓了嗎?”

矮人哈維點點頭。

他把信物塞回衣袋,一只手抓滿堅果,一只手拎起肋排,左右開弓地啃着。

“你會想來的......明天晚上。”他塞滿了肉,嘟嘟囔囔,“明晚,在水手之家......我還有個東西給你。”

瑟希:“什麽?”

“肉塊,異神的肉塊。”矮人哈維狡黠地說,“不知道你有什麽壞心思,和我無關......但我幫忙清理無主之地那天,給你留了一小罐。”

瑟希浮起笑容:“謝了,哈維。”

沒有提醒,她都差點忘了這件事。

異神的肉球組織......

她默默為維亞特祈禱,最好別讓我找到你小子,否則,你至少三天吃不下飯。

-

對了,還有一件事。

瑟希側耳,走廊裏很安靜,凱蘭還沒回來。

“最後一個問題。”她問矮人哈維,“凱蘭為什麽不用治療藥水?”

她印象很深,深水城士兵每月會發一瓶治療藥水,效力很強,不正式對外出售,但灰色市場一賣就是100金。

天文數字。

當時給她這個窮人留下了重擊,她永遠不會忘掉。

不過......這藥水的效果和天價很匹配,也算物有所值。當初被魚人撕咬的口子完全痊愈,連個疤痕也沒留下。

可是,凱蘭自己怎麽不用?

半瓶下去,凱蘭也不至于拖個傷口到現在。

“你......你真是敏銳。”矮人哈維咽下最後一塊肉,嘆了口氣,“總能抓住關鍵的細節......我不打算瞞你,凱蘭和公爵有一樣的毛病。”

“什麽毛病?”瑟希明知故問,她要親耳聽到答案。

矮人哈維又嘆了口氣,“刨根問底,好樣的,冒險者,這正是冒險者需要的能力。凱蘭和公爵利因一樣......他們更喜歡順其自然,不太願意用這種東西療傷。”

“反對用超自然力量治愈傷口,對吧?”瑟希尖銳地說。

她從凱蘭口中聽過一模一樣的話,沒想到,凱蘭也是其中一員。

“真是怪癖......”矮人哈維搖搖頭,“我們冒險者可少不了藥水,沒了它,我們早漏成一個篩子了,補的還沒破的快。”

難怪......

瑟希心中的疑問都得到了解答。難怪第一次見面,凱蘭會存下那麽多治療藥水,一月一瓶,她存量多到不正常。

因為她根本不用。

瑟希猜測,以凱蘭的行事作風,随身攜帶藥水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別人——萬一碰到突發事件,或重傷的市民,她可以第一時間開展救援。

所以那晚,她才會把藥水全用到瑟希身上。

還差1分鐘。

瑟希問他,“你知道原因嗎?”

矮人哈維翻找食物袋裏最後一塊殘渣,一邊說:“原因,沒有原因......成功人士總有點怪癖,兩個人巧合,撞到一起去了。”

瑟希輕輕皺眉。

她不贊同烏爾班的看法。一個人是由過去、現在和未來組成的,凱蘭和伯爵利因有着同種怪癖,絕不能用巧合解釋。

或許,瑟希猜測,這背後有一個歷史因素。

過去也許發生了某件事,讓他們排斥用超自然力量治愈傷口。

“踏,踏。”

走廊裏傳來步靴聲,凱蘭換藥回來了。

兩人立刻散開,若無其事地盯着牆壁。這是什麽花?瑟希胡思亂想,似乎是鳶尾,又像是蘭花,一朵,兩朵,三朵......

數到第五朵時,凱蘭敲門進入。

......

不止凱蘭。

她身後還跟了個小小的影子,好像是一個女孩......孩子的腳步聲很輕,瑟希剛剛沒聽出來。

“這是特納的女兒。”凱蘭介紹。

“伯爵利因同意了?”

瑟希悄悄打量女孩,她臉上挂着幾道淚痕,精神很差,但健康應該沒問題。

凱蘭點頭,“按照規定,流放罪犯的孩子,在未成年時都要交給收容所......你是特例,對你也有特殊要求。”

瑟希:“說吧。”

凱蘭:“一周之內,你要補齊監護人信息。以後每隔一年,都需要上報女孩的實時情況。”

“我理解。”

瑟希知道,嚴格規定可以限制犯罪,最大程度保護女孩的人身安全。

“明天我會補充好信息。”瑟希說,“我已經選定了女孩的監護人,他家中還有幾個孩子,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凱蘭溫和地笑了。

瑟希:“讓女孩去一樓等我吧,順便找找有沒有吃的,她看上去有點餓。等開完會,我再帶她回去。”

-

凱蘭很快回來。

她重新拿起工作記錄,開啓下半段會議。

“時間晚了,我盡量簡單一點。”凱蘭說,“關于狐貍......首先,廢棄小巷的傳送門位置已經确認了。”

瑟希打起精神。

她很确定自己提供的信息無誤,回憶中的地點在哪?

“廢棄小巷、綠色雕花大門、門牌713號、占地面積70平米......符合條件的只有一處。”凱蘭把地圖遞給兩人,上面圈中了“破鑼巷—713號”。

這一步并不難。

只要還在深水城境內,調動人員去找一個荒廢的院子,只需要半天時間。

凱蘭繼續說,“我們發現了殘餘的傳送門......但晚了一步,有人通風報信,地下酒吧一片狼藉,他們逃得很匆忙。”

瑟希暗罵一聲。

手腳還真快。從抓捕狐貍到搜尋地下酒吧,總共不到一天時間,還能讓他們逃走。看來,伯爵利因身邊真的有叛徒。

“不是狐貍。”凱蘭說,“狐貍一直被關在地牢,沒有報信的機會。”

“有兩種可能。”瑟希推測,“一,除了狐貍,伯爵身邊還有其他叛徒。二,也是更嚴重的情況......”

她緩緩開口:“報信的就是‘老大’本人。”

矮人哈維有點困惑,“這種情況......怎麽會更嚴重呢?‘老大’自己去報信,不正說明身邊沒人可用嗎?”

“不,哈維。”凱蘭擔憂地說,“如果真是這樣,情況不妙。‘老大’足夠深入我們,可隐秘到無法察覺,這才是最致命的。”

瑟希擰眉。

這太矛盾了——

“老大”身上具有兩種特性,兩種不可能同時成立的特性。

如果“老大”是一個貴族,他足夠接近伯爵,可以借機獲取最新消息。但他的行動就一定受限——他不能來去自如,不能及時通知地下酒吧的人撤離,而全程不引起任何懷疑。

如果“老大”只是個無名小卒,他的一舉一動沒人察覺,卻又無法接觸最核心的機密......

“老大”到底是誰?

是什麽身份,能同時做到以上兩點?

矮人哈維:“狐貍吐出了什麽嗎?”

“和以前一樣,要麽不說,要麽全是假證詞。”凱蘭回答,“前一分鐘的證詞,下一分鐘就被推翻,毫無價值。”

瑟希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狐貍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代名詞。連上一分鐘的邏輯都盤不過來,還學別人撒謊。

“對他別抱希望。”瑟希刻薄地說,“他還活在亂打亂殺的夢裏呢,用刑,只會加大他的幻想。”

“還有其他信息嗎?”矮人哈維問,“地下酒吧......他們走得匆忙,總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凱蘭搖頭,她翻查記錄:“只留下一點劣質酒單、碎酒杯、傳送門藥劑、幾把椅子......”

“等等。”

瑟希完全清醒了。

已過12點,但她的頭腦快速工作,捕捉到重點,“再重複一遍。”

“劣質酒單、碎酒杯、傳送門藥劑、幾把椅子......”

夠了。

瑟希沒有聽錯,是傳送門藥劑。

這個詞和她頭腦中的一個印象重合——就在一天前,渡鴉毛毛啄破牆壁,在她的卧室中找到了一瓶傳送門藥劑。

難道......卧室的前任主人,和“老大”有關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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