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愛的是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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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愛的是她不

【我理一理哈, 也就是說,郡馬背着郡主勾搭上的, 是喜歡郡主的人?】

寧綏一個勁往人群中并肩而立的兩人身上瞅。

【郡馬勾搭的人在這裏不?沒在啊。】寧綏眼裏劃過一抹失望。

榮陽郡主吩咐丫鬟拿銀子給賣身葬父的男子。

【這男的四肢健全,應該不至于來賣身葬父吧?裏面是不是有什麽隐情?】

【嗯?地上躺的根本不是他爹啊,連親人都算不上,就是從亂葬崗随便扒拉來的一個人,專門做戲的!】

【這年頭的騙子也這麽卷了嗎?】

【居然是個有賭瘾的,輸了不少錢,欠賭坊一大把,再還不上就要被拉去砍手砍腳了,正經來錢沒這麽快,他就想了個賣身葬父的法子,每隔幾天去亂葬崗偷一具屍體,上演一出賣身葬父戲碼。】

【為了騙到更多錢, 他專門挑有貴女、夫人經過的地方,跪在最顯眼位置, 迄今為止,他已經用這一招騙到五個人了!】


【算算金額, 有上百兩了。】

【牛啊, 你有這個心思乾什麽不好,偏偏要去賭,要去騙。】

榮陽郡主的婢女取出一個鼓囊囊的荷包,看樣子, 荷包裏的銀子絕對不會少。

跪在地上的男子看着沉甸甸的荷包, 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婢女往前走。

“這位夫人很熱心腸啊。”

“好人有好報,這位夫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男子雙手撐地,感激得不住磕頭:“謝謝夫人, 謝謝夫人,等草民料理完家父身後事,定上門拜謝。”

“這孩子也是一個有孝心的。”

“還很知恩圖報,不枉這位貴婦人幫他一把。”

“是的是的。”

人群中,爆發一陣議論。

榮陽郡主挽着夫君的手臂,淡聲開口:“我不求你回報什麽,府裏也不缺乾活的人,你好生去處理後事吧。”

“就是嘛,人家夫人家大業大的,根本不缺他一個下人,”寧綏壓低聲音,對裴恹說,“按照我知道的套路,這男的進府報恩,多半會報着報着報出情債來,到時候虐身又虐心,況且,這個人是個騙子!”

“要拆穿他嗎?”

寧綏扭頭,撞進裴恹的眼:“你不覺得我在亂說?”

男子的扮相足夠凄慘,悲傷神情足夠逼真,任誰看了,都會動容,若不是這般,也不會頻頻詐騙成功。

“寧寧說的,我都信。”

落日餘晖,男人目光深邃,漆黑眼眸像一片探不到底的深海,寧綏被他注視,幾乎要被吸進這片看似平靜實則深不可測的海水中。

心“撲通”“撲通”直跳。

“你也不怕我騙你。”話是這麽說,寧綏對裴恹的無條件信任卻很是受用,彎起的眉眼裏全是喜悅。

“走,”寧綏拽住裴恹袖子,“我們去拆穿他!”

前方,婢女将荷包遞過去:“拿着吧。”

男子擡起頭,額頭上的鮮血順着皮膚往下流,眼底湧出渾濁淚水,哽咽道:“夫人大恩!”

說完,雙手攤開,向上平舉。

婢女正要将荷包放到男子手上,突然聽到一聲:

“不要給他,他是騙子!”

“轟”的一聲,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水面,炸起一片水花。

“什麽意思?”

“怎麽會是騙子?是不是弄錯了?”

“他爹都死了,總不能有人拿死人做文章吧?”

“別是看不得有人幫他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男子臉色微變,低下頭,憤怒質問:“我為葬父在此跪了一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善心的夫人,不知是誰看不過眼,若是其他事,我必不與你計較,可事關……”

“你只跪了一天嗎?”寧綏不給他博取同情的機會,“半個月前,朱雀街南角,跪了兩天的人是誰?”

“六天前,明南堂轉角,跪了半天的人又是誰?”

“二十三天前……”

寧綏每說一句,男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随着寧綏的話,人群不自覺讓出一條路,寧綏走到最中間,居高臨下打量死死握住拳頭跪在中央的男子:“只這個月,你就賣身葬父了五次,我真的很好奇,你哪來的那麽多爹?”

“多,多少??”

“五次?!”

“嘶,我想起來了,我那天經過朱雀街,好像是看到個穿着孝服的人跪在那。”

聽到衆人議論,男子閉了閉眼:“你到底是誰?我們之間有什麽仇什麽怨,值得你這樣辱我?”

還在嘴硬。

寧綏挑了挑眉,松開拉住裴恹袖子的手,繞過男子,走到他身後被白布蓋住的屍體前,蹲下身:“不然,你先解釋一下,這具屍體身上,為什麽有野獸啃咬的痕跡?”

“你說這是你爹,那你是在你爹死後,先把他丢去山上,被野獸咬幾口再背回來?”寧綏故意露出一副好奇模樣。

“你說什麽?!”男子竭力掩去臉上的慌亂,飛快轉身,爬到白布旁,“我爹都死了,你想讓他死了都不安生嗎?”

“是啊是啊,人死為大,還是不要亵渎了。”有人附和。

“你怕什麽?”寧綏轉頭,看向男子的眼,“你急什麽?如果我說的是假話,是在誣陷你,你不是更應該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對上少年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男子再也無法掩藏心中恐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不能認。

更不能讓這些人看白布下的屍體。

“你不敢驗證,因為我說的,全是真話,對嗎?”

看似在問,寧綏的語氣卻充滿篤定。

話音落下,人群中爆發更大議論聲。

“屍體真被野獸咬過?”

“怎麽驗證?”

“掀開白布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膽子大,我來。”

一名身材壯實的大漢蹲到寧綏身邊,把寧綏襯托得像個小鳥崽。

“不用全部掀開,從這裏,”寧綏伸手比劃,“掀開一個角,就能看見。”

“好。”壯漢按照寧綏的指示,小心翼翼掀開白布一角。

一截腐爛的手臂出現在衆人眼前。

手臂上,赫然是兩道深深傷口。

“這傷口我認得,是狼咬的!”

“這位小郎君說的是真的!”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寧綏站起來,俯瞰跌坐在地的男子。

計劃被打亂,男子眼中厲色閃過,掏出懷中匕首,朝榮陽郡主跑去。

騙是騙不到了,賭場給的期限只剩一天,他今天一定要拿到錢!

“啊啊啊啊啊!!!!”

榮陽郡主的婢女尖叫着擋到郡主夫妻二人面前。

沒人料到男子會突然發難。

他快,寧綏更快。

千鈞一發之際,寧綏拽住男子手臂,将人往後拉的同時,反手一擰。

“啊!!!”

男子痛呼出聲。

寧綏屈膝将人壓跪在地上:“詐騙不成,還想傷人?”

“疼疼疼!!!”

“疼就對了,吃牢飯去吧你!”

裴恹收回邁出的腿,站在原地,注視萬衆矚目的少年。

淡淡緋色染紅了少年臉頰,少年因大幅度動作微微喘着氣,長長黑發從頸邊垂下,淩亂中帶着一絲別樣的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明亮的眼。

如晨曦般給世界帶來活力。

那樣耀眼。

那樣讓人移不開視線。

見男子被制服,榮陽郡主撥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婢女,福身行禮:“多謝這位公子相救。”

“不用謝,我就是看不慣有人利用他人的善心為自己謀利。”

更不用說,這還是一個賭鬼。

寧綏嫌惡撇撇嘴。

京兆府的人來了。

寧綏把人交到他們手裏,退回裴恹身邊:“搞定!”

“寧寧真厲害。”

方才,面對百姓們的各種誇贊,寧綏沒多大反應,此刻卻因為裴恹的一句話,微微紅了耳朵。

“還,還好吧。”寧綏撥了撥自己發熱的耳垂。

怪哉,自己什麽時候這麽不經誇了?

因為裴恹是皇帝嗎?

也對,皇帝的誇誇能和旁人一樣嗎?

裴恹凝視他發紅的耳垂。

果真孩子氣,誇一句就有這麽大反應。

視線從耳垂移到臉,繼續往上,落在眼睛上。

得到誇贊後,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如同上焰堂好的寶石,十分漂亮。

以後可以多誇誇。

人群漸漸散去,裴恹和寧綏順着看完熱鬧的人群往外走。

“公子!這位公子,請留步!”

一開始,寧綏沒以為是在叫自己,直到聲音越來越大,寧綏停下腳步。

來人是榮陽郡主的婢女。

“我家夫人非常感謝您識破騙局,特意讓奴婢将這個交給您。”

一封邀請函。

婢女将邀請函交到寧綏手中,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寧綏翻開邀請函。

裴恹往這邊瞥了眼。

寧綏主動将邀請函往裴恹方向偏了偏,方便兩個人一起看。

“剛才的夫人是榮陽郡主啊,她邀請我去她舉辦的宴會,時間定在三天後。”

“你去嗎?”

“去啊,當然去。”去了說不定能吃更多瓜,寧綏對郡主,郡馬,以及暗戀郡主卻和郡馬搞在一起的女子都挺感興趣的。

“邀請函上說可以帶人去,您去嗎?”

問完,寧綏馬上意識到,裴恹是皇帝,郡主沒道理不邀請他,一拍腦門:“看我問的什麽話,陛下肯定有邀請函。”

“沒有。”裴恹語氣淡淡。

“嗯?”寧綏偏頭,詫異看着他,“沒有?”

“我很少收到這些。”

寧綏想到原著中對裴恹的描述:獨斷專橫,一不高興就殺個臣子洩憤。

和臣子們關系不好情有可原。

但話又說回來,寧綏認識裴恹這麽久,幾乎沒看到他濫殺的一面,覺得原著描寫有失偏頗。

大臣們對裴恹,或許有不小誤解。

緩解君臣關系并不容易,寧綏将之抛到一邊,安撫拍拍裴恹的手:

“陛下想去的話,我們一起!”

說不定,可以從郡主舉辦的宴會開始。

馬車前進,裴恹撩開車簾,往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被押着走遠的男子朝這邊望來。

對上他的目光,男子慌亂移開視線。

裴恹眯了眯眼。

寧綏依然過着皇宮、寧府兩點一線的生活。

小一越來越安靜,羨宇頗有些不習慣。

“大人,您說小一一天天的話越來越少,會不會是病了?”

羨宇照顧小一的時間長,清楚他是個多鬧騰的性質,有段時間,他天天和玄青打架,一人一鳥,你追我趕,鬧翻又和好,寧綏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調解一人一鳥的矛盾。

現在,小一基本不和玄青打鬧了,偶爾看到玄青會給它喂喂食,但玄青不搭理他。

除了寧綏和陛下,玄青從不入口別人遞來的食物。

“陳太醫說他再健康不過,”寧綏不怎麽擔心,畢竟是原書攻二,不可能輕易噶的,“安靜一點也好,不然府裏還得再招人。”

“是诶,”羨宇贊同,“他不鬧騰,大人也輕松多了。”

寧綏笑着将包裏的香料遞給他:“這些香料你先曬乾,我有重用。”

香料是寧綏找裴恹讨的。

惦記着各種調味品,寧綏尋了個裴恹不忙的時間,問他能不能去看看羌國送來的賀禮。

裴恹二話不說讓曹公公帶他去看,只讓他注意別又過敏了。

顯然,對寧綏上次過敏鬧出的陣仗,裴恹心有餘悸。

好在,這批香料都是陳太醫檢測過的,不會引起寧綏過敏,系統也告訴寧綏,上次是個意外,以後他的身體不會對任何東西過敏。

【為什麽?】寧綏在存放香料的地方翻來翻去,【你做了什麽嗎?】

【沒有啊。】系統才不會告訴宿主,自己偷偷用升級的積分給宿主調整了體質。

怕引起宿主察覺,系統連忙轉移話題:【宿主那邊,那種香料可以當孜然的替代品。】

【孜然!】寧綏仿佛聞到了烤肉的香味,眼睛亮得驚人。

一共找到六種可以用來當調味品的香料,寧綏歡歡喜喜抱着香料回到裴恹身邊。

“這麽高興?”

寧綏連連點頭:“這些可以用來做菜,我回去先試試,要是好吃,我做給陛下吃。”

香料帶回府裏,需要先處理一下,寧綏将處理辦法告訴羨晴羨宇,去了一趟小一屋子。

高大男人站在窗邊,聽到腳步聲,回頭。

眼中冷然被懵懂取代。

“娘。”

一聲“娘”,叫得再順口不過了。

“小一,我給你帶了你昨天說想吃的蓮藕羹。”寧綏不知道這人怎麽想的,讓喊“爹”不喊,一聲一聲“娘”喊的比誰都歡。

之前還輪換着喊,現在幾乎聽不到他喊“爹”了。

寧綏将蓮藕羹放到桌上,招呼小一過來。

小一抿抿唇,坐到寧綏左邊。

“今日夫子教的內容你可學會了?”

是的,寧綏給小一請了夫子,夫子不是旁人,正是知道寧綏府裏招夫子自告奮勇主動請纓的喻信鴻。

“學會了。”

若說一開始的小一是精力旺盛除了寧綏誰也不服的熊孩子,現在的小一,妥妥可以稱得上一聲別人家的孩子。

怎麽說呢,養這樣的孩子,很有成就感。

寧綏考察了一番小一的功課,拿出一個小木盒:“夫子今天誇了你,這是你表現好的獎品。”

小一接過盒子。

巴掌大的木盒,打開裏面是一個栩栩如生的木蜻蜓。

“是娘自己做的嗎?”小一定定看了一會兒盒子裏的木蜻蜓,擡頭直勾勾盯着寧綏,問。

“我哪有那麽巧的手?”寧綏搖頭,“是找一個老伯買的,他那還有很多別的花樣,你要是喜歡,我下回再給你買。”

小一摩挲手裏的木盒,慢吞吞收回視線。

買的啊。

夜色深了。

寧綏已經離開,屋裏只剩自己一人,小一拿着木盒,打開床頭的櫃子,将木盒小心放到裏面。

櫃子裏放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最中間,是一枚平安符。

若寧綏在這裏,就會發現,櫃子裏的,都是他送給小一的東西。

合上櫃子,男人換上一身夜行服,翻窗而出。

皇宮。

裴恹坐在禦案後,燭光在他眉眼打下一道陰影,像一條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巨蛇。

“霍愛卿這是打算扮一輩子的癡兒?”

不疾不徐的聲音落下,跪在下方的男人垂着頭,不言語。

靖國公世子霍修珣,受密诏進京途中遭遇埋伏,腹背受敵之下跌落懸崖,生死不明。

裴恹派了不少人去找他,沒想到,在寧綏府裏見到身受重傷丢失記憶的他。

更沒想到,這人明明恢複了記憶,還賴在寧綏府裏不肯離開!

“朕交代你的事,你若是辦不到,就不必辦了。”

辦不好差事,人也不必活着了。

聽出皇帝語氣裏的殺意,曹公公立在一邊,大氣不敢出。

“臣不敢,”霍修珣頓了頓,繼續道,“臣已派人秘密前往賭場,查出京城的民悅賭坊和江南騁懷、恪盡等幾座賭坊有密切聯系,他們有固定時間,将賭坊裏的大量金銀統一運出。”

“繼續查,朕要知道這筆銀子的最終去向,京城的這座賭坊,”裴恹食指叩擊禦案,“不必留了。”

“臣領旨。”

“既然已經恢複記憶,早點從寧府搬出來。”

“臣在寧府,更方便隐匿行蹤。”

隐匿行蹤是一方面,霍修珣更無法割舍的,是在寧府感受到的,家的氛圍。

他不止一次想,若他母親真的是寧綏這樣的,該有多好。

溫柔又強大,如何能讓人不眷戀?

但,也只是想想。

理智回籠,霍修珣清楚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他是靖國公世子霍修珣,不是五歲稚兒小一。

他不可能真給寧綏當兒子。

【宿主宿主,你還記得你那天當街揭穿的騙子嗎?】

【記得啊,怎麽了?有後續瓜了?】

【是啊,京兆尹将他的罪行公布,發現他過去不止用賣身葬父這一招行騙,一年前,他有個行騙搭子,兩人一人裝一天死人,扮活人的那個哭天搶地,天天賣身葬父。】

【要是給錢的真答應他們的賣身要求了呢?】

【他們會趁夜深人靜,放一把火把主家燒了,卷走主家財産。】

【好惡毒。】

【另一個人抓到了嗎?】

【那個人早就因為分贓不均被他殺了,不然他也不會這次去亂葬崗偷屍體。】

【說起來他偷的屍體有一個是染了皮膚病的,他接觸之後,也被傳染,身體潰爛,這幾天天天在牢裏鬼哭狼嚎。】

【還有還有,他賭錢的那家賭坊,也被查封了,賭坊老板提前跑路,被手下殺人越貨,該死的都死了。】

【那家賭坊可過分了,客人不夠就用騙的,騙人進去賭,害得好多人傾家蕩産、妻離子散,這些人死不足惜!】

一家賭坊的查封在京城引起小小波瀾。

家中有人去過賭坊的,無一不拍手叫好。

“多虧當今皇帝體察民生,知道賭場對民衆的危害,将之連根拔起,不然我家那位怕是要把整個家賭沒了。”

“誰說不是呢,我兒子之前好好一個人,自從去了一次賭場,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給錢去賭就在家裏亂打亂砸,這下好了,陛下不知把賭場封了,還派了人四處值守,遇到賭的就抓起來。”

幾天下來,到處都能聽到百姓對皇帝的誇贊。

“你做的?”馬車裏,裴恹聽到外面的議論聲,看向小口啃餅子的寧綏。

“就……”寧綏雙手捧着餅子,眉眼彎彎,“小小傳播了一下。”

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時代,他可太知道營銷的重要性了。

有些事,光做是不行的,得讓人知道。

裴恹做的為國為民的好事,越多人知道越好。

原書中,主角攻不是以帝王不仁、暴戾嗜殺為由,發動叛亂嗎,若百姓心中,裴恹是個好君主,主角攻還能找什麽冠冕堂皇理由攻入京城?

寧綏接觸的好幾個主角陣營的人都一言難盡,連帶的,對主角感官也不怎麽好,他現在是皇帝陣營的人,裴恹待他的好他又不是感受不到。

于公,裴恹如今的所作所為,絕對算不上原書裏描繪的那般人人得而誅之,相反,裴恹處理國事很盡心,并沒有按照自己的私人喜好提拔誰貶谪誰。

于私,寧綏覺得跟這樣一位上司做事很好啊,不壓榨員工,不亂指點,重點是,大方!他暫時沒有換一個老板的意圖。

“陛下,榮陽郡主好像不認識您诶。”

“她不在京中長大。”

榮陽郡主是長公主的幼女,來京城後,住的是長公主府。

先帝在位期間,長公主便随驸馬遷往南方,不在京城居住,榮陽郡主在南方長大,前面幾年,來京城給皇帝賀壽的,是公主和驸馬,今年公主生了病,便派自己的小女兒過來。

榮陽郡主并沒有見過皇帝,按理說,她來京城,第一件事是拜見皇帝,但她的折子遞上去,沒得到回應,便沒能見成。

榮陽郡主舉辦的宴會只是邀請長公主舊友一敘,規模不大,來的人也不多,寧綏将邀請函遞給門房,兩名長相清麗的婢女帶他們入席。

長公主府的布置很豪華。

富麗彰顯皇家氣派,卻不失典雅。

寧綏坐不住,詢問旁邊的侍女:“我可以四處逛一下嗎?”

“貴客随意。”

寧綏拉起裴恹袖子:“走走,我們去轉轉。”

兩人邊走邊說話,不知不覺繞到林園深處。

“你怎麽能讓她置身于危險之中?!”

帶着怒意的女聲傳來,寧綏條件反射往隐蔽處閃了閃。

順手把裴恹拽過來。

“那邊是郡馬吧?說話的是誰?”

【哇,這就是暗戀郡主的女子嗎?】

【很漂亮诶,怎麽想不開和郡馬搞一塊了?這不是背叛郡主嗎?】

【啊?????】

【她覺得郡馬是郡主的東西,她想間接接觸郡主,故意和郡馬搞上的……】

【這對嗎????】

寧綏不懂,寧綏大為震撼。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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