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當不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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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夫妻倆不知道是無子真相給人的震撼大,還是林大人多年宿敵的狐貍看上了自家大狗給人的震撼大。
寧綏抱着狐貍, 往夫妻倆面前塞了塞,好似沒看出兩人的震驚:“小狐貍一片真心,希望二位不會棒打鴛鴦。”
小狐貍軟軟沖兩人叫了兩聲。
小狐貍聲音本就嗲,撒嬌一樣的聲音出口,林家夫妻倆當即就被吸引。
林大人手伸到半途,想到什麽,拐了個彎,裝作彈了彈身上的灰。
林夫人的顧忌就沒這麽多了,轉向站在一邊不言不語略顯局促的趙指揮使:“我可以摸一下嗎?”
“可以,自然可以。”
林夫人擡手,摸了摸小狐貍的頭。
好軟。
和北辰摸起來完全不一樣的觸感。
小狐貍似是知道這是大黑狗的主人,讨好拱了拱林夫人的手。
林夫人臉上綻出驚喜的笑:“它在拱我!”
“它也很喜歡夫人呢。”寧綏把手往前伸了伸, “夫人要抱一下嗎?”
“可以嗎?”林夫人投來詢問的目光。
“紅紅有自己的主見,它不拒絕, 便是可以。”
林夫人從寧綏手中接過小狐貍。
狐貍個頭偏小,暖烘烘一團窩在林夫人懷中, 林夫人低頭, 與它濕漉漉的目光對上,心中霎時軟成一片。
大黑狗慢步踱到林夫人身邊,滿心滿眼都是林夫人懷中的小狐貍。
“看樣子,北辰很喜歡小狐貍。”林大人摸了摸狗頭, 得出結論。
“我同夫人不是不開明的家長, ”林大人與林夫人對視一眼,“這門親事,我們同意了。”
趙指揮使大喜。
寧綏作為保媒人, 當場得到邀請,幾日後來參加北辰和紅紅的婚禮。
【是我想岔了,古人哪有不開明的?古人可太開明了。】
【林大人不是和趙指揮使有舊怨嗎?怎麽答應的這麽快?】系統不解。
【因為紅紅确實可愛,這也是我為什麽讓趙指揮使一定帶紅紅來的原因。】
【林家夫妻是真心喜歡狗的,他們看到北辰和紅紅的相處,看出北辰對紅紅的喜愛,說到底,林大人和趙指揮使之間,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兩小只喜歡彼此,他們沒必要阻攔。】
林夫人對小狐貍喜愛得緊,抱着不撒手,林大人想抱,也只得了一盞茶功夫,時間一到,小狐貍就被林夫人抱了回去。
答應婚事,林夫人比劃了下一狗一狐的體型,真誠發問:“狗和狐貍,能生出寶寶嗎?”
“北辰是黑色,紅紅是紅色,它們的寶寶不會是黑紅色吧?”
“夫人,紅紅是公的。”看林夫人已經開始計劃怎麽養小狗寶寶小狐貍寶寶,林大人不得不打斷她的想法。
“啊?”林夫人呆滞,“公,都是公的???”
不會因為小狐貍是公的反悔吧?
趙指揮使一顆心提起,連忙上前,各種推銷小狐貍的好。
“我們紅紅雖然是公狐貍,但是性格很軟,聽話又聰明,還愛乾淨,真真是世上最完美的狐貍了!”
林夫人的手陷進小狐貍柔軟的皮毛裏,心中困惑:“都是公的,誰嫁誰娶呢?”
這問題把趙指揮使問住了。
他只想着,怎麽讓林家答應大黑狗和小狐貍交好,根本沒想過如此深遠的問題。
“就……”趙指揮使卡了下殼,“依你們林家的意思吧。”
【為了商量北辰和紅紅的事,趙指揮使和林家走得近了許多,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以為兩人憋着大招,變着法試探。】
【完成一大心願,趙指揮使藏不住心中喜悅,大方和同僚分享,同僚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既沒想到,趙指揮使和林大人會有關系緩和的一天,更沒想到,緩和的原因是趙指揮使家的狐貍和林大人家的狗狗談上了。】
【與兩人政見不合的大臣大呼兩人奸詐,借着狐狗遮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兩人還真聯手化解了一場專門針對兩家的危機。】
【忙碌狗狗婚事的同時,林大人也沒忘記清算算計自己和夫人的大伯一家。】
【被算計得這麽狠,林大人根本沒打算給他們留情面,直接請了族老,拿着罪證人證與大伯當面對質。】
【大伯一家剛開始還叫委屈,大罵林大人生不出孩子胡亂攀咬,氣得林大人直接給了人一腳。】
【林大人是會想法子氣人的,把大伯拿大伯母錢在外面養外室的事捅到大伯母面前。】
【大伯母是個愛錢如命的,一聽說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被拿去養外室和外室生的野種,哪裏還坐得住。】
【直接帶着人奔到外室住址,二話不說把人拉出來一頓打,打完尤不解氣,把外室家中值錢的不值錢的全搬了回來,綁着外室,一路敲鑼打鼓回家,經此一事,大伯丢盡了臉面。】
【夫妻倆窩裏鬥成一團。】
【時機差不多了,林大人以二人謀害親屬的罪名将兩人扭送官府。】
【大伯一家終于靠自己的努力吃上了免費的牢飯。】
“趙指揮使和林禦史的關系,似乎融洽不少。”用完膳,裴恹随口提起這件事。
“陛下也看出來了嗎?”寧綏“咕嚕咕嚕”喝完水,接過小圓子遞來的帕子擦嘴。
“他們關系是好了不少,畢竟馬上要結為親家了。”
“據朕所知,林家和趙家,都沒孩子。”
“哎呀,不是孩子,是林大人家養的狗狗和趙大人家養的狐貍,看對眼了,兩邊一合計,準備給狗狗狐貍辦一場喜事。”
寧綏的仙師馬甲裴恹是知道的,寧綏終于等到機會,迫不及待和裴恹分享不久前發生的事。
他的描述向來生動,講起各種事來,如身臨其境,裴恹倚在椅背上,放松聽寧綏講述。
“剛得知紅紅是公狐貍的時候,林夫人遺憾極了,不過,就算紅紅不是公的,狐貍和狗狗也生不出寶寶。”
“為何?”
“當然是因為他們有生殖隔離,”這個話題解釋起來比較麻煩,寧綏一語帶過,“物種不同,生不出寶寶的。”
“馬和驢能生出騾子。”裴恹道。
“可是騾子不能再生騾子。”寧綏解釋。
“這樣啊。”裴恹盯着寧綏看,“林家的狗和趙家的狐貍,都是公的,在一起也沒關系嗎?”
“有什麽關系?”寧綏不解。
“陰陽結合,不該是一公一母?”
“愛情不分性別!”寧綏想不通,一個在不久後會對主角受強取豪奪的人,怎麽會糾結兩個小動物的公母問題。
“陛下不會認為,公的只能和母的在一起吧?”桌上的盤子撤走了,寧綏乾脆雙手搭在上面,腦袋擱在交疊搭在一起的手臂上,看向裴恹,“其實動物界,同性在一起的例子挺多的。”
裴恹:“愛卿不覺得奇怪?”
寧綏:“不會啊。”
裴恹:“那男子和男子呢?”
“也很正常啊,”寧綏理所當然,“還有女子和女子呢。”
裴恹繼續盯寧綏,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愛卿不反感?”
像一條藏匿在暗處的大蛇,盯住陽光下的獵物,思索入口最佳位置。
寧綏被他盯得頭皮發麻:“不,不吧?”
裴恹這麽看他做什麽?
是想讓他回答反感還是不反感?
“不反感就好。”
裴恹起身,施施然離開。
寧綏終于忍不住,問系統:【裴恹到底什麽意思?】
系統憋了一肚子髒話,忍了又忍,實在忍不回去:【可能恐同吧。】
好你個大反派,擱這兒試探是吧?看我不坐實你的恐同名聲,想從我這找突破口,讓宿主知道你的心意?
做夢去吧!
【不應該吧?】寧綏納悶,【大反派不是喜歡主角受嗎?怎麽會恐同?】
【現在主角受不是還沒出來嗎?說不定主角受出來了,他的恐同屬性才消失。】
【有可能。】
不少古早文都是這麽設定的。
【說實話,我不想裴恹喜歡上主角受。】寧綏遵從自己的心意,說出自己的想法,【一開始是覺得,主角和反派注定在相對陣營,反派再喜歡,也不可能和主角受在一起。】
說完,寧綏沉默了一會。
系統心中一跳:【現在呢?】
【現在?】寧綏動了動脖子,側躺在自己手臂上,【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裴恹對我太好了,一想到,主角受出來後,裴恹會為主角受鞍前馬後,我心裏就不是滋味。】
【人,果然是最貪心的。】
【算了,不想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如果裴恹真的像原發展那樣,喜歡上主角受……】
後面的話寧綏沒說。
【宿主會幫反派追人嗎?】明明沒有心髒,系統卻覺得,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快。
【不會啊,】寧綏坦然一笑,【我為什麽要幫他追人?我不給他添堵就不錯了。】
讓自己心情不暢的事,沒理由去做。
【等會,】寧綏坐起來,【裴恹今天試探這一番,不會是有什麽苗頭吧?】
【主角受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和裴恹碰面了?】
推導過程全錯,結論竟然詭異搭上邊了。
系統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不過,還是給反派說了句話。
【沒有。】
【反派和主角受沒有接觸。】
第一批精鐵打造的武器出爐了。
寧綏和裴恹一起去看。
幾位将軍得到消息,吵着要一起,裴恹心情不錯,讓他們同行。
陸陸續續的,他們得到了屬于自己的武器,每個人拿着自己的寶貝武器,邊走邊和旁人炫耀。
袁将軍抱着自己的寶刀,沒有加入讨論。
他的寶刀可是第一個出爐的,比那些後出爐的強多了。
“陛下,這劍真是削鐵如泥,臣從未見過如此鋒利的兵器。”
“寧大人說了,我這是獨一份的,其他兵器制作出來,都不會與我手中的長槍相同。”
吧啦吧啦。
幾個将軍圍在裴恹和寧綏身邊,一邊表達對手中神兵利器的喜愛,一邊恭維寧綏。
他們知道,這種精銳兵器是寧大人做出來的,他們還指望着,和寧大人拉近關系,好将來給自己旗下的軍隊安排上同樣精良的武器。
聽說第一批大規模制作出的武器會裝備到陛下親衛身上。
真是讓人羨慕啊。
寧綏被幾位将軍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的,一看裴恹,嘴角微微下撇,明顯不太高興了。
和幾位将軍随意說了幾句,打發走他們,寧綏湊到裴恹身邊,扯扯他袖子:“陛下?”
“嗯?”
“陛下不高興?”
裴恹沒有回答,而是說:“寧卿給幾位将軍都打了兵器。”
看似沒有起伏的語氣,寧綏卻從中聽出一絲不愉。
“不是我打的!”寧綏為自己正名,“我又不會打鐵。”
“圖紙是寧卿畫的。”
這倒是。
“其實……”寧綏故意停頓片刻,往裴恹跟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男人身上去。
他附在裴恹耳邊,壓低聲音:“陛下,我也給你畫了,還是最先畫出來的,但是陛下你也知道的,我畫工不行,最終成果找了人潤色,将軍們的兵器,是根據我的設想做出來的不假,我為陛下專門設計了兵器更真。”
“我知道陛下擅用劍,也知道陛下力氣驚人,我專門為陛下量身打造了一把劍,只是,現有的打鐵技術不足以完美呈現出我想要的效果,我便暫時擱置了,陛下如果着急的話,我先讓他們做一把出來?”
兩人間的距離太近了。
寧綏光顧着哄人,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裴恹嗅着從少年身上傳來的淺香,似乎一伸手,就能将少年攬進懷中。
寧綏哄玄青有一手,哄裴恹,也不自覺用上了同樣的語氣。
聲音很軟,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徐徐道來,仿佛只要裴恹開口,他就會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裴恹掀起眼皮,注視寧綏的眼。
少年眼中,滿是真誠。
他這麽說,也是這麽想的。
寧綏知道,裴恹什麽事都喜歡當第一個,或許是曾經沒有朋友,也或許是帝王心性作祟,這對寧綏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裴恹喜歡,裴恹高興,他能滿足盡可能滿足。
給其他将軍打造武器,他猜到了,裴恹知曉可能會不是很高興,他也為此做了二手準備。
畢竟,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再多,裴恹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是不一樣的。
裴恹送給他宅子,讓在這個世界有了屬于自己的家,裴恹包辦他的一切,因為裴恹,他快速融入這個世界。
他知道封建時代的殘酷,正因為知道,他明白,自己能不受束縛做自己喜歡的事,離不開裴恹在背後的支持。
一個帝王,能做到這種程度,寧綏說不動容是假的。
“寧寧不覺得朕無理取鬧?”裴恹擡手,輕輕覆在少年後頸處。
寧綏今日穿了一件帶毛領的披風,裴恹的手放在後頸處,正好陷入毛茸茸毛領中。
上好皮毛的觸感,遠遠比不上,肌膚相貼時,帶來的悸動。
“當然不,”寧綏認真回答,“我知道陛下待我好,陛下肯定也希望我能回以同樣的情感,如果是陛下,給了別人更好的東西,把別人更放在心上,我即使嘴上不說,心中肯定也會不高興的。”
“我給幾位将軍打造新兵器,給陛下親衛打造更鋒利的武器,這一切的初衷,都是因為陛下,盡管他們比陛下更早拿到兵器,他們加在一起的份量,都比不上陛下在我心中的份量。”
“如果沒有陛下,他們很有可能,得不到這些。”
扪心自問,換一個皇帝,能像裴恹這樣信任自己嗎?
不可能的。
就算是現代,上司和下屬關系再好,也做不到像裴恹這樣。
寧綏熱心、熱情,但也不是無緣無故為所有人付出熱情的,只有得到回饋,得到打心底的認可,寧綏才會将滿身熱忱毫無保留獻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拿出這些,很容易惹得旁人懷疑嗎?
古代人只是生活在古代,只是科技不發達,不代表他們是傻的。寧綏難道不知道,他拿出的随便一個東西,都能引起各方勢力争搶,稍有不慎,甚至會将自己搭進去嗎?
他知道。
只是他在裴恹身上感受到了足夠的安全感,他知道,有裴恹在,他可以沒有顧忌拿出這些東西。
真心從來只能用真心置換。
寧綏願意為了裴恹,來一場豪賭。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他拿出了那些東西,他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乾擾。
那些世家,再眼饞,也不敢真做什麽。
裴恹是羽翼豐滿、權勢滔天的帝王,他手裏有軍隊,他想護住的人,定然能護住。
如果有人企圖挑釁,那就做好,惹怒一只兇獸的準備。
裴恹手下用力。
隔着厚厚毛領,捏住寧綏後頸:“愛卿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他的聲音帶着些微嘶啞,好似聽到了多麽不可思議的話一般,眸中眸色翻湧,幾乎要控制不住關押在心底的兇獸。
太直白了。
即使知道,寧綏這番話,很有可能沒有他想要的意思,裴恹還是忍不住動容。
這樣的寧綏。
這樣真摯的,讓人憐愛的寧綏。
他會一頭紮進,他會深陷其中,一點也不奇怪。
寧綏就是這樣好。
沒有人能不為這樣的他心動。
裴恹心道,我又不是聖人,我為什麽不能心動?
就算我是聖人,為寧綏破戒,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他要寧綏。
他要他的身上,沾染他的氣味,他要宣告天下,他是寧綏的,寧綏也是他的。
他要後世提起其中一人,必定聯想到另一人。
他要兩人密不可分。
他要他們之間,只有彼此。
裴恹的目光那樣深。
如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洶湧情意被強行鎖在潭底,幾欲溢出。
寧綏望着那雙眼,幾乎要被溺斃。
“我……”
裴恹再也控制不住,掌下用力。
後頸受到壓迫,寧綏整個人往前一撲,跌入裴恹懷中。
裴恹按着伏在肩膀處的腦袋,不讓少年看到他眼中抑制不住的愛與欲。
“從來沒有人與我說過這些。”
“我生來就不受人待見,他們只想我死,可我不想死,世間再難,我也只想活着。”
他從來沒被堅定選擇過。
只有寧綏,會說,如果沒有你,他們得不到那些。
是因為自己,寧綏才會做這些事。
寧綏整個人被裴恹困在懷中,如同被惡龍守護的珍寶。
艱難伸出手,寧綏拍拍男人後背,以示安撫。
“他們再不希望陛下活着又能如何?陛下活得比誰都好。”
“如今,坐在龍椅上的,是陛下,權掌天下的,還是陛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困難毀不掉陛下,只會讓陛下變得更加強大。”
“寧寧說得對。”裴恹埋在寧綏頸窩,深吸一口氣,平複因心情起伏躁動的情緒。
“寧寧。”
“如果,朕不是皇帝呢?如果坐在皇位上的,不是朕呢?寧寧也會有這般重的忠君之心嗎?”
寧綏:?
話題怎麽跳到這了?
寧綏收回手,大力推開抱住自己的男人。
“寧寧?”裴恹困惑。
“陛下說的什麽話?”寧綏雙手環胸,不太高興開口,“陛下覺得,我是因為你是皇帝,才做的這些?”
“并不是,我做這些,只是因為,你是你,和其他無關,縱然你一無所有又如何,還是說,陛下一直覺得,臣是一個嫌貧愛富、貪圖權勢的人?”
都“陛下”“臣”了,看得出很不高興了。
“朕從未這麽想過!”
寧綏挑眉,明晃晃不信:“你剛才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是朕不好,”裴恹熟稔認錯,“是朕的話有歧義,惹寧寧不開心了,我認錯,寧寧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唔……”寧綏思考,寧綏看到路邊有一叢很漂亮的花,指過去,“不如陛下送我一束花吧。”
“就這樣?”
“就這樣。”
裴恹二話不說,下了馬車摘花。
馬車停在路邊,摘了花,他沒立刻上馬車,而是走到馬車窗戶邊,将花遞給坐在馬車裏往外望的少年。
“寧寧,能原諒我嗎?”
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是濕的,寧綏看着裴恹沾了濕泥的下擺,伸手接過他手裏的花:“花很漂亮。”
“好吧,原諒你了。”
寧綏将花放在案幾上,掀開車簾,伸手出去:“陛下,上來吧。”
裴恹握住寧綏的手,踏上馬車。
第一批精鐵制造的兵器以劍為主,寧綏特意叫了兩名玄鱗衛當場對打。
幾位将軍早見識過,新煉制出來的兵器有多鋒利,再次見到,仍感震撼。
大小一致的利劍擺放在一起,陽光下,泛着森森寒芒。
袁将軍上前,從劍身上撫摸過:“如果大軍都能裝備上這樣的神兵利器,與外敵作戰,至少可以增加三層勝算。”
“這劍身上……”袁将軍感受到,劍身兩側有深淺不一的凹槽。
“是我特意讓他們留的,”寧綏解釋,“這樣的凹槽,會讓劍身刺進血肉後,深深抓住血肉,大力拔出,可以制造出更大傷口。”
“不止劍,”寧綏拍拍手,另外的人端着制作好的箭矢過來,“我還讓他們制作了一批箭矢,騎兵配備上,定能打得敵人聞風喪膽!”
箭簇有着不同造型。
寧綏逐一介紹。
“三棱箭簇,你們看這裏,”寧綏拿起其中一枚,指向箭簇尾端,“這裏有向後彎曲的倒鈎,一旦刺入,将牢牢勾住肌肉,強行拔出只會造成大片撕裂。”
“還有這種,寬葉鏟形的……”
輕描淡寫的形容中,充斥着血腥味。
幾位将軍幾乎能想象到,這等利器刺破敵軍,會帶來怎樣可怖的效果。
寧大人看着白白淨淨的,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公子,沒想到,竟然能打造出,殺傷力如此巨大的兵器。
幾位将軍看向寧綏的目光,不由多了份敬畏。
同樣,兩名玄鱗衛展示箭矢的效果。
“咻——”
利箭劃破天空,深深紮進樹乾。
幾位将軍等不及,跑步過去,看着深深卡進樹乾的箭矢。
如寧綏所說,極難拔出。
“好!好!”
“得此神兵利器,我大啓定能戰無不勝!”
只是……
寧綏研制出這樣的兵器,會惹得帝王忌憚嗎?
帝王心,最難測。
為得到新兵器高興的同時,一位心細的将軍擔憂起寧綏未來。
寧綏在和裴恹說話。
同幾位将軍介紹完了,寧綏正在給裴恹介紹,手裏拿了一把劍,打算當場給陛下演示一番。
這位小心觀察皇帝表情。
皇帝看向寧綏的目光一如既往,不,比看他們有溫度的多。
別說忌憚了,就像自家孩子得了夫子誇贊,眼中只有自豪。
白擔心了。
也是,陛下對寧大人的特別,他們又不是沒感受過。
有寧大人這樣的全才,誰能不傾心相待?
想通這點,将軍收回視線,加入其他幾位将軍的讨論隊伍。
寧綏絮絮叨叨,說自己的設想,說這種兵器經過試驗,是可行的,說,他會制造出更多的兵器,裝備到每一個将士身上,給陛下打造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神兵。
寧綏處處想着自己,裴恹心中很是熨帖。
“那就提前謝謝寧寧了,朕這邊有勞寧寧費心了。”
除了裴恹的親兵,多制作出來的兵器,寧綏和裴恹商議後,決定先運一批到邊境。
因着這件事,霍修珣暫時無法回京了,新兵器茲事體大,他需要留在邊境,總領大局。
寧綏半點沒想到,将人多留在邊境一段時間,有裴恹的一份私心。
裴恹承認自己的小心眼,他就是不想寧綏的注意力被其他人過多占據。
系統覺得大反派沒救了。
不過念在他沒做對宿主不利的事,系統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接近冬狩的日子,朝廷再次忙碌起來。
此次冬狩,裴恹會帶不少臣子,同樣的,也要留幾位重臣,在朝中處理事務。
寧綏借機了解了一遍朝中勢力。
幾次清洗下來,朝中大臣近半屬于保皇派,是裴恹親手扶持起來,剩下的,有各自為政的,也有暗中為各封地王爺效命的。
“陛下,臣這次想留守京城。”一米八的壯漢,本來在随行名單中,不知為何,突然求見陛下,說要留下。
【別的臣子都巴不得去冬狩,怎麽薛大人反其道而行之?】
【啊?看上了一女子,定好了年底成婚?】
【可是,這女子不是和你兒子有一腿嗎?】
【哦,和兒子鬧翻了啊,因為兒子覺得她家世不夠好,只打算納她為妾。】
【女子一怒之下勾搭了他爹。】
【所以,這是當不成你的新娘就當你新的娘???】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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