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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孩子争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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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孩子争奪戰

于小公子望着迎面走來的男子, 心中湧上一陣難言的情緒,可他明明不認識他。

這是第二次了。

上次在湖邊見到的兩位公子中, 那名身材高大的公子,他心中也生出一股不好言說的情愫。

他直覺那人應當和他有不淺的交集,那人的目光該為他停留,可,從始至終,那人都不曾正眼看過自己。

今日遇見的人不同,是酸澀中混雜了嫉妒,好似自己的什麽重要東西被搶了去。

愣神間,于家小公子忘記了,酒樓中,還有一位自己的相好,且, 這位相好與他身邊同行的人關系匪淺。

迎面走來的溫潤公子越過他們,進了酒樓, 柯家二公子攬着心上人:“看什麽呢?”

于家小公子如夢初醒,搖搖頭:“沒什麽。”

“走了走了, 最近京城不是很流行什麽紅薯、土豆一類新鮮食物麽?只有這家酒樓有, 我們去嘗嘗。”


于家小公子心思不在這裏,被帶進酒樓,待他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帶着走到柯父身前。

“爹, 這是我的……”柯家二公子看了看自己眉頭皺得極緊、滿目威嚴的父親, 默默咽下後面的話,改口道,“是我新交的朋友, 于家小公子于連枝。”

柯父看了眼自家兒子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目光逡巡往上,停留在少年臉上。

于連枝被他看得臉熱。

寧綏所處的二樓包廂視野極好,能看到外面,也能從另一邊看到樓下景象。

寧綏趴在欄杆上,往下望。

【啧啧,昨晚還在柯父床上,今天就被人兒子領過來,柯二公子是沒表明自己和于家小公子的真實關系,柯父在風月場待久了,一眼看出兩人關系不正常。】

【于家小公子如坐針氈啊,父子倆還不夠他應付嗎?老往溫琢方向看是怎麽回事?】

柯家二公子也發現了這點,不動聲色挪了挪位置,擋在于家小公子和被于家小公子看的男子之間。

視線被阻擋,于家小公子惶惶然擡頭。

“吱吱,你在看什麽?”

小動作被發現,于家小公子眼睫顫了顫:“我看那個人,好像和我長得有些像。”

是麽?

柯家父子聽了這話,不約而同看過去。

男子坐在不遠處,孤身一人,氣質溫潤,比于家小公子年長些,褪去少年獨有的青澀,更顯成熟。

一眼便讓人心生好感。

溫琢也感受到了不遠處投來的目光,擡眸看過去。

微不可見皺了皺眉,溫琢移開視線。

【嗯嗯嗯?柯父經于家小公子提醒,覺得溫琢和于家小公子長得确實有些像,還比于小公子更有氣質,打算找機會結交一番。】

【不是吧?白月光和替身的标簽是貼死在溫琢和于連枝身上了嗎?換了對象也能觸發?】

【蛙趣,柯二公子你收收目光,你都看呆了!】

【你在想什麽?】

【你和你爹不愧是父子,連想法都一樣,你們居然打算把溫琢也勾到手,然後和于連枝一起做???】

【一邊是青年成熟版的溫琢,一邊是少年青澀版的于連枝,兩道不同風味,你們還想一口吃了???】

【想的真美啊。】

【于連枝發現了柯家父子對溫琢起興致,心中越發嫉妒,對溫琢的惡感直線上升,看他的目光不自覺帶上了敵意。】

【沒必要啊少年,溫琢就一事業批,原劇情裏沒對主角攻動心,現在更不會對孩子比他大的柯父動心啊!】

難得碰到溫琢,寧綏惦記着溫琢的能力,既然溫琢現在還沒離開京城,是不是有希望給朝廷效力?

今年年底會有幾位藩王回京,其中就包括了原書中的另一個反派,信王,和主角攻,平王。

算算時間,他們應當已經出發了。

不想讓這件事有什麽變故,寧綏覺得,還是趁主角攻沒來京城之前,把溫琢收入己方勢力之下。

“陛下,我看到一個熟人,想找他說說話。”寧綏跨坐到裴恹腿上,親親他的臉。

“下面人多眼雜,叫他上來?”

送上門的美味不嘗白不嘗,裴恹捏住寧綏下巴,與他交換了一個簡單的吻。

“嗯嗯。”

溫琢被隐晦垂涎與明顯敵意的不同目光注視,覺得今天真不是個出門的好日子,就該聽李明睿的話,改日再來。

正想着要不要離開,一位侍從打扮的人小步來到他桌前:“公子,我家主人想邀您一聚。”

溫琢第一反應來的是那桌的人,眉峰微攏,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聽侍從說:“我家主人在樓上,您看那邊。”

不是那桌人。

溫琢聚起的眉峰散開。

是誰突然邀請自己?

略感好奇的溫琢擡眸,朝侍從指的方向看去。

二樓,青年趴在欄杆邊,沖他揮了揮手。

溫琢一愣。

是他。

“稍等。”

寧綏沒等多久,溫琢被帶了上來。

上來後,溫琢才發現,包廂裏除了寧綏,還有一名氣勢極盛的男人。

傳言寧綏與陛下關系極好,兩人經常同進同出,看着氣勢威嚴的男子,溫琢心中對男人的身份隐隐有個猜測。

寧綏邀請人坐下,用的依然是化名,并說,裴恹是自己兄長。

雙方簡單交流後,就着一桌菜,理所當然談到朝廷即将推廣的新作物。

溫琢關注這件事很久了,寧綏有心讓裴恹看到溫琢的能力,故意以求教口吻問了些刁鑽問題,其中一些不乏是朝中還沒拿出定論的。

溫琢不僅回答了寧綏問的,還提出一些朝廷沒考慮到的地方。

聊着聊着,寧綏忘了自己的本來目的,和溫琢越聊越深,裴恹也加入話題,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關于新作物的推廣,三人聊出更全面的方案。

“溫兄懂得東西好多,有打算将一身才乾用到實處嗎?”寧綏試探性問。

溫琢別有深意看他一眼:“琢打算投入寧大人門下。”

诶?

寧綏眨眨眼。

不應該是報效朝廷嗎?

“琢沒有功名在身,只得另辟蹊徑,聽聞寧大人事跡後,十分敬佩,想着若能與寧大人共事,必是一件幸事。”

差點忘了,溫琢沒參加科舉。

原書中,溫琢是以謀士身份加入主角攻麾下的,現在,溫琢不知出于什麽原因,沒去投奔主角攻,而是待在京城,寧綏不想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他手下确實缺人。

但也有個問題,他是隐瞞了身份與溫琢相交的,若溫琢知道自己欺騙了他,會不會生氣?

要是一氣之下又跑去主角攻那邊,寧綏才是真沒處哭。

愁啊。

回到皇宮,寧綏挂在裴恹身上,将自己心中想的說與裴恹聽。

離開前,溫琢說了,不日便會拜訪寧綏,正好,寧綏也是新作物推廣的負責官員之一,關于這件事,溫琢做了很多功課,有很多想法與寧綏說。

裴恹拍了拍寧綏的腰。

寧綏的腰很細,很窄,薄薄一片,裴恹雙手輕易便能攏住。

他喜歡握他的腰。

不論是寧綏坐在他身上時,還是正對他,亦或是背對他。

那截細窄的柔韌上,總會留下清晰指印。

往往舊的還沒變淡,新的又覆了上去,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

裴恹托住人屁股,将寧綏抱起。

寧綏趴伏在他肩膀上,任他抱着走。

寧綏絮絮叨叨了一陣,裴恹始終沒出聲。

“陛下,你有沒有在聽?”寧綏扯了扯男人耳朵。

“在聽,”裴恹另一只手扶在寧綏後背,防止他摔下去,“朕倒覺得,他不會生氣。”

“為什麽?”寧綏臉抵在裴恹肩膀上,臉頰肉被壓得微微鼓起,“要是有人騙我,我肯定會有些生氣的。”

“因為他猜到了,你是寧大人。”

“嗯?”寧綏支起身體,“不可能吧?李明睿應當不會和他說,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确實是一個細致入微的人,”裴恹抱着人走了一圈,坐到禦案前,寧綏順勢落到他腿上,“不僅猜出了你的身份,應當也猜出了朕的身份,更甚者,猜到了你我之間的不同尋常的關系。”

“這樣的話,”寧綏在裴恹懷中蛄蛹兩下,尋了個舒适位置坐好,“他說要投入我門下,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溫琢确實是故意的。

他也确實是想投入寧綏門下,這是他考慮了很久的結果,溫家的根基不在京城,前些年,因為先帝的昏聩和新帝的暴戾,溫家有意收斂勢力,不欲卷入紛争,現在倒讓他有些被動了。

投奔寧綏,是他思慮許久做出的結論。

特別是玉城事件後。

他感受到了,寧綏是個真心為百姓着想的人,大啓的陛下也因寧綏的到來,一改從前作風,很有明君樣了。

既然現在的朝廷有值得效力的改變,他又何必舍近求遠,去另尋明主?

明主,已經出現了。

為此,他特意制造了這場偶遇,唯獨沒想到的,是,與寧綏一同來的,竟然是當今天子。

傳言果然不假。

寧綏與天子之間,有些不同尋常的關系。

一頓飯時間,足夠溫琢看清許多,當然,這也有兩人壓根沒遮掩的原因。

親眼見到了兩人的相處,說不震驚是假的,他從沒想過,傳聞中那個暴戾嗜殺的君王,有這樣柔情的一面,他同寧綏相處時,更像一個愛妻如命的好夫君,倒看不出多少帝王威儀了。

認知到這點,溫琢心中對寧綏和陛下之間出現的君臣猜忌可能性降到最低。

也因為看到這些,他敢在陛下面前直言,自己要投入寧綏門下,為寧綏效力。

了解寧綏一路走來的經歷,便會發現,皇帝在有意給寧綏培養勢力,也在物色一個合适的可以為寧綏阻擋小人陰謀的人。

溫琢明白,這是他的機會。

他在京中沒有勢力牽扯,孤身一人,不會發生因為親眷叛主的行為,這些,都是他的優勢。

更不用說,他是真心欽佩寧大人的所作所為,沒有人能如此完美解決玉城危機,沒有人能在那樣的死局中,短短兩個月便讓玉城恢複生機,萬民請願,萬民上書,可見玉城百姓對寧綏的愛戴。

誰真心為百姓,百姓是能感受到的。

溫琢不覺得自己有多高尚,可他永遠會為高尚的品格折服,這個世道正在變好,他何不下場加入,盡自己的一份力?

已經比他預想中好太多了。

改變是從哪裏開始的呢?

溫琢回想。

嚴格算起來,應當就是寧綏被迫擔任起居郎一職的不久之後。

不少人以為的死局,寧綏硬生生闖出來了,不止他自己将死局變成生局,還給大啓帶來了全新生機。

第一批高産糧種已經推廣,往深裏挖掘,便會發現,培育出高産糧種的蘇大人,是寧綏所救。

萬千生機,交錯複雜的線,皆系于一人身上。

那個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是寧綏。

那個讓大啓煥發全新生機的,亦是寧綏。

溫琢心中生出一股渴望。

識得天下書,誰不想将一身才識發揮出去?誰不想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讀得聖賢書,人非聖賢人,溫琢從來不甘偏安一隅,他心中的雄心壯志在一路走到京城時,升到極致。

這是一個很好的時代。

他堅信。

溫琢沒說什麽時候拜訪,寧綏也不可能直接問他,交代羨宇,若府外有一個叫“溫琢”的人拜訪,一定要給他傳消息。

原劇情中,溫琢在主角攻登基後,因為主角攻的火葬場被無辜牽連而死,但他留下的東西,讓這個時代受益許久。

其中就包括了軍隊改革,以及官員升降制度。

【其實溫琢的死,和他大刀闊斧改革動了很多人的利益也脫不開乾系。】

【主角攻之所以輕而易舉處置了他,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太激進了,他當時權力很大,身後也有足夠多的擁護,支持者多,恨他的人更多,多方原因之下,他成了平息衆怒的犧牲品,原書劇情将他的死全歸咎在狗血劇情上,實則隐瞞了狗血之下的更深沉真相。】

【原書劇情隐瞞的也不止這一兩點了。】寧綏不感到意外。

【是啊,主角團的很多功績,都是被移花接木到他們身上的。】

【說得我都好奇,主角攻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主角團好些下場凄慘的人被寧綏挖到自己這邊,霍修珣也與靖國公府脫離關系,靖國公府無法再像原劇情那裏,踩着霍修珣的屍體,享用他用性命帶來的一切。

寧綏覺得這樣挺好。

【說起來,霍修珣是不是開始對靖國公府動手了?】

【是的宿主,靖國公府這些年仗着霍修珣和陛下的關系,做了不少不該做的事,霍修珣打算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了。】

靖國公府自然不乾。

享受到了優待的人一朝被收走特權,只會怨怼害他們失去特權的人,霍修珣親自開口,用玉城功績換取和靖國公府脫離關系,這對準備借玉城功績為自己謀取好處的靖國公府一行人來說,無法接受。

靖國公府如一顆巨大的毒瘤,死死扒在霍修珣身上,吸他的血,食他的肉,将毒素注入他身體,如今,被寄生的霍修珣不乾了,乾脆利落不惜犧牲部分自己也要将他們砍落,寄生物慌不擇路,找遍辦法,企圖再次吸附在他身上。

京中開始有霍修珣不敬父母一類的不好流言。

起初,只是少部分人傳,後來,傳的人越來越多,朝中也有了風聲。

寧綏甚至看到了禦史臺彈劾霍修珣的折子。

這只是一個開始。

部分看不慣霍修珣的人像是嗅到了肉味的豺狼,蜂擁而上。

數不清的彈劾折子飛進內閣,寧綏翻開一本,是彈劾霍修珣的,再翻一本,又是彈劾霍修珣的。

跟被做局了一樣。

寧綏乾脆将彈劾霍修珣的折子摞成一堆,專門放在一邊。

裴恹一進來就看到了整整齊齊的一疊折子,挑眉:“今日怎麽放得這樣整齊?”

寧綏不像裴恹,在這種地方有奇奇怪怪的強迫症,一般情況下,他堆放的折子,這邊伸出一個角,那邊伸出一只角,即使疊放在一起,也歪歪扭扭。

裴恹從上往下一本本看,腦中自動浮現出,寧綏趴在禦案邊,看完一本往兩邊放的樣子。

沒有外人時,寧綏相對懶散一些,兩人沒挑明關系時,寧綏在裴恹面前還會端着,盡心盡力當一個合格的好臣子,後來在裴恹的刻意縱容下,沒有外臣時,寧綏的一舉一動随意了許多。

他會在以為他沒注意到的時候,扭扭身體,活動活動胳膊,像只好動的小鳥,他一看過去,又會正襟危坐,板板正正。

有一段時間,裴恹很喜歡趁寧綏放松之際,故意看他。

寧綏會被他驚到,渾身羽毛炸開,變成一顆蓬松的小鳥球。

後來兩人說開,裴恹表明心意,加上那段時間寧綏失明,裴恹常伴在他身側照顧,兩人之間的關系拉近許多,自然而然地,寧綏在他面前完全放松了。

“這是怎麽了?氣呼呼的。”裴恹走到寧綏身邊,捏了捏他微微鼓起的臉頰。

寧綏用舌尖頂了頂,将裴恹的手指頂開。

“這一疊,全是彈劾霍修珣的。”

裴恹随意拿起一本,翻開,看了兩眼,丢到一邊。

掐着寧綏的腰将人抱起:“寧寧在為這事生氣?”

寧綏環住裴恹肩膀,腦袋擱在裴恹肩膀上,蹭了蹭裴恹的臉:“嗯。”

“有什麽好氣的?”裴恹捋了捋他頭發,“朕又不會搭理他們。”

“這麽大規模的彈劾,背後有人推手吧?”寧綏和裴恹貼得更緊了些。

他喜歡這樣的親密,愛人的氣息與溫度,會給他很大的安全感,也會讓他感到身心放松下來。

裴恹攏住懷中人:“霍修珣自己會處理。”

怎麽也喊自己一聲娘,寧綏到底放不下心完全不管,尋了個機會,約霍修珣見面。

霍修珣這段時間很忙,職位越高,要忙的事越多,更別說,還有靖國公府在背後使勁扯後腿。

霍修珣比約定時間晚一些出現。

見到寧綏,他眉眼間郁色淡去,嘴角輕微揚起,拱手道:“寧大人久等。”

“不必客氣,坐。”

霍修珣往他身後望了望。

寧綏回頭:“你看什麽?”

“陛下今日沒來?”

“他說你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我不太放心,來看看你,有什麽要幫忙的,你不用客氣。”

霍修珣剛想說不用,對上寧綏關切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下。

他垂了垂眼,看起來有些可憐。

寧綏一想到靖國公府那一大家子奇葩就頭疼,拉着人坐下:“你別看陛下嘴上這麽說,他也很關心你的,一直讓靖國公府的人造謠你也不是個事,得趕緊把流言解決了。”

“你這段時間可有查出什麽有用的線索?”寧綏知道他在查自己生母的事。

霍修珣搖搖頭:“時間太久遠了,當年沒有人提出疑問,這麽多年過去,殘留的線索早已沒了蹤跡。”

确實很久。

霍修珣的生母,靖國公的第一任夫人,是病逝的,她去世之前,确實病了很長一段時間,系統也一直沒解鎖靖國公府的瓜,只靠人力去查,太慢了些。

“你會回靖國公府嗎?”寧綏突然問。

“不會。”霍修珣回答得斬釘截鐵。

好不容易脫離那個地方,他連路過都不想。

寧綏眼珠一轉,拍了下霍修珣肩膀:“不然,你回一趟?”

霍修珣詫異擡眸。

寧綏垂下眼,聲音幽幽:“沒道理只有他們給你潑髒水,不是造謠嗎?誰還比不過誰了?”

隔天,驚中流傳出新流言,和之前一邊倒批判霍修珣的情況不同,這一次的流言,涉及到靖國公府多年辛秘,傳言的人信誓旦旦,說自己老娘曾是靖國公府的下人,親眼見到了靖國公在先任夫人有孕時,幽會夫人庶妹,與之珠胎暗結,先夫人的病就是被氣出來的!

還說,霍将軍之所以要和靖國公府斷絕關系,是因為查明真相,不願與害母兇手同處一室。

又說,靖國公喜歡的根本不是這對姐妹,而是和這對姐妹長相相似的舅兄……

各種各樣的流言流出,沖垮了一開始大規模批判霍修珣的局面。

畢竟,如果是單純霍修珣要和靖國公府脫離關系,不管父母,是他不孝,若父先不慈且害死生母呢?

風評逆轉,霍修珣成了百姓口中被繼母欺壓,從小吃不飽飯還要在大冬天給一家人洗衣服的小可憐。

霍修珣聽到這些,哭笑不得。

他兒時的日子确實不好過,但和百姓想象中的苦日子有很大區別,靖國公最擅長的,不是外在的欺壓,而是打壓一個人的精神,讓那人成為對他言聽計從的傀儡。

霍修珣揮揮手,彙報消息的下人躬身退下。

沉默半晌,霍修珣低低笑了。

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應當是寧綏放出來的吧?

他血脈上的親人只想着将他拉入泥沼之地,僅相處幾個月的寧綏卻因擔心他的名聲做這麽多事。

“寧綏。”

“寧……”

“娘。”

霍修珣捂住眼,擋住眼中紅意。

心中那個孤獨的、小小的孩子,終于找到了願意保護他,會擔心他的親人。

靖國公府。

流言甚嚣塵上,對靖國公府越來越不利,靖國公氣得摔了茶杯:“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靖國公夫人捂住被茶杯擦傷的臉:“夫君,妾也不知,珣兒為何會對妾誤會自此,妾自認,這些年對幾個孩子一視同仁,從不偏頗,妾與夫君也是在姐姐離世後才在一起,珣兒怎麽會有這樣的誤會呢?是不是有人在他身邊挑撥了什麽?”

“不然,妾帶人上門給他賠罪?”

“賠什麽罪?”靖國公怒火中燒,“你讓人去請,告訴那個逆子,如果他不回來,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我全給他扔了!”

聽到傳信,霍修珣垂在身側的手捏緊。

他從不知道,他母親給他留了東西。

【霍修珣母親給他留了什麽?我們能不能偷偷把東西找出來?】

【沒有東西,是靖國公騙他的。】

系統說完,寧綏沉默了。

【我去找他。】

寧綏趕到的時候,霍修珣已經和靖國公對峙有一會了。

霍修珣逐漸感受到,所謂母親留下的東西,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早該知道的,不是嗎?

這麽多年過去,他為何還要繼續懷抱期待?

靖國公還在說話。

難得的,這次,他的語氣沒那麽高高在上了,他放低了姿态,扯東扯西,無非是想降低他的警惕,重新掌控他。

他的好繼母站在一邊,眼中滿是關切,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關心孩子的好母親。

霍修珣只覺得惡心。

靖國公府的一切,令他作嘔。

他扯唇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看向對面霍家人的目光,只剩一片冰冷。

沒什麽好說的。

該讓他們閉嘴。

切斷喉嚨,是不是就不會再聽到這些厭惡的聲音了?

垂在袖中的手握緊劍柄。

這把劍,是寧綏送給他的,比他以往用的劍,都要鋒利。

早知道換一把劍帶來了。

平白髒了他的劍。

劍鋒一轉,寒芒一閃而過——

寧綏策馬而來,阻攔的人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統統!】

系統調整聲線,躲在寧綏頭發後,扯開嗓子大喊:

“不許欺負他!”

霍修珣霍然回頭。

月光下,高坐馬背的青年頭戴帷帽,一身素衣看不清面容,在霍修珣眼中,卻如神明降臨。

他擋在他面前,像一位保護孩子的母親。

他說。

“你們不要的孩子,我要。”

擠壓在小小空間中的幼童小心翼翼擡起頭。

他等到了期盼已久的——

娘。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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