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又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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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牢

“進去!”

臨淵像一只小雞一樣被拎着扔進了牢籠中,落地時肩胛撞在了堅硬的地面上,痛的他悶哼一聲。

“這數量應該差不多了……”來人帶着火光反身走遠。

“唔……”黑暗中,他趴了好一會兒,才撐着劇痛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坐了起來。檢查了一番,好在藤蔓只是束縛。并未造成新的傷,只是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牢中暗黑,他胡亂摸索着。身下似乎是凹凸不平的岩石,還有一點濕漉漉的稻草,手邊是粗糙的木質欄杆。

(又進牢裏了……竟與這牢獄之災如此“有緣”……)

他低頭苦笑。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他轉過身,忍着痛朝着聲音來源,慢慢爬了過去。


昏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七八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那邊。

(是那些丢失的小孩?)

沒想到,他們沒有死,只是被關了起來。

“小……小菊……你在嗎?”臨淵試探性的呼喚了一聲。

“……青山……哥哥?是你嗎?青山哥哥??”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暗處傳來,然後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

一雙冰涼的小手觸碰到臨淵的一瞬間,“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她大概是吓壞了。

臨淵毫不猶豫的一把拉過她的小手,将她攬入懷中。“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他低聲重複着。

其他孩子像見到光一樣,也漸漸聚集了過來。

湊近一看,不止七八個,至少十數個小孩子。

(這麽多孩子?怎麽會……)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冒出。

小菊哭了好一會兒才變成斷斷續續抽泣起來。“青山……哥哥……我害怕……這裏……好黑……嗚嗚嗚……”

“別怕”臨淵輕拍她的背,聲音盡量放得溫柔“哥哥救你們出去……”

“就你?還救人,?哈哈哈哈……”甬道裏火光一閃,一個尖細刺耳的嘲笑聲響起。臨淵回頭一看,一個身形瘦高、臉上戴着猙獰面具的人正站在栅欄外,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拉着一條鐵鏈。

“你小子來了還想走了?哈哈哈……你們就乖乖成為我們大人的‘養料’吧!哈哈哈哈……”

他刺耳的笑聲在地牢中回蕩,引來孩子們一陣恐懼的瑟縮。

“走快點!”只見他右手一拽,鐵鏈那頭拉着一人走進了火光裏。是一個穿着青色長衫,長相俊美的男子,身上帶着游醫的行頭,略顯狼狽,但神色異常的冷靜。

“啧,要不是看你細皮嫩肉的,是上好的‘養料’,早就将你送去做蔓妖的肥料了……進去吧!”面具人說罷,将青衫男子粗暴地踹進了隔壁的牢房,鐵鏈的嘩啦聲在地牢回響。

“喂,你那邊還沒好啊?儀式要開始了!”遠處甬道盡頭,另一個含糊低沉的聲音傳來,帶着不耐煩。

“來了來了!”面具人連忙應聲,動作麻利的鎖好牢門,點燃了牆壁上的火把。“好好享受吧!”他陰笑一聲,快步離去。

(儀式?什麽儀式?)

臨淵皺起眉頭。

(他們到底是要做什麽?)

随着遠處傳來一陣石門落下的聲音,整個地牢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緊接着,地面緩緩震顫起來。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無形的蔓延開來。

“孩子們,在這兒等一下哥哥……”臨淵輕聲安慰道。将小菊平穩放在地上,随後爬到牢門邊。

他借着火把的光打量起四周,牢房前矗立着一堆臺階,臺階上似乎刻着什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牢籠外的地面上刻畫的複雜的紋路,此刻正随着地面的震顫,隐隐泛着暗紅色的微光。

(這個陣法……好像是……“汲生陣”!?)

那是一種低階卻歹毒的陣法,常用于邪術之中,能緩慢吸收範圍內活物的生機,彙聚到特定的容器或陣法核心。

(難怪牲畜暴斃,村民萎靡……這陣法一直在悄無聲息地抽取着這片土地的生機!)

臨淵的心往下沉。

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這顯然不是簡單的不乾淨的“東西”,而是有預謀的、利用陣法奪取活人生機來達成某種目的的邪法布置。

那這些孩子,包括他自己,此刻豈不是都成了這邪紋的“養料”。

(我記得有個陣法能破此陣,好像是……)

(算了,憑我現在的能力也實現不了。)

牆上的火光突然閃爍了一下,緊接着瘋狂的搖曳起來。

(這陣法……完全啓動了!)

突然臨淵感到胸口一抽,體內的“噬魂咒”被外界的抽取之力引動,又劇烈的翻騰起來!他靠着欄杆,難受地蹲了下來。

身後,小菊和其他孩子一個接一個發出痛苦壓抑的呻吟,他們灰敗的小臉上浮現出更加明顯的灰白之氣,眼神迅速開始渙散,生命力正在肉眼可見的被快速抽離!

“青山……哥哥……小菊難受……”

(不行!不能再等了!這樣下去,不出半柱香時間,他們都會被抽乾!……對了,“守元陣”!哪怕只能撐一會兒!)

臨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劇痛。立刻刨開地上的稻草,騰出一片空地,猛地咬破手指,以地為紙,以血為墨,在地上疾速畫了起來。

畫完最後一筆,他雙手捏訣,按在冰冷的地上,低喝一聲,“起!”

地上的血符驟然亮起微弱的金光,随即一道半透明的光膜緩慢的拔地而起,将整個牢籠勉強籠罩在內。

(如今這最低階的“守元陣”都使得這麽費勁,當真是……無用!)

他看着自己顫抖的手指,心中湧起一股冰冷的無力感。

孩子們的急促的喘息聲立刻平息了下來。

臨淵卻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強行壓下卻還是一股鮮血湧到嘴邊。他癱坐在地上,背靠着栅欄,大口喘着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你……”一個清冽冷靜、聽不出太多情緒的聲音,忽然從隔壁牢房中幽幽傳來,打破了這邊劫後餘生般的短暫寂靜。

(是那個游醫?他剛才一直沒動靜……)

“怎麽會使‘守元陣’?”那冰冷的聲音由遠及近,似乎說話的人已經來到了栅欄邊。

臨淵心頭一凜,強撐着轉過頭,借着搖曳的火光,看到隔壁那人,面容陌生,眼中卻帶着一種他熟悉的感覺。

(這語氣,這聲音,像極了那個人……可這面容……不似他。)

“在下……自幼随道家修行,曾習得一些玄黃之術,如今情急之下……胡亂一試罷了。”臨淵壓下心頭的狂躁,一邊用瞎編的話解釋着,一邊暗暗調整呼吸,試圖恢複一絲力氣。

“既如此……”

“敢問閣下又是何人,”臨淵搶先半步,反問道,目光死死鎖住對方,“竟也識得這術……”

兩人隔着栅欄,在跳躍的火光與微弱的陣法金輝交錯映照下,無聲的對視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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