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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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槐序的呼喊中,臨淵緩緩睜開了眼。
“你終于醒了!吓死我了!”槐序大大松了口氣,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差點以為要回幽都找你了!”
臨淵沉默的看了槐序兩秒,才慢慢回應道。“……雖然話說的……不是很好聽,但是這份關心,在下心領了,多謝……”
“客氣啥,咱都是自己人哦,嘿嘿”槐序咧嘴一笑,又恢複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話說,你怎麽會暈倒在井邊呢?”
臨淵摸着額角的大包,語氣平淡的解釋道,“我去打水,結果腳下一打滑,摔了一跤,磕到頭,兩眼一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槐序笑的前仰後合。“我還以為你被誰偷襲了呢!哈哈哈哈!”
(确實差點被襲擊了。)
臨淵默默嘆了口氣,由着槐序笑去。
回憶——
臨淵調息的差不多了,正想出門透口氣,剛走到門邊,突然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側身緊貼牆壁,透過窗戶上的破洞向外看去。
院裏空無一人。聲音是從房頂傳來的。
他眸光一閃,輕輕拉開木門,假裝剛睡醒伸了個懶腰,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屋頂的方向。
在屋脊的陰影裏果然蜷伏着兩個黑影。
他不動聲色,緩步向井口走去,拿起井邊的木桶和繩索,慢悠悠地打了一桶水來。
他能感覺到身後兩個身影在慢慢靠近,正要從後面偷襲。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腳一滑,“哎呀”一聲摔倒在地,頭“磕”到了井邊,順勢趴在了地上。
見他倒下,兩個身影頓了頓,沒有再靠近,而是向正屋走去。
又過了一會兒,院門外傳來槐序的腳步聲,幾乎在門打開的一瞬間,那兩個身影嗖的一下飛上屋頂。
回憶結束——
“哦!所以你是故意裝暈的!”槐序聽臨淵說完,恍然大悟,“那我扶你喊你為什麽還不醒?”
“我看到他們并未真正離開,好似在屋檐後面觀察,不敢輕舉妄動。”臨淵低聲道。“以防萬一,只能繼續裝下去。”
“啊?他們還沒走啊?你不早說!我去會會!”槐序一聽,立刻摩拳擦掌地就要往外沖。
臨淵一把拉住槐序。“這會兒早走了……”
“哦……那你看清他們長什麽樣了嗎?”
臨淵閉上眼回憶道,“是兩個人,穿着黑色的鬥篷,面容看不真切,身長五尺七寸有餘……”他頓了頓,睜開了眼,“他們進屋後,隐約聽到正屋內傳來極其輕微的動靜,似乎在對那兩個孩子做什麽……然後你就回來了”
“什麽?對小孩下手?”槐序臉色一變,豁然起身,“不行,我去看看那兩個小孩……”話音未落,他如一陣風沖出了房門。
緊接着,槐序的聲音從正屋傳來,“青山兄!你快來!!”
臨淵心頭一緊,快速走到了正屋門口。他推開半掩的木門,只看到槐序半蹲在地上,拍着其中一個小孩。
兩個孩子都平躺在地,雙目圓睜,臉色煞白。
“青山兄!他們……沒有氣息了!”槐序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回頭看着臨淵。
臨淵快步上前,蹲下身,先用手探了探他們的脖頸處,又摸了摸手上的脈搏。随後将手伸入孩子衣服內。
“你、你乾嘛!?”槐序被他這一舉動弄得一愣。
“看看體溫、屍僵程度,可以大致推斷死亡時間……”臨淵頭也不擡,平靜的解釋道。“尚有餘溫,應該死亡不過一個時辰,可能就是剛才那兩個……”
“你們!!在乾什麽!!”話音未落,門口突然傳來老翁的驚呼。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李老丈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他目光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兩個孩子,又猛地看向他們身邊的臨淵和槐序。
“殺人啦!!殺人啦!!”他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沖了過來,用力将臨淵和槐序狠狠推開。
兩人被推得一個趔趄。
“這下有口難辯了……”臨淵穩住身形,掃了一眼門口聞聲聚集而來的莊民。
“啊?”槐序還沒從孩子的死亡震驚中回過神來,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人又不是我們殺的……啊!”
人群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将兩人死死扭住,槐序本能的想反抗,卻被臨淵一個眼神止住,示意他不要抵抗。
兩人被推搡着,一路押送到了莊子中央的祠堂。祠堂裏黑壓壓聚集着幾乎全莊的人,人人臉上都帶着憤怒。
不一會兒,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杵着烏木拐棍,在一名中年漢子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族長。”大家紛紛躬身行禮。
“族長!族長啊!替我兩個孫兒申冤啊!”李老丈趴在地上,老淚縱橫,指着被捆住的兩人,“我好心收留他們,他們竟然喪盡天良,毒害我孫兒!!”
“你瞎說!”槐序氣得渾身發抖,掙紮着大喊。“我們去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死了!我們是想看看他們還有沒有救……”
“砰”話音未落,一腳突然踹了過來,槐序手腳被捆着,無處躲閃,被踹倒在地。“我就知道是你!不安好心的外鄉人!”定睛一看,踹人的正是剛才打瘋女人的李午庚。
“殺人者另有其人,若就此定案,豈不是讓真兇逍遙法外!……唔!”槐序掙紮着爬起來,試圖陳述,卻被人突然在嘴裏塞上了破布。他正準備使用神力掙脫,卻見臨淵沖他搖了搖頭。
“安靜。”族長的聲音不高,卻令衆人安靜了下來。
他目光掃過被捆住的二人,又看了看李老丈和那兩個小小的軀體,緩緩開口,“此二人,身為外客,不知感恩,反害我族人性命,殺人就該償命!”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衆人應和着。
他又擡了擡手。“然,天色将晚,先将二人關進柴房,待明日午時,處火刑,以祭亡魂!”
“殺人償命!!處火刑!!”人群爆發出整齊的吶喊。在一陣叫嚣聲中,兩人被粗暴地拖進了祠堂後的柴房。
厚重的木門被從外面鎖死,腳步聲和叫罵聲漸漸遠去,最終,外面重歸一片死寂。
槐序費力挪動着身子,靠着柴堆坐了起來,費了老大勁才将破布吐掉,壓低聲音問道,“青山兄,你剛才為何攔我?我們明明沒有殺人,難道真的要等着被燒死嗎?”
“神官不是不能跟凡人動手嗎?我這是在救你!”臨淵慢慢蹭着牆坐了起來。
“哦,我都氣忘了……多謝你了……”槐序讪讪的低下頭,随即又急道,“那咱們現在怎麽辦?他們好像都回各自的家了,我們逃出去嗎?”
“先等等,我總覺得哪兒有問題……”臨淵微微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至少等到晚上,觀察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行,聽你的……”槐序雖然心裏沒底,但想起臨淵之前識破幻陣、尋得鐵證的能耐,又看到他此刻的沉靜,心裏的無名火也慢慢壓了下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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