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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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辦公室。

新生賽投票開始, 按照帝國第一軍校的傳統,每年由教職工投票選舉命題老師,不出意外, 這次應該還是他。

于淵背着手,走到走廊, 端起投票箱去往會議室。

帶這屆新生的老師們都坐在會議室等待于淵宣布結果。

于淵眼神輕輕一瞥箱子裏的透明卡片,他已經想好了這次比賽的地點在哪裏, 就等新生們大顯身手了。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卡片,看向桌邊人說:“跟去年一樣, 還是以武力……”

新慈擡頭打斷,微笑道:“主任和連老師商量好了麽。”

于淵眉頭輕蹙。

這跟連音有什麽關系?


一道寒光射過來, 連音心裏一緊,悄然深呼吸了下,目光落在于淵手裏的卡片上。

于淵低頭看卡片, 上面顯示的名字赫然是“連音”兩個字。

于淵瞪大眼睛, 這怎麽可能!

他又掃了一眼下面老師, 大家都假裝很忙不看自己, 于淵頓時就明白了, 他神情恢複得很快:“連老師, 你這次準備怎麽辦?”

本來以為連音答不出來, 誰知對方看了在坐一圈的同事,眼裏閃過感激, 跟于淵對上視線:“我有一個方案,大家可以一起讨論。”

丢在角落裏吃灰的文件終于迎來重見天日的機會,連音迅速給大家發了文件,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于淵很快看完,嚴肅說:“別忘了我們學校是軍校生, 考試不是鬧着玩的。”

新慈:“我同意主任的說法。”

他看了一眼連音,頓了頓說,“不過我也贊同連音的策劃。”

“既然大家選擇了連老師,那他就是出題人,主題是可以不變的。”新慈輕輕說,“不過方式是可以稍微變的,對吧。”

其他老師跟着應和。

連音明白新慈的意思,點點頭,對于淵說:“我會結合主任的想法重新修改下的。”

于淵這才做罷。

比起新生賽出題內容,他更好奇大家為什麽突然選擇一個“隐形人”當主考官,難不成烹饪專業真的有什麽魔力?

腦海不可閃過虞晚喬的臉,于淵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剛離開門口,轉身準備走,靈敏捕捉到會議室截然不同的熱鬧讨論聲。

“哎,連老師,你出題讓學生們找的那個蛋真的可以吃嗎?”

“當然,早在帝國廚神大師的寶藏食譜上有記載,食材沒有任何問題。”

就看看大家能創新出什麽花樣。

大多數新生畢竟不是烹饪專業的,他提出這個主任務時,于淵不高興是當然的。

不過戰場什麽狀況都能遇到,如果沒有營養劑他們怎麽活下去麽?連音認為他這個考驗也很有必要。

“嘻嘻,我相信連老師,你們班做的蛋一定很好吃。”

“我也是!都開始期待了呢!”

“連老師,到時候選評委一眼要選我啊!”

“舉手,我也要!”

“還有我。”

最後一句是新慈的聲音。

聽到他也跟着其他人室讨論食物,于淵心裏冷嗤,就他們做的飯?

笑話,不就是一顆蛋嗎?能做出什麽新玩意,食堂的蛋還不夠噎死他們?

于淵甩手大步離開。

室內開在繼續讨論,連音心裏已然有底,多了幾分自信,他知道都是因為新慈幫自己說了話才讓主任服軟,情不自禁看向他,男人心不在焉盯着窗外,一向溫潤平和的面部突然扭曲了下。

連音問:“新老師,怎麽了?”

新慈盯着窗口說:“從來沒有這麽讨厭過下雨。”

連音感到莫名,但見他眼底重新挂上黑眼圈,說:“下雨失眠又加重了嗎?”

新慈搖頭,這才轉過身幽怨盯着他:“虞老板已經三天沒有擺攤了。”

連音愣了一下,安慰道:“雨不會一直下的,明天就是天晴。”

新慈嘆了一口氣,兩天前天氣預報也是這麽說的,搞得他晚上都有點焦慮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拉窗簾看外面有沒有下雨。

算了,他還是刷刷帖子,考古小吃攤以前的美食圖片慰藉心靈吧。

這一翻還真的翻出不得了的東西,新慈是論壇管理員之一,因此他看到有關小吃攤秘密貼子的删除記錄後,沒忍住使用手段恢複看,這一看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帖子裏面全是學生們為了一口吃的出賣精神體的事,什麽“喜歡摸我耳朵受不了,但其實沒有碰敏感的尾巴。”“撓下巴感覺到一絲詭異的爽感。”“摸爪子摩挲的時候癢癢的想打呼嚕”……

新慈覺得有些魔幻。

精神體第一堂不是于淵教的嗎?

不能随便被人觸碰精神體這條細則是被吃了嗎?

這個又和小吃攤有什麽關系?

懷着好奇,新慈繼續往下看,發現起初大家對此都很別扭,但後面似乎都被摸習慣,還有點詭異的興奮感?

直到他看到摸精神體那人就是小吃攤攤主虞晚喬時,新慈非常驚訝。

不過他聽說一般天才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虞晚喬做飯那麽好吃,癖好竟然是摸精神體,可能就是因為他沒有吧。

新慈一邊吃瓜,一邊為虞晚喬感到惋惜,下一個被删的帖子就讓他震撼。

【虞老板的精神體竟然是——!!】

【啊啊啊啊,家人們我真的忍不住啊忍不住,今天第一次上精神體課程,我不僅和我小吃攤攤主男神同一個教室,還有幸見到老板的精神體啊,可惜有人不讓說啊啊啊,讓我保守秘密不跟廁所裏跳高——過分了啊!!!】

帖子只有這兩條就沒了,到底是什麽說啊!

新慈一口氣憋着,沒忍住扒了id私信問人。

然後知道了一個秘密。

周三。

天氣放晴。

小吃攤的粉絲們終于迎來一個好消息——今天虞老板要擺攤了。

虞晚喬也收到寧爺爺的消息,起了個大早去他家拿異獸肉的食材,順便把大白虎給的獵物送過去。

這次的上等的肉食很多,虞晚喬完全沒預料到,寧爺爺見他一個人來的,說什麽都要幫忙送貨上門,虞晚喬不好拒絕只能答應。

他走後,一個鬼鬼祟祟的高個男人出現,走到寧爺爺攤位上。

虞晚喬回到學校上課,上午忙完學習課程,下午回家準備擺攤食材。

這次除了醬香餅和煎餅果子,食材多了土豆絲,可以多種口味。然後就是給毛茸茸們的布丁了。

這兩天家裏的毛孩子都喜歡吃,他相信其他毛茸茸也會喜歡的。

下午五點。

虞晚喬準時騎着三輪車到擺攤地點。

校門口已經排起長龍隊伍了,遠遠看到三輪車過來,一陣哭天喊地嚎叫聲。

“嗚嗚嗚,老板你可算來了!”

“虞老板,這麽多天沒擺攤了,這次一定要多賣點啊!”

“虞老板,我好餓好餓好餓啊,你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啊!!”

“謝謝大家的支持,今天準備的量很多!”虞晚喬看到大家迫不及待的表情,非常開心。

寧爺爺推着貨物走過來,詫異這裏排隊的人怎麽這麽多,然後他聽到有人叫自己。

“寧爺爺,這!”

寧爺爺走過去一看,虞晚喬就站在小吃攤面前揉面。

原來他是小吃攤攤主,賣餅的?

還有那麽多排隊的人,難道味道還不錯?

寧爺爺有些懷疑看着簡陋的小吃攤,他看看小吃攤破舊的招牌,再看看挂着笑容吞口水的食客,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貨物。

啊。

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虞晚喬熱情招呼他:“寧爺爺,辛苦你送肉啦,要不我先給你做一份吧。”

寧爺爺立馬搖頭:“不用不用,我要是想吃的話自己排隊買就行了。”

這話一出,排隊的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老爺子有素質!”

寧爺爺還是頭一次被這麽多大學生誇,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擺擺手去排隊。

食客們見有新的食材,都買了一份嘗鮮,狼吞虎咽,吃到的食客無一不露出好吃到激動的表情。

只有旁邊帶着兜帽、眼底閃過惡毒憤恨的男人将餅遞給身旁的人。

霄雲路取下口罩,低頭輕輕嗅了嗅香氣撲鼻的餅,咬了一口,柔韌包裹的蛋餅裏,咔咔脆響的土豆絲帶着鹹香酸辣的爽脆,絲絲縷縷香味勾得味蕾複蘇,叫人停不下嘴。

和上次吃的那個醬香餅比,毫不遜色。

他慢悠悠品嘗着餅,身後的小弟們吞吞口水,緊緊注視大哥的沒一個舉動。

尤其是刀疤男,他知道虞晚喬小吃攤賺錢,但從未現場見過買的那餅,現在一聞,魂都要勾了去。

也不知道這餅嘗起來什麽味道。

沒關系,他可以耐心等。

往日霄哥吃餅都會剩點給他們分享的,這次應該……

刀疤男再擡首,接過餅袋發現空空如也,連個渣渣都沒剩,唯一濃郁的是餅的香味。

愣怔間,他聽到霄雲路對周嚴說:“确實有幾分手段,你別急出手,我先派人探一探。”

霄雲路招來小弟附在耳邊低語交代。周嚴缺盯着最後一箱貨物急切起來。

為什麽還不到那箱東西!

只見老板拿出前三箱的肉,唯獨這箱開了盒又關上的。

難道是發現什麽了嗎?

虞晚喬還就真的發現第四箱有問題,其他三箱都是紫色上等品質,唯有這一箱鑒定棕色不合格肉質。

而且很奇怪,都是同一批貨,一整箱的肉都是這樣的。他不願意寧爺爺,但也想不清楚,慶幸自己鑒定了翻,否則吃壞肚子砸了招牌。

就在他封箱放一邊時,排隊的顧客小聲對他說:“老板,我們大哥說了,只要你每天都給他做餅,你欠的巨款就一筆勾銷了,你……”

虞晚喬:“我拒絕。”

每天?

這不是奴隸制嗎,三番五次對小吃攤出手,現在又拿貸款威脅他,虞晚喬都要翻白眼了。

他攢的錢已經夠還欠的本金了,就是利息高的離譜,虞晚喬原本打算在攢一筆請個律師咨詢,結果那群人又找上門!

虞晚喬把餅翻了個面,謹慎掃視一圈周圍,沒有看到可疑人物。

小弟把消息告訴霄雲路,男人瞬間黑了臉,轉身拍了拍周嚴的肩膀。

“想做什麽就去做。”

周嚴目不轉睛盯着攤位,看虞晚喬确實沒有打開那個箱子的打算。

他盯着腳下,一只小飛蟲晃晃悠悠飛了過去。

攤位前。

寧爺爺看着前面隊伍買到餅的人歡呼雀躍,吃得臉頰冒汗,聞着那股淡淡的香味,也跟着咽口水。

以前他只喜歡做老伴做的餅,也只吃家裏的餅,因為他知道要将面餅做好吃得廢多少功夫。

從選面粉到發面醒面揉面,面餅的厚度,對火的掌控,每道工序看似簡單實則考驗人的耐心和經驗。

再看那青年,白皙的手靈活快速擀面,一邊翻餅一邊還要煎肉,時間把控的恰好好處,一看就是高手。

眼看輪到他了,他糾結看着鐵板上滋啦冒油的肉香味,眼皮子直跳。

他知道有些篩選過的異獸肉是可以吃的,不過這類肉因為味道差從未進入過市場,處理不當還會消化不良甚至生病。

看周圍大快朵頤吃肉的食客,寧爺爺心情複雜。

原來真是給人吃的。

雖然他相信虞晚喬,但自己還是只點了一份醬香餅。

那肉餅是真的不敢吃啊。

還是先嘗嘗味道再說。

寧爺爺接過醬香餅,後面的歡呼了下。

好耶,少一個人買三份,他們後面的人就多一次機會,早知道這餅是說沒就沒啊,來晚了根本排不到!

寧爺爺低頭一看,熱氣騰騰的餅邊緣卷翹起焦脆的弧度,輕輕一捏就碎的外層酥皮被刷上一層紅褐油亮的醬汁,就是那股霸道的香味竄進鼻腔,勾人咬下。

他用牙簽叉起一塊放入口中,酥脆的餅皮在齒間“咔嚓”碎裂,接着就是嚼勁十足的軟韌內層,餅的麥香裹夾濃稠醬汁,鹹鮮濃郁,舌尖還敏銳捕捉到芝麻的爆開,混着蔥花又是多了一番香味,給人一種上頭的感覺,只想一口一口不停的吃完。

本來還想跟自家的餅比較比較,結果寧爺爺吃得太歡,一直到結束都在回味。

真是絕世好餅啊!

寧爺爺看向虞晚喬的眼神有多了幾分贊賞,小吃攤又怎麽樣,只要用心做也能成就一番事業,想當初他也是這麽過來的。

回去要給孫兒說說,不要再那個追求買粥的人了,他看小吃攤這餅就不錯。

寧爺爺滿足離開不久後,虞晚喬的擺攤也快結束了,即使這樣,小吃攤周圍依舊熱鬧非凡。

虞晚喬也在盤算剩下的面團還能做幾個。

最後一個買到餅的人舉着餅手舞足蹈:“我搶到了我搶到了!!”

排在他後面的另外兩名夥伴松了一口氣,但再近距離接觸那餅散發的濃烈香味後,又有些後悔。

他們下意識往周嚴那邊看了一眼,見對方點點頭,也做好心理準備。

上一秒還在開心買到餅的男人下一秒忽然拉下來了臉,聞起來就這麽香的餅味道一定非常美味吧!

本來還在猶豫幫周嚴辦事,這會在美食誘惑下,完全顧不上吃了它會産生什麽後果,大大咬了一口品嘗。

好香,好好吃啊!

真美味,這就算是滲了毒他也願意吃了。

咬下第二口,身體升騰一股熱流,肚皮響動,一縷鑽心之痛湧出。

完了,他忘了這餅還真的有毒!

其他人還圍着小吃攤打探下次美食消息,就在距離小吃攤不到三米的位置,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哀鳴聲: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

那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神情痛苦,接着嘔聲一吐,穢物失控噴湧而出。

“咦~”

周圍正在吃餅的食客無比嫌棄,旁邊就有垃圾桶,非得吐在地上,影響別人的食欲!

有人捧着餅拉開距離。

眼尖的人已經認出那肚子疼的人是附近的小混混,懶得關心。

只有還在排隊的人對小吃攤攤主說移個距離。

誰知那肚子疼的同夥突然轉刀向小吃攤:“就是吃了你的餅肚子才疼的!”

另一個人提着咬了幾口的煎餅說:“對啊,剛才都好好的,吃了你的餅就吐。”

食客們看他們就跟看傻子一樣,都不用虞晚喬辯解:“怎麽就他吃了有問題,我們吃了肚子不疼?”

“是啊是啊,總不是想訛我們虞老板吧。”

“我可是從虞第一天擺攤到現在次次都吃的,可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反而更精神了呢!”

“無緣無故的,怎麽老板就針對你一個?”

三張嘴說不過一群人,他們的氣勢逐漸低了下去,但又不死心說:“那還不是他欠我們大哥的錢!”

“我們只是正常催債而已,他小吃攤賺了這麽多,一分都不還,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恨在心,整不了大哥整我們這些小啰啰呢。”

欠債?

虞老板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有些人開始同情虞晚喬了。

虞晚喬看那人痛苦模樣也不像裝的,盯着他手裏沒吃完的餅準備看看怎麽回事。

一位一米九三的高個壯男先他一步想拿起餅。

結果那人死死攥住餅不放,仿佛手裏抓着的是救命稻草。

“這是證據。”周嚴快速在倒黴蛋耳邊低語兩句,倒黴蛋痛苦的表情松了松。

“可以給你,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偷吃哦!”

周嚴:“……”

“你答應我我才松手。”

“我不吃。”

“你發誓。”

周嚴破口大罵: “我他媽的發誓!”

他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吐槽不就是一個破餅嗎,送給他他都不要!!

躺在同伴懷裏的倒黴蛋擠出一絲虛弱的笑,這才肯松了手。

周嚴心裏罵罵咧咧,疼得快死的樣子還這麽護着一個餅,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值錢的寶貝疙瘩。

這不加重別人的懷疑嗎?

蠢蛋!

他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選了他們三人上,如果是他知道這餅有毒,即使再美味,他聞都不會聞一口!

周嚴接過來那餅,溫溫熱熱的,正想揣兜裏,一陣風吹過來,濃烈的香味使勁往鼻子鑽,他想忽視都沒發。

可這餅……

瞥眼倒黴蛋還捂着肚子餓模樣,周嚴甩甩頭,擡手快速将餅藏起來。

虞晚喬擡頭看周嚴,剛想說話,一個女食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逝沖到他面前護崽一樣張開雙手。

“周嚴,你在這裏做什麽!”說話的正是小吃攤忠實粉絲孟梅。

“我來看看勾搭你的……”

話沒說完,孟梅直接跳起來錘他膝蓋。

她就知道這狗男人是沖着虞老板的,狗嘴吐不出象牙,先打一頓再說,竟還想和別人一起污蔑虞晚喬。

萬一傷了老板的心,不來擺攤了怎麽辦?!

誰賠給她那麽好吃的餅!

所謂餅品見人品。

雖然不清楚這又是唱的哪出戲,食客們都堵在虞晚喬面前,生怕男人動手打了虞晚喬。

虞老板的臉可是門面啊!

手要做飯,腿要蹬三輪車,哪哪都珍貴,不能被磕着碰着了。

虞老板由他們守護!

刀疤男看霄雲路沒了蹤影,也招呼人去給周嚴撐場子。

混戰就這麽莫名其妙開始了。

推搡之間,虞晚喬不小心被什麽利爪抓破了道口子。

另一邊吃餅的新慈看到這一幕,拍了段視頻發給于淵。

不一會戴着禮帽的主任氣勢洶洶趕到了。

兇神惡煞的精神力威壓立馬震住場子,部分軍校生抖着腿心想完了。

于淵目光逡巡一圈,視線最終落在虞晚喬臉上。

他随便指了一個軍校 生聽明情況,表情嚴肅,開口說:“一個都別離開,校醫馬上到。”

有人見勢不妙,想要偷溜,卻發現面前仿佛被堵了一道無形的牆。

這會全場受傷的只有捂着肚子的倒黴蛋。

孟梅也不再看周嚴,掏出終端低頭搗鼓什麽。

周嚴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虞晚喬,沒想到主任竟然來了,還打開了領域,還好他精神體遛的快,不然這事還真的跟他脫不開關系。

只有刀疤男等人直冒冷汗。

諾斯趕來直奔病人,給他打了一針吃了藥。

“就是中毒。”

周嚴連忙揮揮手:“是吃了這個肚子疼。”

他別開頭,伸直胳膊,看都不看把餅推給諾斯。

“還有請仔細排查所有食材,我懷疑它們也有問題。”

諾斯接過餅,嚯,沉甸甸的,圓厚敦實,柔軟光澤薄薄的餅皮裏隐約透出份量十足的棕褐色肉餡,咬破的邊緣滲出油亮的肉汁。

溫熱的醬汁香裹挾濃烈的肉香撲面而來,脆爽的綠色生菜點綴解膩,混合着面餅特有的雞蛋面香,那提味的蔥花撒在辣椒醬上面,讓餅的香味更加誘人。

他深深嗅了一口說,“這個現在就可以檢測。”

大家拭目以待,等着校醫拿檢測儀器,只有臉色蒼白的倒黴蛋揪着大腿肉死死盯着自己的餅。

早知道他應該多吃幾口!

這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他手……倒黴蛋驟然瞪大了眼睛。

周圍其他人也露出震驚表情。

只見諾斯捧着餅一口咬下去,嫩嫩的蛋香皮柔韌微焦,緊接着爆漿豐腴的肉汁瞬間湧出舌尖,兩種味道在醬汁等配料的加持下在激烈碰撞,濃烈的香味直直竄上天靈蓋,爽的他後背發麻。

他閉着眼睛細細咀嚼,沉寂已久的胃發出興奮的轟鳴感,身體獲得的滿足感洶湧澎湃。

其他人驚掉了下巴。

就這麽水靈靈的吃啦?!

只有倒黴蛋看到這幕一口氣沒提上來暈死過去。

周嚴:“我的證據!”

于淵看向諾斯,諾斯喟嘆一聲說:“這餅有毒,不過确實很香!”

虞晚喬輕輕蹙起眉頭。

周嚴緊繃的神經一松,轉向于淵說:“主任,校醫都這樣說了,是不是該抓起姓虞的?”

于淵不悅看向虞晚喬,青年表情沉靜,只盯着諾斯。

諾斯敢吃,說明這餅的毒性沒強到要人命,真是瘋個子,敢自己嘗。

諾斯不爽打斷周嚴的話:“這位同學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

“這餅确實有毒,不過不是餅有毒而是被人下了毒。”

“肯定是有人陷害虞老板!”孟梅鎖定周嚴,繼續說,“有些人就有下毒動機,周嚴處處針對虞老板,我懷疑就是他乾的!”

周嚴:“放屁,你有證據嗎?就在這裏血口噴人!”

“相關人員都帶回去查。”于淵冷冷說。

食客們瞬間崩潰了。

不要哇!!

虞老板還沒給精神體賣食物呢!

如果虞老板被抓調查,那麽接下來幾天他們又見不到小吃攤了,這跟要他們命有什麽區別?

甚至有學生大着膽子試圖跟于淵攀關系,被于淵冷冽的眼神吓了回去。

難道他們要眼睜睜看着虞晚喬被主任帶走嗎?

食客們立刻垮臉。

“呀,我好像抓到了一只小毒蟲。”新慈緩緩走過來,肩膀上站着一只威風凜凜的鷹,嘴裏叼着一只飛蟲。

話音剛落,周嚴身軀一僵,面部表情扭曲了下。

“好像是精神體,諾斯醫生你查查它的毒性是不是和餅一樣的。”

軍校生們看到新慈仿佛看到救世主一般,全都崇拜望着他。

老師,我們願意封你為神!!

新慈指着刀疤男一群人說:“哦,我沒想到學校還有放高利貸的,他們也別放過。”

于淵盯着新慈:“我決定抓誰是我的事,不管和他有沒有關,我也要例行帶走。”

這個他沒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明白。

新慈湊近于淵耳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主任的原型也很可愛呢。”

于淵嚴肅的表情繃不住了,急切後退兩步,耳尖爆紅,憤怒盯着新慈兩秒,又狠狠瞪了眼虞晚喬,最後只帶走了周嚴和刀疤男一行人。

度過危機看熱鬧的學生們盯着于淵哇哦一聲。

“我會查出到底是誰在整事。”

虞晚喬坦坦蕩蕩:“我問心無愧,我願意陪主任走一趟,配合調查。”

正好徹底解決高利貸的事情。

于淵眉毛一挑,視線落在他手臂上:“知道學校審問室怎麽走嗎?”

虞晚喬點點頭:“我回家放好東西就來。”

于淵離開,食客們才放下心來,目光重聚小吃攤,依依不舍。

虞晚喬微笑說:“謝謝大家的信任,也謝謝你們今天幫我,我這裏還有些布丁,送給大家了。”

毛茸茸,改天再摸吧。

這次大家排隊都讓新慈排在第一位。

虞晚喬注意到他肩膀上的鷺鷹,流線型的身材覆蓋銀灰色的羽毛,頭冠白色的矛狀威嚴,最懾人的還是那雙懾人的銳利眼睛,專注冰冷盯着人,放佛能穿透一切。

“可以摸一下嗎?”

新慈又想起那個帖子,鬼使神差把精神體對準虞晚喬。

準備來說,是對準他手上的布丁,虞晚喬舀起一勺遞過去,鷹眼聚焦,倏然探首,彎鈎狀的喙像鑷子小心啄一口,擡頭咽下。

瞬間,鷺鷹銳利的眼神變得圓潤清澈,腦袋湊近虞晚喬,低頭主動蹭了下他。

虞晚喬欣喜若狂:“我能摸它麽。”

新慈微笑:“當然。”

虞晚喬将手放在它身上,不像其他擁有柔軟細膩的毛毛,鷺鷹的羽毛滑而堅硬,還帶着點點微涼,等到摸到頸部的絨毛,細密的絨毛非常柔順。

【摸到一只毛茸茸,獲得能量值1000。】

指尖在脖頸揉捏松懈,一路順下,再重新回到背部,溫熱的掌根以沉穩的力道沿着脊柱兩側緩緩往下推,化解鷺鷹長久站立的緊繃感。不僅如此,還有輕揉胸腹,按壓腿部周圍肌肉,最後收勢理羽,讓它撥亂的羽毛恢複完美形态。

新慈被這套手法搞得頭暈目眩。

他突然就get到論壇上那群人的讨論點了。

确實很舒服。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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