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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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證人員用量尺對比兩道劃痕,證實直徑一樣後,采集了表面的砂石和汁液。而Alex通過魯米諾試劑鎖定了樹乾和石柱上有人血殘留。
戴偉看到這樣的結果,立刻興奮起來:“我去叫警署派夥計過來拉警戒線,保護現場。”
“我們回警署會将這裏的DNA和骸骨的DNA進行對比。”Alex顯然沒有戴偉那麽抱有希望,“大梨山太大,而且我們之前封鎖範圍一直都是南門那邊,這邊即使有痕跡也有幾率被破壞了。”
高以喬聞言點頭:“我們明白。”
玫瑰灣警署的動作很快,不到10分鐘就有一對民警過來拉起封鎖線。高以喬擡頭看了看已經黑透的天,對其他人說:“現在光線太差了,很容易看漏細節,我們明天早上再過來一趟吧。”
“那我們就先以現有的線索進行對比檢測了。”
“辛苦了,Alex。”
戴偉負責開車,剛開出大梨山區域,他就忍不住埋怨:“我還以為今天會有什麽重大發現呢,沒想到Alex會說出這麽不抱希望的話。”
高以喬打開車窗,晚風從外面吹了進來,讓她混沌的頭腦清明了點,她側頭看着窗外,語氣平靜:“根據法證掌握的資料,被害者在南峰遇害的可能性确實更大,Alex只是不想我們到時候太過失望而已。”
戴偉努了努嘴,思緒放遠,随口提起:“不知道Saturn和Nova查得怎麽樣……”
“剎車!”
高以喬突然一聲喝令,戴偉下意識踩了剎車,等車子徹底停住後,戴偉才看到在他們斜前方停着一輛轎車。
高以喬和戴偉見狀立刻下了車。臨近轎車,戴偉破口大罵:“有沒有搞錯,停車怎麽不亮燈!”
見車主既不下車也不回應,戴偉火氣更大,他走到駕駛座邊敲打車窗并往裏面查看,只看到一個女人雙手扶着方向盤不停啜泣。
他遞了個眼神給高以喬,後者走到車頭,剛繞過大燈就聞到一股血腥味。
高以喬捂着鼻子走近,車前有一大灘血跡,她彎下腰去看,發現是一具屍體。
“David,叫鐵馬過來處理,這位車主剛剛撞死了一只猴子。”
“猴子?”戴偉驚愕。
——
樂琳不知道續了第幾杯咖啡,她和許思仁一邊對着由許思仁叔叔提供過來的拔牙名單,一邊對着失蹤人口調查科最近失蹤人員的資料。
她擡眼看了一下聚精會神核對資料的許思仁,突然問:“你不困的嗎?”
許思仁頭也不擡:“困啊。”
“那你怎麽都不喝點東西提提神?”
許思仁笑道:“我怕喝東西影響我分神,而且我對咖啡因過敏,喝了更容易困。”
樂琳聳了聳肩,她将剛剛分類出來的未成年人資料重新拿出來看,嘴裏念念有詞:“14歲,未成年,男性,拔過一顆下颌臼齒……光是拔過同一個部位的牙齒的未成年人就有這麽多,看來做牙科真的很賺錢……”
許思仁聽到樂琳的感嘆,只是笑笑。
“随着社會經濟發展,現在的食物做得越來越适口,未成年人牙齒出現問題的概率也就更大。”
“你說話也太像我中學老師了。”樂琳汗顏,手邊拿過咖啡,正要喝下一口,冷不防看到許思仁眉頭皺起。
“怎麽了?”
許思仁将一個未成年人的牙片和資料放到樂琳面前,随後問她:“你剛剛說死者拔的是一顆下颌的臼齒。”
樂琳“嗯”了一聲:“小臼齒。”
“這個患者曾經在去年12月份到我叔叔診所拔過牙,根據他當時的年紀是13歲,現在應該剛滿14歲,而他拔的牙齒,正好是下颌尖牙後面的第二顆牙。”
樂琳認真看着資料,“确實很吻合,那他的名字……”
她眼前掃過患者的名字,驚呼了一聲:“周子康?”
“周子康這個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樂琳擺手:“我只是想到他家裏的事。诶對了,周子康這種有錢的小孩都到你叔叔家的診所看牙,你應該也知道一些他們家的事吧?”
許思仁不明所以:“什麽事?”
樂琳眯着眼睛,坐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周子康今年14歲,但他的媽媽周林美賢今年54歲,說明她是40歲才生的周子康。你不覺得很奇怪嗎,14年前她的議員老公剛過世,她轉年就說自己要用老公生前冷凍的精子為周家生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許思仁搖頭:“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當年周世伯車禍離世,周伯母太過傷心,想要再生一個孩子也不奇怪。”
“但是當時他們的女兒周可晴已經15歲了,又不是沒有繼承人,周林美賢有必要當高齡産婦嗎?我聽說她為了保這個胎,好幾次進了醫院,後面都跑到國外待産了。”
許思仁摸了摸後腦勺:“其實我倒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我……”
樂琳一臉不認可:“所以說你不夠敏銳!看來我是不能從你口中知道什麽豪門秘密了。”
許思仁哭笑不得:“你想知道什麽豪門秘密?”
“我聽說……”樂琳又壓低了幾分聲音,“我聽說其實周子康不是周林美賢生的,而是她的女兒周可晴生的。只不過當年她懷孕的時候年紀小,為了家族榮耀才推給周林美……”
“這麽閑啊?”
高以喬的聲音冷不丁在門口響起,樂琳吓了一跳,剛想辯解,就看到自己的“共犯”已經遠離自己。
許思仁拿起周子康的牙片和資料遞給高以喬,鄭重其事:“我剛剛和Nova在排查診所提供的資料時,發現周子康相關的資料和Dr.Van給的報告最為吻合,但是根據失蹤調查人口那邊的信息來看,最近失蹤者名單上并沒有周子康。”
樂琳也連忙說:“周子康出身名門,如果他失蹤了一定會引起很大的轟動,但現在失蹤人口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應該不是他。”
戴偉看了放滿一整個會議室桌面的牙片,只覺得頭昏腦漲:“說不定他是被綁架了,劫匪不讓周家報警,所以我們才不知道呢……”
樂琳聽他這麽說,用力捶了他一下。
“普通人家的孩子被綁架,也知道要警民合作才能最快救下孩子。更何況這些一出生就含着金湯匙的二世祖,我聽說從周子康出生那年周林美賢就已經給他計劃好所有要讀的學校了,就他現在讀的那家綠河中學,周林美賢還是他們的榮譽校董呢。”
戴偉見她言之鑿鑿的樣子,給她做了個鬼臉。
樂琳氣不過,剛想找高以喬理論,就聽到許思仁問:“Madam你的褲腳怎麽會有血跡?你受傷了?”
樂琳也連忙回頭看。
高以喬揮了揮手:“不是,剛剛回來的時候遇到一起交通意外,一個車主開車不小心撞死了一只猴子,可能是剛剛查看沾上的猴子血。”
“那就好,吓死我了。”樂琳拍拍高以喬的背,安慰自己。
“不過Nova剛剛說的也有道理,前幾天周子康的姐姐周可晴來警署的時候,狀态看上去很不錯,一點都不像是家裏人失蹤的樣子。看來我們還是得擴大調查範圍,向別的區醫院申請相關資料。”
“Yes Madam,不過Madam你們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高以喬看向樂琳,搖頭:“暫時還不知道,明天我們還是得去一趟大梨山采證。現在死者的身份還沒得知,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調查。”
樂琳撇撇嘴,“那就是毫無收獲的一天了。”
“也不是。”高以喬搭上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們今天辛苦了。餓不餓,我請宵夜?”
樂琳表示自己想回去睡個美容覺,戴偉也說自己想回家陪老婆。高以喬看向許思仁時,後者則一臉愧疚地說:“對不起啊,我今天約了以前在PTU的隊友。”
“這有什麽對不起的。Ok,既然你們不賞臉,下次別說我小氣不請客啊。”
——
“乾杯!”
熱鬧沸騰的清吧卡座中,一群人高舉着酒杯歡呼。昔日的PTU隊友阿史熱情地摟着許思仁的肩膀,大聲喊道:“今晚謝謝我們小隊隊長Saturn哥請客,接下來有請我們Saturn哥說說加入了重案組後的感想!”
許思仁笑着推開阿史,說了一句:“神經病,喝多了你。”
酒過三巡,在場的人多多少少有點醉意。阿史見許思仁喊不動,又連忙撩另一個新加入反黑的隊友說話。
那個隊友正逢失戀,拿着個酒瓶坐着一言不發,等阿史過去推他才發現他已經淚流滿面。
“不是吧,這麽感性啊你?”
“那是我的初戀!隊長,我要再來多一打啤酒!”
阿史邊說“行不行啊”,邊用酒灌他。
以前許思仁在PTU巡邏一共就這麽幾個人,天天嬉鬧一團,沒想到散開到各個部門還是這麽嘻嘻哈哈。
許思仁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向侍應要多一打啤酒,就在他剛轉過身去找侍應時,突然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吧臺跑出。
接近着,就是調酒師大喊:“臭小子,偷酒!”
聽到有人偷酒,幾個人想都沒想就連忙跑過去追,等幾個人把小偷包抄,逼到巷子時,借着路燈許思仁才看清楚小偷是誰。
“又是你?周家益。”
周家益渾身顫抖地看向許思仁,懷裏抱着一瓶威士忌。
——
許思仁将其他兄弟安撫回清吧後,拿着一瓶礦泉水遞給坐在臺階上瘦小的身影。周家益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接過。
“那瓶酒我已經給過錢了,所以現在就是我的酒,你只能喝水。”
許思仁一邊說着,一邊朝周家益伸手要酒。周家益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敢反抗,把酒遞給他後拿起礦泉水一飲而盡。
“第二次了,這次又是為什麽偷酒?還是因為你那只寵物?”
周家益搖頭。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連續兩天偷東西,這次要是再報到警局,你沒幾天都出不來的了。”
周家益怯生生瞥了許思仁一眼,開口:“我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我知道啊。”
“但我不喝酒真的睡不着。”
許思仁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年紀這麽小就說睡不着。成績不好啊?考試考砸了?”
“不是。”周家益雙眼放空,他定定地看着遠方,幾秒後怯懦的眼神再次飄到許思仁身上:“叔叔,如果我告訴你,你會不會幫我?”
“你先告訴叔叔是什麽事。”
“我的同學失蹤了,在他失蹤之前我曾和他有過口角……”
許思仁皺眉:“你的同學?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他家裏人都不報警,我肯定不報警……而且,而且我們打了一架,你們肯定會查到我身上,到時候萬一他家裏人說是我害的……我不敢。”
周家益想着,渾身再次顫抖起來,他用指甲摳着自己的肉,試圖讓自己平複下來。
“我真的不敢,他死了我肯定也活不成了……他死了我肯定也……”
許思仁用力抓住周家益的雙手,一字一頓地問他:“你的同學叫什麽名字?”
“他叫……他叫……”
“他叫周子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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