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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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茵情緒激動,很顯然對當日的事情還耿耿于懷。
“她那張嘴真的太過分了!你們知道她罵我什麽嗎?說我是馬屁精,沒出事的時候天天跑她們家給她媽舔鞋!還說我家益生來就是被欺負的,一個男孩子被霸淩不會反抗只會哭哭啼啼找女孩子訴苦!”
況茵連珠炮彈似的怒罵把審問的戴偉和樂琳炸個面目全非,要不是戴偉再三讓她冷靜點,她看樣子還會罵夠一天一夜。
戴偉見況茵氣得面紅耳赤,讓師姐給她遞了一杯水。況茵仰頭喝光,順帶把一次性水杯捏個變形。
“就是因為周可晴這樣辱罵你,所以你懷恨在心,在9月4日晚上帶走了她并且對損害她的身體,是嗎?”
況茵冷笑道:“我知道,她的嘴巴被人割下來了。但不是我做的。”
樂琳皺眉:“你怎麽知道的?”
“這件事在我們圈子傳得沸沸揚揚,周林美賢風光一世,沒想到老了卻有這麽一道子孫劫。她真的以為周議員以前打下的江山能讓她守住呢?”
樂琳和戴偉對視一眼,後者問道:“你們圈子的人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世界哪有不透風的牆,王家要悔婚,又不能敗壞名聲,肯定要占據道德高地。而且安妮醫院鬧事那次,不少人都看到了。”況茵說着,冷笑着靠在椅背上。
戴偉懶理豪門之間的明争暗鬥,他看着況茵得意的樣子問道:“你說你不是兇手,但周林美賢指證你有作案動機。9月4日晚上23點左右,你當時在哪裏,在做什麽?”
況茵下巴一擡:“那天晚上我在名媛會陳太太家裏。我最近為了家益轉校的事情一直和陳太太來往,4日晚上她打電話給我說三缺一,讓我去她家裏打麻将,在場的還有羅大律師和金老板。”
“哪個羅大律師,哪個金老板?”
況茵一一說明:“你們可以查一下我的通話記錄和最近與陳太太的聊天記錄。我最近為了家益轉校忙得頭昏腦漲!那個周林美賢之前還曾經放話讓名媛會裏的太太們不要理我,害得我吃了好幾次閉門羹。不過風水輪流轉,現在她女兒出了事,大家看山頭不穩,我才有機會接近陳太太!”
況茵一提起就生氣,對着戴偉和樂琳罵了幾句還不夠解氣,又透露:“周林美賢現在肯定針對我,但她也不想想就周可晴那個性格得罪了多少人。阿Sir,Madam,與其查我,不如查查賀爵士家的小女兒賀麗莎。”
戴偉問:“賀麗莎?她和周可晴發生過争執嗎?”
況茵嗤笑一聲:“何止争執啊,她們兩個為了搶男人,在大街上争風吃醋,都打起來了!”
“她們搶男人?搶的是誰?王飛進嗎?”樂琳下意識問道。
誰知況茵白眼一翻:“什麽王飛進,她們搶的是一個男模。”
“男模?”戴偉和樂琳不約而同問道。
“嗯,一個叫阿John的混血男模。”
況茵的不在場證明十分充足,戴偉拿着一沓資料從審訊室走出來,正巧遇見許思仁。他将資料遞給許思仁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哀嘆:“一塌糊塗,亂七八糟。”
許思仁不明所以地拿着資料,敲了敲高以喬辦公室的門。
高以喬的視線落在電腦上,喊了句“進來”,同時停了蔣家澄所提供的公廁附近停放車輛的行車記錄儀視頻。
“Madam,這是David哥給我的況茵口供。”他先将口供文件放在她臺面,又說道:“我剛剛找到了蔣家澄所說的粉絲,他真名叫毛達,就住在海豚灣附近,明天早上來警署錄口供。”
高以喬随手翻了翻況茵的口供,對許思仁說:“好,你先回去吧。”
許思仁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問高以喬:“Madam,你還不打算下班嗎?”
高以喬搖搖頭,她挪動電腦屏幕,讓許思仁得以看見。
“我還在看今天交通部發過來的天眼監控,和公廁附近車輛的行車記錄儀裏的視頻。根據蔣家澄的口供,她是在4點左右到達的公廁。”
她拉動視頻的時間:“你看這輛車的行車記錄儀,上面顯示蔣家澄5日淩晨4點15分出現在畫面裏。”
這輛車是停在公廁門口的側面,由于那條路人煙稀少,來往的車輛都很少,所以它可以随意停在路邊。
而它的車頭是在公廁的左手邊,所以可以清楚捕捉到蔣家澄穿着運動服離開的背影。
在5點02分,蔣家澄晨跑結束走回家裏。由于電車開啓了哨兵模式,當蔣家澄靠近車輛,行車記錄儀就自然開啓監控錄像。
在5點02分到12分,這長達10分鐘的錄像足以證明蔣家澄當天确實有晨跑。
“蔣家澄說,她是先進入公廁洗臉,然後再遇到嫌疑人。那時間往前,我們就可以看到那個犯人了。”
“沒錯。”高以喬将時間拉到4點08分,确實有一個穿着和酒吧門口相同的人出現在畫面裏。
“看她的外形,無論是身高還是穿着,都和酒吧監控裏帶走周可晴的人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周可晴真的看到了嫌疑人?”
高以喬點頭:“但是你看畫面裏,嫌疑人是走路過來的。David之前在海豚灣附近調取過監控,裏面的嫌疑人也是走路離開。而且海豚灣走到公廁這邊,所需要的時間就是3個小時左右。”
“而且單純走路的話,怪不得沒有其餘出租車司機對她有印象。”
“不是這個問題。”高以喬說着,拿出了蔣家澄的口供文件遞給許思仁,“你看蔣家澄這裏說地面有血,她以為是嫌疑人來了月經,但是因為自己沒有帶衛生巾所以離開了。”
許思仁心領神會:“但如果犯人真的走了3個小時,身上沾染的血應該早就乾了或者凝固了,根本不可能滴血。”
“那蔣家澄說的血又是怎麽回事呢?”
許思仁沉思,“蔣家澄說是她先進入的公廁,然後看到有人進來了,随即她發現對方滴血……難道嫌疑人真的來月經了,所以留下痕跡?”
“但是你從監控畫面上看,能看到嫌疑人走過的路都是乾淨的。當然不排除,她突然間來了月經,然後滴到公廁上。”高以喬晃了晃腦袋,“找天還是得去一趟那個公廁,看能不能挖到線索。”
高以喬說完,翻開況茵的口供看,看了十幾秒,突然發現許思仁還在。擡頭看了一眼還在思考的許思仁,“你怎麽還沒走?”
許思仁眼圈烏黑,眼神卻亮晶晶的,“我看看還有什麽要幫忙的?”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看完況茵的口供也要下班了。”
許思仁脫口而出:“那就一起。”
高以喬有些驚訝,她乾脆合上文檔,拿起外套站起身。
“不看了嗎?”
“不看了,看你這只大熊貓比較有意思。走吧,我載你回家。”
許思仁揉了揉自己的眼袋,樂呵呵地跟上高以喬。
兩人剛剛上了車,萍姐的電話就打過來,張口就問:“下班了沒有?過來吃糖水啊。”
高以喬無奈:“你今天第幾次提醒我了,我知道,我記得。”
“記得就要來,我等你啊。”
“現在0點了,你不用睡覺啊?不怕變成大熊貓?”高以喬調侃她,話剛說出口就聽到隔壁的許思仁在笑。
萍姐顯然也聽到了,連忙問:“怎麽有男人的聲音?”
“Saturn啊,我們剛剛下班。”
“哦,那你問他要不要過來吃糖水。哎呀,你在開車啊?那我先不和你說了,你記得過來吃糖水。”
高以喬還沒說話就被萍姐無情地挂了電話,她不覺笑出聲,問一邊聽完了全程的許思仁:“你要不要去我家吃糖水?”
“去你家?”
“嗯,萍姐把糖水送去我家了,你賞臉的話就去嘗嘗她的手藝。”
“好啊。”許思仁爽快地說,完了停幾秒,又說:“還是不要了。”
“怕什麽?怕萍姐下毒?”
許思仁連連否認:“不是,大晚上的去女孩子家不好。下次吧,下次我再去試試。”
聽許思仁這麽說,高以喬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把他送回家後拿了糖水,又拐個彎去了範海兒家裏。
“宵夜時間到。”
“喂,你來得正好。”範海兒揮手讓她進了家門,然後指了指門旁邊新擺放的桌子,讓她坐過去。
“什麽時候放的桌子?”
“專門對付你們這種邋遢星人的。”
高以喬疑惑地看向範海兒,後者卻沒有多解釋,拿着電腦就往她旁邊坐下。
“剛想給你打電話。”她說,“我托師父問了一下海外修複科比較好的醫生,這是師父剛剛回複我的。你看看。”
範海兒将屏幕轉去高以喬那邊,高以喬看着發過來的幾個醫生的履歷,驚嘆道:“不愧是Dr.Lam,人脈這麽廣。”
“不過這些都是海外的,我覺得如果讓周可晴一個個醫生去面診的話還挺麻煩的。”
“沒想到你對周可晴的傷這麽上心。”
高以喬一邊翻閱着資料,一邊感嘆:“這幾個醫生隔得都很遠,如果近期有要過來的意願就更好了。”
“沒有,但是有一個稍微沒有這麽出名的醫生在我們這邊。”
“稍微沒這麽出名?”
“季中森,臨床經驗沒這麽豐富。”範海兒調出醫生的資料,他的診所就位于市中心,“但根據師父的說法,他的技術還不錯,就是名聲還沒打響。看周家有沒有意願接觸一下咯。”
高以喬挑眉:“現在這個情況,我想她們應該願意都嘗試一下的,不過這些資料都不着急,你打電話給我是還有其他事情嗎?”
範海兒說:“這麽敏銳?還真有。”
她點了幾下鼠标,一份新的醫生資料映入高以喬的眼裏。
“Wallace D,眼科界的技術大拿,最近他帶的研究項目和大腦有關,師父想到你妹妹的眼睛是因為車禍撞擊大腦導致血塊壓迫神經而失明的,她聯系了Wallace,詢問他有沒有意願見一面。”
高以喬感覺整個人都浸在熱水裏,她不自覺握緊雙手,呼吸急促:“那他的回複是?”
“Yes。不過他要到11月才有空,所以……”
範海兒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被高以喬死死抱在懷裏,還親了她臉頰幾下。
“謝謝Dr.Lam,謝謝你!我要是告訴以莉這個好消息,她肯定開心死。”
“你好髒啊高以喬。”範海兒嫌棄地擦了擦臉,又扯開這個無尾熊,“我告訴你,人家只是說見一面,沒說一定會幫忙治療,所以你別太興奮……”
她說完,卻對上高以喬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高以喬雙手合十,一臉崇拜地看着範海兒,後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我愛你。”
“I love u。”
“我要以身相許。”
“我……”
“love你個頭,是不是有糖水?別看着我,你吃不吃的?”
“我看到你就很甜了。”
“我要吐了,你不吃就滾回家睡覺。”
“吃吃吃。”高以喬吃了兩口,又看着範海兒,“你們兩師徒簡直就是我的女神。”
“你才是真的神,你神經病。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要啊,約了個證人過來錄口供,還是MaskQueen的忠實粉絲。”
高以喬笑嘻嘻地吃着糖水,手機突然進來一條短信,原本彎彎的眼睛睜開來。
【Madam,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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