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9
關燈
小
中
大
口號響亮,卻是場硬仗。
衆人穿上防護服,站在堆填區一塊稍微空曠的地方,眺望着無邊無際的四周,只覺得自己渺小又清新。
高以喬看着昨晚樂琳發給她的區域劃分名單,又因為多了Alex和Hailey他們的幫助,劃分的區域更加細致。
“我們要找的證物是一個黑色的斜挎包,裏面有一套黑色衣服、墨鏡、紫色的假發……詳情的照片我已經發到群裏。”
劃分好重案組、法證組、法醫組的區域後,高以喬語帶抱歉地說:“對不起,因為我個人的原因害你們陪我一起找證據。明天早上就要舉辦案情發布會,無論找不找得到,吃飯唱k宵夜直落,我買單。”
熊家輝歡呼了一下,不小心踢到腳邊一個沒有蓋好蓋子的鐵罐子,裏面發酵已久的酸臭味立刻散了出來,還有一些白色發酵物灑在範海兒的鞋邊。陳一德眼疾手快地将範海兒拉開,但她的鞋子仍舊被沾上一點。
“對不起阿,師父。”
誰都知道範海兒有嚴重的潔癖,熊家輝更是立刻拿出一張消毒濕巾給她。但範海兒擋了擋,拒絕了。
“堆填區就是這樣的了,來之前難道我們不知道會有困難嗎?堆填區通常2到4個星期焚燒一次,如果要找到證據,起碼要找二分之一的範圍。不會還有人覺得能乾乾淨淨地離開吧?”
Alex也開口說:“案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與其在這裏糾結,還不如早點動手。”他擡頭看了一下天空,“再過兩個小時氣溫會達到最高點,那就看看我們能不能趕在那時候喝上冰可樂。”
“連Alex這麽養生的人都想着喝冰可樂,看來Madam這一餐要大出血了。”
高以喬拍了拍樂琳的肩膀,卻聽到陳一德冷淡道:“既然要吃飯就別忘了請江Sir,他可不是那種看下屬還有一堆工作要忙還強行放假的人。”
楊壯傑張大了嘴巴:“我還以為江Sir真的是眼不見為淨把我們轟走,原來是有深意的?還是一Sir最明白江Sir的心意。”
戴偉用手肘撞了撞他。
高以喬挑了挑眉,“現在是下午12點15分,就看看誰先找到證據咯?”
9月12日,距離傷人案過去8天。
證據是否還在還是未知數。
下午12點30分,陳一德翻出了一張被遺棄的嬰兒B超,他定定地看了幾秒,将它小心地放在一塊稍顯乾淨的平地上。
下午13點,Alex看到一張被平底鍋壓過的報紙,圓形的烙印中間是法證之神隕落的報道,在标題的旁邊還附有一宗未完的指控——僞證罪。
下午14點,炎熱的暑氣從地面上蒸着人,垃圾散發的惡臭氣味開始鑽進每個人的防護服,此時的搜證還不到五十分之一。楊壯傑摸了摸自己的腿,從蹲起的狀态改成站立,頭發上的汗像雨水一樣沖刷着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下午15點36分,戴偉從一個手提包裏翻出了一張被馬克筆塗過的照片,這是一張男女結婚照,丈夫的臉被塗黑,在旁邊還留下一行“I hate u!!!”的字。
下午16點49分,樂琳挖到一對情侶對戒,內圈刻着雙方的英文名字,還寫着“forever永遠”的承諾。她擡頭看了一下天氣,烏雲逐漸歸攏,像是有一場大風暴要來臨。
下午18點02分,高以喬挖到一本雜志。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頭燈的光打在雜志光滑的表面,上面赫然露出一行觸目驚心的标題——【一男子因賭博失敗,絕望之下殺死家人後自殺】。上面的圖是一家三口的日常照,盡管小孩的樣貌被打碼,但仍能看出他隐藏在馬賽克下面的笑容。
她怔怔地看着封面,直到另一束頭燈的光照過來。
她側目看向滿臉不忍的許思仁,然後将雜志放在他們中間。
晚上20點16分,堆填區逐漸起風了。
“如果下雨,證物很有可能被污染。”Alex喊着,“我們得加快速度。”
高以喬擡頭看了看已經被烏雲覆蓋的天空,咬咬牙往前繼續挖。
太難了。
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努力就會有回報的。”江Sir的耳提面命回蕩在她的耳邊。
——“你們找到的都是間接證據,你有實質的直接證據嗎?Madam?”
——“我還有我的哥哥啊。”
——“她都承認罪責了,還不夠嗎?”
不夠……
遠遠不夠……
一滴雨砸在她的背上,她雙手還沒停。
我的努力不是要回報的,我只是盡全力找出一個真相,哪怕是醜陋的,哪怕是血肉模糊的。
哪怕最後找不到……
雨滴淅淅瀝瀝地往她身上沖去,她的手就在這一刻突然碰到了一個斜挎包形狀的東西。高以喬一愣,随後用盡所有力氣撕開垃圾袋的包裝,拉開斜挎包拉鏈的一刻——
“我找到了!”
她大喊着:“我找到了!”
雨勢突然變大,所有人跑到她身邊,許思仁脫下防護服擋在斜挎包上,生怕雨水會洗刷它的痕跡。
随着咔嚓一聲,證物29的照片出現在發布會的屏幕上。
“請問一哥,警方怎麽看待媒體說這次罪犯認罪純屬是自願,而不是警方辦案得力呢?”
總警司坐在發布會中間,面對媒體尖銳的提問,他說:“我們警方對于無謂的指控感到痛心。長期以來,我們警方奉行警民一心,為市民服務的原則,沖鋒在最前線。就在昨日,我們警方在堆填區搜到最重要的罪證,通過法證詳細的檢驗,我們鎖定這次傷人案的犯人即是最近自首的嫌疑人。”
“也就是說,哪怕沒有犯人的自首,我們警方也能憑着破竹之勢找出罪案的真相。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早些找到鐵證,讓犯人伏法及接受感化。也希望廣大市民能夠多多相信警方的力量,不被無良的發言誤導。”
樂琳看了看臺上發言的一哥,又朝高以喬比了個大拇指。
高以喬笑了一下,剛拿出手機就看到周可晴給她留的口信。她走出發布會播放,開頭第一句就是“我走了”。
“我走了,今天早上的飛機。我已經和國外的醫生敲定了做手術的時間,本來想等案件結束再走的,但是又覺得久留也沒有意思。所以你們的發布會,我大概會在飛機上看,希望你不要被罵得太慘。
“國內的一切事務我都交給媽媽去處理了,如果後續案件還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可以去找她。她沒有陪我去國外,我這邊有Lisa陪我就夠了。算她還比較有良心,知道陪我,也不枉我這些年默默關心她。不過你們警方也太八卦了,居然把我買包的事情也告訴她。算了,無所謂了。
“哦你肯定還會問為什麽我媽沒有陪我去。我也問過這個問題,她只是說她有自己的……戰場。”
周林美賢在化妝間補上最後一筆口紅,對鏡整理衣服和發型後,帶着勝利者的姿态走進最轟動全城的慈善晚會會場內。
她姿态優雅地接過侍應遞來的香槟,無視質疑的眼光,緩慢地走到新特首的身邊,挽住他的手。
“恭喜你啊Author,希望我沒有來晚了。這次的慈善項目是面向山區女孩的,我有意向投5億進去,不知道會不會太少了?”
在新特首欣慰的目光下,周林美賢問他:“你今晚的第一支舞找到舞伴了嗎?May I?”
——
發布會和後續的事宜處理完畢,高以喬就捧着一束鮮花到醫院探望文南亭。
文南亭住的是幾人病房,她剛進去就聽到有人誇文南亭的兒子乖巧,每天都在這裏忙進忙出,只是可惜是個心智不全的小孩子。
高以喬循聲看去,恰巧看到阮樂聞在給文南亭削蘋果。
交通部來問過文南亭當日的事故,但她堅稱是意外,而且司機在她被撞倒後也立刻下車查看了,所以她送醫及時,只是右腳踝挫傷和輕微擦傷。
“司機确實有經濟上的問題,但他的銀行賬戶沒有可疑的進賬,我們也調查過他的背景和人際關系,他确實不認識文南亭,也沒有任何交集。
“至于你說的網站,我們也查過他的上網記錄,沒有發現。
“根據我們的調查,我們初步認定這是一次意外事故。”
文南亭恢複得還可以,她一看到高以喬就笑起來。反而是阮樂聞,一看到高以喬拿着花就搶過去把它扔到外面的垃圾桶。
高以喬和文南亭都一臉詫異,等阮樂聞回來,文南亭趕緊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阮樂聞撓了撓頭,他比劃着。
【之前你告訴我們百合花花粉有毒,我剛剛看到那裏有百合花,你不能吸。】
高以喬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百合花花粉有毒。”
文南亭擺擺手,示意沒關系,正要和阮樂聞比劃,又看阮樂生說。
【百合花好香,你沒聞到嗎?我已經記住這個香氣了,有毒有毒。】
文南亭看着阮樂聞認真的樣子,只說自己被消毒藥水的氣味麻痹了,還沒聞到。
阮樂聞控訴了幾句,又問。
【那阿澄什麽時候來看你呢?我好久沒見她了。】
——
高以喬沒有久留,阮樂聞暫時還不知道蔣家澄自殺的事情,自己待在病房裏只會覺得尴尬。她乾脆開車回警署,誰知車子剛停好就看到毛達舉着一張橫幅站在警署門口。
她下車一看,發現上面寫着“MaskQueen不是自殺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