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pisode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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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59

SAD.。

高以喬看着【禁止訪問】這四個大字,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莫盡希和蔣家澄一定以某種形式在聯系,而其中的關鍵就在這個網址裏。

SAD,到底是什麽意思。

悲傷?還是另有含義?

會議上,于晶的下屬阿算還在分享他們搜刮到的線索。

“根據我們的探查,莫盡希在工地和網吧登記的號碼一致,不過是太空號,我們無法追查開通手機號的號主身份。”

于晶不解:“莫盡希在工地和網吧留下的身份證都是屬于他自己的,申請一個新的手機號也不是難事,為什麽那麽特別要留下一個太空號?”

阿貝開口說道:“‘特別’的還不止這一點,根據法證部同事的檢測,确認在莫盡希宿舍找到的微量皮屑上殘留有機酸等市面上常用的食醋元素,同時也測出變性蛋白碎片,應該是觸碰稀硝酸後遺留的皮膚反應。”

“所以,莫盡希應該是通過稀硝酸改變自己的指紋。”于晶心中的疑惑更深,她下意識看向高以喬,“他到底想乾什麽?”


虛虛實實的身份線索,大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高以喬也想不明白,她輕微搖頭,然後問阿算:“你們有沒有查到他的通訊記錄?”

“查是查到了,不過上面的號碼多數也都是太空號。有一通電話是9月11日淩晨5點38分打出去的,我們初步懷疑是打給蔣家澄。”

“但是我們并沒有在蔣家澄那裏查到她有使用太空號的痕跡,又或者說她用了我們沒有查到。”高以喬心裏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濃重,“你們能查到他最常聯系的都有哪幾個太空號嗎?”

阿算将一份通訊記錄表遞到她的手上,她數了數,一共是5個號碼。其中一個號碼和他聯系得最多,關系應該最密切。

太空號……

上一次她接觸到用太空號的人應該是……

阮樂生。

于晶見她眉頭一緊,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頭緒?”

“我昨天翻看了好幾次網吧門口的錄像,發現莫盡希每逢周一周三周五都會到網吧上網,他一般都是下午19點到21點這段時間去。但是9月11日,他是淩晨到的網吧,4點離開。結合鳥籠小區保安和程小姐的供詞,修理工是早上6點左右抵達的鳥籠小區,敲了敲程小姐的門發現走錯門後就消失在小區裏。”

“嗯,我們懷疑他是藏匿在蔣家澄的房子裏。”

“但是蔣家澄為人謹慎,這麽不設防地就讓他進屋,我嚴重懷疑他們認識。”

于晶想了想,說:“加上這個網址?你懷疑他們通過網址聯系。”

“網址目前我們攻破不了,但是Madam Yu,蔣家澄是為了阮樂聞而對周可晴下手。阮樂生也親口承認過他和蔣家澄是戰友,我懷疑莫盡希也是他們之間的一員。”

“阮樂生、蔣家澄和莫盡希?”阿算訝然。

阿貝也問:“但是我們要怎麽證實呢?”

“太空號只是不能追蹤號主的身份,但它有固定的號碼。我立刻調取阮樂生曾經用來約周子康的號碼看能不能對應上。我也會親自跑一趟拘留所找線索。”

既然找到線頭,那這根線就得一起拉才有意義。

于晶看了一眼自己的團隊:“那我們繼續追查莫盡希的下落,看能不能從天眼上找到他的蹤影,也會打印他的照片到人流量大的地方詢問路人有沒有人見過。”

“OK,dismiss。有任何線索随時互通。”

高以喬走出會議室,打了通電話到拘留所申請探訪阮樂生。剛挂了電話,就又接到了樂琳打過來的電話。

“Madam,你還在玫瑰灣警署忙嗎?我們想問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高以喬擡手看了一下手表,發現已經十一點半。

“我還要一趟拘留所,中午應該不能回去吃飯了,你們吃吧。”高以喬說完,又想到今天是9月25日,“你們今天要是沒什麽事就早點下班吧,中秋節快樂。”

“中秋節快樂!”電話裏傳來重案組衆人的慶賀,高以喬笑着把電話挂斷。

——

“比起上次見面,你好像更加憔悴了。”高以喬坐在阮樂生的對面,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阮樂生頭發有幾處斑禿,他的黑眼圈更加嚴重,連臉色都變得蠟黃。

“你又來乾什麽?”阮樂生的語氣很冷,但因為氣若游絲,根本沒有半點攻擊性。

“我來是想問你認不認識一個人。”

“不認識。”

早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但高以喬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莫盡希的資料,緩緩遞到阮樂生的面前。

她的目光緊緊盯着阮樂生,生怕錯過他一丁點不同尋常的反應。

阮樂生只輕輕瞥了一眼,就飛快側過臉去。

“不認識。”他重複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高以喬雙手合十放在桌面上,但阮樂生的手卻在摳自己椅子的邊緣,他摳得很用力,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高以喬也不想浪費時間試探,她直接說:“我們懷疑他就是唆使蔣家澄自殺的人。我們目前有證據表明他曾經上過SAD.這個網站,這個網站不單單是你和蔣家澄在上面聯系,莫盡希也在裏面,對嗎?”

某塊尖銳的塑料被摳下來,鮮血瞬間從他的指甲縫裏鑽出,阮樂生不顧手上的疼痛,猛地揮拳砸向桌面。

幾滴鮮血也落在上面。

“有意思嗎?重複來折磨我有意思嗎?”

“編號2331!你冷靜一點!”獄警喊道。

“我問你啊,有意思嗎!”

“那你呢?整天當縮頭烏龜有意思嗎!”高以喬也朝他喝道,“你看看你成什麽樣子?你以為躲在這裏就安全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的車禍是人為的?有人收買司機要撞死你哥!”

“我知道!”阮樂生歇斯底裏地吼,“我知道啊!我比你更清楚我們在遭受什麽!”

“你知道收買司機的人是誰?”

“我知道!”他怒目圓瞪,隔了幾秒又重複了一遍,“我知道!但我能說什麽?即使我什麽都不告訴你,你每一次來找我,我都可能會遭受多一次被別人威脅的恐慌。那你又知不知道?”

“阮樂生,如果你肯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我可以向上頭申請保護阮樂聞。”

“保護?”阮樂生苦笑,“當初我去舉報周子康打我哥的時候,那個警察也這麽和我說。保護?保護在你們眼裏……”

高以喬飛快地報出一串數字,她努力維持冷靜地看着阮樂生,“這串數字你應該很熟悉。我翻查了你之前給周子康發短信的號碼,你和我報的號碼有過聯系。他是莫盡希,對不對?”

阮樂生同樣死死盯着高以喬。

“他是不是殺過人?不只是檔案上的,他還殺過別人是不是?不然他不會急着破壞自己的指紋,也不會做這麽多欲蓋彌彰的事情。”

阮樂生久久不說話,只盯着她看。

“他在你們裏面扮演什麽角色?主謀?幫兇?殺手?”高以喬不停地猜測,“他比你們謹慎這麽多,應該不只是旁觀者這麽簡單。他為什麽要‘殺’蔣家澄?”

阮樂生臉色沉了下去。

“你已經進了監獄,憑借間接證據我不一定能立刻逮捕蔣家澄,為什麽他要先一步教唆她自殺?”

阮樂生抿緊嘴唇,牙齒卻不停地摩擦。

“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麽要從鄉下來玫瑰灣,他到底是為了什麽來的!告訴我!阮樂生!”

随着高以喬重重的拍打,阮樂生的眼睛瞬間燃起了怒火。

他像一只遍體鱗傷的困獸,理智全無地吼道:“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高以喬!”

高以喬愕然愣在原地。

“去找吧,去找莫盡希。去找你要的答案,Madam。”阮樂生低低地笑了,“今天是中秋節,我祝你全家團圓,平安——”

“康樂。”

他咬牙切齒地說完,充滿惡意的臉上突然流下兩行淚,他伸手摸着眼淚。鮮血和眼淚混在一起,他最後竟然流露出幾分茫然。

“去找。”

“去找他。”

——

高以喬被阮樂生最後的話影響,心緒不寧地回到辦公室。她同步了阮樂生和莫盡希認識并聯系過的信息,剛打完字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上也沾了阮樂生的血。

她有些恍惚地走到洗手間洗手,想擦手卻又發現紙巾已經用完了。她只好甩甩手,試圖将惱人的情緒壓下去。

然而剛走進辦公區,就看到許思仁背對着她站在她的辦公室裏。她走過去,剛想開口,誰知道下一秒許思仁竟然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心形禮盒放在她的桌面上。在心形的正中央還打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

許思仁将蝴蝶結撐得飽滿,随手又将她倒在桌面的相框擺放起來,還走到她的位置上看怎麽才能把相框放到合适的位置。

就一剎那,所有他們相處的情節一一劃過她的腦海。

相約一起打球。

送她護身符。

在她睡着的時候拍照。

“叮”——

在許思仁擡眼發現她時,她腦海就敲起這樣的警鐘。高以喬看着許思仁,後者也看着自己。

莫名其妙的氛圍鋪開,許思仁的嘴唇動了動。意識到他想開口說些什麽,高以喬腦內緊繃的弦一下子崩開,下意識說——

“你喜歡我啊?”

許思仁可能沒想過她這麽直接,但也直接跟上:“是啊。你怎麽……”

高以喬還沒想好要怎麽回應,樂琳幾人的動靜突然打斷他們之間令人難以呼吸的氛圍。

“Madam!你回來啦,Saturn給你那個心形月餅沒有?”

高以喬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還不知道怎麽面對,樂琳又跑過來說:“诶,拿了。Madam,那個是我們剛剛吃飯那家餐廳的新噱頭,說今天是中秋節所以推出了心形月餅,我們看着挺有意思的,就說給你帶一個。”

樂琳指着那個精美的包裝,連同高以喬的莽撞也一同指了出來。

高以喬懵懵然摸着自己的脖頸:“那個……是樓下餐廳給的?那你……”

她愕然看着許思仁,許思仁同樣一臉懵。

“我?我……”

樂琳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只說:“對啊。Madam,你吃飯了沒有?”

“沒有。”高以喬脫口而出,她不自然往後退了兩步,“我現在出去吃。”

她轉過頭,看着正在喝烏龍茶的楊壯傑,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喝那麽多烏龍茶,很容易造成烏龍的。”

“啊?會影響我升職嗎?”

高以喬無心理會楊壯傑的冷笑話,她走到離辦公區有一段距離的走廊,剛想大口呼吸,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她吓了一跳,一回頭看到是範海兒。

“乾什麽?你這麽害怕,做賊了?”

高以喬想到剛剛的大烏龍,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沒什麽,你找我什麽事?”

“今天是中秋節,我買了瓶紅酒去孝敬萍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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