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pisode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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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71

範海兒接到高以喬的電話時已經睡下了,挂斷電話後她從床上坐起來才意識到高以喬剛剛說了什麽話。再看向睡在一側的陳一德,她立馬将他推醒,并把散落在床尾的衣服扔到他的身上。

“立刻走。”範海兒沖他說道。

被動靜驚醒的陳一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以為範海兒在和他開玩笑,還想翻身睡回去就被範海兒一腳踢下床。

“Nicole要來了,你趕緊給我走。”

“她來就她來,我為什麽要走?”陳一德不情不願地坐起來,控訴道。

“她現在心情還不好,我不想讓她看到你心情更加不好,OK?立刻給我走。”見陳一德還黏黏糊糊的,範海兒乾脆将他拉起床,推着他的背把他推出房門。

陳一德也逐漸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他一邊用腳剎車,一邊往身上套衣服:“等等,Hailey,還有我的皮帶。”

好不容易穿好褲子和衣服,鞋子還趿拉在腳下,他整個人就被趕出門。剛說完自己的皮帶,皮帶下一秒就從門縫裏被扔了出來,正如他整個人一樣落魄。

陳一德沒脾氣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剛穿好鞋,準備系上皮帶,沒走幾步就被身側突然彈開的安全通道門吓得後退一步,等他回過神來,高以喬正站在安全通道裏,優哉游哉地看着他。


陳一德臉色瞬間大變,一改剛才的不修邊幅,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再走到高以喬面前。

“你故意的?”

“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高以喬和陳一德面對面站在沉悶的安全通道裏,兩個人都面無表情,只等着對方開口。高以喬故意在這裏埋伏他,自然而然是先開口的一方。

“我懷疑王飛凡不是死在藍以莉的手裏,而是死在莫盡希的手裏。”

“願聞其詳。”陳一德的态度不算友好。

高以喬将剛才和許思仁說過的行兇邏輯又說給陳一德聽,陳一德聽後嗤笑一聲:“這就是你懷疑的原因?正如你自己說的,即使蔣家澄、藍以莉和莫盡希三人的殺人邏輯都是一樣的,但周子康的死因報告卻體現不出這一點。”

“我當然知道,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她目光炯炯,“我要查這個案子。”

陳一德笑得更諷刺:“不可能,你應該知道江Sir已經把這個案子交給我,何況就你和萍姐的關系,也不可能讓你插手。”

高以喬側過頭去,盡量平靜地說:“萍姐的案子根本不需要查,我親眼看到她被莫盡希殺害,她的死因無可疑。就現在拿到的線索,只有我最清楚莫盡希的行為邏輯,我來查這個案子最适合不過。”

“你還真的挺自信的,Madam Co,但不好意思現在主審人是我。”陳一德叉腰問道,“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讓你查這個案子?”

“就憑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案子。”高以喬逐一點破,“Eddie,雖然我們兩組一直不對付,但是這次的案子你應該也很清楚我才是掌握最多線索的關鍵。不然你也不會選Ateam思維最跳躍的阿傑過去幫你,也不會在我和藍以莉對峙完才出來收場,更不會在明知道阿傑偏向我的情況下還讓他掌握那麽多線索。”

高以喬眼神堅定地說:“你做這麽多,态度很明顯了。”

“這麽明顯,要不要進我家裏聊啊?兩位大警官?”兩人齊齊向門口看去,只見範海兒一臉不耐,雙手環胸地倚在安全通道旁,陰陽怪氣地說。

——

剛剛劍拔弩張的氛圍全然消失,範海兒坐在餐桌的主位,盯着分別坐在兩側的高以喬和陳一德,就像法官審判疑犯。

“誰先說?”她幽幽地開口,陳一德立刻指着高以喬。

“她,她埋伏我。”

高以喬瞪了陳一德一眼,咬牙切齒地想着,怪不得她看他第一眼就讨厭他,小人。

“嗯?”範海兒也看向高以喬,後者讪讪開口:“我可以解釋,我只是為了查案子。法官大人,我找到了一些線索所以想和一Sir聊聊,看能不能讓我加入,并且成立專案組。”

範海兒沒好氣地說:“我剛剛都在樓道聽到了。”

既然都聽到了,高以喬就沒必要再複述。她看向氣場降下去的範海兒,一臉嚴肅地問:“按照我所說的,以你從法醫的角度看有沒有可能?”

“有可能。”範海兒不假思索,“王飛凡當初明面是墜樓,所以我們驗屍的時候并沒有特別觀察他的其他可能性。而且,如果真的是莫盡希先扭斷他的脖子往樓下扔,只要時間相差不久,從結果上看我們很難分辨出他墜樓的大量出血有沒有生活反應。這是目前我們法醫還沒攻克的難題。”

範海兒說着,調出王飛凡驗屍所拍攝的骨折面和萍姐的骨折面。她先是關心地握了一下高以喬的手,得到後者的回應後再開口。

“王飛凡身高5尺2(1.73米),萍姐4尺74(1.58米),莫盡希身高大約5尺3到5尺4,如果他真的對王飛凡下手,發力點和角度也會有所偏差。不過,他的發力習慣是不會改變的。”

“什麽意思?”高以喬問。

“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殺的,那兇手就會保留自己的特性,比如說他的慣用手,還有發力的方向,你看這裏。”

範海兒放大兩張圖片,并明确指向他們的骨折拐點和扭斷方向,哪怕有些許偏差,但是大致走向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王飛凡真的有可能是莫盡希殺的。”

範海兒微微點頭,但同時說:“照這樣看,是的。可惜當時我們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人的皮膚是有彈性的,指紋能殘留在皮膚上的時間很短,如果我們一開始就觀察到也許就可以查到莫盡希的指紋。”

高以喬問陳一德:“如果藍以莉需要找莫盡希幫忙,不外乎兩個渠道,一個是網站,另一個是手機,你們既然沒有找到藍以莉的手機通訊記錄,那網頁的聊天記錄有沒有提到?”

陳一德眉尾一挑:“誰告訴你我們沒有找到藍以莉的太空號?”

高以喬一怔,随後激動起來:“你們找到了?”

“找到了。”陳一德往後靠了靠,揚起下巴,“在她衣櫃頂上的盒子裏,裏面裝的全是她媽媽的遺物,她的太空號就藏在那裏。”

羅愛新的遺物。

高以喬垂了垂眼睛。也對,只有藏在那裏,萍姐才不會想着去碰。

“那……”

陳一德說:“藍以莉在7月27日發了一條信息給莫盡希的太空號,內容是【救我】。”

“在這幾宗案子裏,蔣家澄和阮樂生來往比較密切,藍以莉則和莫盡希來往多,按照年紀,不應該是藍以莉、蔣家澄和阮樂生更聊得來嗎?”範海兒疑惑。

高以喬搖頭:“不是。我甚至在想,莫盡希一開始加入這個團體,就是為了藍以莉。”

“為什麽?”

“在康兒福利院,有一個小女孩叫Molly,她和藍以莉都和莫盡希失去的女兒長得很像。Molly和莫盡希女兒死時的年紀差不多,而藍以莉則是……”

“莫盡希希望看到女兒長大的樣子。”範海兒恍然大悟。

藍以莉和莫盡希聯手殺害王飛凡的事情已經有了較為确鑿的證據,高以喬轉而問周子康的死亡報告。

“周子康的屍體已經白骨化,我确實看不出來他有沒有被割掉耳朵。而且即使有,那也不會對聽力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高以喬也明白。

“我也沒有監控視頻裏看到任何的傷害耳朵的動作。”

“播來看看。”陳一德悠悠地說了一句,高以喬雖然不滿,但也依照他的意思打開了監控視頻。視頻長達半個小時,期間只看到阮樂生拿着鐵管毆打周子康全身。

“如果他用鐵管打擊周子康的頭部或者耳朵造成骨頭受傷,我是可以從骨痂上看到端倪的。”

視頻迅速播放,在周子康昏迷過去時,阮樂生有一個跨到他面前,彎腰揍他面部的動作,但具體打到什麽地方卻被他的身體遮住了。

“如果打擊導致耳膜破裂,這是十分嚴重的傷,我在驗屍的過程中不會發現不了。”

陳一德卻從衣服裏拿出一枚耳釘,問範海兒:“那如果我是用尖銳的物品刺進他的耳膜裏呢?”

高以喬受到啓發:“你是說,阮樂生可能用尖銳的東西,比如針一類的東西。”

“耳膜屬于軟組織一類,如果它真的被戳穿,那屍體白骨化後我是無法辨別的。”

“所以這是有可能的?”

範海兒謹慎地應了聲,随後又從陳一德的手裏搶過那枚耳釘:“你偷我耳釘乾什麽?”

“你上次遺落在我家裏,我才收藏起來。”

“那你不會還給我嗎?”

“你也沒說要啊。”

“停!”見他們打情罵俏,高以喬忍無可忍地剎停了他們的對話。和陳一德約好了明天下午去找江Sir談話後,她毫不猶豫地讓範海兒将這尊大佛請走。

範海兒關上家門後,屋子裏恢複一片安靜。高以喬思考了一晚上的大腦終于得到了休息,她托着腮,側頭去看範海兒:“兜兜轉轉還是他啊。”

範海兒也不再扭捏:“嗯,他挺好的。”

高以喬眼中含笑:“那你上次還不承認和他和好了?”

範海兒瞥了她一眼,也笑話她:“那你不也說你沒情況嗎?實際上,那個職位低的人是許思仁吧?阿傑這種跳脫挂的你不會喜歡的,David不用說有家室不考慮,你也不會中途喜歡女人,平時也沒見你和別的隊有來往,答案很顯而易見了。而且上次,他陪你了一整晚。”

高以喬笑而不語,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感覺範海兒走到她身邊,靠在她的肩膀上:“Nicole,如果你幸福,萍姐會很開心的。”

高以喬睜開眼,輕輕對範海兒說:“你也是。”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範海兒正要趕高以喬去洗澡睡覺。兩人同時站起來,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Saturn:阮樂生殺害周子康一案後日開庭,可能被判終身監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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