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pisode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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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75

“從今天開始,未來三天把羁留病房這一層醫生和護士都換成面生的警員,時刻準備面對莫盡希的突襲。”高以喬邊走邊和戴偉說。

戴偉問:“如果莫盡希真的到這裏,我們需要留個口子給他和藍以莉說話嗎?”

“要。”高以喬不假思索,“莫盡希可能會對巡邏的‘醫生護士’下手,到時候給他放水,再讓幾個警員配合打幾下就行。如果他來找藍以莉,一定會想要帶她走。”

“那我們到時候……”

“小貓昨天跟莫盡希已經得知了他大概的藏身地方,不過怕被發現還是沒有跟很緊。如果他真的來找藍以莉,你帶一隊埋伏在醫院樓下,等他們離開的時候跟上去。”

戴偉猶豫起來:“萬一他不來呢?”

高以喬通過病房門上的小窗口看進去,只見藍以莉正坐在病床上捏着一個小玩具。她看出來那是小狗的玩具。

“據小貓說,昨天莫盡希和姚美心分別後,又折返回去跟蹤她,足足在她樓下逗留了半個多小時。按照莫盡希對女兒的思念,他一定會來‘救’走藍以莉的。”

戴偉見高以喬還在看藍以莉,補了一句:“藍以莉最近情況都很穩定,不過她的眼睛神經被瘀血擠壓得很厲害,應該是徹底看不見東西了,也算是她的報應了。”


高以喬沒有回應,她沉默了片刻,才說:“總之盡快把我說的安排下去,不要驚擾到其他羁留病房的人。”

“Yes  Madam。”

——

第一天,2026年10月12日。

油條和豆漿在中午12點半交班,兩個人結伴走到醫院門外買了兩串魚蛋,然後走到角落裏吃,邊吃邊抱怨換班的時間不合理。

油條說:“每天早上7點就要過來看守犯人,中午12點半說可以休息一個半小時,其實還不是要留在那裏看着,還要等晚上7點交班才能離開。這樣熬着,遲早會累死。”

豆漿也跟着嘆氣:“沒辦法啦,不過我們算好命了。聽說那個藍……那個犯人病情加重,腦部瘀血擠壓到神經了,為了趕在她徹底失憶前開庭,好像定在3天後就送審。”

“送審以後就能定罪嗎?”

豆漿剛準備回答,遠處賣花的仔仔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們面前,遞了一枝還沒開的玫瑰花給他。

“哥哥買花吧?”

豆漿拒絕:“哥哥不買。”

“買吧買吧,哥哥我家裏很窮的,你買一枝花我今天就有着落了。”

油條揮了揮手:“不買,快走吧。”

仔仔悻悻地離開,離開前看了一眼對街的方向。

油條注意到了,對豆漿說:“趕緊吃完回去了。”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嘴,壓在嘴角邊低聲說,“那小孩有古怪。”

耳機傳來高以喬的聲音:“明天再觀察一下。”

第二天,2026年10月13日。

油條率先下樓,豆漿緊随其後。兩人在快餐店吃了飯後,走到昨天的位置嚼口香糖。他們下樓的時間比昨天要早半個小時,吃飯用了45分鐘,看上去十分悠閑。

“要是能抽根煙就好了。”油條說。

豆漿睜大眼睛,拍了拍他:“醫院門口來的,抽你個頭,嚼口香糖算了。”看油條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豆漿又說,“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下樓,你不怕被罵啊?”

“羁留病房有攝像頭的嘛,而且那個犯人整天躺在病房上睡覺,看她臉色比昨天還差。肯定搞不了事的。”

豆漿也心有餘悸:“今天來了一撥又一撥的醫生,我還以為她不行了。”

兩人聊着天,突然看到昨天的仔仔又抱着一束花站在他們旁邊。油條準備伸手轟他,卻被豆漿阻止了。

“小孩子能懂什麽?他要站就站吧,也不容易。”他又說,“反正現在病人這種情況我們就好過點咯,能輕松點。不過還是希望她挨過後天吧,免得案子還沒審。”

“看樣子難咯。走吧走吧,這個天氣熱死人了。小孩,你也快回家吧。”油條對着仔仔說了一句,随後大搖大擺地走進醫院。

剛拐進醫院大門,他和豆漿對視一眼,然後對耳機說:“那個小孩又來了。”

“明天買他的花。”高以喬說。

第三天,2026年10月14日。

油條和豆漿下樓的時間更早,逗留的時間更長。兩個人吃飽喝足,站在差不多的位置又開始閑聊。

油條打了個哈欠,豆漿調侃他:“昨晚做賊去了,這麽困?”

“昨天和蘋果哥通宵看球去了,真的是年紀大一點夜都熬不了。”

“蘋果哥今晚不是和你交班的嗎?”

“是啊,他說怕什麽。反正晚上也沒事乾,可以眯一會兒。等過了今晚,明天那個病人的事情就不歸我們管了。”

豆漿若有所思:“也是。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做。”

他擡頭看了一眼,仔仔又在他們附近路過。豆漿一把喊住仔仔:“喂,小孩你在這邊轉來轉去很久了。”

“我……沒人買我的花……”仔仔磕磕巴巴地說。

油條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從褲兜裏掏出錢包,遞了幾張錢給他:“看你這麽可憐,我把你的花都買下來吧。”

仔仔驚慌地看了對街一眼,有些無措:“不用了吧?你就買幾枝就好了,有些花還沒開。”

“哎,當我做好人好事吧,我幫你買完你就早點回家。”

“我的花很貴的。”

“沒事。”

油條半買半搶地把錢塞進仔仔手裏,然後又把花全抱了過去。仔仔又驚又喜,連錢都沒來得及數,一溜煙就跑走了。

——

高以喬看着油條手裏的玫瑰花,輕輕撥開一些還沒開花的花苞,不用幾下就看到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這些花很漂亮哦。”

攝像頭紅燈還在亮着。

“是啊,我看路過一個小孩大熱天地在買花,我就全買下來咯,到時候送人也好。”

“有這個心是好的,不過你最近偷懶好像有點太光明正大了,再這樣下去你的報告恐怕不好看。”

油條“大驚失色”,将玫瑰花随便一放,又和高以喬說了求情的話。對話了幾句,得到了高以喬的松口後,他才将燙手的玫瑰花拿到羁留病房門口的一角。

油條剛将玫瑰花放下,幾個醫生和護士就風風火火地進了病房。隔着玻璃門,只能聽到含糊的對話聲,實際內容卻聽不清楚。

大概過了5分鐘,另一群醫生和護士也接踵而來,整整在裏面待了10分鐘才一起離開。

攝像頭紅燈此時還在閃。

油條确認一切無誤,走到外廊,低聲說了句:“送給主角的花已經放好了。”

高以喬看着手機裏的人員名單,說:“今晚好戲上畫,所有演員準備就緒。”

狗仔隊在莫盡希逗留的附近埋伏,實時彙報莫盡希的動向。5個面生的警員換上醫生和護士的服裝,按照其平時的工作進行互動。戴偉帶隊潛伏在醫院門口,等待莫盡希上門。高以喬、陳一德、許思仁、蔡頭等人在另一部車上總攬大局。

後臺留兩個醫生以防有突發事件發生。

江Sir坐鎮後臺。

大戲臺已經搭好,只等主角粉墨登場。

高以喬拿着一枝開得最好的玫瑰花到了18樓,她鬼使神差地想起王飛進和她說過福利院裏的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再聯想到18樓唯一的病人。

不由自主地,她走到了他的病房門口,想透過玻璃看進去。

“Nicole?”

她回過頭,恰好看到王飛進走過來。

“Philip?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我來探病的。你怎麽也來了,還拿了玫瑰花?”

高以喬随口胡編:“下屬送的。本來想去天臺的,不小心按錯了。”

王飛進目光如炬:“不小心?”

“不小心,也有點好奇。”

“好奇什麽?”

高以喬看向病房裏,躺着的病人被繃帶包裹着全身,只留了嘴巴呼吸:“之前為了這個病人,Uncle不惜和周林美賢撕破臉,你之前又說你有很多兄弟姐妹……”

“你懷疑他也是?”

高以喬點頭應了一聲,見王飛進沒有說話,又問:“所以?”

王飛進面露難色:“像我爸爸那種為了利益沒有底線的人,如果我和你說不是,你也不會相信的。”

高以喬沒有附和,兩個人并肩站在病房前。

“他确實是我爸爸最看中的人。”王飛進略帶遺憾地說,“可惜了,現在只能躺在這裏。”

高以喬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許會好起來呢。”

王飛進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

高以喬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她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看了你被娛記采訪的視頻,如果Uncle真的那麽不贊成,我想你應該和Nova說清楚情況。”

“我已經和她讨論過這件事了,只是現在我手頭上沒有能和爸爸抗衡的資本,不過你相信我我很快會處理好這件事。”

“主要是Nova……”

王飛進很堅持:“如果我說這輩子我不能和她結婚的話,也不會娶別人,能不能表達自己的決心。”

高以喬看他這樣,也不再多說什麽徒增他的負擔,只是将手裏的玫瑰花遞給王飛進,就匆匆離開上了天臺。

王飛進看着她離開身影,緩緩擰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裏的儀器正輕微又有序地響着,王飛進走近病人旁邊,将那枝孤單玫瑰花投進空蕩蕩的花瓶裏,然後随手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等削好了,他咬了一口,說:“真甜啊。躺在這裏這麽久,累不累?”

儀器沒有變化。

王飛進将蘋果吃完,俯身在病人耳邊說道:“你猜猜是誰送你的玫瑰花?”

心率平穩,然而當王飛進吐出一個名字後剛剛有序的儀器瞬間瘋狂鳴叫。

“是Nicole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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