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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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以喬破海而出,整個人濕噠噠地站在快艇的甲板上。她的馬尾被沖亂了,頭發散在兩邊,露出的額頭還被文南亭用槍頂着。
“為什麽非要上這艘船?如果你不上這艘船,我還可以放你一馬,Madam。”文南亭冷酷地開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以喬,時刻準備開槍。
高以喬問道:“莫盡希是你殺的吧?我們剛剛已經發現了他的屍體。”
“很可惜啊,這都沒有引開你的注意力,還是被你發現了。”
海風吹來讓渾身濕透的高以喬打了個寒戰,文南亭下意識把槍拿遠,但很快又把槍口抵得更緊一些。就這麽一個動作,讓高以喬對她當下的狀态有了大致的了解。
緊張、內核不穩、不擅長用槍。
“燈下黑的把戲,我吃過兩次虧就夠了。”高以喬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邊不斷滲出的海水,發梢上的水滴滴答答地砸在甲板上。
“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的眼神驀然凝在一處地方。
“你在看什麽?”
“這艘船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裏見過。船主我認識嗎?”
高以喬雙眼定定地看着快艇的甲板,好像真的在認真辨別。
文南亭也跟着她的視線往下看。
趁着文南亭分神的那一秒,高以喬擡起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她雙手拉過手槍,整個人一轉身抵住文南亭的身體,再把槍口往腋下一夾,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文南亭被她的動作打個措手不及,不由自主地扣下扳機,子彈直直朝着她們前方的海水奔去,一聲槍響打響了今天的戰争。
猛烈的後坐力把文南亭的手指震得無力,高以喬趁機往後肘擊,成功奪過她的槍擊并将她推遠幾步。
然而就在交鋒的這一刻,一雙手更加靈活地從她腰間奪過她的佩槍,在她轉身後,幾乎是同一時刻上膛,瞄準對方。
快艇上除了文南亭,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迅速瞥了一眼文南亭,催促道:“你去開船,讓我來對付她。”
文南亭卻眉心緊皺:“可我不會開船,把槍給我,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你根本玩不懂槍。現在槍在我手裏,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文南亭憤憤地瞪了男人一眼,走向駕駛座上。
趁着他們對話的工夫,高以喬掃過男人的腰間,她警惕着對方手裏的槍,試探地開口:“兩把槍你玩得過來嗎?”
男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狂妄地說:“只有一把槍我也可以打死你。”
高以喬眉尾一挑:“一把?你們船上有兩個人,只有一把槍?那我手上的這把槍是你的,還是她的?”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起碼要知道死在誰的槍下。”
高以喬側頭看向背對着自己的文南亭,發現她正側着耳朵聽。男人也往後瞥了一眼,開口道:“你管不着。”
高以喬心裏有了幾分猜想,眼見男人躍躍欲試正要扣下扳機,她突然将槍收起來:“玩槍沒意思,不過是比誰更快而已。我看你肌肉練得不錯,敢不敢和我赤手空拳打一場?”
“你是在開玩笑嗎?”
高以喬瞄了一眼四周的海域:“現在還沒到公海,你們殺了我是要背一輩子的罪的。而且,你确定不跟我比一場,我可是重案組最能打的人。”
文南亭敏銳察覺到高以喬的心思,喊道:“Micheal不要聽她說的。”
“你聽她的話嗎?Micheal?我還以為你們是夥伴,沒想到你只是個她的船夫,那我手上的槍就是她的咯。”
Micheal不屑一顧:“你手上的槍是我的。我只聽Boss的話,她算什麽東西。”
“Micheal!”
“我數三個數,我們一起把槍放下。三、二、一……”
高以喬看着Micheal把槍放在甲板上,下一秒突變橫生,Micheal撿起甲板上的槍對着高以喬扣下扳機,高以喬同樣早有準備,在甲板上翻滾一圈後直直往Micheal的方向沖去。
她彎腰,雙手托住Micheal的槍,将他的槍口往上舉起,同時用後腿提膝重重地頂上Micheal的小腹。
Micheal始料未及她的上下連攻,腕口一松将她的槍往後一扔。槍落在甲板上瞬間走火,子彈打穿了文南亭旁邊的玻璃,吓得她尖叫一聲。
高以喬轉身就要去撿槍,卻被Micheal扯住她的衣領,将她整個人摔向快艇前面的甲板。高以喬雙腳一夾,順着慣性扣住Micheal的脖子,兩個人一起重重摔在甲板上。
“去撿槍!”Micheal喊着文南亭,文南亭被槍響吓了一跳,驚魂未定。
高以喬趁此機會翻身站起來,和Micheal分站兩邊,她重新紮起頭發,邊紮邊說:“你剛剛說你只聽命Boss,你的Boss不知道今晚有人上船嗎?怎麽只給了你一把槍?二對一,不是很方便?”
“那是Boss的決定。”
“所以生死大權在你的手裏,Micheal?”
文南亭看向高以喬的側臉,她太知道高以喬在乾什麽,想乾什麽了,但是她依舊沒動。
“文院長,我們現在兩把槍都在後面的甲板上,你可以先用他的槍殺了我,再用我的槍殺了他,最後營造出你被綁架的假象。”
Micheal眯起眼睛,渾身透露着危險的野性。
“這麽做的好處是什麽?她不會開船,我是專門給她開船的。”
高以喬面露驚訝:“所以你們一早知道今天誰會上船了是嗎?我還以為是因為莫盡希能打,所以才給你這個船夫準備一把槍。”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Boss沒有告訴我誰會上船,是誰上船都無所謂。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打死。”
Micheal話音剛落,直接朝高以喬揮去一拳,高以喬側身躲過,随即一個下勾拳打在男人的胃部。
高以喬抓住他話間的漏洞,問道:“也就是說你的Boss有可能提前知道莫盡希不會上船咯?那到底是他設下的這個局,還是預判到了文院長的行動?但不管是哪個結果,他好像都不太在意文院長你和你的成員。”
文南亭細眉擰成一股繩,她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冷靜了2秒後轉身去甲板撿了兩把槍。
“Madam你說得對,我有兩把槍,我可以有兩個甚至更多的選擇。”
Micheal分神看去,驚得大喊:“你乾什麽?沒有我你能上岸嗎?”
高以喬趁機踢向Micheal的小腿,對着文南亭說道:“現在水警肯定派船只巡邏,你們要是不殺我還能拿我做人質,如果殺了我你們沒出公海就會被抓。”
“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我不一定要聽。”
文南亭摘下眼鏡:“我已經走到這裏了,我不可能再回頭了。Madam Co,你剛剛的離間計很有用,但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高以喬知道離間計只是權宜之計,不過文南亭遲遲不上膛,說明她暫時沒有要殺自己的想法,剛剛她說的那套說辭能暫時穩住她。
“我知道的不是很多,比如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了莫盡希,而不是跟他一起走。我也不知道Micheal口中的Boss是誰,難道你們組織還有第六個人?又或者Micheal是第七個,他是被Boss派過來殺你的人?”
“Boss沒有派我來殺人,他只派我來開船,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
“怎麽證明?船又是你開,槍又在你身上,她一點保障都沒有,甚至你Boss還沒有提前告訴你來的人是莫盡希還是她,就說明他早就料到他們會內鬥。”
“你不要再打嘴炮,現在槍在我手上!”文南亭喝道。
高以喬卻說:“我不是在打嘴炮,我只是想幫你問個清楚。文院長,你一直躲在幕後,從來都沒有出手做過什麽事,莫盡希是你殺的第一個人吧?”
“別理她,她根本就是想拖延時間。”Micheal反應過來,盯着文南亭。
文南亭咬着嘴唇不說話,手卻微微顫抖。
“究竟是我想拖延時間,還是你不敢面對。文南亭,逼得你出手看來你們組織已經分崩離析了,你還不敢面對真相嗎?”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只要離開了這裏,我就能有全新的生活。而你會成為我第二個殺的人。”
三個人靜靜地對峙着,前方突然一個浪打過來,将快艇拍到了Micheal所在的那一邊。Micheal滑下甲板,即将要摔下海,高以喬飛撲過去拉住他。剛将他拉上甲板,就被他翻身壓在甲板上,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Micheal的雙手很有力,高以喬剛想用膝蓋去踢他的大腿,就被他掐住脖子狠狠地砸向甲板。一瞬間,她嗅到了濃烈的火藥味。
她驀然睜大雙眼,Micheal以為她恐懼自己,惡劣地笑起來:“你以為我會感恩嗎?兵不厭詐,我就是在詐你。”
高以喬快要被他掐得窒息,然而她竭力看向文南亭,雙眼裏透露着難以置信。
文南亭一下子領會到她的反常,拿起槍瞄準Micheal:“讓她說話。”
“你算什麽東西?”
“讓她說話!”
Micheal悻悻地松開點高以喬,卻沒見高以喬反抗,她翻身用耳朵貼近甲板,聽到“滴——滴——滴——”有序的響聲,随後猛地“滴滴滴滴”瘋狂響起來。
她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你在玩什麽把戲?”Micheal用手抓起她的馬尾,正要将她的頭往甲板上砸。
高以喬反手扇了他一巴掌,随即将他的頭按在甲板上。緊接着,她用一種近乎悲哀的眼神看着文南亭,并用盡全力跑向後者。
“你的鼻子聞不見!”
文南亭剛想舉起手槍,卻被Micheal驚愕的神情吓得愣在原地。
“高以喬你別過……”
“所以他放了炸彈炸死你,快跑!”
高以喬拉着文南亭的手,在炸彈爆炸的瞬間帶着她跳進海裏。身後火光沖天,劇烈的沖擊力将她們甩飛到幾米來。
“嘭——”
快艇被炸得稀巴爛,炸飛的甲板四處沖撞,其中一個撞到高以喬的背部,将她狠狠地拍進更深的海域。
她憋住的氣被打散,嗆了幾口海水,逐漸失去意識。
“阿喬!”
朦胧間她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好像是萍姐的聲音。她聽得不是很清楚,左邊肩膀傳來尖銳的疼痛,整個人在浮沉之間只覺得很冷。
“阿喬!”
“莫盡希死了,我也算是幫你報仇了。”
“阿喬!”
“別叫了,我好累。”
“阿喬!”
她被叫得不耐煩,勉強睜開雙眼,隔着海水看到天空上的星星。
星星?
眼前的星星看起來觸手可及,她伸出右手向上面游去,想摸一摸發亮的星星,自己的腳卻被人死死地拉住。
她往下一看,發現是文南亭。文南亭的眼神悲哀又絕望,她緊緊拉着高以喬,就像在拉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高以喬如夢初醒,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沒有一絲猶豫,她忍着左肩的疼痛,單手往下劃去,右手摟住文南亭的脖子,雙手迅速往上游去。
一出海面,她就聽到熟悉的水警巡邏的聲音,她喊道:“撐住!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們被救了。”
不光是對文南亭喊,也是對自己喊。
她們有救了。
水警很快就順着爆炸源頭附近找到了高以喬他們三個人。由于跑得快,高以喬和文南亭只受了輕傷,Micheal的背部被燒焦,送進了ICU搶救。
高以喬的左肩被甲板砸致骨折,幸好沒有骨裂,只需要打鋼板螺釘,簡單包紮過後送進了普通病房。
——
病房內,高以喬吊着手靠在枕頭上,對面坐着一聲不吭,死死盯着她的許思仁,後面是一個擡頭看天的戴偉,一個是低頭看鞋的樂琳。
楊壯傑剛和醫生聊過,興致沖沖地走進病房:“哇,Madam你真的神武,天生前線聖體。我和醫生聊過了,他說你骨折只是小事情,只要常做複建就沒事了,還能繼續持槍上戰場。不過因為你離爆炸源還挺近的,還要留院觀察有沒有腦震……蕩……”
他一進來,戴偉和樂琳就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将他托出病房,順手将病房的門關了。楊壯傑拍開被捂住的嘴,不悅道:“乾什麽啊你們兩個!”
“你瘋了啊?你沒看到Saturn的臉色有多差啊,你居然還敢誇Madam!”樂琳跳起來敲他的腦袋。
戴偉也跟着說:“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嗎?Saturn那眼紅得像得了紅眼病那樣。”
“我誇Madam跟Saturn有什麽關……”楊壯傑說完,立刻反應過來,“哦!你們說他們兩個在談……戀愛?”
樂琳和戴偉連忙說:“我們猜的。”
“誰談戀愛?”
“哦,不就是Madam和……”樂琳條件反射要回答,一回頭看到江Sir站在他們身後,她立刻噤聲。
“江Sir。”
江Sir原本臉色鐵青,一聽到高以喬的緋聞,又八卦又拉不下臉,只好黑着臉問:“你們剛剛說Saturn和Nicole談戀愛?”
“我們猜的。”樂琳、戴偉和楊壯傑齊聲說道。
江Sir謹慎地從病房窗口看去裏面,見他們兩個人相對坐着不說話,原本要興師問罪的心也變得知情識趣起來,他背着手後退了幾步,對樂琳說:“待會他們兩個……聊完天告訴我一聲,我要狠狠地批評你們Madam!”
送走江Sir這尊大佛,三個人又連忙湊近病房門口偷聽,左聽右聽聽不到聲音,擡頭一看,Saturn坐得離Madam又近了點。
——
高以喬不太習慣被這麽盯着看,她嘆了口氣,對許思仁輕聲說:“剛剛阿傑不是說我沒事了嗎?”
“沒事?打了個幾個鋼釘也算沒事?”
許思仁的眼睛紅得厲害,高以喬想安撫他,剛動了動就痛得龇牙咧嘴。
“別動。”
許思仁伸手扶住她的右肩,被高以喬反拉住小臂,她說:“打幾個鋼釘算什麽有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當警察的就是這樣。”
“我知道。”許思仁脫口而出,“我知道是這樣。”
話一說出口,他自覺語氣太沖,又連忙側過臉去,一滴滴眼淚就這麽落下來。
“Saturn……”
“我知道做警察的就是這樣,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麽拼。”他語氣放軟,幾乎哀求一樣,“我也不可能要求你不要這麽拼命,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害怕。你知不知道爆炸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以為我求的平安符沒用。”
許思仁越說眼淚掉得越多,高以喬伸手去擦他的眼淚。
“有用,我貼身帶着的。”
“阿喬……”許思仁聽她這麽說,又好笑又好氣,他用臉蹭她的掌心,低聲說:“我真怕我以後都看不到你了。”
“別怕,別怕。”
許思仁微不可聞地說了句:“怕死了。”接着又說:“如果護身符真的有用,那我讓我媽以後幫我求的那時候都給你求一個?給你求十個。二十個?”
“那我豈不是全身都挂滿了?”高以喬忍不住捏捏他的臉,“我只要你送我的第一個就行了,這個最有用。”
“那肯定,這個是我私人定制的,我特意要加的熊貓幣。”許思仁說得言辭懇切,高以喬聽着忍不住笑,連帶着他也又哭又笑。
“思仁?”這還是高以喬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許思仁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
“無論是哪個思仁,都是對的。只要你喜歡就都是真的。”
“你又知道我喜歡大熊貓?”
“你說過我的黑眼圈像……我很想用一切東西去讓你聯想到我,不光是大熊貓、護身符,我希望你能想到我,任何時刻。”
“我有的。”高以喬說着,反而讓許思仁一愣,她重複道:“我真的有的。”
只見她臉頰微微泛紅,露出罕見的害羞情緒:“在海裏,我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我看到了獵戶座的腰帶。你和我說過,獵戶座有三個并排的星星,最明亮最整齊的,就是它的腰帶。我看到了。”
“那……”
“我想到了你。在海裏冥冥之中我聽到有人叫我阿喬,我一開始以為是萍姐,但其實叫我阿喬的不止她一個。”她輕輕握住許思仁的手,“還有你。”
許思仁有瞬間的驚詫,随即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回握着高以喬的手,驚疑不定的臉上忍不住露出短暫的笑意,雖然他竭力按壓住自己的喜悅,但仍舊敵不過內心奔湧的本意。
像一盞一閃一閃的燈。
高以喬也跟着他笑起來,也跟着他哭起來。
“不生氣了吧?”
“生!怎麽不生?”許思仁嘀嘀咕咕,“以後還能光明正大地生氣。”
兩個人在病房裏笑,三個人在病房外笑,範海兒在另一邊的玻璃看,眼裏卻泛起淚光,她默默地松了口氣,雙手放進口袋裏,掩蓋她收到通知後泛濫的手汗。
——
樂琳正沉浸在別人美好的愛情裏,手機突然響了。
“噓!”楊壯傑和戴偉将她推遠了,生怕吵到裏面的人。
樂琳做了個鬼臉,看着跳躍在屏幕上的名字,腳步也輕快起來。她走到一條走廊裏,剛接起電話。
“Philip?你是不是看到新聞所以打電話過來?沒錯,上了爆炸的船的人确實是Madam,不過她沒事,你放心吧,我剛去看過她。
“我和你說哦,我還見證了她和Saturn浪漫戀情的開始。我沒想到Saturn居然是這麽感性的一個人……”
王飛進打斷了她:“Nova。”
王飛進對她的稱呼不同于以往,就連語氣也嚴肅了幾分,樂琳挂在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我只是想通知你一聲,我現在在警局。”
樂琳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又見陳一德走進了一間關着門的羁留病房,裏面正是剛剛醒來的文南亭,她的頭部和頸部都包裹着厚厚的繃帶。
“阿Sir,我要舉報!我要舉報有人想用炸彈炸死我!”文南亭驚慌失措地對着陳一德哭喊道。
“是誰?”
“怎麽在警局?”
樂琳和陳一德的聲音前後響起,然而手機外的聲音卻出奇地一致。
“有人偷走我的快艇。”
“想殺我的人就是王飛進,望天集團的太子爺王飛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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