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

（他開始想重新認識她）

“你真的不記得她了？”

裴軒看着顧衍歸，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嗯。”

顧衍歸點了點頭。

“完全不記得。”

裴軒沉默了幾秒

“你當時追了她很久啊。”

顧衍歸擡起頭。

“我？”

“對啊。”

裴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當時喜歡她喜歡得可明顯了。”

顧衍歸皺了皺眉。

“有多明顯？”

“有多明顯。”

裴軒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問題。

“你以前天天跟我打聽她喜歡什麽，喜歡吃什麽，喜歡去哪裏玩。第一次約她出去前，還特地問了程淑安一堆東西。”

顧衍歸沒有說話。

這些事情，他一點都想不起來。可聽着裴軒說這些的時候，他卻沒有覺得陌生。

反而……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他說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

“你以前不是最怕麻煩嗎？”

裴軒繼續說道。

“可一遇到她的事情，你就什麽都不麻煩了。”

顧衍歸低下頭。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現在的他，也開始變得奇怪。

明明不記得沈知遙。

卻會記得她喜歡喝什麽。

會注意她冷不冷。

會在她難過的時候覺得心疼。

好像有些習慣，并沒有随着記憶一起消失。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程淑安走了進來。她手裏還拿着一杯奶茶。

“顧衍歸？”

“嗯？”

“知遙讓我給你帶這個。”

她把奶茶放到桌上。顧衍歸看了一眼。

“她呢？”

“她下樓去買點東西了。”

顧衍歸點點頭。過了一會兒，他又問。

“她以前……真的很喜歡我？”

裴軒和程淑安對視了一眼。

程淑安笑了。

“何止是喜歡。”

她在旁邊坐下。

“她以前每天都跟在你後面。你去哪裏，她就去哪裏。你不理她，她還會故意惹你生氣。“

裴軒在旁邊補了一句。

“你嘴上嫌她煩，實際上她一天沒來找你，你就開始到處找她。”

顧衍歸怔住。

“我？”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對，你。”

裴軒笑着說：

“你以前可沒少口是心非。”

顧衍歸低頭，沒有反駁。他忽然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她每天來看他，會在他睡着的時候坐在床邊，會因為他不記得她而難過，會因為他說他相信她而紅了眼眶。

而他……

明明不記得她。卻還是會下意識地給她買她愛喝的奶茶，會怕她冷給她蓋毛毯，會在她哭的時候覺得心疼。

這一切，好像都不是偶然。

就像以前的自己，早已經習慣了她存在于生活裏。

顧衍歸擡起頭，看向程淑安。

“她現在還喜歡我嗎？”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間。程淑安沒有立刻回答。

“你想知道？”

“嗯。”

她看了他一會兒。

“那你自己去問她。”

顧衍歸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好。”

這是他失憶後，第一次主動地想知道沈知遙的心意。

也是第一次。

他開始想重新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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