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歸南

蕭家的事安定後，阿青要回南疆了。

完顏阿古聽說德妃伏法，果然準備南逃。

蒙赤和沈無憂已經帶人圍住了他的老巢，只等阿青回去主持大局。

臨行前一晚，阿青坐在素問堂院裏的老槐樹下。

蕭景琰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很久。

“你什麽時候回來？”蕭景琰先開口。

阿青低頭摳着手指。

“不知道。完顏阿古雖然被圍，但他手下還有不少蠱師。要奪回黑苗大權，可能要打幾場硬仗。”

“需要我幫忙嗎？”

“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阿青擡起頭，眼睛亮亮的，“蕭景琰，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要把你的醫館開起來。我要當第一個藥童。”

蕭景琰笑了。

“好。我答應你。”

阿青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他。

“這個給你。”

蕭景琰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串用蠱蟲蛻下的殼串成的手鏈。

殼是透明的，像一顆顆小水晶。

“黑苗的習俗，蠱母蛻殼的時候，把殼串成手鏈，送給最重要的人。”阿青的臉有些紅，“你戴着它，普通蠱蟲不敢近你的身。”

蕭景琰将手鏈戴在手腕上。

“謝謝。”

阿青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那我走了。”

“明天我送你。”

“不用。我不喜歡送別。”

阿青轉過身，快步朝屋裏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蕭景琰。”

“嗯？”

“你要好好的。”

說完，她跑進了屋。

蕭景琰坐在槐樹下，看着手腕上的蠱殼手鏈，嘴角微微揚起。

第二天天還沒亮，阿青就和蒙岩悄悄離開了。

蕭景琰站在院門口，望着南方的天際線。

蘇婉走過來。

“舍不得？”

蕭景琰沒有回答。

他只是說：“她會回來的。”

阿青走後，蕭景琰開始着手兩件事。

第一件，正式在京都開了一家醫館。

醫館的名字，叫“素問堂”。

取自奶奶的名字。

醫館開在城南一條不太熱鬧的街上，門面不大，但藥材齊全。

方懷仁辭了太醫院的差事，來給蕭景琰當坐堂大夫。

蘇婉和沈無憂也常來幫忙。

蕭景琰定了一條規矩：窮苦百姓看病，不收診金，藥錢随意。

消息傳開後，素問堂門口每天都排着長隊。

第二件，他繼續為父親治療經脈。

每隔七天，用九針配合離火草和蠱母之血行一次針。

蕭遠山的雙腿已經能微微擡動，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已經能扶着牆站一小會兒。

太後聽說了，特意派人送來一根上好的烏木拐杖。

蕭遠山摸着拐杖，對蕭景琰說：

“等你娘把南疆的事辦完，我們一家三口，去給你奶奶上墳。”

蕭景琰點頭。

“好。去落魄山。”

這天傍晚，蕭景琰正在醫館裏整理藥材。

顧長夜忽然走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公子，有個人要見你。”

“誰？”

“他說他叫柳道元。”

蕭景琰手中的藥杵停住了。

柳道元。

藥王谷的叛徒，周恒的師父。

那個血洗藥王谷、害死無數醫者的人。

“他在哪？”

“城外，翠屏山。”

蕭景琰放下藥杵，拿起銀針。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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