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鎮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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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分號開張那天,鐵門鎮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趙鐵柱帶着十幾個北境軍舊部,把鎮口的老驿站收拾出來,挂了塊新匾。
“素問堂北境分號。”
字是蕭景琰寫的,筆力不深,但骨架端正。
孟九蹲在門口抽煙,看了匾一眼,哼了一聲。
“比你爹寫得差遠了。”
蕭景琰沒理他,轉頭跟趙鐵柱對賬。
藥材是從京都運來的,裝了三大車。
阿青帶人清點入庫,又去鎮上雇了兩個本地郎中來幫忙。
“北境冬天冷,凍傷多,跌打損傷多。外傷藥得多備些。”
趙鐵柱點頭。
“鬼哭灘那邊還有幾個老兄弟,冬天進灘采藥,年年有人凍掉腳趾。有了醫館,他們也能有個地方治。”
蕭景琰從藥簍裏取出幾瓶凍瘡膏。
“這個方子是我奶奶留下的,專治凍傷。你拿去,分給兄弟們。”
趙鐵柱接過藥瓶,眼眶有些紅。
“少将軍,您跟蕭軍醫真像。”
“哪裏像?”
“都拿別人的命當命。”
開張當天,來了幾十個病人。
大多是鎮上的獵戶和采藥人,也有幾個從鬼哭灘方向趕來的。
蕭景琰坐診,阿青抓藥。
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沒喝上。
傍晚關了門,阿青累得趴在藥櫃上。
“蕭景琰,你以前在素問堂也是這樣?”
“差不多。”
“你不累?”
“累。但有人比你更累。”蕭景琰指了指後院。
那裏,趙鐵柱和幾個北境軍舊部正在搬藥材。
獨臂的趙鐵柱扛着一麻袋黃連,走得穩穩當當。
阿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說:
“他們這些人,打了半輩子仗,最後卻來搬藥材。”
蕭景琰站在門口,望着鐵門鎮的夜色。
“打仗是為了什麽?不就是讓老百姓能安安穩穩過日子,有人看病,有人抓藥。”
阿青走到他旁邊。
“那你呢?你以後就一直在素問堂看病?”
蕭景琰沉默了一會兒。
“奶奶說過,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我做過上醫的事,也做過中醫的事。現在做做下醫的事,挺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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